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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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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裴蓁蓁的身形透出几分寂寥。
摘星楼上,星阑突然按着心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咳嗽两声,伸手摸到裙边的香囊,慢慢收紧了手。
眼神空茫地盯着面前的虚空,原来她的眼已经看不见了。
“子衿,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啊。。。”星阑嘶哑着声音,缓缓说。
*
南魏,洛阳,裴府瑶台院中。
‘子衿,你该醒了。。。’
混沌中,裴蓁蓁看见穿着雪白长袍的星阑,温柔地对她笑着。
‘星阑。。。’裴蓁蓁怔怔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星阑没有回答,转过身离开,裴蓁蓁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前方是一片黑暗,她的意识猛然坠落,有光撕破了她眼前的黑暗。
床榻上,裴蓁蓁猛地坐起身,眼熟的陈设映入眼中,叫她的心忽地安宁下来。
守了裴蓁蓁一夜的繁缕靠着桌子,在一旁歪着头睡着了。
收回目光,裴蓁蓁立刻便发现了落在软枕边的半鱼佩。
她伸手将玉佩拿起,微微透着粉色的葱白手指映着温润的羊脂白玉,煞是好看。
这是?若是没记错,这不是她的东西。。。
但,的确很眼熟。她似乎在哪里看见过这玉佩。
有谁,腰间挂着这玉佩。。。
是与前世有关吗?这就是她活过一生的证明?
裴蓁蓁将半鱼佩塞在软枕下,不管是不是与前世有关,先好好收起来。
赤脚走到窗前,明媚和煦的阳光尽数洒在裴蓁蓁身上,窗外鸟雀在枝头跳跃,叽喳不停。
一身的疲乏、伤痛,在阳光之下,似乎都一扫而空。
她还活着。。。她回到了。。。十三岁。。。
裴蓁蓁极其缓慢地,从嘴角牵起一个微笑。
“女郎?!”白芷端着药碗进门,看见赤脚站在窗边的裴蓁蓁,惊喜道。
不过下一瞬,她就蹙起眉:“女郎,你才好了一些,怎么能不着鞋袜就下地?这样容易受寒气。”
放下药碗,白芷拿起一旁挂着的披风将裴蓁蓁裹住,将她扶到床榻边,细心地为裴蓁蓁穿上罗袜,口中嘱咐道:“女郎,以后可不要如此,一定要保重身体。。。”
裴蓁蓁这两日出的事,真叫瑶台院上下都吓得不轻。
低头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侍女,裴蓁蓁突然开口:“白芷,我很高兴。”
白芷抬起头,眼中有些惊讶,下一瞬,又尽数化为温柔和喜悦:“婢子也很高兴。女郎能平安醒来,真是再好不过。”
裴蓁蓁知道,自己和白芷说的,当然不会是一件事。她没有解释,静静看着白芷的发顶,这一次,她一定会护住她身边的人。
这时候,繁缕也醒了,她眼皮打架,看见裴蓁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猛地擦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繁缕惊喜道:“女郎,你醒了?!”
“好了,”白芷嗔了她一眼,“老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知道繁缕守了裴蓁蓁一夜,白芷也没有苛责她睡过去的事:“你也守了这样久,先回去睡一觉,等醒了再来女郎这里侍奉。”
繁缕点点头,告罪退下。
拿起药碗盛到裴蓁蓁面前,白芷劝道:“女郎趁热将药喝了吧,山先生说了,得再服三日的汤药才好。”
裴蓁蓁看着深褐色的药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口中问:“山先生?”
“便是琅琊王氏家中供奉的那位神医,”白芷回答,“此番多亏了他出手,女郎才能醒过来,真要感谢王七郎君。”
“王洵?”裴蓁蓁捏着鼻子灌下汤药,猛然听见这句话,被呛得咳嗽两声。
白芷连忙给她喂了一块饴糖,替她轻轻拍着背。
裴蓁蓁含着糖,脸颊鼓鼓,有些含糊不清地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芷便将事情简单讲来:“。。。王七郎君请来了山先生,山先生开了药方,这才救了女郎。”
裴蓁蓁沉默一刻才道:“上回救我的,也是王洵?”
