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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公自宫前-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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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罪孽的日子。”
魏采薇缓缓走近两人,就像复仇的女神,“我从七岁起,就盼着今晚了,为此,我等了整整十四年。我姓禾,父亲是锦衣卫禾千户,四年前,陈千户父子是我杀的。我也想同时杀了你,可是那时候势单力薄,一个卑微的游医,你是高高在上的严侍郎,我连你衣角都碰不到。现在,我终于可以复仇了。”
汪大夏知道魏采薇的身世,陆缨也猜出她就是消失的禾二小姐,为了保护她,一直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这是第一次看到魏采薇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和杀了陈千户父子。
若是过去孤高冷清、古板耿直、不知变通的陆缨,恐怕很难接受魏采薇用私刑来解决仇恨。但是现在的陆缨变了,她会说谎、她有了肝胆相照的朋友、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律法和典狱都不能解决了。
因为这个世界人生来就不平等,高官、皇族都有赦免的特权。低等军官、平民百姓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被人随意生杀予夺。
如果律法能够适用于所有人,所有人在律法面前人人平等,那么,陆缨无疑会阻止汪大夏和魏采薇私下复仇,要用律法来审判严世蕃和景王的罪行,明正典刑。
但是,在锦衣卫这几年,种种风波的结果表明,律法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高官和皇族可以践踏律法,甚至用律法作为武器去害别人,在他们眼里,律法就是一块擦脚布,对他们毫无约束。
既然律法不公正、不平等、不能保护无辜的人、为什么还要维护这个堕落的律法?
所以,陆缨“背叛”了加入锦衣卫的初衷,有些人,是不能用律法来处置的。
听到魏采薇自称姓“禾”,还有什么陈千户父子之死,严世蕃眼里一片迷茫,他根本不记得魏采薇说的这些人,他收了太多钱,害了太多人,禾千户一家的悲剧,他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
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严世蕃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一心求和,说道:“魏大夫,以前多有得罪,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只求保命。”
魏采薇打开追命毒师包袱里的“好东西”,“我只想要你的命。”
汪大夏提着金斗笔写完了字,栽赃给白莲教,“我也一样。严世蕃,你最擅长借刀杀人,用白莲教害裕王不成、又借倭寇的手杀我父亲,只因我父亲严密监视你们严家,挡了你的谋逆之路,你就要害得他尸骨无存,沉尸长江。你老谋深算,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吧。”
严世蕃见求和无用,立刻转移目标,目光落在陆缨身上:“贤侄女,我们严陆两家是亲戚,你二姐是我的长子长媳,你二姐的骨肉,是我的亲孙子。我亲眼看你长大,与你父亲交好,我字东楼,他字东湖,我们两个就像亲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陆缨说道:“我们陆家会护住自家的女儿女婿和外孙,连你两个被衍圣公逐出孔府的外孙都一并养在家里,无人敢欺负他们。我们陆家对得起亲戚情分,严大人不必用亲戚身份来要挟我。”
“又道:善恶终有报,你若当年能够听我父亲劝告,做人留一线,凡事不要做的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你都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你有今日,都是自食其果遭报应。别说我一个凡人了,就是神仙要出手救你、也会因逆天而行,遭仙劫被雷劈。”
严世蕃听了,一股从来没有的感觉笼罩其身,原来这就是绝望。被嘉靖帝下旨抄家,被贬回原籍江西都不曾有过的绝望,居然被三个只有二十出头的晚辈逼到了死路!
后生可畏!严世蕃不甘心,但是身边的景王却有自己的打算,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来找严世蕃寻仇的,与我不相干,把我放了,我不会把你们供出去的,全都推到白莲教头上便是。”
“是吗?”汪大夏指着正在跳舞的卫公公,“你们指使白鹿观的臭道士把我未婚妻骗到马车里,拖到郊外想要弄死她,还栽赃给白莲教。这事忘记了?”
