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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繁花[综红楼]-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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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院判抬起那内侍的胳膊闻了闻,又俯身在内侍的身体闻闻。觉得自己四五十的身体,都有点意动了。草,高院判心里开骂,谁这么舍得、这么损啊,真是缺了大德了。
  “太子殿下,这内侍的身子,是抹了助兴的药油。”
  他们这正说着呢,外头传来巴掌响,梁九知道是圣人来了,他拽一把三德子,自己起身跪去一边。三德子跪久了,起身的时候踉跄一下,也还是快快地掩饰了失态,挨着梁九跪下。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圣人才看到太子,就被太子劈头的这一句,给震撼的要当机了。


第302章 废太子6
  圣人看着只穿了浅黄色细布内衣的太子; 站在浴室敞开的门、窗之间; 屏风歪倒在一边。太医院的高院判有点惶恐地站着; 梁九和东宫的主管三德跪在一边。榻上; 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
  圣人的眼睛看到榻上躺着的人,脸上不动神色,可遽然收缩的瞳孔; 暴露了他的内心。
  “成贤; 莫急; 来,和父皇说说。”圣人努力把语气调整得和平日里一样。他是接到内侍禀报,东宫请太医; 而高院判过去了。
  东宫发生什么事儿了?梁九过去了不够,还要太医过去?
  圣人一路走的比较急。
  ……
  太子三言两语说完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高院判补充道:“圣人; 这人的皮肤; 像是特别用药养的娈童,且其身上抹了助兴的药物。若是关门、关窗的,靠近的时间久一点儿,以下官的年纪; 也不能把持住自己。再则,还有他发簪里的药物配合,就是柳下惠再世,也难……”
  圣人点头。
  “高院判; 你去给太子诊脉; 看看太子可有不妥。”
  三德子立即爬起来; 给太子拿过外袍,服侍太子穿好,引着太子和高院判出了浴室。
  高院判仔细给太子诊脉,发现太子并没有什么,可能太子年轻、身体好,又只是闻了发簪的药物一小会儿,站在风口时间久的缘故吧。
  他哪里想到太子在开窗的时候,就喝了解毒的灵泉水。
  好一会儿,圣人带着梁九过来了。
  高院判赶紧和圣人禀报,“圣人,太子素日身子好,又果断开窗开门,没甚么妨碍。”
  圣人点头,“那药是什么,你早点查明了。”
  “是。”高院判看没自己什么事儿,给圣人和太子行礼,退了出去。
  圣人看着儿子,颇欣慰。这样慎密的、诡异的、匪人所思的法子,儿子都能避开了,没着了道,真是好样的。
  “成贤,这事,父皇会好好查的。不错,你没着了道。”
  “父皇,”太子噗通跪了下去,“父皇,儿臣惭愧啊。”太子咬着嘴唇,语气既是愧又是恨。
  “父皇,儿臣只是这次没着了道。父皇……”
  太子膝行两步,抱住圣人的双腿,埋头在圣人的膝盖处,轻轻颤抖起来。
  “成贤,成贤,你说什么?快起来,起来。”
  圣人想拉儿子起来,奈何太子抱得紧。好一会儿,太子才平静下来,不抖了。圣人才在三德子和梁九的帮助下,费力地把太子又拉又扶地弄起来。
  “父亲,儿子愧对您的教导。”太子语带哽咽,低头闭眼,不肯看任何人。圣人也只能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儿子这两年,不止一次,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了十三四岁的小内监,”太子的“上”,有种特别的味道,圣人立即明了,梁九也明了。
  三德子却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了。
  太子喜欢‘上’小内侍,不是好龙阳,是被下药了?!
