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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繁花[综红楼]-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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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现在,是不是还以未嫁姑娘的样子去想事儿、做事的?”
贾赦发现母亲说的很对,他只能点头认同。
“恩侯,国有国规,家有家法,你破坏了这个规矩,你就要承担后果。等她的脚能行走了,她就得接过管家的事情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教导张氏,教导她转换身份去想事、做事。”
“母亲,儿子……”
贾赦张口想说话,“嘘,你先听我说完。”贾母在唇间竖立了食指,示意他先闭嘴。
“恩侯,母亲再问你一句,是什么让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呢?你想好再说,或许明晚再说才好。”
母子俩这时候已经走到正院门前了。
“恩侯,回去睡觉。你明儿还要上朝,这些事儿,都不急的,你想好再来说”
第497章 红楼贾母46
“恩侯; 母亲再问你一句,是什么让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呢?你想好再说,或许明晚再说才好。”
贾赦被赶回自己的院子; 他看看时辰,将亥时末了; 这时候张氏应该安歇了。他只好默默回书房,脑子里始终回响的是母亲问他的那句,是什么让自己意识到做错了。
“是什么呢?”贾赦翻来覆去地想,最后他发现自己不能面对的是; 母亲没有把持内宅的管家权的想法; 再一个是母亲的武功比自己的高强。
多少年来,在他内心的隐秘处; 始终都有母亲为了换取管家权; 把自己交换给祖父母的印象。而母亲在妹妹出嫁以后的安排; 打破了他这种想法的基础。
怪谁?怪祖母吗?贾赦不肯承认。
父亲也是在他的祖母身边长大的; 父亲与自己祖母的母子关系; 也没见有什么明显的隔阂。难道那是因为父亲没有兄弟; 没人与父亲在自己祖母跟前争宠?
争宠!这个词出现在贾赦脑海的一瞬间; 他先是哂笑,自己又不是几岁的娃娃; 怎么会有争宠的想法。然后他很快不得不承认; 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与老二在母亲跟前的关系; 是非常贴切恰当的。
就像母亲前年说过的; 自己待老二不如瑚儿待珠儿有气度一样; 没有嫡长子对嫡次子、嫡支待旁支的气度。
是自己小心眼了,是自己的心胸不够!
贾赦认识到这点儿,心里越发地苦涩。
小时候,每次看老二依偎在母亲的身边,自己最开始也是想凑过去的,到底是什么阻止了自己对母亲的孺慕、向母亲的靠近,
怪谁?怪祖父母吗?祖父母把自己视若掌上明珠一般地宠爱,即使没有为尊者忌,贾赦也不肯承认祖父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么多的嫡长身份的人,都是在祖父母跟前长大的,怎么别的人就没有自己母子这般生分关系呢?自己与父亲也没有生分啊!
是母亲对自己冷清、不屑、没有母子之情,还是自己偏听了祖母之言,对母亲不孝造成的?
贾赦越想越难受。这一夜他翻来覆去没怎么合眼,第二日仍是按时到东宫点卯。
太子看贾赦眼下的青色模样,就知道他昨夜不顺。午膳的时候就屏退左右,留了贾赦说话。贾赦把母亲的问题告诉给太子,请太子帮自己分析。
“恩侯,孤昨夜想了想,要是前年不得你母亲的提醒,不舍了东宫的那半数为自己狗苟蝇营的属臣,孤现在还能不能在东宫都难说。你认不认这点?”
贾赦点头表示承认。前年母亲把自己拘在家抄帐时候说的那些话,是扭转了东宫颓势的关键。
“恩侯,孤觉得荣国公夫人与太皇太后比较像,都是有眼光、有胸襟、有手段、不输男儿的头脑巾帼。要是你纠结在荣国公夫人为了管家权舍了你,孤认为没道理的是你。各家各府什么时候移交内宅的管家权,各有不同。若是你祖母拿管家权与你母亲做交换,你认为你祖母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合适的、是对的吗?”
