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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颜稳住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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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扯到薛远那个蠢弟弟,顾元白心道,薛远这次真的栽倒那蠢货手中了?
  安乐侯看着薛远不放,“薛二公子给我送来了一根断指和一封信,说的正是你断了我儿尾指一事。而那断指正是我儿的断指,你薛远认还是不认?”
  常玉言对薛府内的情况最为了解,他脸色一变,显然已经信了安乐侯的话,他朝着薛远看去,无声催促着他赶紧说几句话。
  薛远却是面色一敛,“臣认罪。”
  顾元白的眼皮又猛的跳了一下,倏地朝着薛远看去,眼神锐利。
  他这么干净利落的认罪,反而让在场众人意料不及。安乐侯已经满面怒火,不断请求圣上为其做主。也有人认为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正劝解着安乐侯稍安勿躁。
  殿中的声音吵闹,吵得顾元白头一阵一阵的疼。
  顾元白脸色冷了下去,他拿起玉箸落在白瓷盘上,响起的清脆一声让殿中宫侍齐齐跪倒在地,吵闹之声霎时不见。
  圣上声音喜怒不明,却是率先朝着薛远发了难,“薛远,你到底做了多少朕不知道的事。”
  薛远沉默了一会,只说:“但凭圣上处置。”
  这次,顾元白的神情彻底地冷了下去。他的眼中啐着冰,正当众人以为圣上就要直接降下惩治后,圣上却冷声道:“派人去查一查安乐侯所说的事是真是假。”
  殿中的人当即有人站起离开,顾元白容颜如寒冰,在七月份的时候都让直面他的人觉得犹坠冰潭,打心底升起森森寒意。
  “安乐侯放心,”顾元白缓声道,“朕会为你做主。”
  安乐侯本应该高兴,但他现在竟然有些害怕。他勉强笑了笑,道:“多谢圣上。”
  宫侍出去探查的两刻钟时间里,宫殿之中半分声音也没有。顾元白没有动一下饭食,过了一会儿,薛远的声音突兀响起:“圣上,用些饭。”
  顾元白好似没有听见,连眼皮都懒得撩起一下。
  “圣上。”薛远。
  一杯茶杯猛得砸在了薛远的身边,瓷片脆裂,其中的茶叶狼狈四溅,顾元白眼中发狠:“你给朕闭嘴!”
  薛远眼中浮浮沉沉,恭恭敬敬地闭了嘴。
  即便是之后有招,即便这是自己在自导自演,但被顾元白这样对待,阴翳都快要淹没了薛远整个人。
  不久,宫侍回来了,垂着眼将事情缘由说得明明白白:“安乐侯世子纨绔嚣张,不仅仗着权势欺辱他人,还常骂薛二公子是个残疾,多次语言相逼怂恿薛二公子投湖自尽。薛二公子受不住,因此才恳求薛大人为其教训教训安乐侯世子。”
  缘由一出,别人看向薛远的目光就是一变,怪异十足。
  这还是一个好兄长?
  被自己的弟弟算计出卖的好兄长?
  安乐侯的脸色也因为宫侍话里的前半部分骤然一变。
  顾元白嗤笑,不相信这故事里的薛大人指得就是薛远。
  薛远搞这么一大圈子,他是想做什么。
  顾元白冷静了下来,他转而看向安乐侯,“安乐侯想怎么处置薛远?”
  安乐侯表情有些微妙,又羞愧又是怒火中烧,若是因为他儿子品行不端而放了薛远,那这口气他怎么也忍不了,“臣只知道,谁切了我儿的尾指,谁就拿自己的尾指来还。”
  顾元白眼睛微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安乐侯猛然想起,和他这个毫无实权的宗亲不一样,薛远的父亲可是薛将军,手里有实权的忠良。而这个忠良,更是在近日被圣上委以了重任。
  薛府的主人为圣上卖命,圣上怎么也得照顾照顾薛府,安乐侯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三代忠良怎么也比他们这群靠着皇室吃饭的窝囊废讨皇上喜欢吧?