  太子的话,差点击溃了圣人几十年修炼出来的镇静功夫。
  “成贤,”圣人握住儿子的双臂,“我的贤儿,是父皇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圣人下午还想着,以后去见妻子,可以坦然告诉她,自己把儿子养的很好、教导的很好。可这会儿的事儿,就像劈面而来的一个巴掌,煽得他眼冒金星、满脸开花。
  圣人安慰了太子几句,把自己带来的人,留了几个服侍太子。然后把东宫里伺候太子起居的,都交给内侍监带走了。
  从太皇太后离世,圣人这几年是把后宫和前朝,渐渐地完全把握在手里。宫里的事情,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知道不了的。太子最近这两年,偶尔有过几次,喜欢‘上’小内侍的事情,并且在事后,把人打死,他早有耳闻。圣人并不认为儿子就是真的喜欢龙阳,他认为太子是年轻,好奇这事儿,小内侍不懂服侍罢了。
  如今看来,太子是受了暗算,“完事”之后,恼羞成怒了。
  可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就不对自己说呢?
  圣人今晚翻了甄贵人的牌子,最后也放了甄贵人的鸽子了。让梁九把欢天喜地,过来侍寝的甄贵人送回长春宫去。他自己在阔大的龙床上,辗转反侧,折腾了大半宿,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圣人的眼前,全是儿子小时候的一幕幕,从刚出生的襁褓间,到牙牙学语、跌跌撞撞的学步;从自己手把手地教他写第一笔,到出阁讲学的太子。每一天父子的朝夕相对,自己对太子,这十九年半的时间,不,应该说从知道妻子孕育了这个儿子开始,就满怀的期待和热望。
  圣人向祖先许愿,向漫天的神佛许愿,先盼望是个儿子,然后盼望他健康地出生。等他出生了,真的是儿子、而且还很健康的,圣人才发现忘记向祖先和漫天的神佛许愿,要保佑母子平安了。
  然后,圣人这幼年失怙的一代帝王,忍着青年丧妻的悲痛,扛着江山社稷的压力,把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养到三岁(咳,实际是十五个月)。与礼部反复斟酌礼仪、让钦天监占卜最有利社稷和太子的时间,又亲手书写诏书,才立了贤儿做太子。
  成贤是多好、多好的孩子啊!不仅聪明,而且才智超人,儒雅谦和,又不失果断勇武。从小就听从自己的教导、认真读书,不怕辛苦地打熬身子骨头。十三岁就出庭讲学,让饱学的翰林,都叹服观止。这几年观政,从来都是认真地听朝臣说、辩,然后再听自己私下的讲解,认真地分析每一件事情,后面蕴含的意思、代表了谁的利益,常常不用自己费太多的心力,就能直指要点,抓住关键。
  可现在到底是哪一个,是哪一个要害自己的儿子?是哪一个要害自己再中年失子?
  圣人尚未得到内侍监的审问结果,就在心里把所有的、能从太子出事、得到好处的人,排了几个队。
  最后圣人发现,有儿子的宫妃,是第一队的嫌疑人;有女儿的宫妃,是第二队的嫌疑人;没生育的的宫妃,是第三队的嫌疑人。
  不对,凡是家里有女儿,有进宫可能的,都是嫌疑。
  自己才四十出头,拉下了太子,再生了皇子,就有谋到大位的可能。
  太子在圣人带人走了以后,默不做声地早早上床。圣人留下的内侍,也不敢说时辰尚早,在床头给太子留了一盏小灯后,默默地落下了床帷,退到屏风外面守夜。
  不提圣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排队,也不提太子在静静练功提升内力。只说内侍监的烛火,彻夜未息。不断有各宫的内侍,被手持敕令的内侍监管事提走。整个宫城,除了个别的地方,在落钥后没被打扰,其他人,都是战战兢兢地捱到了天明。
  当第一缕曙光,照到这座庄严的、沉浸在惶恐中的紫禁城的时候,从大开的熙和门,涌出一队金戈铁马的锦衣卫队。踏踏踏踏的蹄声,打破了京城暮春清晨的寂静。这一队百余人的队伍,直接扑向了柏树胡同的豫风堂。堵住了豫风堂的所有出口,把里面的人,一个不拉地,不管是来嫖像姑的嫖客,还是伺候的像姑;也不论是看门的,还是烧水的,甚至那梗着脖子想说几句自己后台的人,也都被堵了嘴,抽了汗巾子,捆得严严实实。
  等到天光大亮,内侍监的掌监带着几个心腹,坐着一辆不显眼的清油马车,到了柏树胡同的豫风堂。掌监的姓名没人晓得,也没有多少内侍见过,见过他的人,也早去了该去的地方了。而这次,内侍监的掌监亲自出手,把豫风堂的几个管事都提去问话。
  那几个管事,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当中坐着的内监头领,面白无须,第一眼觉得这人挺年轻,再扫一眼,发现这人好像挺老的。就这么犹豫一下的功夫,几个人被踹倒了。
  掌监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丝帕子,他一招手,两个大力内侍架了一个管事,半拖到他跟前。
  掌监把帕子内包着的东西给他看,“认识吗?”
