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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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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帕恕�
  “把正彩逼退,萨得利自然会退,”匡正停了停,目光冷下去,“不,到时候萨得利想退,都无路可退。”
  小先生一闪肩,抖掉皮袍子,胳臂和胸口的肌肉绷起来:“我父亲有十三个孩子,十二个和我不是一个妈,”他可以下手宰萨得利,但要收购正彩,这个赌局太大,“我在家里要坐得稳,一步都不能踏错。”
  匡正不管他什么家族压力,只是问:“你敢不敢?”
  小先生板着脸,不做声。
  “我是没路可走了,”匡正给他加劲儿,“你现在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小先生仍然不说话。
  于是匡正也缄默,专心吃那条羊腿,肉很好,细腻柔嫩,应该是不到两岁的小羊,吃到一半,小先生再次开口:“我要签对赌协议。”
  匡正眉头一跳,放下刀。
  “爱音保住了,我分我那份红,要是没保住……”这个二十多岁的船王继承人不仅冷酷,而且狠辣,“我要段家四房的全部股份,每一分钱,你们都得赔给我。”
  太苛刻了,匡正擦净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是何家的正房长子,”小先生告诉他,“我从小受的教育,家族第一,生意其次,道德、仁义、爱,全都不重要。”
  答应他之前,匡正出去透了口气,午后的草原有一种博大的美,西边天上悬着云海,云海下面是羊群,太远了,云和羊都像是静止的,一样的温吞一样的白。
  他拍了张照片给宝绽发过去,几秒钟后,宝绽的电话到了:“哥!”
  匡正要替段家做一个重大决定,他静不下心:“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宝绽的声音很温柔:“我在啊。”
  匡正笑了:“在哪儿?”
  清风吹过草叶,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匡正忽然想起海子的那首诗,他大学时特别喜欢,在老kindle第一本书的第一页: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此时的匡正就在草原尽头,空着双手,急着握住些什么,宝绽便把自己交到他手中,他说:“我在你心里。”
  一瞬间,匡正有热泪盈眶的冲动,太难了,数亿、数十亿资本压在他头上,每过一秒钟,仿佛就要压断他一截骨头。
  望着天边的云彩,他缓缓念:“我把石头还给石头,让胜利的胜利,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一切都在生长……”
  宝绽知道这首诗,海子的《日记》,他kindle里第一本书的第一页,寂静的夜,他读过无数遍。
  匡正叹息般说:“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宝绽接下去,轻轻地和:“我只想你。”
  匡正同意了小先生的条件,说定了,三天后在如意洲签约。他从乌兰巴托飞回来,一落地就给段汝汀打电话,让她查萨得利近几年的交易,想揪出几次违规操作,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扰乱代善的节奏,拖慢他的收购步伐。
  还没出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匡正看到一个身影,显眼的好西装,重工领带,不是别人,正是“改头换面”的代善。
  “哟,匡总,”代善也看见他了,打个招呼,“冤家路窄啊!”
  他们在步履匆匆的人流中相对,爱音这场收购结束后,他们之中会死一个。
  正彩和战国红这一局,代善先下一城:“匡总这黑眼圈,”他春风得意,“都不帅了。”
  匡正笑笑,第一次,他认真打量代善,这小子长得不丑,只是左脸上有三颗针扎似的小痣,添了些肉欲的味道。
  “找钱去了?”代善问。
  匡正看向他身后,那边是北美来的航班:“彼此彼此。”
  “匡正,”代善胸有成竹,“这回你弄不过我。”
  匡正提醒他:“你应该知道,战国红有中国背景。”
  代善没明白他的意思,反应了一下,耸耸肩:“金钱无国界。”
  是吗,匡正不苟同:“你找境外资本高杠杆做空,万一崴泥,你就得跳楼。”
  拿命赌钱,代善一贯的作风,绝的是他每次都能赢,“金融街哪年没几个跳楼的,我倒要看看,咱们俩谁先跳,”他的眼神凶起来,冒着火,像要把匡正一口吃掉,“你早就被万融抛弃了,一无所有,你只有你自己。”
  他说得对,匡正没反驳。
  他越是冷静,代善越恼火:“匡正,你是ace(2),我也是,你看看咱们那几期,金融街从东到西,只出来咱们两个,”他贴上去,肩膀碰着匡正的肩膀,“咱们对上了,你我这辈子注定是敌手!”