  正在这时,安乐侯世子猛得站了起来,好像被吓到了一半,抖着手抓住了安乐侯的手臂,大声道:“我不要他的手指!我要打他五十大板,再剥夺他的军功!”
  安乐侯眼睛一亮。
  安乐侯世子不敢看薛远一眼,因为一旦看到了薛远,他就会浑身发抖,就会想起那恐怖的一夜。
  那天黑夜,刀子在月光下反着寒光,薛远声音低沉,带着笑:“老子要是撤不了职,世子爷,这事都得怪你。”
  “我也得找你。而你只要弄不死我,”匕首拍在脸上,对面威胁的人慢条斯理地笑着,“就得被我弄死。”
  安乐侯世子都快要哭了,“圣上,剥夺他军功就行了。”
  安乐侯思索片刻,也觉得这样很是出气,硬邦邦跟着道:“圣上,先前是臣莽撞了,犬子说的对。既然如此,我敢问薛大人一句,你受不受这五十大板?”
  薛远行礼:“臣一切听圣上所言。”
  顾元白半晌后,才道:“既然如此,就依安乐侯所言。”
  薛远就被带了出去,为了以安抚安乐侯之心,薛远就在门前被打上这五十大板。
  沉重的板木打在身上的声音透过房门沉闷传入殿中,薛远一声不哼,偶尔之间才会响起几声闷哼。
  顾元白静了一会儿,突然拿起了筷子,面无表情地继续用着膳。
  田福生小心翼翼道:“圣上,小的让御膳房再给您上一轮新的膳食?”
  顾元白:“退下。”
  田福生不敢再说,悄声退了下去。
  白玉筷子在瓷盘上碰出点点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在外头沉声的板木之间响起。安乐侯世子随着一声声的闷响脸色越来越白,头上的汗珠滚滚落下。
  殿内没有一丝声音,更因为如此,外头的声音才更加清晰。
  沉沉闷闷,声声入耳。
  身体弱的人,打得狠的话,三十大板都能打死人。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到外头终于停了,安乐侯头上的也不由泌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顾元白放下了筷子,淡淡道:“薛远在荆湖南,抓捕了反叛军重要党羽数十人,俘虏地方士兵万人以上。安乐侯世子这尾指贵,贵得连这等军功也能抹去。”
  安乐侯心中一颤,父子两人连忙跪倒在地:“臣惶恐,臣失言……”
  “荆湖南和江南数十万民众,这些免于战乱倾轧的百姓性命也抵不过世子的一根手指,”顾元白继续道,“纨绔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安乐侯世子好得很,手指也值钱得很。”
  安乐侯与其世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良久,顾元白才道:“退下吧。”
  安乐侯不敢再提军功的事,他与安乐侯世子两个人勉强起身,朝着顾元白行了礼,匆匆从宫殿褪去。
  外头行刑的侍卫走了进来,禀报道:“圣上,五十大板已行刑完毕了。”
  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的褚卫和常玉言心情复杂。
  顾元白朝着一旁看了一眼,让他们退了下去。褚卫从宫殿内走出去时,看到了一地的水渍和血腥味道。
  他眉目一收,压下心中万千心绪。
  顾元白端起杯茶水,水喝到半杯,他突的站起了身,眉压低,“带朕去看他。”
  御医已经为薛远治疗过了,顾元白来的时候,除了潮湿、血腥气之外,还夹杂着药草味。
  这地方窄小,压抑。顾元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这个房间极为昏暗,让他呼吸不过来气。
  圣上缓步走到薛远的床边,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薛远。
  薛远竟然还保持着清醒,他脸色难看,汗水湿了鬓角,湿了衣领。他听到了声音,顺着响动一看,干裂的嘴唇扯开,朝着顾元白露出一个他从未露出过的疲惫的笑。
  “圣上。”
  顾元白道:“你为了替兄弟出气而受了这一段惩治。品行虽好,但朕希望你以后知道,此乃法之不可为。”
  薛远笑了笑,身子动不了,只能趴着,身上的血腥气刺鼻,合着药味往顾元白身上冲。他堪称温顺地道:“臣知道了。”
  “至于安乐侯世子所提的剥夺军功一事,”顾元白语气突然一冷,“朕没有同意。”
  薛远嘴角的笑意一僵。