  那管事摇摇头,如法炮制了这几个管事。
  掌监指着其中的俩人说:“他两个说谎了。”
  边上立即有人抽出牛耳利刀,“唰”的一声,二人各掉了一只耳朵。
  那俩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来,身子拼命地扭,想去捂耳朵。可哪里挣得脱,那些宫廷侍卫的捆绑。
  “老实地回话,自己个还能有个好死。不然,就是千刀万剐了,都是便宜事儿的。你们的父母子女,甚至三族九族,任一个都逃脱不了。听明白了,就点头。”
  其中一个瘦弱一点儿的,立刻被吓得尿了,拼命地点头。
  掌监一摆手,“带他去认人。”
  挟持他的两个内侍,就把这人半拖了出去。


第303章 废太子7
  过了一会儿,拖人出去认人的内侍; 回来了一个; 在掌监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掌监点头; 对跟在一边等候命令的锦衣御前侍卫领队; 说道:“这豫风堂里的人,都投去刑部大牢。打听为啥关人的、想说情、想捞人,你都替咱家抓了。别让咱家知道你徇私。你要是私下放了一个; 就拿你的家人补一个。”
  御前侍卫领队赶紧躬身应到; “是。某将不会私放一个的。”
  掌监指着地下那个被削掉一只耳朵的、满脸是血、痛得直抽搐的那个管事,“这一个,咱家带回去。你把他的三族; 尽数投去天牢里,莫少了一个。”
  那管事听说要抓自家的三族; 还要投到天牢里; 立即就瘫软成一团烂泥了。
  太子一早就去了圣人的寝宫乾清宫,等圣人洗漱、穿戴好了,爷俩一起好好吃了一顿早饭; 然后并肩步行去养心殿。
  “成贤; 怎么想过来和父皇吃早饭了?”
  太子把脸往外一扭; 傲娇地不说话; 脸上飞起的一片红云; 出卖了太子的内心。
  “呵呵; 想父皇了; 就过来呗。成贤啊; 父皇都后悔给你修缮东宫了。”
  太子转脸看圣人。
  圣人拍拍太子的肩膀,发现儿子的肩膀,虽没有成年人的宽厚,也很结实的。随即又发现,儿子比自己高了小半头,拍肩也不是像几年前那么顺溜了。
  “从你挪去东宫,父皇都是自己吃早餐,这十几年的早餐,那顿也没今天的味道好啊。”
  “父皇,”太子叫的有些瓮声瓮气的,“儿臣以后天天过来和父皇吃早餐。”
  圣人一笑,不置可否。
  “父皇。”
  “好,好,你想过来吃就过来吃。可父皇只盼着,你能早日给朕添几个嫡皇孙。”
  太子又扭头,心里喟叹,原身啊!原身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圣人惯出来的傲娇货。
  “好,父皇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嘁,跟在一边的魏九,在心里啐一口,都有两儿一女了,还装什么羞涩啊。
  今日无朝会,内阁阁臣在宸初都到了值房。今年风调雨顺,万事都顺遂如意,君臣无挠头费心的事儿,朝政就很快处理好了。圣人让内侍上茶,与阁臣聊天,话题就转到太子大婚了。
  礼部齐尚书笑着说:“圣人,礼部和内务府都安排好。圣人就等着佳儿佳妇敬茶吧。”
  齐尚书为人豁达,说话诙谐,与圣人君臣相得三十年了。他与圣人说话,通常是即循礼又自然风趣,御前要是有什么尴尬的时候,他常能一言,解了窘境。
  圣人笑着说:“到时候让明允也敬你一杯,谢谢你的辛苦。”
  齐尚书立马笑道:“那臣可得把这杯茶,供奉给臣的列祖列宗。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太子,被圣人教导的既英明神武,又心念体恤臣子的辛苦。”
  太子心里记这人一笔,马屁精。
  圣人却觉得高兴,怎么夸自己的儿子,都不为过啊。
  兵部尚书一笑,也凑热闹说道:“圣人,依臣看,满朝再找不出,如太子殿下这般人物了。”
  太子的脑子里跳出,嗯?这人是贾代善!看他的坐姿,不愧是兵部尚书啊。表面的儒雅下,藏着铁血武将的英勇气魄。
  君臣说笑一会儿,阁臣们一喝了一杯茶,就陆续告辞回各部。唯独贾代善留了下来。
  “老贾啊,恩侯几时回来啊?”