汪大夏脚踢一国亲王,“我未婚妻被迫割破了手臂,流了好多血示警才得以得救。你要我们放了你,你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要放别人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 魏采薇在第一集 就除掉所有直接害死姐姐的凶手,半夏一出手就是必死的
第202章 死有余辜
景王见汪大夏和魏采薇不打算放过自己; 只得和严世蕃一样,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陆缨身上,“我父皇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父亲; 我是父皇唯二的儿子; 你不能不管我!”
陆缨冷冷道:“我父亲只忠于皇帝一人……况且; 我父亲死于皇帝的赐药; 我知道他虽死无悔; 这是他的选择; 我尊重他的选择,但我不会重复他的路; 我有自己的原则。而你; 根本不配得到忠诚。”
魏采薇配好了药; 汪大夏灌给了景王; 景王抓着咽喉; 似乎想将药抠出来,“你们给我吃了些什么?”
魏采薇说道:“求仁得仁,你不是一直想要当皇帝吗?甚至不惜对一个婴儿下手; 这个药会满足你的一切梦想,乖乖睡觉,在梦里什么都有; 皇位美人、千里江山,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景王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的撕扯着自己的灵魂,脑子就像被一个怪物吞噬; 他本来就不多的智慧和情感被一个黑洞吸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汪大夏试了试景王的鼻息,“魏大夫,他还活着。”媳妇的医术怎么可能退步呢?这不符合常理。
魏采薇说道:“活死人而已; 他会永远沉睡,到死为止,大概还能活一个月。我需要他活着。皇上是个爱面子的人,即使我们栽赃给白莲教,如果大明亲王死于刺杀,太和宫所有的侍卫和道士恐怕都要被处死。景王只要有口气在,这些人会有惩罚,但不至于去死。”
“至于你——”魏采薇目光转向严世蕃,她把追命毒师的包袱收起来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这些‘好东西’,我不想让你死的太容易,我的姐姐是活活疼死在产床上的。”
“所以……”魏采薇拿起一炳匕/首,一刀一刀捅向严世蕃的身体,一气捅了三十几刀,她精通人体,刀刀都避开要害,都不致命,边捅边道:
“这一刀是我姐姐给你的、这一刀是我父亲的、这一刀是面具吴的、这一刀是丁巫的,你差点将他活活淹死、这一刀是我公公的、这一刀我小叔子的,这孩子至今半夜都会惊醒尿床、这一刀是船上的幕僚……”
魏采薇捅到手腕脱力,握着刀柄的手发抖了,才把短匕递给汪大夏,“你来最后解决,追凶一年整,就此了结。”
严世蕃感觉自己都要被戳成筛子了,浑身上下,无一不痛!鲜血不停的往外涌,他觉得好冷,生命随着鲜血的流出而迅速湮灭。
严世蕃不甘心的瞪着独眼,“我不要死,我还没有当上首辅大臣、位极人臣;我还没有给女儿报仇,杀了衍圣公这个伪君子;我父亲还活着,我还没有给他养老送终,我怎么能让白发人送白发人;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还有好多金银,分散藏在各地,我把藏宝图给你们,我的全都是是——”
严世蕃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汪大夏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你到死都不曾忏悔、你到死都认为金钱能够解决一切,那些钱你带到地府去花吧,看阎罗王会不会被你贿赂、放你回阳间多活几年。”
严世蕃气绝。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跳舞的卫公公。这个卫公公是用来帮助他们逃脱的。
汪大夏把卫公公扛到了窗台上,要魏采薇和陆缨先撤。两个女人跑到了楼梯口,魏采薇脱下一个昏迷的侍卫的衣服盔甲,换下了道士服,陆缨将真侍卫拖到隐蔽处藏起来,然后两人假侍卫一起躺倒,假装也被弄晕了。
见陆缨和魏采薇准备好了,汪大夏放手,卫公公在窗台上跳着跳着,就失足掉下了去,五层楼告,下面是坚硬的石阶,当场脑袋都拍扁了。
这一声闷响惊动了守在楼下的侍卫们,一看是卫公公,知道凌云阁上头出事,一拥而上,去救驾。
侍卫们只顾着往屋里冲救景王,没有人会去确认门口倒地的四个侍卫。
人冲进去,魏采薇等三人立刻爬起来往楼下冲,一边冲还一边大呼,“景王晕倒了!严大人被杀了!大夫!大夫呢!快去叫大夫救救景王!”
