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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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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出去!”匡正火了,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哈着腰像是肚子疼。
“哥,”宝绽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是不是上吐下泻?”
匡正三十好几,从没这么丢人过,“肚子有点不好,”他咕哝,“五六趟了。”
“晚上这顿你是不是没吃大蒜,”宝绽问,“也没喝白酒?”
匡正肚子又开始给劲儿,连忙把他往外推,关门坐在马桶上:“我喝的啤酒,”他隔着门板说,“而且我不吃生蒜。”
“都怪我,”宝绽后悔没提醒他,“大排档的海鲜不新鲜,最容易犯胃肠炎了,得吃点大蒜白酒杀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一晚的海浪、烟花、拥抱,全葬送在一顿小烧烤里,匡正蜷在马桶上:“你帮我去买点药。”
“这病吃药不好使,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宝绽穿好衣服,拿上小钱包,“走,我带你打针去。”
匡正,男,三十二岁,万融银行执行副总裁,“万融臻汇”私银总裁,凌晨三点,被干弟弟从北戴河的小旅馆里搀出来,打着黑车上医院。
诊断果然是急性胃肠炎,医生给开了三瓶点滴,进病房一看,横七竖八的床上全是人,一问,都是吃海鲜吃坏的。正好有一个大妈出院,腾出一张床,褥子被罩都没换,匡正直接躺上去。
隔壁床是个老大爷,看着也像来旅游的,笑呵呵地问匡正:“小伙子,拉了几回啊?”
匡正转身闭上眼,肚子不疼了,头疼。
第56章
匡正睡得很沉; 直到一束强光照上眉心;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 窗外的天大亮了; 满窗白亮的灿阳,窗帘被风吹起; 宝绽坐在帘下的木椅子上; 抱着椅背睡得正香。
匡正翻个身想起床,铁架床嘎吱一响,宝绽轻轻一颤醒了; 揉着眼睛问:“哥; 上厕所吗; 还是饿了?”
他没怎么睡,两只眼睛微红,“上厕所; ”匡正穿上拖鞋,“你上床睡会儿。”
“不用,”宝绽揉了揉脸,屋里这么多人也睡不着; “该起了。”
打点滴的人太多,输液杆不够用; 宝绽要给他举吊瓶; 匡正不让:“又不是什么大病,我自己来。”
“走吧,”宝绽边打呵欠边说; “我人在这儿,还能让你费劲吗?”
“不是,”匡正有点磨不开,“你看着……我怕尿不出来。”
“得了吧,”宝绽斜他一眼,“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公共厕所也这样。”
那次是在匡正家,宝绽正刷牙,匡正大剌剌进来尿尿,“再说了,”宝绽嘀咕,“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不好让别人听,匡正凑过去小声问:“你见过?”
“一个屋住着,”宝绽往外推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见一眼,我的你没见过?”
匡正不吱声了,是见过,模模糊糊的,大概知道个形状。
厕所是公用的,在病房走廊尽头,宝绽陪他到小便池,举着吊瓶背过身,这时手机在兜里响。
“喂,”他接起来,“师哥?”
“你屋怎么没人?”时阔亭问。
“老匡胃肠炎了,我陪他在医院呢。”
“昨晚吃坏了?”空荡荡的厕所,时阔亭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大老板这胃肠欠锻炼啊!”
“打上针了,医生给开了三瓶点滴。”
“我让他喝白的他非不喝,”时阔亭还记得昨晚,“这下遭罪了。”
“我们今天都得在医院,你们玩你们的。”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电话挂断,宝绽扶着匡正回病房,屋里的人基本都起来了,洗漱的洗漱吃饭的吃饭,匡正上床,微微哼一声,宝绽细心地注意到:“哪儿不舒服?”
