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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颜稳住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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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我、我还穿着蹴鞠服。”
小厮着急道:“您先随便披件衣服吧,老爷着急着呢。”
平昌侯世子连忙跟在他身后过去,同着平昌侯一同前往凉亭面圣。
顾元白正好请了两学府的掌教过来说话,接到通报后道:“进来吧。”
平昌侯父子俩行了礼,谨慎地说道:“圣上龙体初愈,臣想着来看看。”
顾元白笑了笑,“你同我这般拘谨作甚?坐吧。”
平昌侯一丝不苟地坐在他不远处,脊背挺直,还是紧张。
如何能不紧张?不直面圣上的人永远无法体会他们的感觉,圣上年少登帝,原本以为这十来年已经让他们参透了圣上的性格,谁知道猜来猜去全是圣上的一场局,圣上才多大?去年才立的冠!
父亲坐下了,平昌侯世子不敢坐,顾元白目光扫到了这一直低着头的少年儿郎的身上,道:“这是延哥儿吧,原来已是这般大了。”
平昌侯道:“小子顽劣,大了更是让臣头疼。”
“年轻人也该是如此,”顾元白笑道,“延哥儿,到朕身边来坐。”
李延忐忑地在圣上身边坐下,虽说是身边,但也隔着两人站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错觉,坐下之后,李延总觉得鼻尖闻到了一丝香意。
宫里用的香都是上好的熏香,越闻就越是沉醉其中,李延闻得全身都酥了,就听圣上在一旁打趣道:“朕听不少大人说过,平昌侯世子长相俊俏,可惜他们家中没有适嫁的女儿,不然必要先下手为强。”
平昌侯觉得很是骄傲,李延却臊得坐立不安,圣上促狭得很,故意同他道:“延哥儿,抬头让朕也看看你如今模样。”
李延跟头僵硬的鸭子似的,猛得就抬起了头,臊得年轻的脸蛋儿也通红一片,眼睛也忘了躲闪,直直看见了圣颜。
圣上微微讶然地看着他,李延梗着脖子,胸腔连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昌侯喝道:“李延!”
李延心头猛得一跳,差点整个人也跳了起来,他连忙低下头,无措道:“圣上,小子无状……”
顾元白喜欢这样活泼年轻有力量的年轻人,他笑了笑,“平昌侯,不必如此。延哥儿真性情,是个好孩子。”
圣上夸了几句,平昌侯就让儿子退下了。李延脚步恍惚地出了凉亭,汤勉正在侍卫驻守外不断张望,见着他出来就急忙挥手。
李延走过去,两个人彼此望望,一块儿无言往着人群中走去。走了几步,李延突然停下了脚,他四下看看,咽了咽口水,转头跟着汤勉道:“你说,你上次进宫是不是也看清了圣上的样子?”
汤勉轻轻点了下头,“怎么了,你这次也看了?你不是最听你爹的话吗?”
李延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不答这话,反而是犹如平地扔炸弹一般说道:“我们俩合作找个画师怎样?我想将……”他指了指天,虽然害怕,但还是大胆地感觉到了无比的刺激,“将那位给画下来。”
汤勉惊得原地跳了起来,“你疯了?!”
“我没疯,”李延朝他挤挤眼,“咱们又不照着画,眉眼在我这,鼻唇在你那,想看画咱们就碰头将画一合,平日里没事就将画藏在卧房里,谁还能发现?”
