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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弃妻-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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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若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也对这种可能最感兴趣。什么样的人会同太子一样死守那个惊天大秘密呢？反正肯定不会是皇上，否则也不存在瞎眼婆婆要进京敲闻登鼓的事。
如果真是另有其人，太子成年后他（她）就放手不管此事了？或者，仍然站在太子身后？充当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刚重生回来那会儿，知若还不能确定太子一定不是害死父母的幕后凶手，可是不知为什么，时间越长，发生的事越多，她越发将太子从心里的可疑黑名单上排除了，即使有些事从明面上推测都直接指向太子。
为什么？简单一句话，太子没有这个能力！即使许多事他都参与了，只怕也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倒霉蛋。至于他自己知不知道后面还有推手，知若就无从得知了。
不仅知若，连一向将目标锁定在太子身上的梁大山梁大海二人也都有了怀疑，达愿坊探知的消息越多，他们越发动摇。种种事端都指向太子，太子真有这么笨，不懂得扫尾？太子确实能力不够，但也不至于如此差劲，他身边几位幕僚、谋士还都算是人物，至少不至于处处漏洞。
正是因为知若同梁大海这次在南海齐府关于太子的谈论，让知若想到了瞎眼婆婆，她才临时决定去临州府一趟，恰巧寻到是缘分，寻不到也就算了。毕竟，除了知道原本是粗使丫鬟的瞎眼婆婆掌握着天大秘密在七八年后被秋逸然杀死，以及善织竹扇外，她对瞎眼婆婆几乎算是一无所知，别说姓名、品性了，连她原本是谁府上的粗使丫鬟都不清楚。
即使是这样，知若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一定要去一趟，瞎眼婆婆所掌握的那个天大秘密值得她花三五日试一试。若真能寻到人，即使无法从瞎眼婆婆那探知秘密，护着她不被太子一系的人害死应该也是有利无弊，知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不是有句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此时，临州府一座院子里，一位妇人刚起床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郁闷地拿帕子摁了摁鼻子，嘟哝了一句：“该死的！”
第450章 裘家
随着“吱呀”一声，卧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妇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娘，您不是受风寒了吧？”少妇关切地问道，“让您夜里早点睡，不要编织到那么晚，您总是不听。”
妇人慈爱地笑笑：“没事，女子多数体较寒，打几个喷嚏很正常。倒是你，身子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干些轻巧的活就好，以后这洗脸水洗脚水什么的不要再端。这个家里哪里多出一根线一粒石子我都能感觉到，你不用操心我，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裘家就留下这一根独苗苗了，当年若不是因为这个侄女，她也不知有没有勇气戳吓自己的双眼，愣是成功躲过重重追杀改名换姓存活下来。
那时，逃生逃到身心俱疲、不想继续亡命天涯的她意外得知兄嫂都没了，不到一周岁的侄女成了隔壁十岁傻子的童养媳，一直愧对继父、继兄的她深夜偷回侄女连夜出村，躲在一座古墓里蒙着眼睛训练了一年之久才下狠下心戳吓双眼，眼伤愈合后带着侄女出古墓来到临州府城，买下这座小院定居下来。现在整条街上的邻里都很熟稔地称呼她裘娘子，也都知道她是死了上门夫婿、带着女儿生活的可怜寡妇，其实裘是她继父的姓。
