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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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和博延谈的恋爱。
　　迟绿以前家境不错，在家有父母阿姨照顾，基本上没在外面生活过。后来有了博延，博延更是把她照顾成了一个‘废物’。
　　当然，只是她乐于成为的‘废物’。
　　这也就导致她有很多生活技能都没有。
　　第一次和陈新语季清影吃烤肉，迟绿全程看着两人忙碌，她盘子里全是两人夹过来的食物。
　　迟绿觉得不太好意思，主动提议说自己吃饱了，她来烤一会。
　　季清影和陈新语没多想，跟她说了会烤肉重点后，便真全心全意交给她了。
　　最后的最后，迟绿烤了一顿焦巴巴的肉给两人。
　　看着碗里黑成碳的烤肉，陈新语茫然了。
　　“迟绿，这个肉……能吃？”
　　迟绿一本正经：“能啊。”
　　季清影：“……不能，烤焦的食物吃多了致癌。”
　　她哭笑不得，看着迟绿：“你怎么一下放了那么多？”
　　迟绿眨眨眼，理直气壮说：“怕你们吃不饱。”
　　陈新语：“……”
　　她看迟绿这样，有点忍不住：“你跟你男朋友相处，也这样吗？”
　　闻言，迟绿摇摇头，拖长着声说：“我男朋友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两人愣住。
　　迟绿笑盈盈道：“他不让我碰这个，我被烫过一次。”
　　那次也是兴致勃勃地想给博延做点吃的，她特意去江城看博延，趁着他还没下班，在家里给他弄烤肉。
　　后来，以她烫到手指结束。
　　那次过后，博延不让她靠近厨房，更不让她去碰那些会不小心烫到她的东西。
　　两人听她说完，双双沉默了。
　　陈新语更是把钳子给拿回了自己那边，忧心忡忡道：“那还是我来吧，我怕你烫手了你男朋友要来学校找我们算账。”
　　“不会。”
　　迟绿笑着道：“我男朋友很讲道理的。”
　　季清影沉默了会，憋出一句：“那也不一定。”
　　“……”
　　…
　　“想什么呢？”
　　迟绿的思绪渐渐拉回，笑了笑道：“想到了之前给你们烤的那次肉。”
　　陈新语也立马想起，吐槽道：“迟绿，我那会真是第一次看一个人那么没有生活常识。”
　　她侧头看她：“我那会还问你，你烤成这样你男朋友吃不吃，你还认真告诉我说吃啊，你做的你男朋友什么都吃。”
　　迟绿垂下眼吃了口东西，淡淡说：“本来也是嘛。”
　　事实上，她就算是现在把烤焦的肉放在博延面前，他也能微笑吞下，脸上眼睛里不会有任何嫌弃情绪。
　　迟绿想着，后知后觉发现，博延以前对她是真的很纵容。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有自信的原因。
　　他把迟绿养成这样，一般人招架不住，迟绿也看不上。人一旦有了最好的，其他人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想着想着，她不由暗自嘀咕了句：“心机。”
　　“说什么？”陈新语没听清，看着季清影问：“待会去酒吧玩玩，傅医生也去吗？”
　　“嗯。”
　　季清影弯了弯唇：“他忙完过来，我们待会先过去？”
　　“好啊。”
　　…
　　吃完烤肉，三个人也没在商场多待，直接去了酒吧。
　　酒吧依旧是上次那个，季清影和陈新语都很熟。
　　三人没家属，径直去了热闹大厅那边。
　　迟绿一天的精神差不多被耗尽，这会只想坐在沙发上喝酒看戏。
　　季清影看她这样，指了指问：“不想去玩？”
　　“不去。”迟绿懒洋洋道：“我在这儿待一会，你不用管我。”
　　季清影想了想，这酒吧都是熟人，也不怎么担心。
　　“行，我去楼上看看，好像有朋友在。”
　　“嗯嗯。”
　　季清影去了楼上包厢，陈新语临时接到老板电话，走出了酒吧。
　　迟绿无聊，支着下巴望着不远处打碟的人，唇角往上翘着。
　　有点帅。
　　正看着，手机一震，是徐清妍发来的消息。