  说完,他用力擦过匡正,扬长而去。
  (1)龙婆本:龙婆本大师,又称“伏虎罗汉”,泰国当代三大圣僧之一,也指龙婆本大师和龙婆本庙制作的佛牌。
  (2)ace:纸牌a,意为王牌。


第209章 “过来,裤子脱了。”
  夜里; 宝绽穿着练功的水衣子,腿上架着一把老胡琴,在如意洲的戏台上; 拉着西皮摇板转流水,他身边; 霍匪站得笔直,有模有样地唱:
  “大太保好似温侯貌;
  二太保有如浪里蛟,
  三太保上山能擒虎,
  四太保剑斩龙一条!”
  是《珠帘寨》“数太保”一折,宝绽的拿手好戏。
  “五太保力用开山斧!
  六太保双手能打滚龙镖,
  七太保花枪……”
  宝绽的琴停了; 从屁股底下抽出竹尺; “啪”一声抽在他背上:“气口!这句的气口在哪儿; 记不住吗!”
  霍匪长这么大; 父母从没管过他,宝绽对他这么严厉; 他不习惯,瞪着眼睛强忍着; 倒一口气接着唱:“七太保花枪真奥妙,八太保钢鞭逞英豪,九太保双锏耍得好; 亚赛个秦叔……”
  宝绽的琴又停了; 对他锱铢必较:“这句不行,咬字上的巧劲儿没出来。”
  霍匪碾着牙,把t恤从头上拽下去,狠狠甩在台上; 重新唱:“九太保双锏耍得好,亚赛个秦叔宝!”
  红彤彤的戏台,他露着结实漂亮的背,还有背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龙:“十太保手使青龙偃月刀,十一太保虽然他年纪小,一个倒比那一个高!”
  短短一段唱,宝绽过了一遍又一遍,磨得霍匪一肚子火,完事儿他捡衣服要走,被宝绽叫住:“上哪儿去?”
  霍匪翻着眼睛:“不是唱完了吗?”
  “谁说完了,”宝绽拿竹尺指着脚下,“过来,裤子脱了。”
  哈?霍匪一把捂住裤腰,瞄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要、要干什么你?”
  “我的徒弟,光能唱不行,”宝绽是真心教他,“后桥、下岔,都得拿得起来。”
  “谁是你徒弟……”霍匪有点不好意思,“再说,你这楼里都是摄像头。”
  “走廊上装了,这儿没有,”宝绽拿着师傅的架子,“快点,脱裤子!”
  霍匪想起在朝鲜饭店,小工们说宝绽是gay,当时他将信将疑,现在信了,这就是借着教戏明目张胆地性骚扰。他涨红了脸,唰地拉下牛仔裤拉链,里头是街边买的印花大裤衩,裤裆上有个吐舌头的黑狗头。
  宝绽压根没往他那儿瞧:“后桥,能下吗?”
  霍匪缩着膀子,虚掩着裆:“什么是后桥?”
  宝绽帮他把衣服裤子捡起来,扔到椅子上:“下腰。”
  霍匪点个头,两手朝上仰起脸,腰上给劲儿往后探,一点点落下去,稳稳当当。
  “行啊小子,”宝绽笑了,“有把好腰!”
  随口夸他一句,霍匪乐坏了,非绷着脸装不耐烦:“可以了吧?”
  “撑一会儿,”宝绽看他拱起的那个形儿,不大满意,站过来贴着他,两手捞他的腰,“这儿,使劲儿。”
  我操你……霍匪被他扣住腰眼,脊梁像让电打了,龇牙咧嘴的:“你别掐我腰子!”
  宝绽没管他,死死扣住:“往上挺!”
