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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浪子别泊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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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两个人又一起停在了小区门口,大门上方挂着年久脱落的“蓝大花园”几个大字。
苏慕善决定解释一下:“那个,我回家。”
谢臻淡淡:“看亲戚。”
“唔,”她说,“那一起走吧。”
结果走过第一栋、第二栋,绕过两个转弯,他们又在同一个单元前停了下来。
苏慕善惊讶地看向他:“你也这栋?”
谢臻往后退了一步,“是挺巧的。”
礼让她先行的意思。
苏慕善压下心中翻涌的好奇,淡淡点了下头,硬着头皮先走了进去。
就几层楼的台阶,上楼的过程却很漫长,谢臻在后面跟着她,似乎在迁就她的慢吞吞。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校园之外的谢臻,反而让她感到周身被一种新的拘谨和不适所包裹,脑子里也是混沌又杂乱。
原来谢臻并不是总在外面浪迹的。
没有朋友拥簇、女生追捧的时候,他话少、沉静,周遭的光黯淡下来,从张扬耀眼变成了微光。
当然她承认,那莫须有的什么“发光”的比喻,是私心在作祟。
安安静静走到三楼的休息平台,苏慕善收拢意识,在衣兜里找钥匙。
又十步台阶上去,她立在402前面,“我到了。”
谢臻一怔,薄唇轻扬,“看来是真的巧啊。”
苏慕善当即大脑卡顿,只见他转身就按响了401的门铃。
对门陈旧的防盗门发出一声很绵长的咯吱声,在她心里拉扯出一条线,她忙不迭扭头回来开自己的门。
“姥姥。”
“阿臻……”老人的声音起初很小,但很快惊喜又轻松道,“呀呀,你不是读书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今天放假了。”
“好好好,快进来吧。”林阿婆独居多年,子女都不在身边,今天外孙过来看望,她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谢臻的胳膊往屋里带。
一转眼,外孙已经生得高高大大,已经比她高得太多,把视野挡得严严实实,他身影稍微侧些,林阿婆目光一顿,看清了对面清瘦的女孩。
“哎,善善?”
苏慕善松开了钥匙把,回头,勉强地笑了笑:“……阿婆,早上好。”
“刚从爸爸妈妈店里回来?”
“嗯……准备回去写作业了。”
林阿婆笑了笑,本来想拉新邻居家的小姑娘进来坐坐,既然她另外有安排,便不再强求。
苏慕善回以淡笑,很快从林阿婆那收回目光,匆匆扫过她身侧的谢臻,转过来继续开锁。
她有些头疼,昨天晚上回家时还好好的。
今天却不知怎么回事,锁芯里干涩得很,她咬紧牙关,索性用上双手一起拧。
谢臻说:“拧不开?”
苏慕善动作一顿,“没事,我等下就……”
“哎呀,”林阿婆说,“阿臻,你去帮帮人家不就完了。”
“不用了。 * ”
“行。”
他们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林阿婆哑然笑了,推了推外孙的胳膊,敦促他赶快过去,一面说道:“善善懂事,总这样不爱麻烦别人,但人在世上,哪有桩桩件件都能自己处理妥帖的呢?人字一撇一捺,就是相互撑着的,开个门而言,只是小事。”
谢臻已经不由分说走到苏慕善身边,看了她一眼,她只好退到一边,任凭他接替自己的位置。
老式板楼的平台很狭窄,却把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林阿婆在最后面,兀自讲着话,苏慕善一面低声恭敬地应,一面站在他侧后,余光偶尔落到他微微用力的肩上。
“对了,阿臻,善善是一中的。”林阿婆说,“好像也正读高二呢,你们在学校见过吗?”
苏慕善一顿,看了他:“我们……”
“认识,一个班的。”
谢臻不甚理解侧方投来的小心翼翼,他说话时,手上力气不受控制一重。
咬合的机械里,闷声隐约,心头一阵燥郁,他低声骂了句草。
苏慕善见他紧绷的背部放松,“好了吗?”
谢臻:“……找开锁的吧。”
“啊?那没关系的,还是我自己来,不耽误你……”她走过来,瞬间傻眼了。
捏着半截的钥匙头,他语气淡淡:“……断里面了。”
*
秦思思:你还没进家门?
苏慕善:'大哭'现在找配锁的去了。
秦思思:你们家门咋了?如果是机油不够了,找邻居家借一点食用油先涂点在钥匙上,一拧就开了。
苏慕善:你早说啊,可是现在,已经断里面了!'大哭''大哭''大哭'
秦思思:NB!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苏慕善:emm……我以为大力可以出奇迹的。
发完消息,苏慕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抬眸看了眼站在五金店柜台处,正在跟老板讲话的谢臻。
刚刚给开锁的打了电话,没几分钟老板就把断钥匙取出来了。
其实他们可以在门口,等老板配好了送过来,但林阿婆执意让他们跟到店里,看着师傅配钥匙,说这毕竟涉及私宅安全。
“走了。”谢臻吆喝一声,昂首阔步走了卷帘门。
苏慕善忙收起手机,跟上,“哦!”
