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傅先生总是太磨人-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血色,和在一望无际里越来越清晰的那个人影。
这次傅同看到的,真的是傅潜渊。
他多喜欢这个人,喜欢到从前只是不经意的看他一眼,都会为之怦然心动。
到现在,傅同觉得自己还是爱他,但不知道怎么了,那种温软的感觉消失不见,转而被无边无际的恨意取代了。
——“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在傅同心里不停重复着这一个字,最初时声音又慢又平稳,仿佛只是在漫不经心间提了一句,根本不甚在意,后来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烈,渐渐成了接连不断的嘶吼。
杀,杀,杀!
傅同眼瞳猩红,整个人被这个声音刺激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再回神时,已经把傅潜渊压制在了地毯上,一只手扼着面前人的喉咙,另一只手握着潜渊刀,刀尖往下,直直朝着傅潜渊的心口刺了下去。
这一切来的很突然,但傅潜渊的修为摆在那里,要是想躲绝对躲得开。
可他没躲,只静静的看着傅同,眼神温和纵容,不加阴霾,一如许多年前在龙洵山上看孟歧时的模样。
孟歧想看山巅上的日出,他带他去看。
孟歧想要龙眠涧旁的小花,他带他去摘。
孟歧想看万家灯火和烟火,他尽数献上。
现在,孟歧想要他的命,他也给。
傅潜渊生于寒山涧水,在遇到孟歧之前没爱过任何人,也不懂该怎么爱一个人。
予所予求,是他能献给他挚爱之人最热忱的温柔。
无论这一切的背后是对还是错。
“铮——”
利刃的嗡鸣声在万籁俱寂里分外刺骨,刀刃带着寒意迫近傅潜渊的心脏,却在要刺进去的那一瞬间里,突然停住了。
停的很近,刀刃离肌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只要稍稍用力,它就会刺破那层屏障,深深没入心脏,让面前这个人失去所有的温度,无声无息的沉入地狱。
傅同握着刀,手剧烈的颤抖着,心里接连不断的杀字还没停,彻骨的恨意也依旧没消散,灵魂深处所有的声音都告诉他说要杀掉这个人,但他做不到。
因为太疼了。
刀抵在傅潜渊心上,却像是已经刺进了他心里,从前的疼鲜血淋漓,现在的疼撕扯魂魄,手里的刀再往前一点,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傅同面色煞白的定在那里,手颤抖的厉害,心也疼的厉害。
他看着傅潜渊,许久都没有出声,这样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傅潜渊抬眼,突然感觉有冰凉的水珠,从上而下落到了他的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
直到再也数不清楚。
是傅同哭了。
那种无声无息,泪如雨下的哭。
被傅同突然扼住喉咙的时候,傅潜渊没慌,被傅同用刀抵住心口的时候,傅潜渊也没慌,现在看到傅同的泪水,他是真的慌了,也不顾心上还抵着一把刀,坐起来用袖子把傅同的眼泪一点点抹去,声音温柔:“崽崽,别哭,别哭,你怎么了?”
傅同的手随着他的起身无意识的往后退去,堪堪避开了傅潜渊,但刀没移开,还是抵在他的心上。
听到傅潜渊的声音,傅同一怔。
我怎么了?
傅同也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哭了,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把其他所有的情绪都覆盖了。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眼前看到的一切也并不陌生,好像以前就发生过——
他曾经也像现在一样这么当心给过傅潜渊一刀,而傅潜渊也同样是明明能躲,却没有躲。
同样的人,同样的行为,同样的感受。
区别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那次他的刀刺了下去,而这次没有。
或许还有一点——
从前的那一刀只有傅同知道,而孟歧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那一幕。
真与假,温软的幻境和刺骨的现实,傅同分不清,不想看,却逃不开。
它们交融在一起涌进傅同心里,傅同头痛欲裂,心脏挤在胸腔里剧烈颤动着,热度灼热滚烫,血液却好像是冷的,两种极端的温度在他身体里互相撞击,傅同痛苦的俯下身,整个人在地毯上蜷成一团,潜渊刀随着跌落在他身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疼。
仿佛生命即将要被耗尽的疼。
傅同艰难的喘息着,眼瞳睁得极大,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却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之前覆在眼前的那层血雾都不见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世界极夜一般,万物消失不见,独留他自己,沉沦在黑暗之中,一边是灼热火海,一边是寒冷深渊。
……救救我。
他抬手,竭力的伸向虚无,渴望着那里会探出来一只手,带着他回到温暖的人间里去。
可是没有。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音,他就像被遗弃在了这里,没有人会想起他,也没有人会再来看他一眼,在无边黑暗里沉沦为灰烬,就是他最后的结局。
傅同颓然的垂下手,眼里本来就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脸上随着浮起浓郁的死气。
傅潜渊心里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涨里到了极点,他在傅同刚倒下的时候就把他抱在了怀里,看到傅同绝望挣扎,祈求的朝前面伸出手,傅潜渊能感觉到他的害怕和慌乱,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唤他的名字,得不到回应。
握紧他的手,傅同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还是竭力的朝前探着。
就连融着他灵魂修为的蔚蓝光点,也在刚融进傅同眉心的瞬间便他抗拒着挡了回来。
傅潜渊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挚爱的人,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生来受天道眷顾号令山河的人,到了现在,终于明白了绝望这两个字是什么样的滋味。
傅同脸上的死气越来越重,喉咙无意识的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傅潜渊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瑟瑟浓的化不开,半晌,突然笑了,那笑好看极了,温软宠溺,一如许多年前在龙洵山时的模样。
“没事,崽崽。”他低头亲亲傅同,语气温柔平缓,缱绻的像是在说情话,“你还记得之前拍《天籁荣耀》的的时候,你接到温融的电话,说他在龙都山上捡到我,让你过去的那一次么?”