三人贼喊捉贼,假装去请大夫,侍卫们一个个着急往里涌救驾,怕景王出事,因而没有人对三个同袍生疑。
三人就这么冲出了太和宫,按照计划,一旦得手,就往天空放三朵绿色的烟花,以示意大家都回到紫霞殿暗桩里藏起来,不用再找严世蕃的踪迹了。
回到大圣南岩宫,陆缨召集手下统一口径,今晚武当山发生的一切,都是白莲教所为。南岩宫的观长是陆缨父亲陆炳的心腹,名为锦衣卫暗桩,其实是安排在这个清净远离政权之地养老的——陆炳向来就会做人,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观长早已厌倦争斗,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戳破陆缨。
汪大夏指着隔间被绑在椅子上的吃了自己的药晕过去的追命毒师,“他怎么办?跳舞的蘑菇是他的,只要朱指挥使大人审问他,我们就露陷了。”
陆缨说道:“他没有机会见到朱指挥使。他在被我们追逐的时候服药自尽了,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了行凶的痘种。”
汪大夏说道:“如此一来,就只有证据,没有活证人了。”
陆缨年轻的脸露出一丝和她年龄不符的厌倦之意,“这个并不重要,即使我们把活证人带到皇帝面前,坐实了皇室骨肉相残,为了皇室颜面,投痘种一事不会公布于众,皇上反而会帮景王遮掩。”
我们千里迢迢跑一趟,只不过为了证实皇帝的猜测,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就是为了稳稳抓住自己的权柄,平衡朝野和两个儿子的势力,装作不知道。
都说伴君如伴虎,君其实还不如虎,猛虎尚且不食子,君为了皇位,牺牲儿孙算的了什么。
陆缨等人将“服药自尽”的毒师装进满是冰块的棺材里,回到京城,连过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
回去的路上,汪大夏将捅死严世蕃的短匕扔进滔滔江水中,以慰父亲在天之灵,以及全船枉死的冤魂们。
严嵩看到严世蕃残破的尸首,八十多岁的他丧失了所有斗志,只剩一副躯壳,这一次,严家是真的倒了。
正月初九,一直昏迷不醒的景王咽气了。嘉靖帝为了掩盖皇室丑闻,果然没有追究景王意图谋害裕王府小皇孙一事,要宗人府按照亲王之礼,好好操办景王的葬礼,就葬在湖北。
葬礼期间,景王一个小妾生了,是个女儿,但此女先天不足,没几天就夭折,宗人府的人就没有告诉嘉靖帝知道。
景王一脉,由此断绝。由于目前裕王也只有一个儿子,不能过继儿子给弟弟延续香火,嘉靖帝心中其实也恼火景王的恶行,拒绝了宗人府从其他旁支藩王里挑选儿子来给晋王当嗣子的建议,直接以无子的理由,废除了景王一脉的封地。
此外,嘉靖帝还给景王挑选了一个谥号——恭。
兄友弟恭的“恭”。是为景恭王。
裕王听到弟弟的谥号,真是欲哭无泪:父皇,杀人诛心,您这一招比诛心还狠!兄友弟恭,真是讽刺啊,弟弟要害我的儿子,死有余辜,您还说他“恭”,往我心口上捅刀子!我又做错了什么!