贾赦在此事中极力回避、遮掩的就是自己与母亲的关系中,祖母对自己的影响。可太子的话,让他不得不正视祖母的那些说法的不妥当处。
“还有,在小师妹和你母亲的婆媳关系中,小师妹处于弱势的一方。恩侯,孤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二十多年前,荣国公夫人面对你祖母的时候,她也是处在同样的位置。荣国公可有像你那般行事?”
贾赦惭愧的不知说什么好。
“时过境迁,孤昨夜反复想了又想,孤与你前些年的那些话,对荣国公夫人有失公允了。”
贾赦沉默了好一会儿,果断地站起来说:“明允,我这就回去与母亲请罪。”
太子点头目送贾赦离开。贾赦是如父皇所说的、自己依赖其为肱股,与荣国公相比,差距的甚远。
那自己作为储君呢?与荣国公夫人前年干脆利落的断尾求生,舍掉东宫半数属臣的大手笔相比,自己是不是也差了很远?
太子想起圣人后来对荣国公夫人那番指点的评语,深深地感到小师妹就是内宅的普通女子,而荣国公夫人确实是与太皇太后一样的天边皓月。
贾赦这个时候回府,让荣国府的人都大吃一惊。他到了正院,守着院门的婆子说:“大爷,太太在午休呢。”
贾赦说道:“无妨,我去正堂等着母亲起身。”
贾赦让丫鬟给自己准备茶具,学着母亲的做法,用心地慢慢冲泡,闻着老君眉的茶香,他舒服地赞一句,是这个味道。喝到嘴里就觉得差了很多,他失望地搁下了茶盏。
未时三刻,贾母被丫鬟准时唤醒。
“太太,现在起吗?大爷来了,在正堂自己泡茶呢。”
“好,收拾起来。”
贾母看贾赦平静的面色下,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紧张,遂把伺候的丫鬟都撵了下去,自己重新烧水泡茶。
“恩侯,昨晚的问题,你想明白了?”贾母的神态仿佛是问中午吃饭没有一样平常。
贾赦愧疚,他站起来走到长案的对面,恭敬地跪下说:“母亲,儿子错了。”
“嗯。我早知道你错了。”
贾赦尴尬,母亲您这样说话,让人可怎么往下说。
“恩侯,你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母亲,儿子是带了成见看母亲了。不该相信母亲会为了管家权,与祖母交换了儿子。”
贾母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心里的酸涩,揪得她扭劲地疼。
她微微点头,示意贾赦继续往下说。
“母亲,儿子是在前年您吩咐儿子抄写帐本、让张氏抄写往来礼单的时候,才相信母亲有让张氏接手管家的打算。是儿子糊涂,没想到二弟和妹妹没成家前,让张氏管家的不妥当。”
“还有呢?”
贾赦咬牙,低头说道:“母亲,儿子不孝,不该以小人的龌蹉心思,诋毁母亲教导新媳妇,就是在搓揉张氏。”
“就这些吗?”
“儿子是色令智昏,张氏一哭,儿子就以为她受了委屈……”
“所以你就为她出头?不管不顾嫡长孙由祖母养育的传统了?”
贾赦伏地,羞愧的不敢抬头。
“恩侯,母亲这样问你一句,如果前年不改了记账的法子,我将家事都交给张氏,你认为她能管得了荣国府吗?”
“不能。”贾赦立即回答。
“恩侯,以张氏嫁过来后,这些年对婆婆的态度,我应该事无巨细地教导她怎么管荣国府、怎么与荣国府的往来亲朋走礼吗?”
贾赦这才知道母亲之前说的让自己教导张氏意味着什么。
“母亲,还请母亲教导张氏……”
“恩侯,张氏嫁进府里,你认为我们母子是比以前亲近、和睦了,还是你比以前孝顺了?在你拒绝让张氏立下以婆母为内宅之尊崇的观念后,过去了快十来年了,你现在来认错,我就该不计较前嫌,是不是?”