“其实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只是装睡罢了,因为我害怕。那时候你怨极了我,平时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每次你用那样漠然憎恶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其实也不是不伤心的。”
“但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那天你看到我身上伤痕的时候,眼里都是心疼,还过去摸了我的鳞片。”
“我心里欢喜的很,忍不住朝你看了过去,你好像是被吓到了,又慌又无措,我觉得很可爱,但也觉得很心疼。”
“当时我就想,以后无论是因为什么,我也再不会骗你了……但我失言了,有一件事,我还是骗了你。”
“那天你问的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我给你说是责任,其实不是如此,因为责任而来的旧伤早已经好了,那次你看到的伤,是因为我做了一些事,把我们的灵魂系在了一起,就像薛陵和晟阳那样,”
“所以,别怕,崽崽。”
傅潜渊低下头,轻轻与傅同额头相抵:“这一次,无论前面的路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独自去走。”
“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刻在心里,承诺一般。
傅同听不到,甚至感知不到身边人的气息,却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渐渐有眼泪流了出来。
他们沿着傅同的脸颊落下去,瞬间的滚烫后,尽是冰凉,傅同无神的看着前面,突然在眼前望不到边际的黑暗里,看到了一点融融的灯光。
那点光特别微小,像是深夜里的烛火,隐在那边黯淡的摇晃着,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熄灭。
但已经足够了。
傅同眼里即将散去的光芒再次燃烧起来,再一次抬手,朝远处的光芒探了过去,那点光芒像是有生命,察觉到傅同的渴望,慢慢朝他浮了过来,在傅同周围环绕了一圈后,最终停到了他的手腕上,下落。
腕上戴着米色毛绒狗手环的地方突然涌起灼烧般的痛意,傅同被烫得一颤,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手环上漫出白光,瞬间把傅同围在了里面。
这阵白光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在傅同身上待了几秒便散去了。
白光散去后,傅同重新出现在了傅潜渊的面前,他躺在地毯上,身上青黑的颜色恢复正常,眼睛轻轻闭着,面容恬静,呼吸平稳。
仿佛睡着了一般。
第126章 第126次太磨人
傅同这一昏迷; 直接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傅潜渊没合过眼,昼夜不停的在他旁边守着,温融陆岐几个人每天都会来,看傅同一直昏睡着没醒; 心里不安的很; 但反反复复检查了十几次; 得到的答案也依旧是没有问题。
——他只是睡着了。
和之前在龙都广场看烟火时的那次一模一样。
不用说; 肯定又是那只手环的锅。
几个人心里清楚,但一来不知道送傅同手环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二来这人的立场好坏目前看来还不好说,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耐心等等; 看傅同是不是会和上次一样自己苏醒过来。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错。
昏睡过去后的第三天傍晚,傅同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第一眼便在卧室昏黄的灯火里看到了傅潜渊。
他正在看书; 眉目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温暖的灯光柔和,缄默和温柔融合在一起,有些矛盾,放在他身上却好看的不像话。
傅同没出声,躺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眼神轻轻的也沉沉的,仿佛蒙着一层雾,里面的情绪藏在雾里看不清,隐约有些复杂。
许是他的视线太不加掩饰,让傅潜渊感觉到了,后者翻着书页的手停住,几秒后,突然抬头朝傅同看了过去。
他这下来的突然,傅同来不及躲,避无可避,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崽崽?”