“没事,”匡正躺下,盖上被,“肚子胀,里头全是气儿。”
“肠子伤了,”宝绽拉过椅子,“我给你揉揉。”
说着,一只手伸进被窝,匡正打了个激灵,小肚子上的手掌温热,在肚脐周围慢慢地揉,舒服是真舒服,怪也是真怪,离家这么多年,他从没被这么伺候过,别说是朋友,就是女朋友也做不到。
“小伙子,”隔壁老大爷又说话了,“你弟弟对你真好。”
“啊。”匡正皮笑肉不笑。
“是亲的吗?”老大爷又问宝绽。
宝绽边揉边说:“干哥。”
干哥,这是在匡正那个圈子绝对听不到的词儿,带着一种世俗、一种亲昵,他破天荒地觉得不好意思,好像什么拿不上台面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手偷偷摸进被子,覆在宝绽的手背上。
这么手叠着手揉了很久,宝绽怕匡正饿着胃受不了,拿上钱出去买早点,匡正一个人无聊,刚想躺下睡一觉,门口响起一把透亮的嗓子:“找着了,这屋!”
是应笑侬,欠欠儿地进来,往宝绽坐过的椅子上一跨,抱着椅背笑话匡正:“你说你匡总,请顿龙虾鲍鱼不就没这事儿了,”他撇嘴,“做人不能太抠门!”
他后头是拎东西的时阔亭和萨爽,那俩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光着膀子,在人满为患的病房里格外扎眼。
匡正靠上床头:“你们怎么不穿衣服?”
“别提了,”时阔亭把豆浆米粥放在小柜上,水果撂在地下,“海边这太阳也忒毒了,你瞅给我晒的,”他转过身,那背上红一块白一块,像得了什么恶性皮肤病,“又疼又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萨爽跟他一样,后背掉了一层皮,看得人直发麻,这下应笑侬有话说了:“也不知道是谁,看我涂防晒冷嘲热讽的,现在好嘛,花仙子变身了。”
“花仙子”这仨字匡正熟,憋着没笑出声。
时阔亭没搭理他,把一个小塑料袋扔给匡正:“咱俩身材差不多,你试试。”
是替换的背心短裤,匡正有点意外,他跟时阔亭不过两三面交情,刚才电话里宝绽也没嘱咐,他却把这些小事都想到了。
打开塑料袋,果然是宝绽同款纯棉大裤衩,匡正笑了:“谢谢哥们儿。”
萨爽眼尖,瞧见吊瓶快见底了,跑到门口去喊护士,“小姐姐,4床换药!”
这帮人是真热心,看见了就帮一把那种热心,没有任何图谋、计较,他们是没钱,但善良,能把普通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宝绽提着米粥咸菜回来的时候,匡正都快吃完了,大伙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宝绽发现少个人:“小陈呢?”
“她呀,”不提她还好,一提她应笑侬就乐,“小丫头也在这儿呢!”
“别笑啊,”萨爽不乐意,“谁也不许背后笑话我姐。”
“她怎么了?”宝绽担心。
“在楼上病房,”应笑侬扒了个香蕉,“和匡总一样,让小海鲜闹的。”
宝绽回想昨晚,她一个小姑娘没喝什么酒,更不可能吃大蒜,中招是难免的。
“唱歌的时候她就不行了,”应笑侬边吃香蕉边说,“你们走了之后,我在厕所外头等她,她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我给背到医院……”
“哎哎哎说谁呢!”门口传来响亮的一声,陈柔恩下来了,扶着输液杆进屋,六巨头终于在这间嘈杂的病房聚首。
“姑奶奶我错了!”应笑侬赶紧把椅子让出来,她一副拄着龙杖的皇娘派头,施施在床前坐下:“匡哥,怎么样?”
同是天涯沦落人,匡正尴尬地点点头:“还行……”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从昨晚的海鲜聊到今早的豆浆,宝绽看一眼手机,快中午了:“师哥,别在这儿耗着了,你们没事儿的去玩吧。”
时阔亭不动弹:“你们仨都在这儿,我们还玩什么。”
“就是,”应笑侬也说,“哪有心思。”
“斗地主吧,”又是萨爽出主意,“我去买副牌!”