说真的,贾赦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凭什么呢?恩侯,你认错了,我就要原谅你?你以为我是圣人?”贾母盯着跪在身前的贾赦,不错过他的丝毫表情
贾赦愣住了,是啊,凭什么呢?
“恩侯,你在府里错了,你现在还有机会认错。那我问你,前年圣人处置东宫属臣的时候,你上窜下跳的,现在可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母亲,儿子错在没有去想东宫属臣是不是在为太子争取利益。”
“要是为太子争取利益就应该了吗?”
贾赦半张着嘴巴,回答不出来。
“就算东宫的属臣是为太子争利益,就应该吗?圣人会不会想东宫有谋逆之心?恩侯,你以后是要接荣国府承继爵位的。或许有一天你有吉运有际遇,也会接了你父亲的权臣、重臣、近臣、信臣的位置,你要是不能从大局想事情,对太子、对荣国府都是灾难的。
我问你要是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前年的事态没有遏制,继东宫的属臣被贬谪、下狱之后,圣人迁怒与太傅,将太傅一家流放。你要保全张氏吗?”
贾赦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如果是三年前,如果是几天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保”,可现在他怎么也不能说出这个字了。保张氏意味着可能将圣人的怒火引至荣国府,他太清楚圣人的秉性了。
“你会保张氏吗?”贾母不依不饶追问他一句。
“不会。”贾赦痛苦地回答,与荣国府、整个贾家一族相比,就是父母舍了自己,也是应该的。
“你到底还是有了一些长进了。起来。”
贾赦的回答让贾母心里舒爽了许多。
贾赦听话地爬起来,接过母亲递给他的茶水。爽滑、浓香的老君眉下喉,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前年的事态下,张氏对荣国府来说绝对是应该舍弃的。
“恩侯,要是母亲不曾夺下你的长/枪,显出比你更高的武力,你认为瑚儿会与我这般亲近吗?”
贾赦摇头。
“如果不保张氏,为了保全荣国府,以瑚儿和我的关系,你认为我会留瑚儿吗?”
贾赦激灵灵地打个冷战,他心里知道瑚儿也是保不住的。甚至琏儿也保不住的。想到此节,贾赦立即给母亲磕头。
“母亲,儿子谢母亲保全了儿子的一家。”
怪不得太子说母亲是与太皇太后相较的女子啊。母亲生了自己,又令东宫和自己获得再生,且又保全了张氏和自己的二个儿子。
愧疚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贾赦,他哽咽着说:“母亲,对不起,儿子错了。”
第498章 红楼贾母47
深秋的时候; 圣人终于在外浪够了; 带着半朝的文武官员回到了京城。贾代善在见到出城十里、来迎接圣人的太子和贾赦的时候,发现俩人有了很大的变化。
太子整个人变得更稳重、更内敛了; 但觐见圣人的时候; 太子给贾代善的感觉; 就像是刚刚启蒙的孩子; 有着对父亲浓浓的、不能割舍的眷恋。太子与圣人的互动,让贾代善心生感慨,太子与三年前比; 更能抓住圣人的情绪了。
而陪同太子觐见圣人的贾赦; 眉眼间也少了很多的倨傲; 看起来和煦了许多。
这样明显的变化,贾代善心下称赞不已; 太子和贾赦能这样,真是天大的好事情。
圣人安然回宫; 贾代善也得了圣人的准许,可以回府休息三天。父子二人带着几十号护卫,缓缓并辔回府。贾代善惊喜地发现; 长子居然能够自觉控制马速,不再张扬地在京城内跑马。
太子和恩侯在这小半年里;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贾代善揣着满腹的疑虑回到了荣国府。
荣国府的一切,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贾代善莫名就感觉府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感觉直到睡觉前,一一落实到了实处。
他首先注意到府里的仆妇都换了秋装; 青、兰、灰,打眼一扫,就知道服侍的人就什么级别的。而妻子身边的大丫鬟,除了个别的身上穿了绸缎,也都是按着等级换了布衣、布裙。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穿绸的是伺候过他的通房丫头。
其次是次子带着瑚儿、珠儿从东府回来后,就在正房的廊下蹲马步,俩孙子一边蹲马步一边背书。而长子与次子不再水火不容地互相看不上眼,长子很配合地去捧着书,蹲在次子的对面,给次子提词。
贾代善看到这一幕,眼泪差点落下来了。
“夫人”,贾代善顾不得屋子里还有许多伺候的丫鬟,对着妻子拱手说道:“夫人治家有道,教子有方,辛苦夫人了。”
贾母笑笑,“可不敢当国公爷说辛苦。”
贾代善非常好奇,“夫人,你如何调和了恩侯和存周的关系?”
