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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颜稳住天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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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薛林一害怕,张嘴就将书信里的原话一字一句地给念了出来。
  这些话语之中对顾元白的占有欲和暗藏的心思若隐若现,听得知情的田福生胆战心惊。
  “闭嘴。”顾元白突然道。
  薛二公子乖乖闭了嘴,发现圣上的脸色更为深沉了。
  “你们先前还同朕说是被派来保护褚卿的,”顾元白压抑,“就是这样来欺君的吗?”
  欺君之罪压下来,这些人怎么能受得住,轻则杀头,重则株连九族。薛家家仆们当即抬手打着自己的脸,“小的们被迷了心,那时正巧有刺客行刺,便心中胆怯不敢说实话。”
  这些人被顾元白交给了东翎卫去处置。等人都没了之后,圣上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揉了揉额头。
  薛远没耍他,一次也没耍。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和顾元白有关,他隐藏在其中的秘密完全和褚卫无关。
  但他好大胆,明晃晃地对皇帝的占有欲望充斥他的脑海,薛二公子听不出来,其他人听不出来,但身为当事人的顾元白怎么会听不出来其中暗潮涌动的宣誓主权的意味。
  薛远紧紧追着顾元白,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被人看出他的心思,但反而这么坦荡之下,这么惊骇世俗之下,所有人便下意识摒弃了那个想法。
  没被耍的这一件事,让顾元白的怒火下降了许多,变得心平气和了起来。但同样,这样的一封书信,这样的一些太过逾越的东西,他终究是把皇帝看做了什么?
  看做了他的人,看做成了他的所有物?
  在他面前说他是他的主子,但暗地里已经对主子生出了强烈的掌控欲望。
  一时既为自己怒火攻心之下让薛远白白被他误会而感觉自省和愧疚,一时也因为薛远对自己的这种心思觉得被冒犯和隐隐较劲。
  他难道把我看做囊中之物?
  他胆子怎么这么大,还能大到什么地步?
  复杂情绪杂糅,最后出来的心情顾元白也说不清楚是如何。
  想了没一会,他就觉得前些日子上火的嗓子又隐隐泛疼。
  不管其他,只说薛远写给薛林的这封信。他让薛林记下这些和顾元白亲密接触过的人,然后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做什么?
  真打算上门喊打喊杀吗?
  亲了,摸了,两次了。
  还有那次心软。
  顾元白捏着眉心,闭目抿直了唇。唇色用力到发白,百味陈杂,一时怒火站了上风,一时因为怒火而误会别人的愧疚又站了上风。
  他正一言不发着,那旁的侍卫长却忐忑地道:“圣上,其实一个月之前,薛大人也曾给臣写过一封信。”
  顾元白一愣,抬眼看他。
  侍卫长表情怪异,似乎也猜不到薛远到底是什么意思:“薛大人说他得了一种病,心里慌慌,得时不时吃一吃花瓣才能止住心慌。但北疆哪里有花,他便让臣给他送了些晒干的花瓣过去。”
  顾元白奇道:“这话同你说干什么。”
  薛府的人就不能送吗?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处处都不对?
  侍卫长难以启齿,面上带红:“薛大人说,他生怕自己得的是什么治不好的大病。便想要圣上的福泽保护,因此,他恳求臣,让臣将圣上沐浴时用的花瓣捞出,晒干再寄给他。”
  顾元白:“……”他什么时候用过花瓣了。
  心里头的那些愧疚顿时灰飞烟灭,跟着那些的怒火都变得不伦不类。
  哭笑不得。
  顾元白突然清醒了。
  何必烦恼呢?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顾元白做错了,他认错,薛远敢这些想,但顾元白阻止不了人的想法,他只要没做出切实地威胁别人的举动,顾元白就不应该在这些事未发生之前拿来使自己烦扰。
  相比较之下,反而是顾元白的思维好像已经被古代的大环境给限制住了。
  他是要融入当前的大环境,但他也应该时刻保持清醒。顾元白觉得自己身上最可贵的正是后世给他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而这种思维方式告诉他,没人可以去控制别人的想法。
  他自省了一番,把其他的事都暂时压下,只看自己的错误。
  顾元白说好了要给薛远赔偿,他是想要花瓣?