  他缓缓抬头,目光阴森而可怖,佯装的温顺褪去,剩下的俱是戾气和煞意。
  拳头骤然握紧,先前还虚弱的身体猛得注入了力气,脊背攻起,好像随时都能暴起一般。
  顾元白冷冷一笑,就要转身离开。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衣角就被一只手拽住,顾元白低头一看,顺着这只手看到薛远的眼。
  薛远眼中幽深,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圣上,您好狠的心啊。”
  顾元白道:“松开。”
  薛远拖着一身的血气,拉着顾元白让他无法离开。他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上半身抬起,衣服上的血迹也映入了顾元白的眼底。
  “圣上,您明明知道臣挨了这五十大板,臣断掉了安乐侯世子的一根尾指,甚至家弟的病入膏肓,”薛远一边缓缓说着,一边抬手拉过了顾元白的手,他手上还残留着忍痛时掐入掌心的血迹,这些血迹染红了顾元白的手,“您明明知道,臣做这么一大圈子,就是想留在您的身边。”
  “但你偏偏不让我如愿。”
  薛远笑了笑,将顾元白的手贴在自己汗湿的脸上,“圣上,你再让臣离开,臣都要疯了。”
  “臣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顾元白静静同薛远对视,“薛卿。”
  薛远,你对我的心思不一般。
  但这句话,顾元白并不想问出来。
  问出来了又怎么样呢?无论薛远回答的是与否,顾元白的答案都是否。
  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同性,更不喜欢自己以后会在历史上留下许多的艳色传闻,留下皇帝与某个臣子的野史故事。
  更何况顾元白这个身体,并不适合谈恋爱。
  他不想耽误姑娘,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耽误男人。
  顾元白冷酷无情地要抽出手,薛远察觉出来了他的意图。他抓紧手里玉一般的手,低头,在顾元白的手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明目张大、再也压制不住的一吻。
  薛远不想看到顾元白这样的表情。
  好脸色,他只想看到顾元白对他的好脸色,对他的笑。
  “你对我笑一笑,”薛远低声,“笑一个,我给你拼命。”
  军功,手指,这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
  顾元白想要哪个就要哪个,只要一笑,全都能行。


第65章 
  薛远有个顾元白很羡慕的东西,那就是这个时代别人所没有的自由性,他随心所欲,有一个能配上自己才能的身体。
  他的感情和脾性像火,如果顾元白是个旁观的人,他会很欣赏薛远这样的个性。如果在现代,他或许会和薛远成为举杯畅饮的朋友。
  但在古代,在封建王朝,他这样炙热的情感,就像是头疯子。
  顾元白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对上不敬,言得有亏,”顾元白道,“薛远,朕已经饶过你许多次了。谅在你为朕收好了荆湖南和江南两地,谅在你为了救朕而不顾一切的份上,也谅在你父为朕鞠躬尽瘁的份上。你平日里做过的逾越的事,有些,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人都懂得借此机会越加守礼,进退有度,好讨得朕的欢心,”顾元白声音越冷,“唯独你,不仅不知收敛,更是次次挑战朕心中的底线。”
  “朕想要你的这条命,又何须对你展颜?想要为朕拼命的人,也不缺你这一个。”
  顾元白心底有隐隐莫名的怒火升起,这怒火冲上了心头,袖袍猛地挥动,他伸手掐住了薛远的下巴,压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比你听话。”
  薛远的呼吸重了起来,身体紧绷,刚刚包扎好的伤处再次渗出了血来。
  他竭力压制住心中的阴霾,佯装无所谓地笑了下,“圣上,他们都没有臣有用。”
  “这大话让朕想要笑了,”顾元白扯起唇,冷冷一笑,“天才人才尽入皇家门。薛远,你的才能是有多大,大到天下人才都不能与你比肩?”