匡正不会斗地主,被如意洲的好一顿损,结果没玩两把人家就上手了,好歹干了十年金融,概率论博弈论烂熟于心,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直接在316病房封神。
小扑克一打一天就过去了,三瓶点滴输完,大伙一块回宾馆,匡正进洗手间洗澡,宝绽在外头收拾东西,时阔亭订的明天的高铁,返程回家。
忽然手机响,是匡正的,宝绽拿起来一看,“老白”来电。
“哥,”他去敲洗手间的门,“你电话,‘老白’。”
门里静了一会儿:“放假,不接。”
铃声断了,宝绽把手机扔回床上,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他本来不想管,可“老白”催命似的打个没完,他怕有什么重要事,偷偷接起来。
耳边一个威严的声音:“你小子,脾气不小啊。”
大领导的气势,宝绽被镇住了:“你好,匡正……他在洗澡。”
白寅午一愣,腾地从沙发上起来,一男的在屋里,匡正在……洗澡?
“你是?”他有点不敢问。
“我是他朋友,”宝绽解释,“我们现在没在家,出来玩了。”
没在家,出来玩,白寅午更搞不懂了,什么关系度假住一间套房?
他问:“国内还是国外?”
宝绽直接报地点:“北戴河。”
白寅午以为自己听错了:“哪儿?”
宝绽重复了一遍:“北戴河。”
白寅午好半天没接上话,那个一条领带都要配半天的匡正,十年难得一次的假期,他去北戴河?
“你们俩……住一套房?”
宝绽不是很明白这个“一套房”:“标准间,我俩一屋。”
酒店的廉价双人间……白寅午简直怀疑他这电话打到平行世界去了,匡正那么狂的人,居然和别人住一间房:“是匡正……要求住双人间的?”
这话有点刺探隐私的意思,但宝绽没听出来:“我们都是两人一屋。”
“你们?”
“我们六个人,”他照实说,“一起出来玩。”
白寅午意外,干他们这一行,二十五岁以后就没有真朋友了,匡正失意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伙一起玩的朋友,管他是北戴河还是夏威夷、标准间还是总统套,这他妈都是被雷劈了的好运。
匡正洗完澡出来,看宝绽拿着他的电话,啪地拍了他屁股一下,宝绽知道错了,赶紧把手机还他,匡正接过去懒洋洋一声:“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白寅午轻笑:“怎么不叫白总?”
“放假,”匡正仍然冷冰冰,“没有白总。”
他还在怪他,白寅午试着缓和关系:“哪儿找的小男孩,傻乎乎的,”他开玩笑,“没安好心吧你?”
“姓白的你别乱说话啊,”匡正狠狠顶回去,“我弟弟。”
白寅午的脸僵住了。
“那个顶账的私银,”匡正开始跟他谈工作,“独立核算的?”
白寅午压着火儿:“对。”
“账上还有多少钱?”
“我一会儿发详细资料给你。”
“我要那家比利时银行退出时的全部历史记录,”匡正周身的气场陡变,尖锐、锋利,像一把刀,直刺问题的核心,“人员、账目、资产,还有成交记录和客户名单,我要看看你扔给我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第57章
回程时宝绽靠窗;匡正挨着他;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北戴河,忽然感慨;一个热闹的滨海小城,有些扎脚的沙滩;突如其来的烟花,烧烤、医院、斗地主;最奇葩也最难忘的三天;离别时竟有些不舍。
到家是下午四点多,宝绽门口摞着好几个生鲜包裹;匡正帮他搬进屋,顺手把箱子也拖进去:“菜不新鲜,别要了。”
“扔了多可惜,”宝绽蹲在地上拆包裹,“烂的切了还能吃。”
“跟我过不用这么省;”匡正去客厅收拾行李;“咱们吃好的。”
宝绽看除了叶菜有点打蔫;茄子土豆什么都还好好的,拿纸包起来放进冰箱:“我管做饭,不听你的。”
匡正打开箱子;宝绽的东西和他的混着,一时半会分不开,他一想在这边的时间比在自己家还多,干脆不分了;拎着箱子上楼。
“哎哥!”宝绽叫他。
匡正回头往门厅看,宝绽拆了个小包裹,里头是一只闪闪的银镯子,他拿着镯子看了看,居然问:“你给我买的?”