  再挺,再挺他妈就……霍匪一口气没撑住,松了腰塌下去,啪嚓坐在地上,宝绽摇了摇头:“不行啊,还得练,来,横岔。”
  霍匪让他折腾得一身汗,直摆手。
  “那竖岔,”宝绽晃着竹尺,“快点!”
  霍匪骂骂咧咧爬起来,提了提花裤衩,右脚向前左脚向后,慢慢劈下去。
  可能是岁数小,他筋骨还算软,裤裆离地只有十多公分。
  霍匪有点疼:“就到这儿了。”
  宝绽两手搭着他的肩,往下摁了摁。
  “哎哎疼……”霍匪刚一叫唤,宝绽就抱着他的脖子坐下来,用全身的重量坠住他。
  “我操你妈啊!”霍匪惨叫,扒着宝绽想把他拽下去,宝绽却不松手,紧紧搂着他:“忍一忍!数二十个数!数完就起来!”
  二十个数?一个数霍匪也受不了,他先是揪宝绽,然后掐他的肉,怎么都弄不开,只能抱着他嘶吼,眼泪都逼出来了。
  “压筋都疼!”耳边,宝绽告诉他,“我像你这么大,我师哥也是这么帮我的!”
  霍匪恨死他了,闭着眼,嘶嘶吸气:“到没到!多少个数了!”
  “十、九、八……”宝绽边数,又往下压了压。
  “我操你妈宝绽!我他妈废了你!我让你哭着喊爸爸!”霍匪疼抽了,吱哇乱叫,突然起了一股劲儿,冲着宝绽的脖子根,一口咬下去。
  “啊!”宝绽吃痛,从他身上跳起来,霍匪怀里一下子轻了,两手捂着裤裆倒在台上,呼哧呼哧喘气。
  缓了一会儿,他汗涔涔起身,宝绽不见了,后台那边有水声,他揉着大腿根,一瘸一拐走过去。
  宝绽洗了把脸,正对着墙上的大镜子看伤口,水衣子脱了半边,颈窝里很红,有深深浅浅的牙印。
  霍匪挠了挠头,站到他身后:“没事吧?”
  宝绽瞧着镜子里的男孩,生机勃勃,有一双火似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的,”霍匪耷拉着脑袋,“是你他妈非……”
  宝绽转过来,从湿漉漉的额发下看着他:“朝鲜饭店的活儿,辞了吧。”
  霍匪仍垂着头,视线落在他身上,淡粉色的,不是脖子上的伤口,是胸前……
  “我养活你。”宝绽说。
  霍匪的脑子有点胀,一阵阵发麻,心跟着也麻了,像要坏在胸膛里。
  宝绽握住他的膀子:“明天给你做身儿练功服,咱们像模像样的。”
  霍匪没说话。
  宝绽知道今天疼着他了,撸了撸他的头发:“我这儿有学徒钱,不多,你先把高利贷还上,咱们……”
  这时身后响了一声,是化妆桌上的手机,宝绽去看,是匡正:我到了。
  他扭头跑出去,留霍匪一个人在那儿杵着,满脑子都是人家要养他。傻小子用力搓了搓脸,搓得颧骨通红,然后在屋里乱走,来来回回,自己跟自己做斗争:这事能干吗?被有钱人包养,还是个男的?
  他纠结了好半天,不见宝绽回来,推门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转身折回后台,穿过侧幕,刚往台上迈了一步,就倏地缩回头——宝绽在台下,无光的暗处,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的,他们贴在一起。
  宝绽拉着匡正,翘着脚,用软绵绵的嘴唇去蹭他的嘴,那么粘人那么急,匡正揽着他的背,手一寸寸向下,隔着薄薄一层丝绸,包住他的xx。
  “哥……”宝绽在他手里颤抖。
  做过了,就不一样了,会变得炙热、主动,非那个人不可。匡正享受着他的热情,在他耳边低语:“早知道你这样,我应该早点……”
  宝绽把他的声音吞下去,囫囵咽进肚子,化成一声叹息吐出来,吐回匡正嘴里,再用湿滑的舌尖碾碎。
  匡正喘得厉害,从他的耳后吻向脖颈,忽然,宝绽躲了一下,借着台上的光,匡正看见那儿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儿:“谁干的?”
