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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观儿媳们争奇斗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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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月过去了,再不期待好似说不过去了。
  于是走过去,坐在他腿上,轻轻揪住他的衣襟好给自己一些支撑:“阿照,我这几日在你殿外想了很久。”
  他脊背僵住,却下意识抬起手托住我的后腰,让我不至于从他这身柔滑如水的绸衣上滑落下去。
  见他没有推开我,就放心地亲了亲那桃花眼的眼角,小声问他:“三个月了,我们是不是该圆房了?”


第22章 小声(一更)
  等他回答的过程,是漫长又寂静的。
  如等待鹅毛大雪不露声色降落自月夜,如等待如雨梅花若无其事散布在原野,如等待祈天明灯悄然无息飘摇至星空,又如等待守岁花火悠游自在谢幕于苍穹。
  是安宁的,也是温情的。可也会怕等来白雪融化,等来梅花枯朽,等到天灯最终熄灭,等到花火彻底弭消。
  我既担忧着,等不来他的开口;又更担忧,等到的是他的拒绝。
  好在是他终于说话了,不像在生气,有拿捏好力道把我轻轻拥入怀里,只是脖颈贴在我肩窝里,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阿厌,我此刻有多难受……就有多开心。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
  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呢。
  可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后背,开口时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哪怕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想起来,但好在是……我的夫人终于想到了。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姜域和邱蝉。”
  我把下巴垫在他肩上,勾起他后背几缕长发在指尖绕了绕,不满地纠正他:“只为了邱蝉,不为了姜域。”
  他应该是愿意信的吧,所以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话:“嗯,只为了邱蝉。不为了姜域。”
  我以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那我们要不就开始?”
  他听到这句话就笑出声来,且笑得很是欢快。在这令人愉悦的笑容里,我都做好了宽衣解带的准备了,可他却拒绝了我:“太可惜了,今晚好像不行。”
  我懵了半晌,直起身来看着他:“大宫女曾特意嘱咐我,不可以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说自己夫君不行。我倒是注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他也看着我,笑意未减,理由很随意,但又不像是在撒谎:“我今晚有些累,现在也很困。”
  “那你还让苏公公把我叫进来……”
  他抚住我的后背,微微叹息:“怕你在外面呆一夜,着了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了,很担心你再……我也有很怕的时候。”
  “我已经好了。倒是你,是真的累,还是故意骗我呢?”说不准我那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总觉得打定了主意,所以一点余地也不想留,甚至还产生了强/迫他的想法,“我今晚就是想圆房,你是我的夫君,多少得配合一下呀。”
  他便只笑,不说话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忧愁道:“我确实没有娴妃那样的裙子,现做也来不及,可衣裳总要解开不是,我这个虽然瞧着厚,但是也好解呢。”说着便准备给他展示一下,我那裙子上很好解开的系带。
  他却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轻扬着唇角道,“看来这几日没白在成安殿外蹲守,”到这时候了,他还要笑话我,“连娴妃穿什么样的裙子都知道。”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索性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喜欢她的打扮,还是喜欢我的打扮?”
  他倒是没有犹豫:“你的。”
  我咬牙道:“那你怎么留下了她,却要把我赶走?”
  “阿厌,我叫她过来不是为了做那档子事,是有些事情要问她。”
  我别过脸去:“什么事非要半夜说呢?还让她穿成那样。”
  他抬手把我的脸扳回来,眉心微皱,却避而不谈我第一个问题,只是解释娴妃的穿着:“她穿成那样是她自己的主意,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别生气,我今晚真的累,怕冷落了你,所以你先……”
  “姜初照,”我打断他,在某一瞬间,好像觉得今晚离开了,我同他就真的不可能再有下一个夜晚,他也不可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邱蝉说个情,于是越发心急,“你若是实在不想,那我只陪你躺着,聊聊天行吗?比如……聊聊邱蝉的事?”
  他就又陷入沉默,只剩眸中光影悸动。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床榻,忽然想到了那件事,于是僵僵地开口:“是担忧我把你床榻……弄脏?”
  姜初照不语。
  “还是怕我声音太大吵到你?我尽量小点声可以吗,就像……”我想了会儿,觉得不好描述,于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喵——汪——”
  他耳尖一动,转瞬变得鲜红。
  舌尖轻轻地扫了一下这略有些可爱的耳尖,小意与他商量:“就这么小声,你能忍受吗?”
  此话刚落,就有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都提起来朝床榻走去。
  携风带雨,引雷扯电,明明动作那般迅疾又大力,却还没忘了把一路上的火烛吹灭。
  后背沾上床榻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样子:“觉得冷?要不要让苏得意把炭炉拿过来?”
  我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别叫别人过来,”顿了顿,害羞道,“你记得多抱抱我就行了。”
  他果真抱紧了我:“好。”
  我却还是有隐隐的担忧,于是补了一句:“要是你待会儿睡着了,我冷起来可能往你怀里缩一缩。你要记得我不是坏人,不要把我推开。”
  “睡着?”他似乎觉得很好笑,撑起手臂看我,“我夫人在这儿,我怎么可能睡着?”