凭着自小学习的织扇技术和成为死士后受过的残酷训练，裘娘子姑侄两的生活渐渐安定，并且丰衣足食。侄女裘念祖十六岁那年，裘娘子给她定了门亲，说好做上门赘婿的。赘婿姓程名鸣风，是个百无一用的秀才，自寡母死后连活着都困难，更勿论读书，遂百般讨好住在同一条街上的裘家母女，自荐做上门赘婿。
虽然程家穷，连住房都是租赁的，但大家都说程鸣风实诚本分又有才气，日后定能高中，裘念祖对长相俊秀的程鸣风也很有好感，裘娘子考虑了一个晚上就请来官媒将亲事定了下来。
既是裘家赘婿，就是自己人，将来若是风光发达了，裘家也是光宗耀祖，裘娘子自然待程鸣风不小气，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读书，什么同窗会、诗会，只要开口就给银子让他体体面面地去参加。
程鸣风孝期一过，裘娘子就给侄女和程鸣风办了亲事，紧接着买马车买家丁送程鸣风进京赶考。
让裘娘子欣喜的是，程鸣风离开后不到两个月，裘念祖就发现有了身孕。莫名地，裘娘子就是坚信，这孩子一定是个男孩，是传承裘家香火的长子嫡孙。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平平安安长大，她也算对得起裘家了。若是程鸣风真的金榜题名，孩子以后的前程更不会差了。
唯一让裘娘子有些不安的是，半年时间过去了，程鸣风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近来裘娘子织扇织的越发勤了，程鸣风读书、赶考、成亲都花费了不少银子，如今家里积蓄减了不少，而即将添丁进口却意味着花费将不断增多。侄女显怀后她就雇了个街坊帮着做家事，早晨来傍晚回去。现在还够用，但等侄女快生产的时候，至少要再买一个丫鬟或者仆妇才行。
万一程鸣风……，这个家的重担她还得挑起来。时间最是打击人，本来对程鸣风人品信心满满的裘娘子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这不好。
看见自家娘亲脸上的思忖和一闪而过的苦笑，裘念祖心里微微酸涩。七八岁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亲生爹娘早就不在了，辛苦养育她的娘实际上是她的姑姑。那时候，姑姑就告诉她，她是裘家留下的独苗苗，是裘家血脉传承的希望，所以她以后不会嫁出去，而是会招婿。
同程鸣风成亲后，很快又有了喜，想到即将完成娘的心愿，她真的很欢欣。娘含辛茹苦抚养她长大，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在她心里就是亲娘。所以，无论人前人后，她都是真心实意地称呼娘，连夫婿程鸣风都不知道她娘亲的真实身份。
先有视她如己出的姑姑，后有她真心爱慕的夫婿，现在又怀上了亲骨肉，即使程鸣风不能高中，心不大的裘念祖也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直到最近越来越多街坊邻居在偷偷议论程鸣风考中进士后娶了贵人家千金不会再回来了……
裘念祖一开始是坚决不信的，可是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名有姓地指出是一个街坊家同样进京赶考的亲戚带回来的消息，外面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裘念祖的信念动摇了，可是她不敢告诉娘。当年娘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反对招赘程鸣风的，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最无情也是书生，是她对程鸣风心生爱慕，然后在娘面前一直刻意强调街坊邻里对程鸣风人品的好评，才让姑姑改变了主意。如果程鸣风真的狼心狗肺，她就是活该，谁让她眼睛瞎，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可是她不想娘为她担心难过。
慢慢地，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娘儿俩不约而同地越来越少提起程鸣风，她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她腹中的宝宝，这个孩子姓裘，其它似乎都不重要了。