汤勉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划过那日一瞥中圣上的模样,再同李延对视时,彼此都知道,这事成了。
第3章
顾元白喝完了半壶好茶,外头的蹴鞠赛也快要结束了。他慢吞吞撑着石桌起身,葱白如玉的手背泛着无力苍白的青脉,顾元白抵拳咳了几下,挥退要上前的随侍:“不碍事。”
平昌侯担忧地看着他:“圣上,您龙体初愈,万不可吹风,应当珍重啊。”
顾元白勾起了唇,他身子虽病弱,但一笑却有着百花盛开般的活力,“人参、鹿茸、龟甲,不止这些,虎骨、灵芝、冬虫夏草……朕看,天下是没人比朕更珍重了。”
“平昌侯,整个天下都没人比朕更惜命喽,”顾元白自己说着,忽而愉悦地笑了,“药材虽是名贵,但还是得说,这味道的确不怎么好,朕每次服用的时候,都想要往里扔上一筐甘草。”
平昌侯不禁在心中感叹天意弄人,圣上蛰伏如此多年,耐性和城府非同常人,胸襟又如此豁达爽朗,为何老天爷非要作弄这年轻天子,非要给圣上如此一副拖后腿的身子呢?
他跟着笑了几声,温声同皇上又说了几句话。
不久,就有人来通报哪方胜哪方败了,顾元白听着点了点头,道:“赏。”
侍卫长看了一眼天色,上前几步低声劝着顾元白回宫。大恒朝的早朝是两日一次,今日正好无事才来看蹴鞠赛,顾元白原本还想着在京城内转上一圈,在劝解之下也消了这个念头,留下几个宫侍在这,被侍卫们护着上了马车。
平昌侯恭送圣上离开,正要带着儿子回府,却听儿子同着户部尚书的大公子不知往哪儿去了,平昌侯一惊,怒气又涨了起来,沉着脸独自回了府中。
*
天色将黑时,平昌侯府才迎来了世子。平昌侯让人候在前院,李延刚一踏进家门,就被父亲喊到了书房里。
“今日圣上离开之后我才知道你竟然也提前走了,”平昌侯怒道,“圣上还未动你就敢先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延听他提到圣上就咽了咽口水,他生怕被发现了,忙不迭道:“爹,你猜我今日看到了什么?我在街上游玩时,竟看到薛远那厮在闹市中纵马飞驰,他也实在是太嚣张了!”
平昌侯皱眉:“纵马闹市?不行,我得写折子上禀圣上。”
李延悄悄退出书房,回到自己房中才松了一口气,他让身边的人都滚出去,房门一关,蜡烛一点,怀中温热的画卷被平摊在了桌上。
私藏圣上画卷,这是大逆不道的大事,圣颜怎可如此随意私藏在一个小小学子的卧房之中?
李延身为平昌侯世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总觉得心中激动兴奋得很,直面圣上时觉得害怕忐忑,但要从圣上身上移开眼,又觉得心不甘情不愿。
他也没有什么坏心,也不打算用这画像来做什么坏事,只是觉得圣上长得实在是好看,不画下来就可惜了。
李延动作小心翼翼,画卷之中,正是一个尊贵非常的男子。这男子的眉眼是李延口说,画师手画,下面的脸庞墨迹则浅淡的很,这是为了掩饰之用,除了他和汤勉,没人能知道这画中的一部分画的是圣上。
圣上的眉眼有股特别的韵味,但画师未曾亲眼见过,李延看了一会,沮丧道:“还说是画绝京城,这画得什么玩意儿,形似神不似,还不如我的画工呢。”
骂骂咧咧一会儿,将画卷小心收起,放在床头的暗屉中。李延往榻上一趟,脑子里又想起今日圣上面见他的画面了。
也不知今个儿的失仪会不会让圣上不喜欢他,他今日踢蹴鞠也不知道看起来是什么模样,一定是脸红脖子粗,圣上夸他俊,踢蹴鞠的时候再俊也不好看。
想来又想去,李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少年儿郎的心思,顾元白自然不知道。他被伺候着洗了身换了衣裳,晚间的脸色有些发白,田福生轻声问道:“小的给圣上按按头?”
