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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繁花[综红楼]-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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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柴夫人恰巧因为幼子生病,来向扈三娘请假。不料扈三娘立即准了她一个月的假期,让她回去好好调养小儿子的身体,每一个孩子都是梁山不可多得的未来栋梁。
  柴夫人无法推拒女帝的“好意”,只好移交春节的筹备工作; 恋恋不舍地回家去了。
  “官人; 你说陛下是不是恼了?”
  等小儿子病情平稳了一些以后; 柴夫人才有精力与丈夫商议女帝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柴进摇头; 安慰妻子道:“你知道官家最是看重小孩子的。这么些年,你甚少在家; 有这一个月,你也能好好歇歇。”
  其实柴进也在担心女帝疑到自己身上。那武松进宫又不是正夫,庆寿殿收拾好了; 选个差不多的吉日迎进宫中就可以的事儿,就因为他不想看武松得意、不想看林冲有对手,才去钦天监似是而非地暗示了他们几句。
  而引出后面那么大的乱子,一众官员被打被罚被贬,到现在女帝也尚未从武松是否入宫之事解脱出来,倒让他真的感觉到害怕了。除了女帝,别人不会给他柴进夫妻俩这么大的荣光和实惠。他私下里只盼着这事赶紧过去才好。可妻子的话,未免在他忐忑不安中又加上一颗要压垮他的稻草。
  扈三娘是很麻烦——外围的人都处理好了,剩下事件中心的柴进和武松。虽然武松打人之事以那样的方式在朝廷官员面前结束了,但是御史的弹劾也敲响了她的警戒之心,让她从新思考梁山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
  唉,不得不承认官宦子弟很容易接受自己的引导,穷困到极点的如阮家兄弟,也容易被到手的富贵压制住,舍不得丢掉富贵安稳的太平日子而不敢生外心。
  只有柴进、吴用这样上下不靠的,才喜欢无事生非。这俩绝对可以归结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行列里。
  扈三娘不打算动柴进,那家伙放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时刻在提醒前宋的遗老遗少们,别提自己逼赵佶禅位的事情,赵家的皇位来的就不正当。
  可柴进挂在那里,现在不单是恶心到前宋的遗老遗少们了,也恶心到她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在年前先把武松的事情抖擞明白了,柴进——有的是调理他的法子。
  “武松那儿你又去问过他了吗?”扈三娘不想召武松进宫,改为询问林冲。
  林冲见提起武松的事情,赶紧放下与女儿一起玩耍的念头,正色对扈三娘答道:“我问过他几次了,也极力劝说了武二郎。他确实是不想进宫了,他父母早亡,是长兄武大郎带大他的,他想给武大郎过继一个承继香火的儿子。”
  扈三娘冷笑,“他早干什么去了?没给他时间、机会,没告诉他进宫意味这什么吗?圣旨下了,封诰也给他了,他当这是几岁娃娃过家家玩耍?不对,他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这些。他自己都不在乎香火承继的。你还要替他隐瞒什么不成?”
  林冲心神一震,自己原来还打算能瞒就为鲁智深瞒过去呢。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是鲁达在他打了钦天监官员那天劝他,说御史会弹劾他品德不足以入宫,会让你我为难。劝他自己提出不入宫。”
  “然后武松不肯,鲁达以武大郎的香火劝他?是吗?”
  “是。要是鲁达不提,武二郎自是不会想那些的。”
  林冲说完换了语气,带了一丝恳求,继续对女帝说道:“师兄也是怕我们不好开口拒绝武二郎,就找了一个武松不能拒绝的理由,让二郎自己提出比较好。”
  林冲是在为鲁智深说情,师兄待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反害得他再次亡命江湖,不然在京中守着寺里的菜地,他的日子过的还是挺舒心惬意的。
  扈三娘的脸色转沉,鲁达自己就是个头脑简单的,才把他放在督察那里,只做循规蹈矩的检查工作,他还跑去给武松出主意?