　　徐清妍：【回国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迟绿：【乐不思蜀。】
　　徐清妍：【靠，怎么乐不思蜀了，该不会是在男人的温柔乡吧！】
　　迟绿：【是呢。】
　　徐清妍：【……】
　　迟绿想了想，打算给徐清妍录个视频看看这乐不思蜀的男色温柔乡。
　　她刚点开相机，滑到视频录制，手指刚点下去举起，面前站了个人。
　　迟绿的视线落在他腰间位置，恰好能看到他黑裤边线。
　　她目光停滞在那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来人。
　　博延立在她面前，眼睫垂下，看了眼她的手机，又把目光落在她脸颊。
　　“怕什么？”
　　他声音很淡。
　　迟绿心虚两秒，又觉得没必要。
　　她望着他，指了指：“让开一点点，我拍帅哥。”
　　闻言，博延没动。
　　迟绿拧眉：“博老师，往旁边站站？别挡住我视线。”
　　“嗯？”博延像是没听懂一样，一脸认真问：“你不是要拍帅哥？”
　　“……？”
　　迟绿反应迟钝了几秒，才回味过来他的话。
　　她拍帅哥。
　　他就是帅哥。
　　他让她拍他。
　　迟绿在脑海里绕了几圈，深呼吸看他：“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博延一笑，这才侧开身：“这样？”
　　他淡淡说：“跟你学的。”
　　“……”迟绿无语，睇他眼说：“我可不会自恋地说我是大美女。”
　　话一落，刚刚在商场里和陈新语她们开玩笑的话在脑海里响起。如果她们两人在，这会大概已经看到迟绿的脸被打肿了。
　　迟绿噎了噎，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哦，我也说过。”
　　博延：“……”
　　他侧头勾了下唇角，顺着迟绿视线去看：“你看上的帅哥是哪位？”
　　“怎么？”
　　迟绿没瞒着，指着说：“那个打碟的小男生，帅吧？”
　　打碟的小男生留着一头奶奶灰小长发，看着又瘦又小，长相也很奶很可爱。酒吧里不少女人都在光明正大看他，拍照录视频的也不少。
　　博延抬了抬眼，淡淡说：“一般。”
　　迟绿：“……”
　　她轻哼，嫌弃道：“你这是嫉妒别人。”
　　“……”
　　博延也不多解释，沉默了会问：“真觉得帅？”
　　迟绿“嗯”了声，给徐清妍录了个打碟小奶狗的视频发过去，并附言：【看看看，男色温柔乡！】
　　博延不经意地撇到了她的话，神色有片刻的稍滞。
　　他拿过面前的酒抿了口，刚碰到口，耳边便传来迟绿不满的声音。
　　“博老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偷偷喝我的酒？”
　　博延手一顿，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
　　他垂眸看迟绿，她还是下午时候的模样，脸上化着淡妆，眼睛上方没有过多的修饰，却依旧漂亮璀璨。
　　两人都是桃花眼，但又有那么点差别。迟绿的眼尾下弯，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朦胧勾人。
　　博延很喜欢她这双眼睛，更喜欢她这双眼望着自己的时候的情绪。
　　是无法藏匿的，是真真实实摆在他面前的。
　　“嗯。”
　　博延回神，喉结轻轻滚动：“拿错了。”
　　迟绿：“……”
　　她狐疑看他，小声说：“借口过于拙劣。”
　　“……”
　　博延眉梢挑了下，垂下眼看她：“你这样觉得？”
　　“难道不是？”
　　迟绿才不信他会拿错，不紧不慢说：“你要是觉得我的好喝，你就喝吧。”
　　博延“嗯”了声，没有任何犹豫喝了小半杯。
　　迟绿看他喉结滚动样子，下意识舔了下唇。故意的故意的。博延一定是故意在用男色勾引她。
　　察觉到她动作，博延嘴角弯了下，垂眼看她，直白发问：“口渴了？”


第二十章　
　　酒吧氛围热闹；　舞池那边的尖叫声和歌声，都震得让人耳朵发聋。
　　源源不断地声音传入，可迟绿依旧清晰地听见了博延的声音；　以及他说的话。
