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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繁花[综红楼]-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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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朱由校的俩大力宦官立即扑到了床前,战战兢兢地伸手去摸朱由校的额头,然后俩人都傻眼了。
一个去报告李娘娘,一个赶紧作揖打躬请客氏一会儿为他俩圆话。
“客姑姑、客祖宗,娘娘来了千万为小的遮掩一二。”
客氏沉吟不语,自己担下来就要成为李娘娘的替罪羊。皇爷爷刚闭上眼,李娘娘就把大郎冻了一夜。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够占了最大的好处,把李娘娘掀下去?还是瞒住不给朝臣知道?
没一会儿,暖阁外面传来脚步声,听着人数就不少。
“大郎,大郎,你是怎么了?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客氏你要死吗?”
客氏赶紧跪了下来。
“李娘娘,奴昨日早膳后就没的进屋看大郎。这俩个杀才不给奴进屋照顾大郎的。大郎的衣服还都是昨儿早膳时候穿的呢。”
“狡辩。你平日里不是很能的么!来人,把这贱奴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李选侍怒火万丈,自己正想着借皇长子年幼,必须得自己照顾好留在乾清宫呢,这奴才就给自己添堵。大郎不是三岁五岁的幼童,十五六岁了还给她发烧。
客氏抓住朱由校的手,“大郎,大郎,你睁眼看看乳妈妈啊。李娘娘要打我哩。”
朱由校睁开眼看看客氏,又无力比闭上眼睛。
李选侍呵斥客氏,“你莫拽着大郎,伤了他的手。你们几个还不把她拖下去。”
朱由校睁眼看李选侍,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像是要择人而噬。
“李娘娘,你打死大郎好了。”
李选侍勃然大怒上前两步劈手往朱由校脸上扇去。
“你还没有登基呢,就敢这么对我说话了?!皇爷命我管教你,我看你不打是不明白道理的。”
朱由校在李选侍在巴掌带着风儿扑到脸上的时候,才往边上一躲。挤在暖阁内外的所有人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各个心里道大皇子这是招惹李选侍讨打呢。
客氏在李选侍扑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闭眼、往后侧身。嘴里却哭叫着,“我的皇爷哎,你快起来看看啊,大郎病的抬不起头了,还要被打耳光啊。”
客氏拖着长调的哭声,尖厉刺耳。吓得匆匆来乾清宫暖阁的太医立即停住了脚步。
第747章 木匠皇帝2
李选侍这一掌没打到朱由校的脸上,却结结实实地拍到了瓷枕上; 四个手指指腹立即痛得麻木了。十指连心; 让李选侍立即变了脸色。她不管不顾地去抽出朱由校头下的瓷枕,嘴里喝骂:“我砸死你这个贱种。”
一下没拽动; 再拽第二下;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客氏眼睁睁地看着朱由校闭着眼睛配合地抬起脖颈; 吃惊地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阻拦李选侍。平时李选侍也有打朱由校,但也是有分寸的。
从来也没有暴怒到要砸死皇长子的程度啊。
瓷枕如愿地被李选侍抽出去了。
李选侍用力过猛、拉空的后果是蹬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 撞到了屏风坐倒在地。向后趔趄的过程中,双手掐着的瓷枕滑脱; “哗啦啦”在地砖上磕成了碎片。
在李选侍身边得用的大太监李进忠,赶紧在嘴里大声地说:“大郎,大郎,你怎么能推李娘娘呢?”