“公平。”贾母给了简短明确地回答,不出所料地对上贾代善不解的眼。
“夫人这是话里有话啊。可是为夫、为父既往做的哪里不公平了?”
“国公爷以为呢?物不平则鸣。若不能让恩侯和存周心里认可,您以为他们会是现在这样?”
贾母说的轻巧,贾代善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俩儿子针尖对麦芒的,至少得有十几年,那么重的心结,只是当着自己的面略有收敛。要化干戈为玉帛,贾代善自诩是做不到的。
然而不论他怎么好奇,可妻子就是不肯多说,他也只好把所有的疑问暂时压下。
这一日全家欢欢喜喜地吃了一次团圆饭。
饭后更令贾代善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长子媳妇带琏儿回东院,次子夫妻也带女儿回去了。然后是长子贾赦接手管着贾瑚和贾珠,在正房里读书、做功课。等俩孩子功课做完后,贾赦自己回去了东院,贾瑚和贾珠在仆妇的照应下洗漱后,睡在了正房的暖阁里。
“夫人,他们怎么要睡在这儿?”
贾代善太震惊了。他心里想的是自己与夫人久别重逢,再多的怨气,夫人也该在自己道歉后,冰消雪融了,今晚真是夫妻可以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俩孙子插到老夫老妻中间了……
“我应了他们的,认真读书、练武,休沐的前一日,可以到正房和我一起睡。”
“瑚儿他自己愿意来的?老大夫妻愿意?”
“是啊。你不是看到了。”
“夫人可是给他们施了什么**术?”贾代善笑着和妻子开起了玩笑。
贾母笑笑,“我要是会幻术,三十年前施加到圣人哪里,不派你去戍边了”
得了妻子这样的回答,贾代善自觉自己还是最受重视的,也就满足了。他在外连续奔波小半年了,一直得很紧张地盯着各处,如今回到家里了,终于得以放松身心了。
所以不等俩孙子睡着,他先睡沉了。
其实不仅初初回府的贾代善,奇怪他的俩儿子能这样兄友弟恭,就是座位当事人的贾政,半年前也是不肯相信自己与贾赦能像现在这样相处的。多年以来,他一直隐隐期望自己能取代兄长,成为荣国府未来的主人。当父亲立了世子,继承荣国府无望后,贾政认命地努力去读书。
先生已经说了,以他现在的水平,考秀才是稳稳能过的。明年春天,先生就陪着自己和贾珍去金陵应考。
贾政和妻子一道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见妻子眉眼含笑,应是有什么好事儿,在等自己发问,心里好笑凑趣问道:“二奶奶可是捡到了什么金元宝?”
王氏笑着抿嘴,“二爷,怎么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啊。”
贾政被妻子的话奉承的笑出来,他催促王氏,“快说来给二爷听听,是什么好事儿。”
“母亲给我们的酒楼,这个月的纯利过了两千两银子呢。”
贾政惊愕,“怎么会有这么多?”
王夫人笑眯眯地说:“掌柜的今儿下午送帐本和现银进来,妾身也吃惊不已呢。单是纯酒一项的利润,就过了千两。前儿母亲还说今冬让北边给府里买些人参,以后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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