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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观儿媳们争奇斗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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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朕的话一句一句送回去。妙啊,怎么会如此妙!”
最后,挺直了身板腰杆,环视大殿四方,扬眉吐气道,“真解气呀!”然后迅速转头,目光炯炯,“太后觉得,什么时候做这件事呢?”
我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励和支持,于是攥拳拍手:“不如今晚宴席结束后,哀家就同陛下,连同果儿和苏公公一起讨论讨论,大家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形成一个选后方案,明天复盘一下找找差池,增减添补形成最终方案,后天就可以搞起来!”
姜初照的神色真是前所未有之洋溢,意气也是前所未有之风发:“就这么定了!”
*
我们果真讨论了一个晚上。
虽然我跟姜初照年少时都看过花魁的选拔和表演,但选皇后毕竟不是选花魁,诸多事情需要商议。
首先是投票范围的问题。
让整个大祁国的百姓都参与显然是不可能的,距离限制导致的消息闭塞和票数操控都是隐患,于是我们敲定了京城这个范围——毕竟天子脚下,离得近,也管得住。
京城有四市七十二坊,百姓大约三十万,考虑到这是大祁建/国以来第一次皇后大选,参与的百姓应该只多不少,为了让大家都乐呵乐呵,所以哀家建议每人一票。
姜初照补充道:“每人一票的话,难免存在不好计数的问题。所以投票当天,现场领取一枚铜钱,投给自己想选的人,到时候称重即可。”
我鼓掌赞同:“好主意,只是,让谁来准备这么多铜钱呢?”
姜初照笑容莞莞:“自然是母后的父亲,朕的外祖父,大祁国的户部尚书乔正堂乔大人。”
“……”我膝盖瞬间变软,强撑着沉默半晌,开口求他,“陛下千万别跟你外祖父说这是哀家的主意。”
哀家怕自己永远失去这位老父亲。
其次是选手曝光的问题。
毕竟是皇帝的妃子呀,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且不说姜初照本人会非常介意,四位妃子的家里人怕也不会同意,尤其是有权有势的那三位。
可没成想,姜初照却十分大方:“朕倒是觉得不必忸怩。听闻皇祖父在世时,曾携皇祖母去京郊的东山祭拜,为表虔诚,他二人未乘车马,一路相携步行至东山。百姓们夹道而观,无不惊叹皇祖母是万方仪态,真正国色。皇祖父很喜欢带皇祖母一起出现,说‘吾妻既担母仪天下之重任,就该让天下人看到吾妻’。”
苏得意是见过姜初照他祖父的,大概想起了什么往事,竟动容到偷偷抹起泪珠子来,缓了会儿,才露出欣喜表情,赞同姜初照道:“陛下说的是呢。”
哀家也觉得这样更好:“撇开这些方面不谈,哀家认为既然选一次,就要搞得尽兴,让大家都满意,若是遮遮挡挡,百姓们难免遗憾。况且,哀家的儿媳个个都生得好看,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到,这样的美貌不能只困于宫墙。”
再者是监票与暗箱的问题。
这是大事啊,若大张旗鼓选一次,最后选出来的并不公平,莫说百姓不服气,哀家第一个就能在现场掀桌。
这个问题上,姜初照好像已经有了主意。
他面色不善,舔牙而笑,靠在椅背上望头顶殿梁,开心到肩膀抽搐:“就让强烈建议朕立后的那几位大臣随朕和太后一起监票吧,尤其是杨丞相、卫将军、赵太傅,他们三人必须得坐在现场,观摩这场史无前例的投票。不止他们,他们府上老小、三代宗亲也都得到场,且不能给他们发铜钱,更不能叫他们随意走动。”
姜初照这主意太损了,但不得不说很是有效。
三位权臣及其家人、宗亲都被请到现场,这将有效阻断他们暗中拉票的行为。
“不止如此,”我也学着他舔牙,“咱们动作还得快,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就已经开始面对着这场活动了。比如说,提前一天把他三位,外加余员外,一起请到宫里喝茶赏花。趁此机会,让苏公公和林果儿带领一波人去坊内通知百姓。”
说到这里,我就问林果儿:“七十二座坊挨个通知,可能会很累,哀家的马车内座靠都很软,你乘哀家的马车出去,车上的装饰都不必取下来,见马车如见哀家本人。”
林果儿雀跃不已,向来稳重的她,这次却捏着我的衣袖几乎要跳起来:“谢太后安排,果儿不会累!”
最后是才艺准备的问题。
“选皇后最重要的不是看她跳舞,射箭,弹琴如何。朕觉得,应该让她们每个人都写一道折子,不必拿给朕过目,到时候现场念给百姓们听,让百姓们知道她们是什么文化水平。”
我并未全部赞成:“那若是百姓们听完折子,还想看她们跳舞、射箭和弹琴呢?”
姜初照斜睨着我:“到底是百姓想看,还是太后想看?”