客氏一拉李进忠的衣袖; 指着床上的朱由校尖叫:“大郎被李娘娘吓得昏死过去了,怎么能推李娘娘。”
李进忠与客氏有着不能说的关系,他刚才也看到是客氏拉着皇长子给自己说情,才使得皇长子激怒了李选侍。
他立即闭嘴不提皇长子推李选侍的话; 弯腰俯身去搀扶李选侍。
李选侍这一下摔得比较重; 亏得李进忠的力气大,掐着李选侍的肋下将她半抱起来; 在她耳边低声道:“大郎被吓得厥过去了,这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去。”
李选侍没少磋磨朱由校; 不然也不会只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把朱由校吓得见她就怕。听说朱由校昏厥过去了,她恨恨地往床里瞥了一眼,发现朱由校双唇紧抿,脸颊漾着两团驼红。心里不由得开始发慌、害怕,嘴里偏还不解恨地来一句:“你不死就给我等着。”
李进忠温声相劝:“娘娘咱们先出去,让那些小的收拾了,免得太医见到了。”
李选侍得了内宦的禀报就赶紧命人去请太医。算着时间太医也该差不多到了。指着守着暖阁的大力宦官道:“客氏照料皇长子不用心,导致皇长子发热,把她给我送去暴室。”
两个守门的宦官不管地上的碎瓷片,立即扑进来拖客氏。客氏抓着朱由校的胳膊不肯松手。
李进忠赶紧说:“娘娘,大郎还要她照顾呢。”
李选侍觉得自己的尾巴根痛,立足都难。
“要不是这贱妇,我也不会摔倒。我另给你选个好的。”
外面的宦官见李选侍出来了,赶紧装作太医才到的模样往里通传。李选侍掐着李进忠的胳膊跺脚,扶着李进忠出了暖阁。
听了个全场的刘太医硬着头皮进去看诊。两个小火者正在清扫摔碎瓷枕,两个大力宦官正往外拖客氏,客氏抓着皇长子的胳膊不送,眼看着皇长子半截身子离了床要被拖下地了。
刘太医唬得白了脸,大喝一声道:“放开新君。”边喝边扑到床边,抱住朱由校的小身子。
入手是一片的滚烫。
客氏这时候哪里肯撒手,尖厉地叫着,伸腿去踹拉她的内宦。
“你们俩个没囊球的,从昨早就不给我见大郎,今儿大郎烧成这样子了,要拿我去顶罪吗?!”
一个刘太医抱着皇长子,俩个宦官往外拖客氏。客氏拼死命地拽着朱由校,后悔自己刚才让朱由校说情了。
有李进忠看着,谁敢用力打板子?!她刚才就是不想丢人罢了。
没想到事情大发了,不能控制了。
李选侍听得暖阁里的争吵、尖叫、叱责声,回头一看皇长子无知觉地垂着脑袋、被太医抱在怀里,客氏太用力了,太医怕拉伤了皇长子,不得不靠紧客氏。而那两个大力宦官,竟是拉不住一个拼命挣扎的客氏。
——其实不是拉不出来客氏,而是李进忠在阴着脸,斜睨着他们呢。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客氏拉出来。”
五六个宦官冲过去,掰手指的、掐脖子的,客氏被掐的翻白眼,伸手去救护自己的脖子,手里自然就松开了皇长子。这些个宦官把客氏连拉带拽地弄了出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
刘太医把皇长子放到床上,细心地给皇长子诊脉。末了叹口气、直起腰来,拽过床脚的夹被,把皇长子盖好。
这时候乾清宫门外又喧嚣起来了。
不同于昨天赤手空拳的十来位大人,这回有御林军、锦衣卫护卫的百多名大臣,再次来到乾清宫,要求见皇长子。
正撞上被往外拖的客氏。
客氏对着那些朝臣尖叫,“大郎被害死了。”
拉她的宦官赶紧去捂她的嘴,客氏摇头踢脚激烈挣扎,发髻散乱,弓鞋甩脱奔着迎面过来的锦衣卫而去。
一句大郎被害死了,吓坏了领头的杨涟、刘一燝和同来的大学士方从哲、刘一燝、韩爌等朝臣。明光宗继位不满一月就薨逝了,昨天李选侍命乾清宫的内宦们,用棍棒打走群臣、拦着群臣不给见皇长子……
这是要干什么?