  顾元白侧头,朝田福生道:“去将京城中所有的名贵花儿找出来,找来风干。”
  他不可能送自己泡过的花瓣,却能送所有该在这个季节和不该在这个季节开的花儿。
  北疆的第一片雪花既然被还了回去,那就赔偿他所有京城的名花吧。


第104章 
  古人所说每日三省吾身不假,顾元白睡前这么一自省,审视一番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头脑一时清醒了许多,对于之后要做的事情更为清晰分明了。
  不久之后,田福生就将京城之中的名花找了出来,特意前去了好几座皇家的泉庄,将其中精心侍弄、不该在冬日开的名花也一一采下。
  这些花,每一株都价值万金,遥想先帝在时,宫中曾有一朵西府海棠流落民间,就被一位富豪以万金买下供奉。当今圣上对宫中管得严,没人敢拿着宫中的花去外头贩卖,因此更是物以稀为贵,只要是什么花儿冠上皇家的名头,都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
  当田福生把这些千百株的花给摘下风干时,心里头都疼得要滴血了。
  薛远说是要入口的花,那处理花瓣时的手续可就多了,来来回回也要小半个月的功夫。顾元白将事情吩咐下去后就很少过问,但不知何时起,民间却升起了圣上爱花的传闻。
  一时之间,京城的花价又迎来了一批高涨。
  时间缓缓,终于走到了年跟。
  北疆,在大年三十的前两天,大恒士兵们也在游牧人警惕的盯梢之下,开始准备欢庆新年了。
  春节,正是农历初一,俗称“过年”,这一日是自古以来一年之中最为热闹、喜庆的一日。身为将领士兵,这一年不能回去和家人同欢,虽然遗憾,但他们也得弄得热热闹闹的,要让将领们与士兵同乐,要共同迎来新的一年,大肉摆上,好酒灌满,大吃大喝告别蝗虫之灾,让那些灰头土脸的游牧人好好见识一番他们大恒朝的底气。
  驿站在年前便给边关送来了足够的调料和盐巴。一大早上,薛老将军就带着人去宰羊宰牛,再派另一批人去给鸭子拔毛提前煮着鸭汤。
  边关的大恒士兵这一日就忙着处理食材去了。一条条红花花的肉晾在扑了一层布的地上,一眼看过去满地都是骨头和成堆的鸭毛,轻易让人想到了丰收,士兵来来往往地忙碌着,偶然往食材上看上一眼,就觉得倍儿满足。
  当晚,这些成批的肉就被伙头兵给处理好,放在外头冻了一夜存放。第二天的时候,人人又起了一个大早,开始准备包饺子。
  包饺子的馅儿早就被伙房提前几天给准备好了,伙房的人一点儿也不客气,有现成的大批士兵可以用,他们就把这重任交了出来。上战场的都是大老爷们,平日里挥舞的都是刀枪棍棒,士兵们看着面和馅料,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感到了手足无措。
  薛老将军与众位将领也在其中,与众位士兵一起慢腾腾地包着饺子,众位大名鼎鼎的将领将包好的饺子一放,各个奇形怪状,没有几个能看的过眼的。
  薛老将军哈哈大笑,指着杨会将军道:“杨将军,你这包的是饺子吗?”
  杨会抓耳挠腮,看了看左右,苦着脸,“将军您瞧,没几个包得好看的。”
  薛老将军一瞧,又是一阵好笑,突然注意到这群人中并无薛远的影子,他眉头一跳,心中不妙,“薛远那小子呢?”
  “薛九遥带着人去剔骨头了,”有人解释道,“伙房的伙头兵缺人,那骨头又硬,薛九遥力气大,就带着人先过去把骨头给剁了。”
  “这是要熬骨头汤啊,”薛老将军安心了,咂咂嘴,“从今个儿就开始熬,等两天过去,那不得香得吞口水了?”