断钥匙算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调剂。
沿着原路返回,太阳更大了些,轻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响声,两个人相处的氛围自在不少。
谢臻虽然在前方,但走得慢,迁就着她的步调,他随口问:“之前我没在小区里见过你啊,你新搬过来的?”
苏慕善:“嗯,搬过来有一年了。”
父母先在风华街盘下了店面,后来为了方便生意,又在蓝天花园买了二手房。
遥想小时候,她不乐意谈到自己家的营生,但现在她已经十六七岁,她已然接纳自己,坦然接受父母给她的一切,并珍惜这么多年来,他们教会她的坚忍、务实。
不过关于这些心理活动,她没有与谢臻说太多。
过了会儿 * ,话题沉寂。
苏慕善说:“对了,你今天是过来看林阿婆的……”说完,暗骂自己一句明知故问。
果然,谢臻偏过头,丢过来一句“不然呢?”。
苏慕善尴尬,“……或许,来吃粉?”
“今天她过寿。”
“这样啊。”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掩过尴尬的神色。
好吧,她确实一直都缺乏幽默感。
余光瞥见身旁的女生头低了下去,又推了推眼镜。
谢臻抬抬眼皮,清嗓,“你有时候是挺无聊的,但是……”
她反应过来他或许在给自己台阶下,讪讪道:“呃……不用□□慰我,确实不太会接话茬。”
“我话还没讲完,哪句话就安慰你了?”
她愕然抬头:“啊?”
“但是你这人挺简单的。”简单里透着点真诚的那种,谢臻忙补充,“简单不是说你傻说你轴,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
他抬手蹭了下鼻尖,眼尾下垂几分,“简单点,挺好。”⑨⑩光整理
苏慕善垂眸,“哦”了一声,不再讲话。
谢臻看了她一眼。
李意欢找他倾诉过,夹在重组家庭的父母中间,如何痛苦,可他只觉得陈词滥调,惊不起心里一点波澜。
有时候就是这样,讲的人越哭天抢地,听的人越麻木;反而是那些平淡的人,平淡的说的话,教人的心有了温度,渐渐向上看,窥见云翳缝隙里的天光。
他指的是苏慕善。
乍一看挺少言寡语的,倒不是没主见没主意的人,做事谨慎但不胆怯;讲话声音温和但不卑不亢。
她成为的模样,都藏在一切她的经历里,有迹可循;而他的面目可憎,也同理。
不知不觉,谢臻感到自己陷入了被动。
他忙打住,话锋一转,“不聊这个了?”
凭第一直觉想起来的话题,有些狼狈地随口问,“对了,昨天考试完你在教室,哭什么?”
苏慕善愕然抬头:“我就是……没考好。”
谢臻顺承话题:“什么没考好?”
“理综。”
理综啊,第二天考的。
谢臻想起来了什么,“我记得第一天,班主任找你?”
“……嗯。”
她又回想起在逼仄的办公室里的窒息。
对于莫须有的罪名,她一句也不认。但陈红从教多年,作风老派,不容被挑战权威。
气极了,她指着她的脑门:“苏慕善,你不要以为上学期期末考得还行,就觉得自己不得了,可以和我叫板了,不管你现在是和哪个男生纠缠在一起,立刻,马上,断得干干净净,还有这次月考,考完试,我是要看你成绩说话的!”
一阵凉凉的春风拂过,吹回她的神识。
苏慕善搓了搓指腹,“其实,班主任她……”
“对不起。”谢臻打断,“我问多了。”
随后,他便加快了步伐,先走过转角。
苏慕善在原地舒了口气。
告诉他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还好还好,他点到为止了,没有让她蹩脚地编织谎言。
就是一次考试而已。
她不喜欢惺惺作 * 态的周家睿,也讨厌威逼学生的陈红,埋头读书,高考完远离这些人就是最好的办法,这是她昨天晚上就想通的问题。
她的心情转好,抿出淡淡一笑,迎头快步跟上。
谁知刚转过拐角,她脑门撞上了一堵结实僵硬的人墙,霎时眼冒金星。
苏慕善揉着额头,“谢臻,你站住干嘛啊?”
许是意识不清,她嗓音透着股娇腔。
谢臻岿然不动,也没讲话。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他身侧,仰头看了眼他,心里咯噔一声,又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望去。
周家睿直直立在对面。
蓦然扯唇笑了,“亏我今天打算来找你道歉的!看来不用了!你们是真的有一腿!”说完,男生愤恨不已,扭过头就走。
苏慕善愣在原地,“周家睿,你……”可是人早就走出十来米远了。
谢臻抄在兜里的拇指搓了一下,冷笑了声,“考试哭,就因为这么个烂人?”
“我……”
没等她把后话讲完,谢臻把兜里刚配好的钥匙丢给她,大步流星跟上去。
苏慕善往前追几步,“哎,你干嘛啊?”