裕王并没有做错什么,有嘉靖帝这样多疑自私的父亲,他是不幸的,日日夜夜都活在惶恐、愤怒、不忿、和悲伤之中。
可他又是极其幸运的,他就这么躺着就赢了储位,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使用任何阴谋诡计、就成为唯一活着的亲王。
夺嫡?不存在的!他不争不抢,就成为独一无二的储君,尽管嘉靖帝一直拒绝正式册封裕王为太子,但是全天下都已经把裕王当成了储君。
由于景王已经死了,且无子嗣,严家作为牵制裕王的势力,已经失去了意义。狡兔死,走狗烹。年老多病的嘉靖帝为了将来政权能够平稳过度,不出任何纰漏,下令清算严家。
以严家豢养死士、霸占邻里土地,私藏金银,在一片有“王气”的土地上扩建私宅等等理由,甚至把严世蕃以前“结交”倭寇的旧账都翻出来了,再次派了东厂去江西抄没了严家的老家。
只是看在多年君臣的份上,嘉靖帝没有处死严嵩。
严嵩被赶出豪奢的家,孑然一身,到了祖坟的祭屋里栖身——按照律法,除非下旨挖坟鞭尸,其家族坟产都不在抄没之列。
虽然有祭屋祭田,严嵩的日子还能过下去,但是一生叱咤风云的他无法接受现实,犹如行尸走肉,万念俱灰。
次年,也就是嘉靖四十五年,四月,八十七岁的严嵩去世,坟产皆被家乡亲戚们霸占,死的时候连一副棺材都没有,一副破席卷了尸体,随便点了个穴埋葬,连个墓碑都没有立。
紫禁城,嘉靖帝听到太监黄锦传来严嵩已死的消息时,正在和宠妃尚昭仪在太液池里泛舟欣赏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美景。
他今年时常生病,已经无法陪着宠妃出宫玩耍了,就在宫里待着,尚昭仪抓了一把鱼食,看着锦鲤过来抢食,玩的不亦乐乎。
黄锦低声说道:“……在陆府寄住的严绍庭听说祖父无人收葬的死讯,跟李宜人还有当家的陆绎说要一趟江西,李宜人和陆绎都准了,还准备了船只奴仆相送。”
嘉靖帝又想起了奶兄陆炳,叹道:“忠诚伯为人厚道,他的家人也是如此。严家之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其他严家人了。”
有人悲伤有人喜。景王无子除藩,香火断绝。裕王府,去年侧妃李九宝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儿女双全,地位越发巩固,到了这一年的四月,李九宝月经迟迟不来,请魏采薇去把脉。
魏采薇又诊出了滑脉,李九宝怀上了第三胎。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又一个三年过去了,三年孝期结束,汪小夏就能重出江湖,汪大夏也能和魏采薇结婚了,这个婚真是几经波折,三年之后又三年。
第203章 捶
魏采薇来裕王府给李九宝诊脉的时候; 魏采薇看见内花园里飘着好些风筝,一群丽人嬉笑玩闹,一个个姿容都不亚于李九宝; 看来王府又新纳了一批侍妾; 用来开枝散叶; 现在裕王已经是事实上的储君了; 户部和宗人府都上赶着讨好; 不像严世蕃那时候克扣俸禄银米; 裕王府财大气粗,养得起诸多美人; 也不需要裕王妃典当首饰撑门面了。
裕王就像一头勤奋耕耘的老黄牛; 不停在各种田地上耕地播种; 他不知道那块田地能够开花结果; 就尽可能的多耕几块地; 现在一双儿女远远不够,万一再夭折,他就没有子嗣了; 所以,孩子多多益善。
论理,裕王作为一国事实上的储君; 应该要学习料理政务了,历代储君都是皆是如此。但嘉靖帝越老越病就越多疑,防着唯一的儿子; 连见都不见他,裕王也不敢干政,整天无所事事,白天读书; 晚上吭哧吭哧辛勤耕耘。
李九宝第二胎女儿从发动到出生只有半天,生的顺利,母女平安,但是怀孕的过程十分艰难,经历了孕吐和水痘的折磨,身体虚的厉害。
魏采薇要李九宝好生调养身体,最好两年之内不要再怀孕。结果李九宝却三年抱俩。
虽诊出了喜脉,魏采薇并不高兴,婉言提醒:“侧妃保重身体要紧,你还有一双儿女,将来的路还长。”
意思是说,你的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你真的就是给别人生孩子了。
李九宝低着头,就像做错的事的孩子,嗫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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