  宝绽把衣领子掩上:“那小孩儿。”
  小孩?匡正骂:“哪个小兔崽子?”
  “霍匪,”宝绽说,“我徒弟。”
  匡正见过那家伙,野了吧唧的小狼狗:“他咬你干什么?”
  “练功,”宝绽抿起嘴,“我把他弄疼了。”
  匡正皱眉头,很烦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肢体接触,宝绽跟他说过霍匪的事,看在过世丈母娘的面子上,他睁一眼闭一眼,忍了。
  “你昨晚没回来,”宝绽担心他,“上哪儿了?”
  “不是给你发照片打卡了吗,”匡正掐他的脸蛋,“草原。”
  宝绽知道是草原:“你上内蒙干什么去?”
  “外蒙,”匡正说,“蒙古国,小先生让我给你带好。”
  宝绽愣愣看着他,他去求小先生了,他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匡正轻啄他的额头:“叫小郝送你回家,我有个会,得回公司。”
  宝绽给他捋领带:“我等你吧。”
  匡正叹一口气:“我明早还有会。”
  宝绽心疼他:“哥,你多久没睡了?”
  “飞机上睡了,”匡正对他笑,“乖,就这几天,等着我。”
  宝绽只好点头,送他到大门口,失魂落魄地回来,走进后台,眼前是霍匪背上的那条龙,口吐霹雳,腾云驾雾。
  “挺晚了,你在这儿睡吧,”宝绽说着掏出自己那屋的钥匙,“走,我领你……”
  霍匪猛地转过身,滚烫的眸子,熊熊燃烧。
  宝绽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看见了。”霍匪说。
  宝绽脸上一红,攥起钥匙,有点赧:“你还小,可能接受不了,我是……”
  霍匪来了一句:“真不要脸。”
  宝绽怔住了。
  “你有几个男人?”霍匪问。
  几……个?宝绽让他问懵了。
  “你刚跟别人腻歪完,又回来勾搭我,”霍匪冲他吼,“有钱了不起啊!”
  宝绽茫然:“你说……谁勾搭谁?”
  “你!”霍匪指着他,又指自己,“勾搭我!”
  宝绽觉得荒谬,甚至想笑:“什么时候……”
  “就刚才!”霍匪走向他,拿手指点他的胸口,“是不是你让我脱裤子,又摸我腰又摸我背的,搂我搂得死紧,还要带我去睡觉!”
  宝绽啪地打开他的手:“小屁孩想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懂,”霍匪那股匪劲儿上来了,扬着下巴,一脸的痞相,“非亲非故的,你哪来的好心教我唱戏,”他拍拍自己的胸肌,“还不是图我这个人!”
  宝绽又气又尬,不理他。
  霍匪看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了,套上衣服就要走,被宝绽一把拽住胳膊:“我跟你说实话,”他垂着眼,有些艰难,“你后妈……”
  后妈?霍匪搡开他,不想听他编瞎话。
  “她扔的那个儿子,”宝绽说,“唱戏的那个儿子……”
  霍匪停住脚,慢慢转回头。
  正对上宝绽的眼睛,有些红:“就是我。”


第210章 “如意洲和万融臻汇共进退”
  深夜十一点; 匡正在万融臻汇开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个四人,段小钧和bonnie; 小顾,以及来晓星;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战国红。
  “我说一下目前的情况,”匡正直奔主题; “萨得利利用境外投机资本,高杠杆做空战国红,截至十分钟前,战国红对美元的比价跌了八个点。”
  小顾一言不发,盯着桌对面的段小钧。
  “在座的都是战国红的大账户; 账面已经受到影响; ”匡正分析; “既然是做空; 战国红势必会再涨起来,涨得越多; 做空资本赚得越多,只是个时间问题。”
  段小钧回看着小顾; 他们是战国红版图上位列二、三的“大诸侯”,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会面。
  “我建议,”匡正敲了敲桌面; “战国红即使几天内跌破80%、60%; 甚至更多,请各位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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