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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颜稳住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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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卫面无表情地将双手背在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僵硬抽筋。
  薛远瞧着他这模样,无声咧嘴笑了笑,温和亲切地低声道:“褚卫,就你这个怂蛋,你能耐得住皇上吗?”
  褚卫神色一沉,他没有龙阳之好,但比这更为不服的点竟然是,“我为何耐不住?”
  他近乎脱口而出,脱口而出之后却哑了言。
  薛远的笑多了几分嘲讽味道。他走到顾元白的身旁,弯腰将软塌上的皇帝轻手轻脚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褚卫忍不住上前,想要制止他大逆不道的行为,但他一走进,便被薛远握着圣上的手,轻打在他的脸上。
  褚卫停住了。
  之所以力道很轻,还是因为薛远舍不得顾元白的手。掌心柔软,皮肉细腻,但这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从脸上打过时,要更来得羞辱。
  薛远掌着这一只手,手指插入小皇帝的指缝,一下一下打着状元郎的俊脸,这位天之骄子的神情变了又变,但很明显,他受不住。
  “他要是这样对你,”薛远笑了,“你怎么能受得住呢?”
  他像是说着秘密,低声,“你不能,我能。”
  褚卫孤傲极了,他被打得偏过了脸,如玉般的脸侧也因此而微微变成了红色,不疼,但神情隐忍,隐隐有发怒之兆。
  “圣上不会这么做。”他压抑着,反驳薛远的话。
  薛远给顾元白擦着手,顾元白眼皮跳了几下,隐隐有苏醒之兆。褚卫心中一跳,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得站直了身。
  薛远瞧着他这动作,轻蔑一笑,当着他的面将顾元白的手放在唇边,凭空亲了一下。
  顾元白张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脑子发懵,还没回过神,已经手下用力,“啪”的一声打在了薛远的脸上。
  回过神之后,顾元白脸上就凝起了霜。
  薛远侧过头,他微微笑了一下,顺手握住了顾元白的手,拉到唇边吹了一下,再喟叹道:“我想这一巴掌,已经想了很久了。”
  “瞧你嫩的,掌心都红了。”
  *
  “薛远,你是不是又开始犯了混?”顾元白黑着脸,让人送上了匕首。
  薛远突然骚了的这一句话,让顾元白打算断了他的第三条腿。
  跪在地上的薛远看着匕首,脸色都铁青了,关键时刻,门外有太监高声仓促:“报!八百里急报!”
  顾元白倏地扔掉手中的匕首,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外头来报的太监风尘仆仆,伏跪在地高高递上急报,田福生连忙接过,简单检查后就跑着递到了顾元白手里。
  顾元白展开信纸一看,面上逐渐严肃,放下信纸之后,立刻拍桌道:“让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和枢密使立刻来宣政殿议事!”
  “是!”田福生忙派人前去召来两位尚书。顾元白坐在了桌后,展开纸笔,行云流水地写着要点。
  北部出现了蝗灾。
  在古代,蝗灾、水灾、旱灾是最容易发生的三种灾难。
  北部八百里急报,只上面的一句“蝗虫遮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顾元白就能想象出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和枢密使急忙赶往了宣政殿,顾元白没有时间多说,将薛将军的折子直接给了他们看。