“揍他。”妈的。
第11章 看向她
蹉跎了半个上午,苏慕善回到家,已是上午十点。
翻开《物理必刷题》,刚算了两行,她耐不住大脑里的蠢蠢欲动,又想起谢臻最后那句话。
揍他。
他不会真的打架去了吧?
她倒不担心谢臻会在拳头上吃瘪,但周家睿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很可能故技重施,又告到学校。
一中的领导很看重校纪校规,去年高三年级有学生在校外聚众滋事,学校为表严厉态度,即便是在复习的最关键时刻,也给那几个学生停了两周的课。
左思右想没个结果,苏慕善撇下了水性笔,拿起左手边的手机,解锁,直接打开了通讯软件。
「你是谁?」
猝不及防,一个消息红点跃然于眼前。
时间是昨天深夜,她才看到。
霎时,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胸腔里似乎有一颗充气的球,快要把一声声节奏顶到嗓子口,他的声音在大脑里反复叩问,她是谁,她是谁。
苏慕善握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按出了“su”的音节,但又立刻清空输入,否决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想法。
小跑到卫生间,她摘下眼镜,掬起一捧凉水扑到脸上,又扶着洗手台,正对镜子,一边呼吸平复心跳声,一边等脸上的热意消散。
一分钟后,苏慕善回到卧室,把QQ切换到正常的聊天框。
苏慕善:你回来了吗?
苏慕善:你们怎样了?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不然回学校,会很难收场。
消息发出去了,但对话框十分平静。
理智压了过来,苏慕善意识到空等也是浪费时间,于是打开了消息提醒的音量,把手机搁在旁边,再度翻开练习。
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条件反射,迅速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他没自己手机号,而且……屏 * 幕上闪烁的是妈妈。
“喂,善善,吃了吗?”
“还没有。”
“中午在家自己弄点东西吃,冰箱里有水饺,别学习学忘记了!”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一看时间,十二点半。
她早饭吃得早,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苏慕善又看了眼QQ有无新的消息。
随后起身,踱到厨房,从冰箱拿出饺子冷水下锅,趁水没开,去客厅支起了折叠桌。
十分钟后,水饺浮了起来,她端着饭碗放好,坐到了桌边。
这时,门口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苏慕善一怔,迅速放下筷子,快步到玄关,踮起脚尖,凑向猫眼。
光线从斜侧方投过来,正午阳光像磨碎的金尘,老旧的楼道被照得亮堂堂的——他,回来了。
男生站在光里,抿着薄唇,鼻翼右侧的痣在光线变化中,时隐时现。
即使视野有畸变,他的模样仍如今天早上她初见他第一眼时,干净利索,没有一点狼狈。
苏慕善像只胖头鱼,鼓起腮帮子呼了好几口气,直到面部肌肉发僵,她又抬起双手,揉搓两颊,才发现自己脸颊发烫,唇角也似乎轻轻勾着。
“苏慕善?”好像等久了,谢臻耐不住唤了一声。
“在的!”苏慕善整好表情,开门。
谢臻:“你吃饭了?”
苏慕善:“你回来了。”
谢臻:“嗯,刚回。”
苏慕善:“那你没什么事吧?”
连续两次话音重叠,谢臻不以为意,而她尴尬一笑。
接连两次发问,似乎对他关心过了头。
但转念,他也被牵扯进来了这事,问两句聊表关心,并不为过。
在苏慕善胡思乱想的空档,谢臻已不动声色,将擦伤的右手揣回兜里,“没什么事,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一顿,继续道:“周家睿胆子小,一开始怕招惹我,只跟班主任说了你有问题。我这儿有他把柄,一回学校,他不敢反咬我,会去跟陈红澄清你的事儿。”
“谢谢……不过,把柄?”
不会是,用了什么不人道的办法吧?
见她目光怀疑他犯罪似的,谢臻讪讪,懒得解释,反问:“秦思思是不是也知道这事?”
“……嗯,是。”
“跟她说声,别张扬。”
别张扬。
这不是光彩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不会大张旗鼓地找周家睿算账。
但这话从谢臻口里说出来,苏慕善还是稍稍失落。
抿了抿唇,她冷静道:“我明白的,我跟她说过了不要闹大。我自己也不想,因为学习之外的事情分心。”
她给出的理由,恰如其分,无可挑剔。
谢臻眸光迟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股浓郁的水饺香味飘了出来,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过来还有正事。
“对了,”谢臻单手握拳,掩唇,明知故问道,“你吃午饭了吗?我姥姥问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啊?”苏慕善回望一眼,“我刚刚煮了东西。”
“那行。”他淡淡,准备走。
她后知后觉,拒绝长辈 * 太果断了不礼貌,又补充,“你替我谢谢林阿婆吧!我之前一个人在家,她就招呼过我蛮多次的,谢谢林阿婆好意!”
“感谢?”
“嗯!”少女笃定。
看向直愣愣的她,谢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不是简单了,就是又傻又轴。
他索性想到什么就说了,“我还头一回听,还有代为传达的,这算诚心实意?”
苏慕善心头一慌,揣摩不清出他用意,“那我等会儿吃完饭就过去……”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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