  饺子也是,肉馅的素馅的都有,从边关这些牛羊身上炼出来的油可真的不少,调馅的时候,油和调料都好似不要钱的洒在了饺子馅之中,筷子夹上一块馅料,都能看到馅料中掐出的油来。
  军中的铁锅都被清洗了出来,到时候油往锅中一浇,无论是腾饺子还是牛羊肉入锅,香味都能飘香十里。
  这么一想就觉得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地叫响了,馋得恨不得现在就到大年三十,赶紧去吃一口流油的酒肉。
  薛老将军和同僚们包了一会饺子就搭伴去伙房看了看,好家伙,一走进伙房就是扑面而来的雾般香气。一众人顺着香气跟着去看,鸭汤就煲在大锅里炖着,锅盖一掀开,那个香味香的,顿时让众人下意识的口中泌出唾液,都快要了老命。
  众位将领矜持地擦擦嘴,又往熬着大骨头汤的地方看了一眼,担心问道:“你们人够吗?”
  “军队和百姓里会一手的人都被咱们给找过来帮忙了,人应该够,就是肯定要忙晕头了,”伙头兵满头大汗,手下不停,“哎呦将军们啊,你们要是没事就多去包一个饺子,凑在这干什么啊。”
  薛老将军带着人讪讪离开,又跑回去包着饺子了。
  这两日士兵们的士气格外高涨,跟着埋着头热火朝天地处理了两天的食材,精神饱满地等着春节的来临。
  除了春节,他们还得注意会不会有游牧人来犯。士兵们心里嘟囔着,希望这群游牧人能长点眼,别在这种好日子来犯,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来进攻了,那边关士兵们可真的是满肚子的火气也没地方出。
  而这会儿,还真的有游牧人在不远处盯着梢。
  大恒士兵同日连那交战的动作太大了,契丹诸部都已得到消息,对于大恒看上去要派兵和他们硬刚的态度,契丹诸部既有些不敢置信,也存着恼火和些许不安。
  他们部族之间的联系稀稀散散,冬日作战对契丹人来说没有好处,他们只能派人驻守在边界处,时时盯着大恒士兵是否有进攻的举措。
  这两日北风呼呼,将大恒士兵那边儿的香气一个劲地往北边吹来,吹得各个部族派过来盯梢的人眼睛都绿了。
  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浓郁的食物香气,有肉味,有骨头味,还有米面之中混着甜的香味。这香味一吸进鼻子里,口齿都生津,呼啸的风和满地的雪,也冻不住这传来的香味。
  站在边界上往关口那边看着的游牧人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伸过去看一看大恒士兵们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这么香啊,这要到年底了,他们这是在给新年做准备?
  他们竟然还弄了肉,香气之中还有荤油香味,他们还有油。
  不都受蝗灾影响了吗?他们怎么就能吃的这么好!
  干巴巴看着的游牧人惊讶,“你们闻到这香味了吗?”
  “闻到了,”另一个人吸吸鼻子,“不就是吃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以前行军打仗,吃的也都是肉干,大恒人吃的是猪也不吃的糟糠,都比不过我们!”
  “是啊,”游牧人惆怅,“没想到边关的这些大恒士兵会有吃得这么好的一天。但是现在,他们都在吃肉了,咱们却在吃着草。”
  其他人不说话了,也没有心情站在这继续盯着了。一伙人回到营帐里,可营帐也隔绝不了这个香气,一闻,还是让人肚子都受不住的香味。
  游牧人没有铁锅,没吃过炒菜,他们想象不到能有这么浓重香味的肉,和他们以前吃的肉干是不是一样的?
  为什么以前的肉干没有这样的香味?
  或许是有的,只是以往的他们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会好久没吃过肉干了,没尝到肉味了,才想得满嘴都是口水,咽着咽着就升起了羡慕。
  他们在前线盯着大恒人,但是后方给他们寄来的粮食装备却越来越敷衍。他们吃到嘴里的东西都是部族剩下的,马匹能吃的草粮也越来越少,在这个时候,他们闻着大恒那边传来的香气,心里想着,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这些东西?