  薛将军领兵前往北疆,一是为护送商队,二是为震慑北疆游牧,达成边关互市的目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通商,不是打仗。但顾元白给了他足够的兵马,足够的粮草,薛将军带着这些足够多的东西,原本是想要一展雄心,好好教训一番近年来越发嚣张的北疆游牧民族,但一走到北方地区,就发觉了大蝗之灾。
  所过之处,蝗虫已将草皮和畜生皮毛啃食完了,薛将军及时派人日夜保护粮草,人工捕捉这些蝗虫。而他们赶到北疆时,北疆守卫的士兵们已经饿到了极限,看到他们带着大批粮草赶来时,立刻崩溃到喜极而泣。
  游牧更是因为突然的蝗灾,草地和牛羊皮毛具备啃噬,他们提前攻伐了边关,发起了数次的频繁交战。
  比这更让人痛心的是,北部灾区已经发生了人吃人的现象。
  薛将军一到边关,立刻派人抵御外敌和火烧蝗虫,军中的大批粮草更是调出一部分开始救济百姓。混乱吃人的地方用强硬手段整治,安置边关士兵安置灾区百姓,并散布消息,让受灾的百姓立即赶往边关军队驻守处。
  大刀阔斧的几项政策下去,犹如地狱一般的边关总算出现了一丝光亮。但薛将军却神经紧绷,知道这一场仗难的不是游牧了,而是粮食和天灾。
  蝗虫难抓,更难的是薛将军所带的粮草数量,顾元白给了他们一行大军足够多的粮草,但这些粮草对于受灾的地区来说,支持不了多久。
  三位大臣看完折子之后就明白圣上的表情为何如此凝重了,兵部尚书直接道:“圣上,不能耽搁,应当立刻派人运送粮食前往北疆,否则北部死伤惨重不说,有可能还会发生暴乱。”
  枢密使沉声:“以往游牧人入寇中原时正是九月份,他们那时兵强马壮,战士和马俱是肥膘矫健。但从薛将军的奏折中可以看出,游牧人也已深受蝗灾之害,他们的马匹牛羊已经没了可以吃的东西,这才使得他们提前发动多次侵袭,游牧人素来以骑术高强为依仗,而现在他们失去了有力的马匹,正是我们打压他们的时机。”
  顾元白脸色凝着,“蝗灾过后,还会有一连串的灾害和疾病突发,朝廷要做好应对的一切准备。户部尚书,国库仓粮如何?”
  户部尚书神情一松,“回圣上,荆湖南和湖南两地搜刮的反叛军的物资,国库已经塞不下。后又有天南地北捐赠的米面粮食,只京城一地便又急忙建立了二十二个粮仓,这些粮仓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整个大恒朝,因着先前的反腐,但凡是粮仓、肉仓有缺漏的地方,已经运送粮食补上,而现在又是丰收之秋,各地风调雨顺,即便是往北疆抽调再多的粮食,一月之后,粮仓仍然堆积如山。”
  他这话一出,气氛陡然轻松了下来。
  枢密使心中有了底气,道:“那此刻,就是我大恒兵强力壮的时候了。”
  顾元白面上稍缓,无论是反腐还是对付反叛军,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在地雷上跳舞,没想到到了如今,反而硬生生的将北疆的不利局面转向了优势。
  是了,蝗虫啃噬了游牧人赖以依存的草原,他们的牛羊被他们杀了晒成肉干,成为行兵的口粮,但他们的马匹却无法食用他们的牛羊。
  而没了强壮骏马的游牧人,大恒当真不怕他们。
  顾元白陡然认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绝佳的,一具进攻北疆游牧的机会。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顾元白开始认真的想,他该不该在现在掀起战争呢?
  在顾元白原本的计划当中,他是准备先开始边关互市,从游牧手中换取良马和牛羊,以此来训练高数量的骑兵。直到几年后骑兵强壮,交通建起,驿站发达之后,再去一举歼灭游牧民族。
  如果是现在掀起战争,利弊又会如何?
  利的一面自然不用多说,大恒粮仓满溢,而游牧正受蝗灾,兵马虚弱。要是现在攻打,自然是绝佳的时机,但提前攻伐游牧,对大恒的军队后勤和对百姓官吏来说,同样是一个突然而又巨大的压力。
  修路正在进行当中,若是想要通往北疆的交通发达,也要两三年之后,先不说其他,如果真的打下来偌大的草原了,交通不便消息堵塞,像这样的蝗灾都要许久才能传到顾元白的手上,又怎么不怕他们死灰复燃呢?