　　话落下，迟绿眼睫轻眨了下。
　　博延是故意的，故意发问，更故意地靠近在她旁边。
　　迟绿看他俯身模样；　唇角紧抿：“你干嘛？”
　　她想往旁边挪动一下屁股；　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弱，怕他。迟绿想了想；　端坐在原地没动。
　　博延看她紧绷神色，眉峰扬了扬：“什么？”
　　他没听清，又靠近了迟绿一点点。
　　男人呼吸全数落在脸颊；　温热；　又裹杂着属于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有书卷味；　更多的好像是……她身上香水的味道。
　　忽而；　她瞪大眼望着他：“你身上的味道。”
　　博延“嗯”了声，一脸平静：“怎么？”
　　“……你回公司后怎么也不换衣服？”
　　闻言；　博延好笑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迟绿噎了噎，睇他眼说：“你也不怕你下属多想？”
　　老板身上全是女人香水味，真的没问题吗？
　　博延扬扬眉；　明白了她意思。
　　他弯了下唇，笑着问：“怕什么？”
　　他语带笑意，循循善诱：“我又没做什么。”
　　“……”迟绿哽了下；　往旁边挪了点；　认真点评：“你竟然用女人的香水……你下属不会觉得很怪？”
　　“哪里怪？”
　　博延淡淡说：“他们提前习惯；　挺好。”
　　迟绿：“……”
　　她被博延的厚脸皮惊住；　嘴唇翕动：“你——”
　　“什么？”
　　博延含笑答应，声音放轻，垂下眼看她。
　　在迟绿的视角里，那双桃花眼有笑，温柔又勾人。会让她下意识地回想到以前两人相处时候的很多事。
　　当然，大多都是在床上。
　　在床上的时候，博延看她的眼神才会这么的勾人，像妖孽一样，故意引她犯罪。
　　博延看她变幻莫测的神色，浅声问：“怎么？”
　　迟绿：“……”
　　她闭了闭眼，决定不和这个人多说。说的越多，越会丢了盔甲。
　　“没什么。”
　　迟绿意有所指：“就是觉得……人太自信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她这话，博延也不生气，顺着道：“行，我以后收敛收敛。”
　　“……”
　　迟绿安静了会，忍无可忍问：“博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博延眼尾一扬，甩锅道：“傅医生他们教的。”
　　“啊？”
　　猝不及防的，迟绿愣了下：“什么傅医生他们教的？”
　　“不要脸。”博延一本正经说：“他们说这方法好用。”
　　至于是做什么好用，两人心知肚明。
　　迟绿：“……”
　　她默了默，转头看他：“你这样污蔑傅医生，清影知道吗？”
　　博延笑笑，稍稍收敛了些许。
　　他不再逗她，两人坐在一起，氛围安静。
　　迟绿看了会远处打碟的小奶狗，把目光转向舞池。她也没什么目的，就随便瞎看。
　　博延跟着她目光转了几圈，看了眼桌面那杯只剩一小半的酒，低声问：“迟绿。”
　　“什么？”
　　不远处声音太吵，迟绿没听清。
　　博延侧眸望着她，一字一顿问：“想不想试试新出的调酒？”
　　迟绿怔松几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睫轻颤了下：“可以。”
　　博延“嗯”了声，“在这等我。”
　　迟绿点点头，没多言。
　　人一走，迟绿便没忍住拿了手机出来。
　　她戳开三人小群，质问：【你们两个为什么还不回来？】
　　季清影：【傅医生过来了，在包厢陪男朋友呢，你要不要上来。】
　　迟绿：【我不做电灯泡。】
　　迟绿：【新语呢。】
　　陈新语：【博老师在你那边，我也不做电灯泡呢。】
　　迟绿：【……】
　　和两人聊了几句，她也不强求她们回来了。
　　迟绿无聊，托腮继续看着不远处的打碟小弟弟。
　　大概是她视线过于炙热，小弟弟朝她这边看了好几眼。
　　迟绿对他笑了笑。
　　博延回来时，看到的正好是她这个笑脸。
　　他脚步稍滞，在灯光变换莫测的酒吧里，神色变得复杂。