我对他端方一笑:“哀家站在百姓的立场上,觉得他们很是想看呢。”
“丽妃那百步穿灯的射箭节目还好说,能叫人瞧出些飒爽来,娴妃那身衣裳都遮不住肚脐眼儿的,这转起圈来,怕是朕还没说什么,杨丞相就能先气晕过去。还有你那位……容妃,弹琴故意弹出颤音,下意识撩拨人,朕不知百姓作何想法,但朕自己就不喜欢。”
“陛下,你对她们不够了解呐,”因为已经同她们每个人都接触了好几轮,哀家对她们的各个方面都很是了解,是以胸有成竹道,“娴妃不止会跳胡旋舞,跳大神……不对,跳纪功乐舞也非常在行。容妃不止会弹靡靡之音,弹钧天广乐亦是厉害。这样一看,其实并无不妥。”
姜初照轻笑一声,揶揄我道:“母后对儿媳们还真是了如指掌。”
“是比陛下强一些,”我并不介意,嘿嘿笑道,“建议陛下以后也花些时间多多了解她们,每个人都很是可爱呢。”
“那朕呢?”他突然抬眸,满脸纯良地问我。
我不解:“你怎么了?”
“朕不可爱吗?”
“……”
娘的。
他也不嫌没牛�
我勉强扯了扯唇角,望向苏得意,把这问题抛给了他:“苏公公觉得陛下可爱吗?”
苏得意满脸的肉都在颤抖,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扶着椅子腿儿缓缓跪下:“陛下在老奴心中,是天上神仙,人间至尊。是神圣的,庄严的,不可侵犯的。可爱一词,好像小气了一些。”
我满意一笑,转头望向姜初照:“陛下,苏公公觉得你不可爱呢。”
姜初照却没有恼,反而笑着问了林果儿:“你觉得朕可爱吗?”
林果儿笑出小酒窝:“陛下在太后身边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呀。”
姜傻狗转身看我:“母后,你听到了吗?朕也很希望你能腾出一些了解儿媳的时间,来了解了解朕呢。”
第31章 姜域(番外1)
你听过的最收买人心的话,是什么?
我听过的,是姜界那句:“朕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儿子的皇位,除了小域你。”
——
十八岁那年冬天,我从北疆启程回京。岁弊寒凶,风饕雪虐,我裹紧毛氅却依然觉得冷。到了京城脚下,风声渐息,温度也有稍许回缓,只是雪花依旧呈纷扬之势。
我以为姜界不会出现。
他又懒又恹,这样的天气,应该会在成安殿后泡个温泉,然后召集美人到他寝殿,肆无忌惮地荒唐一整天。
可那日,姜界却从美人堆里抽身出来,扛着一个扎满冰糖葫芦的草木棒子,到城北门接我。
见到我的第一面就从棒子上摘下来两串冰糖葫芦递到我手里,一边冻得来回跺脚,一边气得骂骂咧咧:“御膳房这帮人是怕是要完求,冰糖葫芦做得还没宫外好,你凑合尝尝,改天朕再带你去宝食街吃。”
我接过来,看着他扛着的这个东西,忍不住想笑:“皇兄怎么带这么多过来,多沉啊。”
他在雪中叉腰大笑,别人做这动作瞧着是洒脱,他做这动作却像是肾疼:“你爱吃的东西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种,朕还嫌抗一个糖葫芦棒子过来少了呢。让苏得意也抗一个,可他竟然说扛不动,白瞎了这身肉了。”
我便看向苏得意。
多年不见,他确实胖了不少,想来没少跑出宫外买猪蹄。
“奴才见过六王爷,六王爷别见怪,老奴胖了之后体力就不太好。”苏得意精明却又真诚地笑了笑,松下衣袖作势要给我跪下,半路却被姜界拦住了。
“这么大的雪就别跪了,回去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给小域补上吧。”姜界说着,嘴角忍不住向上抽,把肩上的草木棒子递给苏得意,“小域拿了两串了,应该轻快不少,你来扛着吧。”
我就知道,他一天不欺负苏得意就难受。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好端端的,还能欺负人,就觉得心里也浮出那么一点开心。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满,好像也可以,过阵子再提。
毕竟,他有送我冰糖葫芦。
虽然,我也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想让我消消气,或者说笼络我。
但我确实是吃这一套的。
*
父皇一辈子只娶了母后一人,恩爱多年,生子六人,我是最小的那一个。生我的时候,母后身体受损,我出生三天,她便过世了。
父皇因此见不得我。倒不是不疼爱我,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学识培育无一不尽心,只是这些都交与别人来做,他自己却从不出现在我面前,甚至很想忽略我的存在。
很难相信吧?六位皇子里,只有我没名字。
他是真的脆弱,脆弱到不敢看我,更不敢去想母后痛苦辞世,换回来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接受。
我有五位皇兄,其他四位都见过,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名字的缘故,他们见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只能小六小六地这样叫着。
原本伺候我的太监,名字也叫小六,听到皇兄们这样叫我之后,他惶恐备至地当场改名,跪下跟我说:“奴才以后便叫阿狗。”
其实,我并不在乎哎。
叫我什么都行,让我知道是在叫我就行。
四岁那年,我第一次见我大哥。其实叫他大哥有点不太合适,毕竟那时候他早就继位,成了皇帝了。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在江南行宫,边修养,边处理政事。父皇身体还硬朗,就在京城替他撑着这天下,等他养好了身子,再把这皇宫和这宝座交付于他。
回到皇宫的姜界,端着盛满葵花籽的金碗,边嗑边打量我,模样还挺兴奋:“咱爹和咱娘可以啊,当时那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小孩儿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心里全是疑惑:他提到娘亲的时候,竟然都不哭的吗?