  “这么说朕进退两难的境地,是他鲁达的好心造成的了。他劝武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朕已经下了迎寿王进宫的圣旨?他想朕做自打嘴巴的事情来?哼,他自己御史中丞的差事不好好做,还是打的轻了。
  你告诉武松,他若是想给他哥哥过继一个承继香火的,就在梁山找找有没有同姓的,给他哥哥过继一个。等开年,让他用寿王仪仗去北边统军,换秦明回来。”
  林冲一听扈三娘换了自称就立即站起来应道:“是,陛下。臣这去告知他。”
  扈三娘摆手,“明天吧。雪大路滑,回来宫门上钥匙了也麻烦。你有空敲打敲打柴进,告诉他别那么多小算计,我暂时不想叫他进来收拾他。不过这顿军棍朕给他记下了。”
  “是。陛下,臣遵旨。”
  太女很少看到父亲和臣子一样、在母亲面前毕恭毕敬的态度,她松了母亲的手,跟着站起来学着父亲的话说:“是。陛下,臣遵旨。”
  女儿惟妙惟肖的模样,逗得扈三娘心花怒放忍俊不已,她抱起女儿,在其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
  “小东西,你作什么怪呢。”
  太女糊了扈三娘一脸口水做回报,然后掰着母亲揉搓她脸蛋的手,一边解救自己一边为自己辩护。
  “阿娘偏心,不是我作怪,是爹爹在作怪。”
  林冲被笑闹的母女俩冲走了刚才对女帝的恭谨,揽住扈三娘的腰,伸手帮着解救女儿的脸蛋。
  “你慢些揉搓她的脸,这是小娘子,皮肉嫩着呢。”
  扈三娘回手去掐林冲的脸,“这个不是小娘子的,可以掐得了。”
  林冲佯做疼痛哎呦哎呦地叫着,揽住扈三娘的腰躲闪,太女窜起来用脚勾在母亲的身上,伸手去解救父亲的脸,夫妻俩赶紧伸手去托女儿,父母女儿笑闹成一团,驱走了扈三娘的阴霾了数日的郁闷。
  这个春节过的,对柴进、鲁智深、吴用来说,绝对是这么些年没有过的事情。被敲打的柴进知道自己的所为还是被扈三娘看穿了,苦着脸对林冲解释。
  “大都督,我只是不想你在过年的时候为难……”
  林冲无法接受柴进搅出这么多事儿,居然是为自己着想。
  “大官人,你我相识多少年了。当初我去梁山还是你推荐的呢。我如今还有什么事儿会为难!你这样的帮忙,才是凭空给我添乱。让管家知道你是为我——那最后只会让官家为难我的。”
  “唉。你还是不肯多想想。宫里只有你这一个皇夫,一切你自是不为难。可若是武松一寿王进宫了,还会是这样么? ”
  林冲撂下脸,“大官人,那武松进宫是官家允了的。要是哪个皇帝的内宫,被臣子这样地插手进去,除了末世帝王,你觉得可有帝王会饶过你这样的行为?”