  打天下不难,难的正是守天下。
  顾元白想了很多,脑袋飞速的运转。北疆的游牧民族并不止是契丹八部,还有回鹘族分出来的三部,高昌、甘州、黄头,除了回鹘三部之后,还有一个弱小的民族,那个民族就是女真。
  草原之上的游牧民族,他们总共的人数加起来有几十万之多,这就是一个庞大的北部民族集团。
  但这些游牧人内乱不断,各自把旁的民族当做奴隶,光是契丹八部,老首领因为即将生老病死,八部首领之间已经暗潮涌动。
  该不该打?
  一旦朝廷大举进攻,他们前期毫无防备,但之后必定会商议统一抵抗。整个大恒朝还没有迎来长期作战的准备,而且草原上,总有蝗虫到不了的地方,他们一旦统一,便会相扶相助,到了那时,又是一个游牧民族的统一。
  顾元白唰地睁开了眼,他铿锵有力道:“打。”
  枢密使和兵部尚书目光炯炯地看着顾元白。
  顾元白看着户部尚书,言简意赅道:“你现在就去调取粮草装车,最大程度上将可以送往北疆的粮草调出。”
  户部尚书领命,匆匆而去。
  兵部尚书不由道:“圣上,真的打吗?”
  “打,是要打的,”顾元白突然笑了,“但是边关互市,也是要互市的。”
  “朕并不打算现在就强行踏平游牧,”看着两位臣子不解的眼神,顾元白接着道,“朕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朕要对他们大举发兵。”
  先将那些在这些年逐渐变得嚣张跋扈的游牧给打怕,展示大恒富足的粮食和兵马。等他们害怕到准备联合的时候,就是顾元白停下战争,去与他们议和的时候。
  随便给他们一个封号,将其中一个部落推至所有民族的首领,而后威逼利诱,引发其内乱。区别对待,最容易离心,也最容易分帮离析。
  最好能让游牧人接受朝廷前去办学,他们不是很渴望学习大恒的文明吗?大恒可以免费教导他们的孩子,等到他们的孩子深刻的知道什么是皇权高于一切,什么是深入骨髓的汉文字、汉文化时,他们就得到了教化。
  得到教化的孩子,一旦自己的父母做出对大恒帝国不好的事情,他们就会向驻守大臣举报揭露他们父母的恶行。人人对彼此忌惮,控制思想,才是最有效的统治方式。
  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朝廷的办学,那就等几年之后,等大恒的铁骑踏遍草原时,他们这几十万的人就成为苦力,去解放底层老百姓的劳动力吧。
  枢密使抚了抚胡子,与兵部尚书对视一眼,道:“圣上,送粮带兵的人,您心中可有人选?”
  顾元白顿了顿,道:“薛远。”
  *
  与此同时,鸣声驿中。
  西夏皇子李昂顺问道:“那马车上的人,原来就是和亲王吗?”
  他的下属回道:“我亲眼见到马车停在了和亲王府门前,那些护卫们气势非凡,想必就是和亲王了。”
  “听说和亲王也曾上过战场,”李昂顺想了想那马车上的人露出了小半个下巴,“没想到和亲王看起来原来是这种模样。”
  他意味深长一笑,“我们带来的西夏美人,那就送一个前去和亲王府吧。就当做是赔罪,毕竟我们在大恒京城里,可不能得罪和亲王这样的权贵。”
  “顺便去看看和亲王究竟是什么模样,”李昂顺耐不住兴味,他微卷的黑发披散下来,喃喃自语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征战沙场的样子。”
  反倒养尊处优,皮肉细腻得比那叫做褚卫的大恒官员还要白皙的样子。
  难道是当时看错了?


第79章 
  薛远刚从保住子孙根的庆幸中抽出神,圣上就把他要前往边疆送粮送兵的消息给他迎头砸了下来。
  薛远接了旨,从宫中回府的路上许多次想起边关,想起风沙,而后又想起了顾元白。此行前往边关,既要治蝗又要发兵,薛远并不是到了那把粮食兵马送到了就能回来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回来,他得做点事,让心中压着的那些戾气和煞气给消散消散。
  边关游牧人的嚣张,百姓的惨状,军队的窝囊,他得解解气才能回来。
  他也得做给顾元白看,告诉顾元白薛远能有什么样的能耐。得去威慑那些宵小,告诉他们没人能比得过薛远。
  北疆,他非去不可。这一去,最少也得四五个月。
  回来或许都已经是来年了,顾元白的生辰也早就错过了。想吗?当然想。
  想也是真的想,去也是真的想去。薛远一路琢磨良久,琢磨的都是怎么才能让圣上记着他。
  在众多良才层出不穷的时候记住他四五个月。
  他一路想到了府中,却见薛夫人衣着整齐地正从外头回来,薛远眉头一挑,随口问道:“从哪来的?”