“啊?”匡正蹙眉。
“这里头,”宝绽指着镯子内壁,“刻着个‘宝’字。”
匡正一下子想起来,是他妈,和小姐妹们去银搂,非要给宝绽买镯子,说什么替他家里人疼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怎么说都有点尴尬:“是我妈……”他把行李放下,过去蹲在宝绽身边,“给她未来儿媳妇买的。”
宝绽眨了眨眼:“那怎么寄我这儿来了?”
包裹上写的是匡正地址,但他总让快递员把东西放宝绽门口,一来二去,人家就直接扔宝绽家了。
匡正握住他戴镯子的那只手:“那次在烧鸽子,我不是把你照片发给我妈了吗,”他放轻了声音,“她说你这镯子样式有点老,给你买了个新的……”
宝绽微张着嘴,愣住了。
只是一张照片,匡妈妈就这么上心,宝绽忽然很羡慕,羡慕匡正有这样的母亲,不光关心他,还关心他身边的人。
“阿姨……”他垂下眼,“阿姨人真好。”
匡正知道他心里难受:“我比她还好呢,”他揉着宝绽的后脑勺,“你慢慢品。”
宝绽扣上包装盒,把镯子给他。
“干嘛?”匡正没接。
“阿姨给你媳妇买的,我拿算怎么回事。”
匡正逗他:“我‘媳妇’不就是你吗。”
“那是骗人的。”这种便宜宝绽不占。
“你拿着吧,”匡正推给他,“我也没女人。”
“这得好几百块吧,挺贵的,”宝绽摇头,“我不要。”
“那你替我收着,”匡正硬塞给他,“搁我那儿过两天就找不着了。”
“行,”宝绽这才松口,“等你定下来了,找我要。”
匡正蹲得腰疼,站起来往沙发扶手上一坐,看着宝绽收拾东西,一看居然看了很久,久得他回过神来蓦然发觉,他根本不想要女人,不想结婚,不想过人人都过的那种日子,他就想和宝绽这么下去,不明不白的,平平淡淡。
意识到这些,他慌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每个人都有不经意的脆弱,他想,这只是潜意识里对坚硬现实的逃避,他松了松肩,把行李搬上楼。
宝绽收拾完包裹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洗衣服被罩,洗完衣服又去做饭,做完饭草草吃一口,和匡正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也没看什么,就是腻着不想分开,十点多,匡正还不走,说要在宝绽这儿住,宝绽又给他收拾客房,好不容易收拾完匡正又不住了,被宝绽踢着屁股扫地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匡正天天到宝绽家上班,穿着老头衫抱着笔记本,窝在主卧的床上研究万融臻汇的资料。宝绽回来了他也不挪地方,赖叽叽地蹭吃蹭喝还蹭睡,宝绽被他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翻身骑着他的肚子喊:“赶紧给我去上班!”
终于到了上班这天,一早吃过饭,匡正回家换衣服,宝绽收拾好屋子,拎上帆布包出门,转过身,见匡正西装笔挺站在anara旁边。
羊毛材质的威尔士格纹西装,墨绿色的变形虫领带,左领下是同色口袋巾,头发用发蜡拢高,鼻梁上架着一副纯银中金黑胶眼镜,香水仍然是气势夺人的“苔原”,和之前v时的形象截然不同,他现在是私人银行的总裁。
宝绽看呆了,傻傻地没动弹,匡正绕到车子这边,给他拉开门:“天天晚上一床睡,还不适应哥的美色?”
宝绽是真适应不了,这种男人他只在萃熙华都的大海报上见过,经过这次的波折,匡正好像更硬、更帅、更霸气了:“哥你都是总裁了,”他惶恐地坐进副驾驶,“天天送我上班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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