“是啊,算来,王七郎都救了女郎两次了。”
裴蓁蓁抓着自己的手指,王洵。。。
作者有话要说: 被死对头救了——
裴蓁蓁:靓仔语塞。jpg
王洵: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才是*^_^*
现在蓁蓁还没有清楚意识到自己心意,如果知道半鱼佩是王洵的一定会还他⊙﹏⊙
王*被未来媳妇儿当死对头*洵,好惨一男的。
下章姐姐登场,一大波狗血即将到来~
蟹蟹Y小天使的营养液啾咪呀(*^3^)
第二十三章
“对了,女郎,”白芷又道,“你那晚发热,将大家都吓得不轻。二郎君还请了夫人来看你呢。”
“夫人心中还是念着你的。”
白芷低着头,看不见裴蓁蓁嘴角讥诮的笑意。
从前裴蓁蓁一心盼着萧氏能对她多看一眼,哪怕说两句温和的话,她心里都是高兴的。因此白芷这么说,也是想叫她开心。
不过,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白芷,糖没了。”裴蓁蓁轻易地转开话题。
白芷站起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女郎,糖可不能多吃,会坏了牙。婢子一会儿为你做些枣泥山药糕可好?”
裴蓁蓁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你将紫苏叫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办。”
“是。”
白芷收了药碗,向外走去,刚要迈出房门就迎面遇上匆匆赶来的裴清渊。
“见过二郎君。”白芷蹲身行礼。
“免礼。”裴清渊越过她,大步走向裴蓁蓁,“蓁蓁,你终于醒了!”
他按着裴蓁蓁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背后伤口还疼不疼?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快点告诉我。。。”
说着又绕着她走了一圈,扯着她的袖子看。
裴蓁蓁拍开他的手:“我没事了,你毛手毛脚的干什么。”
裴清渊嘿嘿傻笑两声,挠了挠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裴蓁蓁坐到桌案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
“她们说你醒了,我当然要亲眼看见才放心。”裴清渊大马横刀地坐在她身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过也的确还有一件事。”裴清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张氏母女如今还被关着,小舅舅说,等你醒了,由你亲自处置她们。”
“将她们逐出府去便可。”裴蓁蓁低头看着清冽的茶水,冷淡道。
裴清渊皱起眉:“蓁蓁,她们险些将你害死,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轻易?”裴蓁蓁重复这两个字,轻笑一声。
对于这对母女来说,被逐出裴府,再也没有攀上高枝的机会,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就算我想要那对母女的命,我们那位端方有礼的父亲,也不会愿意裴府落了个仗势欺人,欺凌孤儿寡母的名声。”裴蓁蓁漫不经心地说,“与其和他来一场无意义的争吵,不如大方一点,让她们离开。”
“可。。。”裴清渊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裴蓁蓁看了他一眼:“气什么,人生在世,总少不得要妥协一二。”
“不过记得,送他们出府之时,将她们做过什么,好好宣扬宣扬,否则怎么能显出父亲的大度。”
裴清渊若有所思:“这样一来。。。”
张氏母女受裴府庇护,却暗中包藏祸心,算计裴蓁蓁,险些害了她性命,而裴府还让她们安然无恙离开,已是最大的宽仁。
担着这般名声,从此就断绝了李明翘嫁入高门的可能,她们在洛阳城也成了过街老鼠。
那才是她们最害怕的,不是么?
想通这一点,裴清渊怔愣地看向裴蓁蓁。
“怎么,同情她们?”裴蓁蓁淡然自若地面对他探究的目光,唇边笑意浅淡。
“没有。”裴清渊还不至于对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人散发多余的同情心,只是。。。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沉默片刻才道:“蓁蓁,你好像变了很多。”
从前的裴蓁蓁,一定想不出这样软刀子杀人的计策。
“人总是要长大的,”裴蓁蓁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吗?”
