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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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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规矩一辈辈传了下来,传统也就成了习惯。所以,那晚蒋璃瞧见秦川人的瞳仁在月光下灰白如死鱼眼,那是因为秦川人常年不晒太阳,他们的瞳仁颜色也照比外面的人要浅淡得多,再加上当晚的月色很亮,就显得他们的瞳仁更有异常人。
他们就好比生活在湘西及岭南深山溶洞里的无眼鱼,因为是常年生活在黑暗里,所以视觉功能逐步退化,随之提升的是对水流的感知能力。
由此,那晚他们的跟踪才会被发现,尤其是抬棺的那群人,对黑夜间的动静更为敏锐,而蒋璃他们自认为藏身很好,实际上都没能逃出他们的感知力。第二,秦川人信奉天地,有自己的祭祀日子和仪式,祭祀人是村中巫祝,她受人敬仰,又掌管村中一切药物,因此,在秦川人眼里,她即是能通天地神灵的巫祝,也是能治病救人的巫医,她是上天指派下来保护秦川的人。
第三,秦族长家的小孙儿病了。
第三点,是重中之重。原本小孩子生病不是什么稀罕事,别说是在乡野了,就拿到城市里来说,又有谁家孩子没生过病?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可偏偏秦族长这小孙儿生病生得蹊跷,
就连村中的巫祝都治不好。
秦川,族规森严,长子长孙极为重视。
秦族长的小孙儿叫秦天宝,是秦族长的长子长孙,从给他起的名字就能看出整个秦氏家族有多宝贝这孩子,这可是以后要继承“大统”的孩子。秦天宝今年12岁,据说这孩子三岁就能背诵唐诗宋词百首,会四书五经,熟记千字文、弟子规,五岁开始学习道德经等国学文章,甚至小小年龄都开始接触资治通鉴,对于一些个史料文章颇有见地。
当然,这孩子可不是个书呆子。他在很小的年龄开始就随着他父亲或下田,或者深入寂岭采野菜和帮着巫祝采药草,丝毫没有长孙的娇气。而秦氏族老们也从不娇惯这孩子,自小学的和吃的苦就比别的孩子要多。
村中人只要提及秦天宝,都会称赞这孩子如何如何懂事聪明,全都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可就在某一天,秦天宝睡着睡着突然做了个怪梦,醒了之后哭得近乎肝肠寸断,哭过之后就开始不理人,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即使出来他也不跟旁人说话,与之前活泼好动判若两人,像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第491章 条件
村中巫祝想尽了各种办法,也给那孩子喝了不少偏方,可那孩子非但不喝,还咬人踢人抓人,总之,平时里都礼貌有加的孩子突然就变了,要么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要么就暴躁如雷。阮琦后来明白自己被秦族长带回村的原因,因为当时她跟秦族长说自己略懂药理,这在秦族长眼里那就是上天派来的神医,所以才会冒着大不违带外人进村,但是,阮琦毕竟不是医生,对于治疗秦天宝没有丝毫办法,只是详细了解了病情。
蒋璃从阮琦口中得知这件事后问她,秦天宝做了什么怪梦?
“说是梦见了一个女人,身穿白袍,脸上和手上都是血。”阮琦简单地跟蒋璃描述了秦天宝的梦。再多的梦境内容阮琦就不得而知了,她仅知道的这些也都是通过秦族长告知,据说,当天秦天宝从怪梦中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跟父母说了梦里的内容,但仅此而已,也就是说了那些话,紧跟着就流泪不止,别人再问,他就只字不提了。秦川是名医之后,像是失传已久的忘忧散配方都有,那估摸着还会有些其他的奇珍配方,可连巫祝都没办法解决的病痛,是因为秦川人的医术已经失传?还是说那孩子真得了什么罕见的病?