  柴进激灵灵地打个冷战,跌足说道:“坏了,我犯了做外臣的大忌了。殿下,你可千万要救我一救。”
  林冲语重心长地对柴进说:“官家念旧情,只说你以后少点小算计,先寄下你这顿军棍了。可是武二郎是她欢喜的人,被你这番闹腾,不得不带着寿王的仪仗去北边。你说他这算是进宫了还是没进宫,你猜猜官家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这……”柴进干巴巴地说:“大都督也知道三娘子喜欢武二郎,若他进宫了,岂不是让大都督你为难了。”
  “大官人怎么还这么说。你还是没想明白我的话,官家是帝王,帝王!你这样的念头,”林冲摇头,“是为难你自己,也是给我找麻烦呢。我若是官家喜欢谁就拦着不叫谁进宫,你认为三娘子会容我凌驾在她之上?大官人要是想不明白就早早辞官,让令郎接替你进礼部,也能求个平安。”
  林冲不想与柴进多说了,柴进这人心思太多,且与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他只说去看看鲁智深,快过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起身呢。
  林冲边走边想,这柴进就是生有反骨之人,谁做皇帝他都都要逆着皇帝的心意来。武松进宫碍着他什么事情了,他偏偏要横生枝节。害得武二郎如今进不得宫、也退不得娶亲,自己也要面对扈三娘时常召燕青唱曲的烦恼事儿。这全是柴进无事生非搅合的。他暗下决心,以后要离柴进夫妻远些。
  ——三娘子说的对,柴进动动脚趾头,柴夫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没的柴进整出这么大的事情,她能一点不晓得。
  林冲赶到鲁智深府上,恰巧武松也来探望鲁智深。他身边有一点儿扈三娘赠他的救命良药,前几日死活劝着鲁智深用上了。鲁智深因为吴用没有特殊用药,不得不在家装卧床的样子。
  林冲觉得这机会挺好的,就把扈三娘的决定对二人说了。
  鲁智深愧疚,“武二郎,是洒家害了你。”
  武松得知自己年后可以去北面替换秦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扈三娘让他用寿王的仪仗去北边,他才领会了圣旨不能收回的含义。他心里发苦,嘴上却对林冲道:“哥哥代我上复官家,谢官家厚爱。我定会在北边荡清女真达成她的心愿。”
  事情闹到这样了,林冲拍拍武松的肩膀,“你莫灰心,你有封诰在身,早晚官家会迎你进宫的。”
  林冲把扈三娘赠给鲁智深的药拿出来,对鲁智深说:“师兄,以后在差事上用心一些吧。”
  鲁智深点头,然后把药塞给武松,“这药你带着吧,我在京里用不着的。”
  林冲说道:“师兄,给你的你留着用。武二郎那里官家另有准备。”
  正月十二事宜出征,武松在回京短短的三个月后,以北边军情紧急,带着五万禁军往敌烈八部而去。他的胯/下还是那匹照夜玉狮子,而他的心情却不是几个月前回京一般了。他是寿王殿下,是女帝尚未迎进内宫的、但名分已定的人。
  他时不时地伸手摸摸贴着胸口放着的绣囊,那绣囊提醒他这几个月的经历不是梦。
  那里有一枚小印,还有几颗蜡丸。
  小印是女帝赠与他的身份凭证之一,而那几颗蜡丸是救命的仙丹。 。


第651章 651、扈三娘87
  武松带着五万禁军离开汴梁; 可是御史的弹劾对皇室的影响,还横亘在扈三娘的面前没能消除。事情到了这一步; 武松不肯入宫,女帝也不能收回圣旨; 虽然让武松替代林冲领军北上,也只是权宜之计。这也让柴夫人销假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跪倒在扈三娘跟前请罪。
  “你这么跪着也是与事无补。该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把皇宫的托儿所、还有延福宫的学堂都好好清理了; 孩子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柴夫人见扈三娘神色平静; 公事公办地吩咐自己,只好掩下内心的仓惶; 去做比年前只剩了一半的工作。在她休假的时候; 她的中书舍人职位被坤泰第一届的两个女进士替代了。扈三娘如今只让她管皇宫内附设的梁山的子弟托儿所、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在延福宫的学堂。就是皇宫的内务,也在年前的时候交与崔氏和花氏合作管理。
  也不能说不信任她,那些孩子是扈三娘的心尖子,女帝隔几天必要去延福宫看看的。就是设在内宫的托儿所,女帝每天都会带着太女走过去; 抽查一二个班级看看; 尤其是长托的那些不会爬、不会跑、不会说话、不能完整表达自己心意的孩子们; 看他们是否被照顾的很妥当。