  说完这句他把绸衣解开了,解完还故意用气声蛊惑我:“告诉我,你的衣裙怎么个好解法?”
  我觉得哪里不对,一边牵着他的手指去找我腰间的系带,一边问他:“我听说你做这档子事儿的时候,是不解衣袍的呢。为何今日解了?”
  他自己也懵了一懵,“不解衣袍?”不过好像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沉闷,像是不愿意提,“下次余知乐若再跟你说什么,你随便听听就行了。算了,不会有下次了,她找你你不要见。”
  “阿照。”
  他亲了亲我的眼角,是我刚来时亲他的那个地方:“我在。”
  “我衣裳系的荷包里有一节缎带。”
  “嗯?”
  我提醒他:“你可以掏出来,遮住我的嘴巴。”
  他撑起上身,拧眉问我:“又是听余知乐说的?”
  “嗯,怕你手头没有,我都帮你裁好了。”
  他语气阴沉下来:“她还告诉你了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还说第一次有些不适,其他几次就不会喊了。不过我本来也知道第一次会不适呢,她不用讲我也了解的。”
  姜初照就这样怔住了。
  撑在我耳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起来,我甚至能听到骨节攥紧发出的声响。
  他忽然难过,自嘲地笑了笑,眸中亮光悉数暗淡,放弃道:“还是不要这样了吧,怕你睡醒后看到枕边人不是我……会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哪里不对,于是戳了戳他紧绷着的脸颊,笑着解释道:“出嫁前我接受过大宫女的指导啊,她讲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比如第一次会非常不适,而且还会流血……嗐,我明日若是哭,你不要骂我成吗?你知道的,我看不得床单变脏。”
  他终于明白过来,俯身咬了咬我的耳垂,像是故意惩罚我那样,开口的时候,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阿厌,我从小希望自己跟父皇不一样,尤其是不耽于女/色。前二十年,明明控制得这样好。”
  “嗯。”
  “现在,我感觉自己……控制不了了。”
  “唔。”
  “很多时候都在担忧,怕你同我因少年时太过熟悉,就再也不愿意跟我像夫妻那样亲近。你现在,是像我一样……在高兴吗?”
  年少诸事,悉数浮现于这方天地。
  有相聚也有分离,有喜悦也有悲戚。我是的高兴的吧,虽然阴差阳错,经历诸多折磨。但好是自幼相熟的你,成了我结发的夫婿。
  不然,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骤然闯入的痛苦,与蓬勃生长的不适;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浮沉不止的床帐,这冷热轮替的空气。
  在彼此交错呼吸里,受陌生的触感刺激,也有想推开你的瞬息。
  却总在下一秒,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曾给予我的照拂,于是劫后余生般喟叹,还好这个人是阿照。
  是小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泥水,把绣鞋带回去刷干净了再送还到我手里的阿照;
  是一块跌落草坡,手臂护着我的脑袋,哪怕自己被杂草割得满手是伤,也不让草茬在我脸颊划过哪怕轻微一道的阿照;
  是玩得太累,我耍赖不想走了,从来不拿捏太子的身份,总是很爽快地弯腰,背起我边跑边笑的阿照;
  是知道我犯过的一切错误,怕乔正堂骂我,就会替我撑腰,我不愿意去讲的话,也总是替我去讲的阿照;
  也是在姜域和邱蝉定下婚事那天,左手握着我的手腕,右手提着长剑,把整个酒席搅乱,还破口大骂,最后被朝廷大臣以德行恶劣之由联名上奏废黜太子,却从未低头认错的阿照。
  所以是真的庆幸着。
  也真的思考过。
  这辈子同你好生相处,虽然无法成为那样恩爱的夫妻,没有办法对你产生那么强烈的男/女欢喜,但是也愿意,为你做些什么,帮你分担一些,或者不给你添麻烦,不让你生气也行啊。
  以回报,少年岁月,你给过我无穷无尽的好。
  “阿厌,阿厌……”


第23章 礼物(二更)
  急切又沉闷的声音,带着濡湿的柔软,浸润我眉心,也温暖我耳廓。莹润又微烫的指腹,轻抚过我鬓发,也摩挲过我眉睫。
  在他手掌之下,顺着他的力道被动地翻过身来,伏卧床榻的时候,唇齿溢出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脸红了,他却全然不在意,一遍一遍以吻描摹后/腰处那颗我自己看不到的痣,还用低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夸着漂亮呢。
  我抓紧了软枕,轻声求他:“别……阿照……有点痒。”
  他却犯起浑来,在我耳后故意问,“哪儿?”手也一刻不闲着,四处招惹,“这儿,还是这儿?”