“我会很小心的，娘，”裘念祖放好水盆，走过来帮她娘取下挂在床边的外衫，“郎中可是说了，多动动将来生产的时候才没那么辛苦。”
“呃，娘，这是什么？”裘念祖瞥见从娘亲中衣里露出一半来的一个奇形怪状的小铁片，好奇地伸手想拿过来看看，戴金戴玉戴银的都有，哪有人将小铁片子贴身戴的，还这么丑？他们家虽不富贵，但戴个金佩银佩还是可以的呀，她就贴身戴着一个开过光的翡翠平安扣，还是娘在庙里捐了不少香油钱后求来的。
“没什么，故人留下的一个念想而已，”裘娘子迅速将铁片塞进中衣，系好松开的衣扣，若无其事地缓声道，转身背着裘念祖穿上外衣，在衣服的遮挡下，闭着的松垮眼皮微微颤了颤。
第451章 消息
自从做了那个迷雾重重的噩梦，知若就像有了个心结，总是感觉到不安。于是，一到临州府住进客栈，落英就赶紧联系了当地的达愿坊，她们需要知道近期梅庄、洛城、还有京城的状况。
“姑娘放心，潘世子还在京城呢，据说挺忙。”落英首先关注的当然是潘世子是否去了梅庄，谁让主子忌惮于此呢，不过那潘家铭也确实是个厉害角色，不得不防。
“嗯，那就好，”知若着实松了口气。也是，盐税案已经扯出了那么重要的线索，皇上必然要顺藤摸瓜揪出掌控整张大网的那个人，而抽出最重要一根藤的潘家铭自然是最佳人选。有些事她能想到，皇上应该也能想到，所以这个抽丝剥茧的过程必定隐秘而谨慎，而玉先生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这意味着一场拉锯战，潘家铭那厮恐怕难以很快脱身回洛城，就此留在京城担当重任了也说不定。
“潘世子最近确实挺忙，”落英语气中有些得意，“英国公府大房近期动作频频，潘家锦带领送亲队伍去了蔵域国，好像挺风光的；尹辉想同潘如烨合作在槟州的娇颜香庄分铺，还想打着英国公府的名号；哦，还有，西娅公主有了身孕，据说挺受皇后重视，毕竟是英国公府的新一代长孙。”呵呵，府外公务繁忙，府内庶房虎视眈眈，潘世子就算再厉害也要费点心力，一时半刻估计是离不开京城了。她并不讨厌潘世子，只希望他近期能忘掉梅庄，至少在她们回去前别到梅庄拜访就成。
知若见落英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平心而论，她也确实希望潘家铭最近忙一些，呃，越忙越好。
先解了主子心中的纠结，落英才继续汇报其它消息：“尹辉的娇颜香庄还真的在各地找合作商家，找的人不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商家，就是地方一把手或者在朝京官的家眷。”将尹辉的合作人选名单稍加分析，真是细思极恐、大有深意。
“不奇怪，”知若抿了抿嘴，“娇颜香庄存在的最大价值并不是赚银子，”娇颜香庄明面上是尹辉的，真正的主事人却是玉先生背后的主子，人家的野心大如天，才不满足于一个娇颜香庄，就是开遍大郢又怎样？哪有那把龙椅震撼人心？
落英叹了口气：“可惜呀，我们的人盯了这么久，也没摸到那位玉先生的老窝。”那些人比狐狸还狡猾，警戒心非常重，跟太紧了一个不小心反而会暴露了自己，所以主子对达愿坊负责这条线的一众暗谍一向的要求就是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尽力追踪，切忌急于求成。
知若笑了：“不是这样的话，能在皇上鼻子底下存在这么久，还悄不愣登地将实力扩张到如此地步？”皇上若是一个不理朝政，只纵于声色的昏君还好说，可今上显然不是。虽然因为父母的死，知若对皇上颇有怨怼，但不得不承认那人还算是个明君、好皇上，否则他爹也不是个愚忠的人，又怎么会对其忠心耿耿。
“退一步说，”知若继续道，“就算跟到玉先生那些人的老窝，也未必就能揪出幕后大主子，就算运气那么好正巧撞上，十有八九不能活着逃出来。”都是些死士，可不是庆元侯府或者尹家二房三房。她只希望能积累种种蛛丝马迹，然后从中推测出大致方向。
落英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感慨一句罢了，不会多纠结于此，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主子，那卢氏还真有两下，竟然混到了秋嫣然身边，据说挺受秋嫣然信任，将来还要随秋嫣然进京嫁去五皇子府。”她想不明白，卢氏一个被李长生休弃、被梅庄拒之门外的曾经的粗鄙妇人而已，自身又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背景、才能，秋嫣然让她留在身边究竟图什么？