傅潜渊几乎是在看到傅同的瞬间便站了起来,眼里浸上欢喜,声音也是,身上与生俱来的冷意在这一刻里尽数褪下,整个人像是春日暖山里被日光照着的湖水,眼角眉梢都带着无尽的暖意。
这样的傅潜渊,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始终只有傅同一个人能看到。
傅同的眼神晃了下,但还是没说话。
傅潜渊以为他是刚醒来有些昏沉,也不再多言,一只手把旁边的保温杯拿过来送到傅同手边,另一只手稍稍往前,想扶着傅同坐起来。
手探过去,眼看着就要触上傅同的肩,却在要触到的前一秒被后者偏了一点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
傅同垂眼,眼里的疏离一闪而过,手撑着枕边自己坐了起来,过程里一直没看傅潜渊,低头躲避着他的视线。
傅潜渊的手停在那里,沉默的看着傅同,后者也没出声,随着他一起沉默了下去。
四周突然间静了下来,是那种很沉重的静,时间都仿佛停了下来。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一会儿,半晌,还是傅潜渊先出了声。
他往后退了一点,给两个人留出一段不太亲密也不至于太疏离的距离,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垂手把那只粉色猫咪保温杯放到了傅同手里,声音轻轻的:“崽崽,先喝点水吧。”
傅同接过杯子,沉默的抿了一口,里面水温正好,想来是傅潜渊拿杯子的时候用修为把水加温了。
他顿了下,心上仿佛压着什么东西,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大概就是窝心。
傅同讨厌这种感觉。
他握着保温杯,手上的力度随着心里的沉闷不自觉的加大,指骨渐渐泛了白。
傅潜渊看到,微微皱了下眉:“崽崽。”
傅同条件反射性的抬头看他,又在瞥到他的瞬间里再次低下了头,声音轻的几乎快要听不见:“什么?”
傅潜渊本来想像以前那样握着傅同的手带着他卸下力度,但想到他之前的躲避,眼神一暗,到底是没动,只用言语提醒他说:“手。”
傅同随着他的话看过去,下一秒,慌乱的松开手,把杯子放到了旁边,接着便在粉色的杯身上看到了几个清晰的指印。
傅同:“……”
他头低的更低,盯着杯身上那几个指印看了好一会儿后,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开了口。
“……我不是故意的。”
傅潜渊有些惊讶,或者说是疑惑。
他其实想不清楚傅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看到傅同醒来后的第一个眼神开始,傅潜渊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脱离它原先的轨迹了,因为按照三劫咒术的步骤,傅同这个时候不是已经癫狂就是还在癫狂的前一步里继续沉沦……无论是哪种,于两个人而言都是很不堪的境遇。
在傅同醒来前,他心里已经做了很多不好的预想,但没想到最后看到的却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平静到让他觉得傅同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正常。
是的,恢复正常。
傅潜渊之前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答案,但到现在,他却又开始不确定了。
因为傅同刚才说的那句我不是故意。
有些慌,有些无措,往深里听甚至还带着点撒娇和委屈的感觉,许多年前龙洵山上的那只小崽崽犯错的时候也会这样,折着耳朵跑到傅潜渊面前委屈巴巴的道歉,说是认错,倒不如说是撒娇求抱抱。
这是孟歧从前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
但傅同从不会这样。
无忧无虑和温软欢喜都是孟歧的,带着满身风霜从龙洵山上走下来的傅同什么都没有。
委屈?撒娇?
这些对傅同来说都太奢侈了。
漠然和疏离才是他唯一的盔甲。
而现在,温软欢喜的孟歧和漠然疏离的傅同好像融合在了一起,共存在了傅同的身上。
傅潜渊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样究竟是好还是坏,视线细细的停在傅同身上,隔了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崽崽,你还好么?”
“我很好啊,倒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
傅同在醒来刚看傅潜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倦色,克制了几分钟到底是没克制住,还是问了出来。
“还好,不算太久。”
傅潜渊温声朝他笑了笑:“崽崽,你是在心疼我么?”
放在以前,听到傅潜渊这么说话,傅阿崽早就欢欢喜喜的应了声顺便附送一波撩人情话,现在却沉默了。
不过这样的沉默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着傅潜渊坦然点头:“对啊,就是心疼,不只心疼你,还很心疼我的保温杯。”
傅同看着印在猫咪保温杯杯身上的那几个指印,越看越觉得可惜。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粉色少女系猫咪保温杯的,之前和傅潜渊闹脾气的时候把它打翻过一次,那时因为地上有地毯,杯子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一切皆有定数,最后还是没能逃得过被人为破坏的结局。
傅阿崽:'生活不易,睚眦抱着保温杯叹气'。jpg
他眼里的心疼太过明显,落在傅潜渊眼里,只觉得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傅潜渊的眼神渐渐缓和下来,试图安慰崽崽:“没事,只是多了几个指印而已,保温效果没有受到影响,还能用。”
这种安慰可以说是很直男了。
傅同对此并不是很想接受:“但是不好看了,就和人的脸上多出几道疤一样,我觉得不太行。”
我们上古凶兽有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