明黄龙榻之上,三位身着薄衣的美貌宫女跪在顾元白身旁,沉默不语地拿着巾帕擦拭着皇上湿漉漉的黑发。
“不用了,”顾元白阖上了眼,忍着体内的不适,“让你那小徒弟过来,给朕捶捶腿。”
田福生忙把小徒弟给叫来,小太监跪在龙榻下面,熟练地捶着腿,心里也不禁美滋滋,圣上喜欢他的手艺。
黑发被擦干之后,三位宫女就悄声下了床,赤脚退了出去。
“田福生,”顾元白突然出声,声音懒洋洋,似乎快要睡着,“朕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田福生:“圣上,一切顺利着呢。”
“嗯,”顾元白道,“先前那一批派出去的人,每一个都是朕的心血,让他们行事注意着点,消息倒也罢了,活着最重要。”
“是,小的明天再去说一遍。”
顾元白三年之前就在暗中派人收养了一批孤儿,给吃给穿给住,教他们读书认字和杀敌的本领,每日不间断的洗脑教育,终成了顾元白手中的一把利刃。
他们只听皇帝的话,皇帝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一年之前,顾元白就挑出了其中四百名忠诚度最高的人,让他们潜入了各个臣子的府中,以及边疆和各地守军之中,不止这些,连同皇宫里头的禁军、他身边的这些侍卫里面也有这些人的潜伏。当年能拉下权臣卢风,这把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顾元白暗中命名其为监察处,庞大的一张大网在暗中慢慢在大恒的土地上蔓延,监察处派出去的人中,厉害的已经有了军功,不好的还在大臣府中找寻向上的机会,由他们所传回来的消息,已初具令人惊骇的威力。
这也只是一年,顾元白不急,他有些昏昏欲睡:“安置吧。”
明代锦衣卫,清朝銮仪卫,顾元白也想组一支明面上的精英队伍,只听他的话,身强体壮的甲兵。他脑海中的各种想法层出不穷,监察处和明面上的精英队伍可以相辅相成,也相互监督。他甚至给这支队伍想好了名字,就叫做东翎卫,是他手中眼利爪尖的雄鹰,可惜,想得再多,终究还是缺少革命的本钱。
顾元白不知道在自己死前能做到哪一步,但要是他什么也不做,却又格外难受。
田福生灭了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到了殿外时,同着侍卫长颔首,压低声音道:“圣上今日累着了。”
侍卫长姓张,名为张绪,长得英武不凡不说,还才高八斗,这是圣上亲自从禁军中挑出来的侍卫长,张绪感激圣上的赏识之恩,下定决定要守卫好圣上的安全,对圣上忠心耿耿,可谓是一心一意。
侍卫长叹了一口气,心疼道:“圣上今日开心。”
田福生忍不住跟着点点头,“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小的还得巴巴地求着圣上去看,要是圣上能开心,小的就算折了腰,也得上场踢个蹴鞠给圣上看。”
侍卫长沉默了一会儿,他对面站岗的侍卫们忙给他挤眉弄眼,侍卫长扭捏一会,道:“咱们这些兄弟们也是踢蹴鞠的一把好手。”
其中还有不少人还是因为圣上喜欢所以专门去练的,各个都是好手,耍得花里胡哨,夺人眼球的很。
田福生噗嗤一声笑了,脸上开出了菊花,“张侍卫既然这么说,小的就记住了,等回头圣上问起,小的就同圣上说了这事,到时候小的也能沾了圣上的光,看各位侍卫大人的身手了。”
几人正说着笑,田福生听到墙角有几句喵叫声响起,他面色不变的小跑过去,片刻后满脸喜意地走了回来,“张侍卫,有名医进京了!”
*
监察处的人传来消息,有一游医从淮南进了京,这个游医医术高明,只是生平不治权贵。田福生将这消息告诉顾元白时,顾元白却没有喜意,他微眯着眼,身上还穿着上朝时厚重的龙袍。
这些龙袍繁琐,他的脸上也因为重物的拖累有了些红润之色,似无暇美琅之姝美,眉目之间的神色却稍显疲惫。
今日上朝,有不少人都参了薛将军的儿子一把,薛远纵马闹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顾元白很不爽。
这个未来的摄政王,也太过是嚣张了些。
他罚了薛将军三月俸禄,并责令其好好管教儿子。就因为想起来薛远这个书中的男主角,现在的心情又不好了起来。
但名医该看还是得看,顾元白让人给他换上一身靛青常服,带着几个人低调的出了宫。
其实顾元白心中没有多少希望,宫中的御医就是天下最好的医生,他们都没办法,这位游医还能比得过他的御医?