阮琦告知完这一切后,看着蒋璃欲言又止。
蒋璃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截了当地说,巫祝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当时陆东深和饶尊都在看她。
蒋璃的态度十分果断,跟他俩说,是上天在帮我们,秦天宝就是我们拿到忘忧散的重要砝码。
阮琦完全赞同蒋璃的想法,并且依照计划,在最恰当的时候把蒋璃给推出来。
这也是后来陆东深问她是否有把握的原因。对于蒋璃的本事,陆东深是不质疑的,当然,饶尊也佩服她一些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但还是略有些耿耿于怀,跟蒋璃说,“你可千万别砸了你沧陵巫医的招牌啊,我脸上的蝴蝶可都还没消呢。”
念念不忘他那张脸啊。
蒋璃原本想要狠狠怼他一句:一个大老爷们天天那么关注自己的脸干什么?是谁说的男人的魅力不在脸上?
后来转念一想,人老先生这个时候着急上火自己的脸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阮琦出现了嘛。
这种缘分真是妙不可言。所以,她聪明地没怼饶尊,在阮琦面前,她还是要给他留足面子的。她对饶尊笑颜以对,“放心放心,我一定能恢复你盛世容颜,让所有见到你的姑娘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饶尊看上去不大自然,清清嗓子没好气说,“我没事要那么多姑娘干什么?”
蒋璃聪明地觉着,饶尊内心里其实已经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是,他还不肯承认罢了。
果不其然,秦族长在听了阮琦这番话后反味来,敏感地抓住了关键点,“你说的互惠互利指的是?”阮琦将话说得既透亮又干脆,一指蒋璃,跟秦族长说,“被族长你抓这位姑娘,来村里虽是有所求,但同时她也是你孙儿的救星,我的能力有限,她的能耐可大着呢,是我们当地出了名的巫祝。”
秦族长闻言手一抖,蓦地起身,盯着蒋璃,“你是巫祝?”
这下子终于轮到蒋璃出场了,她大大方方对上秦族长的目光,“是。”
在秦川,提巫祝比提巫医更会让人重视,虽然说她跟“巫祝”二字压根靠不上关系,在沧陵的时候,她都觉着别人喊她为巫医都是抬举了。秦族长一听这话显然有些激动了,他舔舔唇又搓搓手,想说什么又一时间说不出来。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族老,族老们盯着蒋璃窃窃私语,最年长的那位显然有几分质疑,开口问,“你真是巫祝?”
还是不相信呐。蒋璃心里明镜,除非是真有天生体质特殊的人,打小就被奉为巫祝,一般来说,巫祝之所以能成为巫祝都是后天养成的,而且他们也有一套所谓能被天地被民众承认的进阶制度,所以,能做上巫祝的,那都是有一定年龄的人了。
很显然,她太过年轻,这在各位族老的眼里就打了折。
蒋璃挺直了腰板,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迄今为止,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话说得有点大,但这个时候,她就必须要往大了说。
秦族长平日里沉稳持重的人,但事关孙儿,所以闻言后就更加收不住情绪,激动坏了,赶忙上前道,“那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家天宝了!”
隔代亲,一点都不假。
蒋璃起了身,在诸位族老的注视下轻轻一笑,说,“我多少听说了你家孙儿的事,我想,能救你孙儿的人,除了我,没其他人有办法了。”
好大的口气。
诸位族老纷纷倒吸一口气。
良久后,最年长的族老狐疑地看着她问,“你们进秦川到底想要什么?”
蒋璃没隐瞒,“忘忧散。”
族老们一愣,然后面面相觑。
秦族长愕然,“什么!”