  薛夫人不着痕迹一僵,“去各府夫人那说了说话。”
  薛远随意点了点头,突然脚步一停,侧身问,“娘,我要是瞧上一个人,亲过了,摸过了,他还是不同意。这怎么办?”
  亲过了,摸过了。这两句话砸在了薛夫人的头上,薛远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转头一看,就见薛夫人拿着帕子擦着眼角,泪水已经湿了一半帕子。
  “……”薛远轻声,“毛病。”
  也不问了,自个儿回房了。
  *
  粮草快速被调动了起来,装车运送在一块。工部和兵部动作紧紧跟上,军队行军时所要的机械、装备等各种军需,他们一边准备,一边需要知道经过快而精密的计算得出来的具体数据。
  枢密院忙着调兵和安排行军事宜,政事堂反而要比枢密院更忙,他们算着各种账目,事发突然,不可耽搁,他们只能日日夜夜停下其他事宜,全部用来计算所需军需数目。
  顾元白和诸位大臣早朝商谈,下了早朝仍然商谈,有时宣政殿中的烛光点到深夜,殿中仍然有不断的议事之声,就这样,在忙碌之中,大量的粮草和士兵逐渐聚集了起来。具体而缜密的行军方案,也经过不断的推翻和提议完善了起来。
  终于,时间到了薛远前往北疆的前一日。
  薛远胡子拉碴地从薛府带来了两匹成年狼,送到了顾元白的面前。
  这两匹狼毛发浓密,四肢矫健而猛壮,它们被薛远拽在手里,虎视眈眈地盯着殿中的所有人。宫女们脸色苍白,不由后退几步。
  顾元白百忙之中抽出头,瞥到这两匹凶猛的狼便是惊讶,“先前不是拿来了两只狼崽子,这怎么又送了两匹狼来。”
  “先前那两只小,不行,”薛远声音发哑,“这两只才能护着圣上。”
  顾元白闻言一顿,停住了笔,“护着我?”
  薛远沉沉应了一声,双手陡然松开,宫侍们发出惊叫,却见那两只狼脚步悠悠,走到了顾元白袍脚旁嗅了嗅,就伏在了圣上旁边的地上。
  顾元白的心被他陡然松手的那一下给弄得加快直跳,此时绷着身体,低头看着身边的两只狼。
  薛远道:“驯服了,它们咬谁也不会咬圣上。等我不在了,它们护着你,我也能走得安心。”
  顾元白眼皮一跳,动也不动,“你走的安心?合着朕的禁军在你眼里都是纸糊的?”
  “不一样。”
  薛远指了指田福生,言简意赅道:“田总管去给圣上倒一杯茶。”
  田福生双腿抖若筛糠,勉强笑着:“这,薛大人……这不好吧。”
  薛远却道:“快去。”
  田福生抬头看了一眼圣上,顾元白早在知道这两只狼乖乖不动时就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对着田福生点了点头。
  狼不是狗,顾元白挺期待这两只狼被薛远驯成了什么样,能做出什么护主的事。
  田福生苦着脸端了一杯茶走上前,茶杯都被抖个不停。他靠近顾元白五步远的时候,趴在地上眯着眼的两只狼就睁眼看了他一眼,兽眼幽幽,田福生杯中的水猛得一晃,提心吊胆地走近,最后有惊无险地在两只狼的注视中将茶放到了圣上面前的桌上。
  薛远勾起一抹笑,又让一个侍卫拔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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