“哦？卢氏什么时候又回洛城了？”知若皱了皱眉，“应该是秋嫣然找的卢氏，”而不是卢氏攀上了秋嫣然。若是尹府那两房，或许卢氏还有可能试着去联系去攀附，至少脸熟，还有过勾搭不是？卢氏虽然贪婪眼皮子浅，但不蠢，不但不蠢，还有几分小聪明，也识时务，应该不会凭着与梅庄的那点已经结束的关系上门去找秋嫣然做交易。那么，只有秋嫣然主动找上她了。
至于秋嫣然这么做的目的？秋嫣然也是重生而来，估计是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于卢氏的事吧？或者，得知木兰在梅庄，想通过卢氏继续算计于梅庄算计于她？
对于秋嫣然，知若最忌惮的就是她对前世的所知比自己多，否则就秋嫣然那心比天高、自以为是的性子，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这一世，庆元侯府不但没有自己庞大嫁妆的支持、没有尹府二房三房的狼狈为奸，还臭了名声。虽有秋嫣然的“预知能力”加分，但秋嫣然揭露的秋逸然的身世也留下极大隐患。前世秋家父子兄弟母子兄妹极为齐心协力，而今世，秋老侯爷和季氏既然有了心结肯定就会有所算计，可秋逸然不笨，还很敏感，许愿娘更是个不易算计的主……
不得不说，秋嫣然一早曝露秋逸然身世，在给她父母预警的同时，也给她自己和整个庆元侯府挖了个深坑。
自顾不暇还想着算计别人？知若冷哼了一声，秋嫣然若是敢耍什么阴狠手段，她一定会让秋家后院起火，甚至家丑外扬名满大郢。
“林夫人还在京城吧？”知若问道，其实她离家前最担心的还是林夫人到梅庄发现什么端倪，好在林蓉五月中在京城出嫁，林夫人至少也得到林蓉回门之后才会离开京城回洛城。
提到林家，落英忍不住“嗤”了一声：“林大人和林夫人都是聪明人，那林蓉也不知道像谁，贪婪不知足还自以为是，竟然跑到京城醉半山去找掌柜要贵宾卡和提货卡，说是您答应给的贺礼，结果话说一半被她娘拉走了。林夫人跟掌柜解释说您给他们家的贵宾卡、提货卡早就收到，林姑娘不知道所以才误以为是到京城分铺再取，还一个劲地请掌柜忘记这事，不要叨扰到您这儿。”
第452章 及时雨（1）
知若对林蓉的奇葩行为也是觉得好笑，不由地感慨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家太……大，林夫人一心帮助林大人处理家内外事务，对一双嫡子女的教养倒是疏忽了。”只是请个好先生哪里够？
不过这年代大户人家的贤内助可不好做，家外边要有得体的夫人外交、牵线搭桥，家里边若是只需操心中馈的还好，遇到像林家那样勾心斗角、关系繁杂的，何止一个“累”字？偏偏，这年头大宅门内关系不复杂的还真不多。母亲芊昕郡主算是精明厉害的，祖父也开明早早分了家，只因为不够决断没有直接分府，尹辉尹庆那两房还是成了外敌谋害大房的致命暗器。
“只怕俞家后院也不简单，”知若突然想到林蓉的准婆家，“林蓉虽然不够聪明，但还不至于明晃晃做如此丢林知府脸面的事。”最大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怂恿和激将，那姑娘本就是个自大、而且容易冲动的性子。
落英一愣，她还真没想到那么多，在她看来，林蓉从来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哪次到梅庄来不是看到什么都双眼发亮，恨不得搂回去？一个知府千金眼皮子浅到让她百般看不上。
知若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在我们梅庄，她一直认定他们林家对梅庄有天大恩情，是梅庄的靠山，所以她拿什么都是应当的，在外面就不会这样了，你有听说过林知府千金贪婪眼皮子浅的传闻不？”说起来也怪她从一开始起就对林家太过大方，升米恩斗米仇，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别说林蓉，就是老道事故的林夫人不也“迷失”过？
“也是哦，”落英眼里掠过一道恍悟，“不论在洛城还是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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