**
据秦族长说,忘忧散的确出自他们秦川,也是秦川人一代代去守护的配方,只因它是先祖留下来的财产,所以,蒋璃算是给他们出了个大难题。
秦族长跟几位族老们开会商议。
从这一行为上蒋璃几人就知道这配方就是秦川人压箱底的宝贝了,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光是凭着想要赶紧医治秦天宝的打算也会马上同意的。
商讨期间,秦族长也想的周全,因为四人身上都挂了伤,尤其是陆东深,需要进一步处理伤口,所以安排他们先住下来。
村中不来外人,所以没有什么宾馆,就跟阮琦之前一样借宿在村民家里。
三人也在阮琦借宿的地方落脚了。
秦婶家。秦婶在秦川是老资历了,村民们喊秦婶为三婶,每每见着她也都是敬重有加。听说早年天降暴雨,寂岭发生泥石流,要不是秦婶的男人舍命相救,当时被困在寂岭上的村民早就一命呜呼了。
第492章 有通天的本事
秦婶的男人用自己的命换了秦川数条人命,所以连带着秦婶在村中的地位也高了。家里男人死的那年秦婶还很年轻,她却生生跪了祠堂的牌楼、进了祠堂向秦川列祖列宗立了贞节牌坊,发誓这辈子不另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拉扯大。村中人从不敢忘了秦婶家的恩德,平时有什么事都过来帮衬,尤其是被救的那几户人家更是尽心尽。前两年秦婶家里漏雨,几户人家就跑来帮着修缮,后来觉得秦婶所在的老房子太陈旧了,就在老房子旁辟出块地来又齐力盖了新房,上下两层,房中主梁那都是寻了寂岭深处几百年的老木制成,用料十分讲究。秦婶不舍得搬出老房子,所以新房子大多数就公用了,比方说谁家有什么事临时在新房子里住一晚,又或者哪家办喜事院落不够大就来新房子这边操持,等等这些用途。
但这种时候少之又少,大家也不愿麻烦秦婶,所以很多时候新房子都是空着。对于进村的外人,秦婶没像其他村民似的戒备,她挺热情的,蒋璃想着是不是因为秦族长打过招呼的缘故,要不然搁一般人,瞧见他们身上血迹斑斑还挂着外伤的,肯定吓得房门都不敢开。
他们随着村里人喊她秦三婶,蒋璃有轻微的脚伤,陆东深后背上有伤,饶尊尚算健全,除了脸上的蝴蝶,身上也都囫囵个的完整,便跟着阮琦一同帮着秦三婶拾掇屋子。新房的结构规整,上下两层都有卧室,这跟山外的少数民族居住习惯不同,山外大多数少数民族居住都是一层圈养牲口,二层睡人,很显然秦川人还是遵从汉人习惯,牲口有单独的圈窝,不跟人掺和在一起。
楼上楼下两间房,出于安全考虑,陆东深和饶尊分别住在一楼的两个房间,楼上两间房留给了蒋璃和阮琦。秦三婶抱了厚厚的被褥给他们,说,“这个季节我们是用不上这么厚的被褥,我们白天睡觉暖和,你们能用上,别看现在天气热了,但到了晚上还是凉,你们可别冻着了。
“陆东深出于感激,主动提了食宿费,奈何秦三婶不收,饶尊想了想决定以体力偿还,将近乎半人高的斧头轮得有模有样,只可惜,几斧子下去,上头的柴不是纹丝不动就是被崩远了,气得他直咬牙撸袖子。
陆东深对于劈柴这种事不陌生,在沧陵他赖住在蒋璃那的时候没少干体力活,见状后走上前拿过斧子,单臂轮下去,敦实的柴木就一劈两半。
饶尊在旁斜眼冷哼,一把夺过斧子,“行了我看会了,显摆什么?”结果人家饶少爷还真不是嘴上说说,他再一斧头下去就掌握了劈柴技巧,次次穿膛过,小柴木劈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秦三婶在屋子里看着,啧啧称赞,“瞧这个小伙子,
人好性格也好,容易跟人相处,还能吃苦。”
蒋璃在旁憋着笑,递给陆东深一个眼神,那意思是: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不好相处。
秦三婶瞅了一眼旁边的阮琦,见阮琦一直在看饶尊,就笑问她,“你们是一对吧?”