  “你又有多大的自信,自信他们都不会比你更效忠于朕?”
  薛远沉默了。
  良久,他幽幽叹了口气。
  顾元白以为他认了错,松手放开了他,“今日这五十大板,就是对薛卿肆意妄为的惩治。”
  “朕只望你清楚,”顾元白低声哑哑,好听得人耳朵都要软了,话里的寒意却把人心都给冻住了,“大恒的法,不是你有才能就能越过。”
  顾元白不是迂腐的人,他的思想甚至比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要更为先进。
  可是,古代的法,一个帝王的势,这些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踏过。
  皇权为尊,顾元白是个皇帝,皇帝就要巩固皇权,一旦一个人犯错受不到惩治,皇帝还能有什么威慑?
  今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能将安乐侯世子的尾指砍断。那明日,是不是又能为了另外一种理由,去将其他人的命给杀了?
  圣上最后说:“五十大板要是还不够,那就打到够了为止。”
  说完,顾元白转身就往外走去。
  他的脸上面如表情,威压让屋内外的人不敢抬起丝毫的头。一脚跨出门槛时,薛远在身后说话了。
  “圣上,臣即便才能不够,也有样东西是他们给不起也不敢给的,”薛远的声音冷静极了,“臣——”
  “闭嘴。”顾元白道。
  薛远似有若无地笑了笑。
  汗意咸湿,染湿了床褥。血味越浓,薛远看起来却比之前冷静极了。
  他撑起身,从闷热而蒸腾的房屋空气之中看着顾元白,声音不大不小,四平八稳,“圣上先前问臣为何要拒了调职,臣现在能说了,因为臣想待在您身边。”
  “臣心悦你,”他的声音陡然低了起来,好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有些失真,“钟情于圣上,这颗心,旁人不敢给。”
  因为旁人会怕死。
  扑通一声,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双膝一软,全部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脊背窜上寒意,冷汗从头顶滑落,听着薛远这大逆不道的话,只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
  顾元白没有说话。
  窄小的院子之中,这么多的人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聒噪的蝉叫声不断,一声一声地催人命。
  满院子的人,都怕因为听着这些话而丢了命。
  哪怕是田福生,也提心吊胆,紧张无比。
  良久,顾元白才缓声道:“田福生,将这些人带下去。”
  院子之中已经有人克制不住的发抖,表情惊恐得仿若下一刻就会丢了命。
  圣上接着道:“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记着,又该忘掉什么。”
  田福生颤颤巍巍起身,“是。”
  顾元白目不斜视,宛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面不改色地继续大步走出了这座小小的院子。
  在现代,顾元白也没少过向他求爱的人。
  只是薛远在其中显得尤为特别了些,特别就特别在,顾元白不知道薛远是不是被自己那意乱情迷的一吻给掰弯的。
  如果是,他心中愧疚,可愧疚之后,顾元白还能做些什么?
  薛远无论喜欢谁,都比喜欢他好。
  无论是谁,都比顾元白有时间陪他耗。
  圣上一离开,院中的人才陡然松了一口气,他们瘫坐在地,为自己还能留下一条命而感到庆幸。
  屋中。
  薛远闭上了眼,躺在枕头上,半晌,掌心之中流出丝丝血迹。
  傍晚,常玉言亲自来看薛远。
  他安抚道:“你父亲知道了你弟弟做的事了,临走之前还出了这么一出,薛将军脸色很不好看,我猜,应当是又要动用你说过的家法了。”
  薛远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半晌,他才用鼻音懒懒应了一声。
  常玉言折扇打开,给自己翩翩然扇了几下,纳闷道:“薛九遥,你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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