  把大恒给占为己有之后吗?
  *
  年三十的晚上,大篝火雄雄燃起,士兵们围在篝火旁边,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欣喜的笑。
  等时间一到,军里准备的鼓声就被敲响,轰鸣之声不绝。在响彻天地的鼓声中,薛老将军举起酒杯,大声高喝:“感念圣上时刻记挂我们,我们才能在这一日吃上这么多的好东西。今日不计数量,诸位敞开肚子去吃!旧年已去,新年一来,恭贺诸君明年平安!”
  士兵们齐声应是,声音响彻百里。
  篝火热烈,火舌吞吐着柴火。士兵们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美食,吃得狼吞虎咽,大笑着和战友们挤在一起儿暖和。
  鸭子汤里头的鸭肉都炖烂了,香料和盐巴放得很足,随着热乎乎的鸭汤一块儿入嘴,每嚼一下就觉得唇齿留香,没嚼几下呢,喉咙一咽,这就着急的给吞下去了。
  这个时候,大家谁还管和谁的矛盾呢,哪里还有新兵旧兵之分,人人都搭着肩膀靠一块,在火光之中只感觉无比畅快。
  人多,就是热闹,就是喜庆,笑压也压不下去。
  有新兵大口嚼着肉馅的饺子,呼呼烫得吸着冷气,不忘问以往就驻守在北疆的士兵们:“你们以前过年都是这么快活的吗?”
  北疆士兵们埋头扒着肉块,也跟着烫得话都说不清楚,“哪能啊,这是第一次!”
  京城来的士兵牢牢记着:“那是因为以前圣上没有钱,现在圣上有钱了,等着吧,好的东西更多呢。”
  北疆士兵点点头,感叹,“真好吃。”
  他咂咂嘴,觉得只说这么一句不够,“真的好吃啊。”
  底下的士兵在大吃大喝,军官将领们也没有落后。众人敬完了酒,看着伙房送上来的烤肉和饺子、以及鸭汤骨汤,顿时胃口大开,拿着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了起来。
  薛远也在其中,他吃着喝着,很少说话。薛将军看了他几眼,琢磨了一番,问道:“你是不是想回京?”
  薛远摇了摇头,“不能回。”
  是不能不是不想,薛将军瞪着他,“你还和我打马虎眼?”
  “既然薛将军这么说,那我也直说好了,”薛远放下筷子,拿起酒壶喝酒,“我是想回去,但也不想回去。圣上的事情都还没做呢,我回哪儿去?”
  “这么想才是对的,”薛将军稍稍满意,“说吧,你回京是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跟你娘信中的话一样,你心里是有心上人了?”


第105章 
  薛远不动声色,“薛夫人怎么说?”
  “你娘让你莫要行那等流氓土匪之事,你强行把人家当做了心上人,人家还不一定理你,”薛将军怀疑地看着薛远,酒杯往桌上一放,“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用强了?”
  薛远听闻,嗤笑出声。
  顾元白那个身体,怎么用强?
  没法用的,若是敢用,他也该断子绝孙了。
  这么一听,薛夫人只是在胡编乱造,最多也只是心中有所猜测。但他娘真的能够猜出他心中人是谁吗?薛远的神情慵懒了下来,带着凝绿玉扳指的手指圈着壶口,指腹摩挲杯口,兀自喝着酒水,不理薛将军的话。
  但酒过半程,薛远突然想起来在年前的时候,薛夫人也曾寄给他一封信。只是那封信同圣上退回给他的东西放在一块儿,因为太过单薄,薛远便将其给忽视了。
  他记下了这件事,等庆贺结束之后就回了营帐,找了许久才将薛夫人寄给他的那封信给找了出来。
  信纸薄薄,本以为没什么大事。但打开一看,薛夫人语气着急,说的正是圣上进过他的房屋之后,他藏在床底下的玉势就跟着消失不见的事。
  薛远捏着信的手指一紧,他的目光转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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