惊得阮琦连连摆手,说只是朋友,脸颊却染了红。
秦三婶只是笑笑,没再深提,反倒望着饶尊的脸生叹,“挺漂亮的小伙子怎么脸上长了那么奇怪的东西?可惜了。”
阮琦没说话,忍笑。秦三婶是个热心的人,给他们指条明路,“可以去找二娘,她是我们村里的巫祝,说不准就能医好他的脸呢……”说到这又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们不是本村人,她不会给瞧的,就算有秦族长说情也不行。”
原来他们喊村里的巫祝叫二娘。蒋璃斜靠在门边,听了这话后在心里头冷哼。她长这么大,能让她从心底佩服的人少之又少,能让她打心眼里臣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女人。所以听了三婶的话后自然不大服气,说,“他的脸再过一天就差不多好了。”
秦三婶吃惊。
阮琦趁热打铁,“您还不知道吧,我这位朋友有通天的本事呢,可能比你们村里的巫祝还厉害。”
秦三婶震惊地看着蒋璃。
蒋璃故作高冷不说话。
陆东深在屋里头坐着,眼瞧着这一幕后抿唇浅笑,对蒋璃的骄傲放纵万般容忍。
**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洗完后,蒋璃瘫在大木床上好半天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秦川这边洗澡挺传统的,没有花洒,就是头顶上有手腕粗细的竹筒子,先烧好大桶热水灌进热水箱里,然后另一头引山泉水,热水和冷水按照自己洗好去调试,差不多了打开开关,水流就从竹筒子里浇下来。
蒋璃是泡了个澡,没有浴缸,只有木浴桶,只能坐着不能躺着的那种,但也足以缓解这一路上的倦怠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又给伤口消了消毒,简单处理过后就去了阮琦房间。
不想饶尊在。他大汗淋漓的,T恤衫都湿透了,贴着胸膛,结实的肌理暴露得十分嚣张。他正在喝水,见蒋璃进来了扫了一眼,倒是阮琦看着有些心虚,将水壶赶忙放到一旁,跟做了贼似的。
饶尊这头喝完了正等着她倒水呢,见她半天不动弹,催她,“想什么呢?倒水啊。”
阮琦这才反应过来,顺手又拎起水壶。
蒋璃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将手里的药包往桌上一放,踱步到窗前,朝外一瞧打了个口哨,转头笑看饶尊,“把人家一年的柴都给劈了吧,尊少爷,身残志坚啊。”
饶尊先是喝了个水饱,放下水杯后爽朗一挥手,“小儿科,再说了,咱们也不能白住吧?”
“那是,这点活对尊少爷来说算什么呀?”蒋璃背抵着窗台,故意问饶尊,“只是你怎么来人阮琦屋讨水喝了?照直线距离来说你的房间最近。”
饶尊一抹嘴,风轻云淡的,“我房里没水。”蒋璃恍悟地“哦”了一声,这一声拉得好长,饶尊脸皮厚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阮琦弄了个大红脸,随口道,“那个……你别误会。”
第493章 你怕她误会什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把蒋璃给逗乐了,“误会什么啊?你想什么呢?”她走上前,拍了拍桌上的药包,看着阮琦,“双氧水、碘伏和消炎愈合药粉都在里头了,你俩自行处理伤口啊。”
阮琦一紧张,“别啊,他、他一会儿要下楼的。”蒋璃已经走到门口了,听了这话后转头盯着阮琦笑,“说什么呢?听不懂,他下不下楼的我管呢,反正他现在在你屋呢,你就负责了呗,再说了,他不是说他房里没水吗?
没水怎么洗澡?”
阮琦张了半天嘴。
等蒋璃离开后,饶尊笑问她,“她是陆东深的女朋友,你怕她误会什么?”阮琦舔了舔唇,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也觉得刚才那句话说得挺莫名其妙的,显得她特别心虚。见她闷着头不说话,饶尊不知怎的就想起之前在崖底的时候,那一吻始终没落下,但每每想起胸口总是燥得慌。这次见面后,他就总想逗逗她、碰碰她,或者惹得她一脸不悦他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刚刚他劈柴的时候她就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子旁,拄着脸瞧他,他只要抬头她就马上转移视线,他心里就会泛上几分甜,劈柴就更有力气了,竟也不知不觉劈了那么多。
他问了一句,“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阮琦脱口,“你先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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