受顾命之任的杨涟领头往乾清宫里冲,李选侍慌了手脚,变调的声音尖叫着:“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李选侍的惊惶更让来的人心里害怕了。
再度拿起棍棒的内宦们,对上了锦衣卫和御林军的刀枪。
杨涟大喝一声,“阻拦朝臣见新君者斩。”
内宦挥舞着棍棒,却在森寒的刀锋、枪尖下往后退。
司礼秉笔太监王安向冲进乾清宫的杨涟等人示意西暖阁。刘太医见杨涟等人冲到西暖阁门口,转身回去在昏迷不醒的朱由校人中下了一针。
朱由校眼球转动,费力地睁开眼。
杨涟跪下,“臣杨涟拜见天子,迎驾来迟,请天子降罪。”
西暖阁的外间很大,里间这卧榻空间就很狭窄,三五个人进去就转不开身子了。杨涟这么一跪,刘太医只有往床头侧边退步,外面再就难进来其他人了。
朱由校伸手,刘太医离他最近,赶紧过去扶他坐起来。
“杨卿请起。孤知你为顾命之忠臣,父皇信赖之人。”
杨涟磕头有声,朱由校赶紧说:“杨卿扶我去见众卿。”
刘太医和杨涟俩人一左一右搀扶朱由校出了暖阁。
乾清宫前立即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地,叩首山呼万岁。
礼拜之后,杨涟说道:“请天子去文华殿接受群臣朝贺。”
李选侍指使李进忠带着几人过来阻拦,“大郎发热,不宜移动。”
朱由校指着李进忠对杨涟等说:“此恶仆奴大欺主,着锦衣卫立即枭首示众。”
李进忠吓得后退,连滚带爬往李选侍那边去,“娘娘救命,娘娘救命。”
两个锦衣卫上前去捉住李进忠。李进忠大喊,“大郎,大郎,我昔日在王娘娘身边,忠心耿耿,王太监救我。”
司礼秉笔太监王安看李进忠向他呼救,上前一步说道:“大郎,”
不等他再说下去,李选侍冲了出来,手指快点到朱由校的脸上了。尖声对着朱由校叫喊,“大郎,你敢杀我的人!”
朱由校伸手从锦衣卫手里要过绣春刀,抖着左手提刀。
李选侍看着朱由校的颤抖模样,蔑视地嘲笑着给他一句,“孬种。”
左光斗立即对李选侍说:“李娘娘慎言。”
朱由校一字一句慢慢说道:“第一李选侍刚才欲用瓷枕谋杀孤。这院子里的内宦、刘太医皆是人证。第二孤生母王才人被李选侍侮慢凌虐致死,死前曾言‘我与西李有仇,负恨难伸’。孤虽幼,一日不敢或忘。”
说着话呢,朱由校左手的绣春刀往前一伸,众人自觉得眼前刀光一闪,绣春刀就插进了李选侍的腹中。
刘太医“哎呀”一声后,立即大叫道:“快拿我的药箱来。”
方从哲抬眼就看到朱由校脸上闪过狰狞,瞬间又消失不见了,快的让他以为自己花了眼。可紧盯着新君的御林军和锦衣卫发现,天子把绣春刀在李选侍腹部又横着扭动了几下。
天啊,天啊,皇帝这是知道怎么杀人,知道太医在场也救不得人的。
李选侍从窄刃的绣春刀刺入,就吃惊地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你,你,敢杀我?”
朱由校弱弱的声音含着不容置疑的仇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孤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然后斜着往外抽刀,抬腿把李选侍踹到。速度快得刘太医不敢信这是自己才把多脉的、心悸无力、被吓昏厥的人。
李选侍仰天躺倒,圆瞪双眼,嘴里喃喃着,“你敢杀我?敢杀我?”
刘太医要过去救治李选侍,朱由校冷笑问道:“刘太医,你要救我的杀母仇人吗?”