  我真是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便又肆无忌惮地抚上那颗痣,低声笑着:“多年后再看到它,依然觉得很漂亮。总想亲一下,却怕你再也不理我。今日竟然真的可以了。”
  他怎么一直夸,一直夸。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有些生气:“只有痣漂亮,我不漂亮吗?”
  “怎么还吃醋了?平素里我能看到你的脸,但我却看不到它。”
  “但平时你也没有夸我的脸呐……”
  “在心里夸了千百遍,却在见面的时候,总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这般说着,竟又闯进来,我脊背骤僵,正想骂他几句,可又听闻他软得像是糯米糕的语气,还甜甜的,“阿厌,你每一处都漂亮,今夜尤甚。漂亮到,让我觉得自己此刻在犯错。”
  “唔。”
  他在我后颈落下一个吻,拖着悠悠的腔调,带着绵绵的喘息:“可怎么办,又很希望自己犯错,至少目睹过你的漂亮呢。”
  “不是犯错,”我赶在某个停顿的间隙呼出一口气,纠正他,“我可是你的皇后,你的夫人。”
  他略施动作,声音微哽:“嗯,我的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他这句“我的夫人”,我就忍不住泪目。捂住眼睛趴在枕上,把藏了很久的话说给他听:“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倏然停住。
  我轻声抽噎:“像你说的,在心里念了千百遍,却在见面的时候,总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阿厌……”
  “所以,别那么说我了,行吗?哪怕心里这么觉得,但不要说出来让我听到也好。”
  有微热的水泽滴落我脖颈,他低头吻去,手指从我耳后探入我散落的发丝间,一缕一缕往下抚着,像在给我顺毛:“是我不对,”他缓缓退离,帮我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道,“别哭,没有皇叔,只有我。”
  听他提起,我神思终于清明了一些,赶紧道:“邱蝉有了身孕,不适合去北疆。真的不为姜域,我只是心疼邱蝉而已。”
  “嗯。”
  “所以明日宫宴上,别逼他去北疆了好吗?”
  “……好。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我刚要点头,却发现某处疼痛骤然鲜明,忍不住掐他的肩:“你怎么回事,方才还问我困不困,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他低声笑着:“你睡你的。”
  “……”
  这个王八蛋。
  于是一整夜就这般浮浮沉沉如落风云之巅,反反复复没个着落,常年畏寒很少流汗的我,却因为他在,背上溢出一层又一层的汗水。
  最后耗尽了所有精神,不得不带着哭腔提醒他:“姜初照,我们以后会有好多个夜晚呢,不必非得着急在这一日。”
  他说好。
  可停下来又总是做些别的,让我忍不住哼出声响。每一声他都听到了,不但没有体谅,却还荡漾地笑着,说:“声音确实不大,但很好听。比小猫,小狗的叫声,好听不知多少倍。”
  我气不打一处来,又别无他法,索性由着他去,自己准备先一步睡了。
  他却还在我耳畔讲着话,大概是知道我不想听,所以声音很小,讲得也很凌乱。
  “我没有逼别人啊,可别人总是逼我。”
  “你说,我当初为什么带你去北疆呢,或许见不到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对你,对我,都是如此。”
  “阿厌,西疆超漂亮,是跟北疆不一样的漂亮。绿野中的葡萄树是成片在长,很想带你去摘葡萄,但你不在身旁。我既想你,又不敢想你,怕越想越放不下。”
  “皇帝并不好做。我以前总觉得姜界昏庸无道,现在才发现在某些手段上,我比他差远了。”
  “我好像什么都有,但最想要的,就是得不到啊。回来这些天,整日整夜地睡不着,气急了骂你一遍,回到成安殿,再骂自己千百遍。”
  “西疆到京城确实远呀,可我一路不停地,不停地换马,几乎没有歇过,为什么还是晚回来了两日?大臣们写折子骂你,姜域也不保护你。我怎么就不能再快一些呢。”
  “不过,到底是想清楚了,只要你生龙活虎的,我便没什么其他的奢望了。”
  “阿厌,皇叔负了你,我会一直在。”
  后面,他又说了好多,我既听不清,也记不住了,沉沉地坠入梦境。
  不知沉睡多久,也不知为何缘故,本来好端端的梦里,竟飘过几丝血腥气息,我想挣扎起来,却被他抱在了怀里。
  “冷了?”
  眼睛想睁但却睁不开,就囫囵着问他:“是不是……有血的味道?”
  “没有,”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浅声安抚,“你在做梦。”
  “或许,是落红?大宫女,也有讲过呢。”
  “可能是吧。”他说。
  我便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但是很奇怪。
  次日醒来,我仔细寻找,却发现榻上并没有血渍。
  从前,我都是为了床榻变脏、布料染血而哭,那一日清晨,我却是因为没有血渍而崩溃。
  上一世还不知道,有些姑娘圆房过后就是不会有落红,这其实很正常。
  但当时却万分难受,怕姜初照不相信某些事情,以至于撞南墙的心思都有了,本来就浑身不适,又被这件事刺激到失常,于是哭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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