　　迟绿对着弟弟笑完才发现博延回来了。她顿了下，倒也没觉得心虚什么，很是淡定地把目光转向他手中的东西。
　　“这是新出的？”
　　“嗯。”博延把手中托盘放下，淡淡说：“左边两杯度数高点，后劲大，右边的很低。”
　　迟绿“哦”了声，看着面前这四杯酒。她沉默了会，转头看向博延：“你不给我推荐？”
　　“推荐什么？”博延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神色略显漫不经心：“味道都差不多。”
　　“……”
　　迟绿沉默了会，好奇问：“听说你和这酒吧老板很熟是吗？”
　　博延抬抬眼看她，默认了。
　　迟绿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瞅着他道：“那这老板知道你这么给他推销卖酒吗？”
　　什么叫味道都差不多，这让客户还怎么花钱。
　　闻言，博延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勾了勾嘴角，“不知道。”
　　迟绿无言，拿着度数低的到手里，低头含了口，刚想说话，耳边落下博延清晰的声音。
　　“没给其他人推销过。”
　　迟绿一顿，猛地往嘴巴喝了一大口。
　　博延拿的是果酒，度数低，味道也不错。迟绿喝了两口后，觉得还不错。
　　等她尝的差不多了，她才慢吞吞“嗯”了声，温吞道：“那挺好。”
　　博延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要表达的意思，迟绿比任何人都懂，所以不用过多重复。
　　…
　　两人坐在角落边的沙发里，正好能看到不远处舞池。
　　迟绿虽是公众人物，但也不怕被看。上次来她就知道，这个酒吧的私密性很好，来的人也都不是那种会故意录视频出去爆料的。
　　两人干坐了会，博延看她四处张望模样，颇有些好笑。
　　“无聊？”
　　“……不无聊。”迟绿瞅了他眼，“你刚从公司过来？”
　　博延：“嗯。”
　　一下，话题又死了。
　　博延看她别扭神色，弯了弯唇问：“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迟绿静了片刻，突然问：“你经常去看他们？”
　　博延一怔，“嗯”了声：“不算经常。”
　　但两人生日忌日以及清明时节，博延都会过去给两人送两束花。除此之外，便只有想迟绿时会过去，和他们聊一聊迟绿，说一说迟绿。
　　迟绿垂下眼，晃着手里拿着的酒杯，轻声道：“你不用这样。”
　　博延挑眉：“不用哪样？”
　　迟绿抿唇看他。
　　博延垂下眼，把眼底的思绪挡住，淡声说：“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去看看他们。”
　　他看迟绿神色，笑着补充：“迟叔叔迟阿姨以前，还想让我做他们干儿子，还记得吗？”
　　“……”
　　迟绿无言，闷闷地“嗯”了声：“记得。”
　　博延浅笑：“他们看得起我，我多去看看他们是应该的。”
　　话说到这份上，迟绿也不好再说你以后别去了之类的话。
　　她知道博延为什么去，也知道他是为了谁去。
　　至于他说的干儿子，完全是几年前的玩笑话。
　　博延刚给迟绿做家教老师时，迟父迟母都觉得意外。他们最开始请的家教老师并不是博延。
　　后来迟绿才知道，博延是替朋友过来的，他朋友临时出了点事，让博延帮个忙带带她。
　　原本只定了一个月时间，可博延教的好，迟父迟母也喜欢他，也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渐渐地两家来往越来越多，迟绿和博延也越来越熟，熟稔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她和博盈。
　　她喜欢博延，喜欢他给自己做家教老师。
　　有次迟绿在学校犯了错，迟父迟母在外出差没办法回来，还是让博延帮忙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