“公子,就在这儿了。”侍卫长指了指眼前的木门。
顾元白嘴角噙笑,让他上前敲门,不过片刻,就有一个小童过来开了门,从门缝中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来治病的?”
侍卫长道:“没错。”
小童道:“那是给谁治病的?”
顾元白从侍卫身后走了出来,一身青衣衬得他身长如竹,他对着小童微微一笑,“正是在下了。”
小童张大着嘴巴看着他,傻乎乎地问道:“神仙也会得病吗?”
“神仙会不会得病我不知道,”顾元白笑道,“但我却是一身病体的。”
小童将顾元白引了进去,屋中不乏其他来看病的人,各个身着粗布衣裳,面黄手粗,好奇地看着这一行人。
侍卫们的精神气十足,通身气势已不似寻常人,更不要说顾元白,他被小心护在中央,脚步悠然十足,即便脸色苍白,也挡不住通身逼人贵气。
游医看了他们一眼,心中知晓这些人必定不是普通人,但他却没说透,而是默不作声地示意顾元白坐下。顾元白伸出了手,一小截手腕露出,名医把了一刻钟的脉,眉头越皱越深。
等移开手的时候,干脆利落道:“治不了,只能用补药吊着。”
随侍的人脸色黑沉,顾元白长叹一口气,让人留下钱财,起身离开。
他倒是不怎么难受。
圣上随意走着,慢慢走到了河边,他低头往下一看,水面映着的面容有桃花之色,这具身体哪里都不好,唯独这一张脸格外出众,但顾元白并不喜欢。
他看了片刻,朝后伸出手,侍人送上手帕,顾元白擦了擦手腕和手,见一旁的树上有母鸟喂食小鸟,他出神的看了一瞬,手中的帕子就被风带着吹到了河里。
“浪费了朕的一条好帕子,”顾元白感叹一句,“走吧,回宫。”
水面平平静静,帕子被水带着偏向远方,直到这一行人不见了踪影,水下才忽的有了动静,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爬上了岸,两个人浑身湿透狼狈极了,但周身绸缎的男人眼中却发亮,他拂去满脸水渍,犹如做了美梦一般的红了脸。
第4章
河流之上,一方小舟随波而荡。
薛远眉目阴翳地站在船头,身后的大理寺少卿之子常玉言正悠然地自斟自酌,瞧着他一副狠戾的模样,好笑道:“你庶弟得的原来不是疫病?”
薛远唇角勾起,温和地笑了起来,“玉言,你说这叫什么事,他耍心机耍到了我娘的身上,老子今天回府的时候差点宰了他。”
常玉言哈哈大笑,“还连累你爹被罚俸禄,让你爹同你在百官面前被圣上好好骂了一顿。”
薛远笑容愈深,“可不是,他回府就和我对练了一顿,还让我下次找机会和小皇帝认个错。”
常玉言闷笑。
薛远这厮长得人模狗样,脾气却比狗还要畜生,脸上挂着再君子的笑,心里想的指不定是什么阴狠损德的东西。
这人还胆大包天,没有规矩和德行,要不是薛将军看得紧,薛远当真能做出把他那庶弟砍了然后扔出去喂狼的事,一点不怕别人的攻讦和道德上的责骂。
一个大将军之子,结果活成了土匪头子。
常玉言道:“你还是安生些吧,京城里盯准你的人不少。”
“老子骑个马都能被他们说成闹市行凶,”薛远,“改天我在他们门前堆个京观①,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行凶。”
“你想堆也堆不了,这又不是战场,哪来这么多头颅让你堆成高山,”常玉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美酒,半躺在木板之上,朗声念诗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②”
薛远道:“哪里有荷叶?荷叶也不是这会开。”
常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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