  听听这称呼,就知道贾代善在圣人跟前的地位了。
  “应该就是这一半天了。他走的时候,还和臣说太子大婚的日子呢。”
  “等恩侯回来,明允也有伴儿了,他一个人出来进去的,今早还到我那里混早饭呢。”
  “圣人,那是太子殿下孝顺。”贾代善心里说,你炫耀吧。就是我儿子回来,你儿子出来进去的,也还是一个人。
  俩人说说笑笑,看不出有什么君臣的分别。
  梁九悄悄猫腰进来。看他那神色,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梁九。”圣人板起笑脸。
  梁九赶紧快走几步,迅速地跪倒御前。
  “圣人,内侍监查明了,那事儿是郑家开的头,陈家跟着做的。那柏树胡同的豫风堂,郑家和陈家都拿着干股。”梁九往上递一叠子纸。
  圣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失神地怔忡了一下,手里的茶盏坠落,半盏的茶水,都撒在了他的龙袍上。那茶盏,有骨碌碌地滚到御案台下面。盖子破碎了一角,杯托滚出几步远,仰面朝天。
  “为什么?朕对郑家和陈家不够好?”圣人呐呐自语。
  这话梁九不敢回答,他低头想藏起自己。而贾代善则是一头雾水。太子赶紧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圣人擦水,招呼人过来伺候。
  梁九借机爬起来,带两个小内侍,服伺圣人去后面换龙袍。
  圣人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拿起御案上,梁九才递上来的那叠纸,一页页仔细看着。
  然后又看了一遍,才放下了那叠纸。圣人
  沉吟一会儿,内侍只留了梁九,把其余的内侍,都撵了出去。
  “六福查清了?”
  “回圣人,”梁九躬身答道,“六福回话,都问清楚了。人拘在天牢里呢。”
  “老贾啊。” 圣人的声音里不含一丝的温度。
  “臣在。请圣人吩咐。”贾代善猜得到圣人这时候的心情,心知是有要事,得交代他去做了。赶紧收起平日里的神情,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御前。
  “你和梁九,去天牢问问,是怎么回事。”
  “臣遵旨。”
  梁九跪下磕了一个头,跟着贾代善出去了。
  “成贤,和父皇去慈宁宫。”
  太子点头,略皱皱眉,又撅撅嘴。
  太子的小动作,取悦了圣人,
  “好啦,朕知道你委屈了。百行孝为先。”
  “是。谨领圣谕。”
  “这孩子。”圣人笑笑,好像是无奈。
  郑太后带着人,在慈宁宫的花园里赏花。老美人、大美人,还有小美人的衣香鬓影,在百花间争奇斗艳。七八个女孩子,围着太后说笑。不知谁说了什么,逗得太后大笑起来。笑语喧哗声里,圣人和太子到了。
  郑家女眷十几号人,从承恩公夫人——郑太后的嫡亲嫂子,到太皇太后收的养女,嫁去郑家二房的郡主——是太后的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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