他把瓜子递过来:“吃吗?五香味的,御膳房刚炒的。”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瓜子,摊手诚实道:“我不会嗑。”
姜界瞬间抬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着唇角露出白牙,脸上还溢出惊奇神色:“所以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瓜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都是阿狗给我剥好了,我再吃的。”
“可以啊,原来是个金贵小公子,”他笑得更开心了一些,指挥我坐在一旁的绣墩上,自己坐在另一只绣墩上,放下金碗,剥了瓜子放在我掌心,问道,“你叫啥名儿来着,哥哥记不得了。”
“没有名字,父皇没给我取名。”我说,把葵花籽填进嘴里。
虽然他说是五香味的,但我尝不出来味道。
除了甜的东西,其他的食物,我都不能尝出味道。
这是只有我和阿狗知道的秘密。
他又剥好了一些递给我,拖着长腔佯装叹息,其实语气里并没有多感伤:“父皇就是那副深情模样,但你说这事儿跟你一小孩儿有什么关系?他要是真不想要,就不要跟母后上/床呗,仗着自己宝刀未老,就——”
我嚼着葵花籽,抬头看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眉心一跳,赶紧道歉:“对不起,哥哥忘了,你才四岁。”
“没事儿,”我指了指碗,“你继续剥。”
他果真又剥了起来,只是挑眉问我:“喜欢吃这个?”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没事做,太无聊了。”
“行吧,”他勾起唇角,随口问我,“小孩儿,你有没有给自己想过名字呢?”
“没有。”
“父皇不上心,你竟然也不上心?嗐,算了,”他放下葵花籽,认真问我,“要不哥哥给你取个名儿?”
我略有些懵:“父皇愿意吗?”
他觉得可笑:“管他干嘛,你哥我现在才是皇帝,他已经退休了。”说完这句,果真思量起来,手指敲着桌沿,念念叨叨,“姜界,姜场,姜外,姜野,姜塞……哎,你不如就叫姜域吧?知道是哪个域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皇兄的名字,并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写法,太傅也没教过这些,所以就回答:“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玉’?”
他嘿嘿笑着,好像对刚取的这个名字很满意,于是蘸了茶水,在桌面上边写边道:“开疆辟土,大拓界域的‘域’。这么写,你记住了吗?”
茶水很快就消失了。
“我没记住,你再给我写一遍。”我说。
于是,他抱起我走到书房,把我放在桌子上,蘸了墨,一笔一划地给我写了十遍。
从此,我就叫姜域了。
*
姜界把我当儿子养,这让我很不满意,不过,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儿子。
小孩儿刚生出来的时候都是丑的,但他和皇嫂生的孩子,一出生就很漂亮。皮肤白得像雪一样,目珠莹润得像墨玉一样。
皇嫂把我抱到床上,让我能凑近了看,开心地问我:“小域,你喜欢不?”
怎么讲呢?
喜欢有些轻飘了,应该是超级喜欢。
皇宫里,终于有了比我还小的男孩儿了,我以后也可以像姜界和皇嫂一样,把别人当做小孩儿来养了。
皇嫂很好,对我超级照顾,只是过世很早。
她离开后好长一段时间,姜界都很喜欢去宫外听戏,且是一身微服,随着百姓挤在满登登的戏园子里,听最火的角儿唱戏。
他说皇嫂生前很爱听,他之前总听不懂,现在就替她多听一听。
姜初照才三岁,不适合带出来,所以他就带着我。
戏园子里真挤啊,我又不够高,啥也看不见,姜界身子骨又不行,举不动我,就租了一张八仙桌,把我放桌子上,还给我加了个小板凳。
我也听不懂,最多就是看看那些角儿换的一身又一身衣裳,花里胡哨的,好看,却也没那么好看。后来看得多了,难免眼晕,就觉得还是什么纹样都没有的白袍最好看。
散戏的时候,他牵着我往外走,我的靴子被呼呼啦啦的人给踩掉了。找到的时候整个靴子都被踩脏踩坏,没办法再穿,姜界望天长叹了好一阵子,却还是背着我回了宫。
“现在还行,你再长大点儿,哥哥就真背不动你了。”他笑道。
“嗯。下次我找细带把靴子绑在腿上,”我趴在他背上,想了一会儿,说,“或者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背着你来看戏。”
他说行。
但后来就不去看戏了。他开始广招美女入宫,并大行双/修之术。一开始是想把皇嫂气活过来,后来他就沉沦了。
*
姜初照长大了一些,我带着他去宝食街吃姜界带我吃过的冰糖葫芦,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甚至味觉还有了些长进,能尝出微弱的酸。
姜初照却不大满意:“皇叔,我咬不动。”
说得还理直气壮的,就像当年我说自己不会嗑瓜子一样。
去酒楼找了刀,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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