方从哲上前一步说道:“李选侍是先皇爱宠,天子……”
朱由校看着方从哲眼神转冷,“李选侍位卑戕害高位之王才人,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押着李进忠的两个锦衣卫,对上干脆利落杀了李选侍的新君眼神,吓得不禁就觉得膝盖发抖。
王安见朱由校又看向李进忠,李选侍都被新君毫不犹豫的杀了,知道那李进忠就是逃不掉的了。一个奴才死了也不没啥干碍的。
朱由校半拉身子靠在杨涟的身上,呼吸急促地说:“王安,你来说李进忠为什么该死。”
王安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才李娘娘那瓷枕欲砸皇爷,不慎自己跌倒,这阉奴竟然说皇爷推到了李娘娘。信口污蔑天子,千刀万剐也是该着他的。”
在乾清宫门口被按着的客氏,听新君要杀李进忠,趁着押她的内宦走神,赶紧往朱由校身前扑。
“大郎,求求你莫杀李进忠。”
求救声戛然而止。
无巧不成书的是朱由校把手里的到扎向李进忠的时候,客氏扑到了,一刀穿俩。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李进忠是谁吗
第748章 木匠皇帝
朱由校扶着刀柄的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抖着; 嘴里也是说着颤抖不成调子的话。
“刘太医,快; 快救客氏。乳妈妈,你怎么扑出来了?”
客氏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腹部的绣春刀; 抬眼望着眼前这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新天子。她想伸手去摸朱由校的脸,朱由校松了刀柄歪在杨涟的怀里,气若游丝。
刘太医哪里顾得上救客氏; 赶紧给朱由校诊脉。然后掐着新君的神门穴; 以身体挡住了客氏的视线。
“陛下; 是客氏自己扑去李进忠的身体前挡刀,与陛下无关。”
杨涟配合地轻轻移动脚步; 把朱由校带离李选侍、客氏、李进忠的惨烈现场; 极力想用自己并不算宽厚的胸膛,给这孱弱、颤抖的少年一个温暖的依靠。只是怀里的少年,在强撑着站立的同时,还不忘向刘太医哀求。
“救客氏,救客氏; 她是我的乳妈妈。”
浓浓的眷恋、毫无遮掩的赤子之心,在他颤抖的哀求里呈现无余。原来还为他不由分说就杀了李选侍、而感到新君有暴戾倾向的大臣和御林军军卒,都不禁想着一定是李选侍该死。不见新君为客氏的误伤怕到不能站立了么。
王安上前说道:“李选侍刚才折辱陛下的时候; 她不能护着陛下就早该死了。现在又为污蔑陛下的罪人挡刀,天子再护着她,是有失为君之道了。”
“为君之道是什么?”
朱由校盯着王安问。
王安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还没有出阁读书; 还不知道他是否识字呢。
唉,真是愁人!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再者,不敢纵逸。若耽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民。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
左光斗站在朱由校身前,背了这一段为君之道给新君。见新君若有所思,知道他在琢磨自己话里的意思,就赶紧对杨涟说道:“请天子到乾清宫正殿行礼。”
杨涟不用费力就把好像在思索为君之道的少年往外拥。哪想到怀里的少年在走到乾清宫的御座前,回头对秉笔太监王安说:“王安,吩咐人把客氏与李进忠合葬了,成全他们这对同命鸳鸯,也全了客氏哺育的这一场缘分。”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疑虑,天子这么重情义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大学士刘一燝对朱由校说:“请天子升御座,接受朝臣礼拜。”
朱由校迟疑了一下,看着刘一燝问道:“为君之道是前先生所言吗?”
刘一燝果断点头,“天子治天下事事以百姓为先,事事都是为百姓谋生存,就是圣君。臣当尽全力辅佐陛下成为圣君。”
“那你们呢?”
朱由校看着这百余名大臣发问。他的眼睛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与他对视上的,都不由自主地转开眼神回避。
这少年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目光中有种直透内心深处的犀利。
当然也不乏如杨涟这样的人,能够勇敢地与即将登基的少年对视,且还敢大声地说:“臣愿意辅佐陛下、追随陛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乾清宫里开始是参差不齐的嗡嗡声,最后汇成了整齐的呐喊,“臣等愿意辅佐陛下、追随陛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在呐喊声里,王安将朱由校扶上了天子御座,在山呼万岁中接受了朝臣的礼拜。
这个穿着皱巴巴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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