  女帝让柴夫人做好朝廷事务的同时、也不要疏忽了家里的孩子。柴夫人后悔没把老幺送进托儿所了。
  这样的工作内容变化后果; 使柴进夫妻从女帝跟前的第一红人,众所周知地退到了顾大嫂、孙二娘之后; 与梁山一般夫妻与帝室的关系没有近上太多了。最糟糕的是开年以后,柴夫人原来偶尔会给太女讲解一般小娘子的日常生活等内容的工作,也被一女进士取代。
  那女进士李清照被录取后; 作为从七品的书记被分派到礼部下属的翰林院,也未见扈三娘怎么重用她。不过还是为了照顾那女进士,把她丈夫分派到礼部,夫妻俩一起在翰林院修补古籍书册。现在就由她每旬给太女授课半个时辰,授课的地点就在女帝的书房。女帝一边批折子,一边看李清照给太女讲点诗词的小技巧,或者讲她是小娘子的时候发生的趣事。
  与其说授课还不如说是一个知天命的幸福女人,在向太女分享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娘子、其成长中所历、所见、所思、所悟。其平和舒缓的语气,优美凝炼的命辞遣意,恰如其分的举例,深入浅出的解释,李清照凭着自己远超柴夫人的文学造诣,两次以后就让太女爱上她的课,跟着李清照学起对韵,还向女帝要求增加李清照上课的时间。
  元月刚刚过完,再迁被贬谪御史的敕令,由童贯送去宰相李纲的手里。李纲看完就情不自禁地抖手。他在童贯的监视下,好容易签下了自己的花押,即命秦桧签出几人的再迁指令,着吏部走加急公文处理。
  李纲看童贯满意地回去给女帝禀报,才召了秦桧进来与自己说话。
  “会之,你看看官家与那武周行事相较,是一般的套数。这天下、这天下……”
  李纲心潮起伏,不能平静。
  秦桧把手里的公文放到李纲的台案上,心平气和地对李纲说:“这天下就是大元坤泰,与武周无关涉。相公,你可是在为御史鸣不平?”
  “她这样做,以后谁还敢进言?”李纲眼神晦暗不明。
  秦桧皱眉:“下官还记得前些天年后的第一个大朝会,陛下强调了御史没有风闻奏事的特权。已经令中书舍人给出御史要调查后再奏事的格式,最多只能宽限到臣闻及某事,经调查后发现需要某个部门配合、上奏给陛下,请陛下降旨令其配合调查。”
  “这是要堵塞言路了。”
  “依下官想法,倒不如说官家是在给朝臣立她的规矩。”
  秦桧从女帝没有罢相,猜测女帝的目的是要维持朝堂的稳定,将国力用在迁徙百姓、去填补北面和西面扩展的疆域。女帝不想更换宰执,自己要敢拱李纲下台,女帝绝对会炮制自己如那几个御史一般。故而他只好耐着性子劝李纲。
  “相公,官家说要有初步调查的证据,不能风闻奏事罢了。现在各部官员能齐心协力做好陛下交代之事,就是托赖朝中没有行卑鄙之事的小人、行那无中生有之事来陷害同僚的缘故。不然岂不是又回到前宋熙宁后期的局面,相互倾轧无时终了。”
  李纲见秦桧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图,也不耐烦与秦桧多说,点点头算是要结束俩人的谈话。不料秦桧的下一句话吓得他惊惶起来。
  “相公可是认为如今的宰相权利不如前宋各朝吗?”
  李纲极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他推崇的个人成功是出将入相,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进而他推崇前宋相权节制君权的权利分配形式,他直觉扈三娘手握没有限制的君权,对天下不是好事情,可秦桧却说自己是为了宰执之权利大小与女帝相争!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有何不对?”
  秦桧想起自己与太女闲聊说起此语时,太女的回答是:“阿娘说了,大元是阿娘的天下,阿娘要将大元治理成她希望的样子。不需要与别人共治的。”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让猜测女帝维持稳定的目的占了上风。
  “陛下要把大元治理成她希望的样子,不需要与别人共治的。”
  李纲挑眉看秦桧,“会之何来此语?”
  “太女谓之与下官。”秦桧深吸一口气,“现在天下稳定、百姓和乐、税赋充裕、陛下开疆辟土,是欣欣向荣的大好时机,诸般事情我们只需按照陛下的指使去做就好。相公何不顺从圣意达成陛下的宏伟心愿,却放不下与官家争权的心思呢?”
  “荒谬。本相哪里是为宰执之权与官家相争了。要知好战者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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