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啊,二哥。
洛阳城破那一日,她才明白,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护着她,陪着她。
*
明霜居外,紫苏神色平淡:“我奉女郎之命,来为夫人送一封信。”
“你将信给我,我帮你交给持萤姐姐。”小侍女声音清脆,如同一只欢快的黄鹂鸟 。“夫人爱清静,不喜欢外人进明霜居来呢。”
“女郎吩咐,要我亲手交给夫人。”紫苏勉强称得上清秀的脸上毫无波动。
“你这人怎么这样死板呢!”小侍女噘着嘴,“好吧,那我去帮你问问。”
花厅中,萧氏听了小侍女的通传,手中转着佛珠:“她有什么信非要给我。”
“紫苏姐姐不肯说,她只说要亲自见您。”
萧氏闭上眼,沉思一刻才道:“让她进来。”
小侍女领着紫苏进门,面对萧氏,她行了一个规矩方正的礼。
“如今你见了夫人,将信呈上来吧。”持萤上前一步道。
紫苏将信拿出,放到持萤手中,而后看向萧氏:“女郎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夫人。”
“既然要礼佛,便应该潜心静修。”
说完这句话,她俯身行礼,不等萧氏出声便退下。
萧氏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睁开双眼:“把信打开。”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持萤心中一跳,强作冷静取出信笺。
那张纸上只有三个字——
裴舜英。
佛珠被狠狠摔在地上,细线断开,檀木珠四散,滚落一地。
“她是在威胁我么?她敢威胁我?!”萧氏神情扭曲,状若疯狂。
*
半月后,一辆印着裴家族徽的马车缓缓驶入洛阳城门,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骑着马跟随在左右。
车帘掀起,少女从马车中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宽阔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酒旗招摇,正是一片繁华景象。
“真热闹啊。”郑婉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裴清衡骑在马上,闻言对她道:“等回了家,休息两日,我带你出来玩儿。这洛阳城里,好玩儿的地方多了去!”
郑婉笑容明艳:“好啊。”
下一瞬她脸上又浮出担心的神色:“我就这样随你们回来,好吗?我真的是你们的阿姐?”
“那是自然!”裴清衡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身上那块玉佩上,正是我裴家族徽,这难道还能有假吗。”
“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郑婉笑着,“能有你们这样的弟弟,我真是太高兴了。”
阳光下,她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没那么简单哒O(∩_∩)O
蟹蟹Nea/M□□len~ 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女郎…女郎…”繁缕气喘吁吁地扶着门,像是一路狂奔回来。
白芷为她倒了一杯水递上去,好笑道:“怎么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歇口气,慢慢说便是。”
繁缕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缓过气来:“女郎,三郎和四郎回来了!”
三郎裴清知和四郎裴清衡,都是裴蓁蓁父亲裴正一母同胞弟弟——裴元的一双儿子。
裴元和妻子陆氏乃是青梅竹马,两人成亲后琴瑟和鸣,是一对叫人艳羡的夫妻。
可惜好景不长,在生下裴清衡之后,陆氏的身体便一直不太好,最后一场风寒竟直接没了性命。
裴元伤心欲绝,在她去后十余年也未曾再娶,身边更没有一个侍妾通房。
也因为如此,即便陆氏已经不在,陆家与裴家关系也十分亲密。每年,裴清知裴清衡兄弟都会去陆家看望母家长辈,并住上一段时日。
白芷听完繁缕话,接道:“算算日子,三郎君和四郎君的确该回来了。”
这也没什么要紧吧?
“他们还带回来一个女郎,说…说是当年走失的大娘子!”
裴蓁蓁手中的笔一顿,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慢条斯理地洗了笔挂好,这才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着繁缕道:“慌什么,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白芷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她跟在裴蓁蓁身边快十年,从没听说过裴家还有一位走失的大娘子…
这位突然被找回来的大娘子是怎么一回事?女郎和夫人…
白芷不敢深想,只希望一切不要是最坏的结果。
相比侍女们的忧虑重重,裴蓁蓁反而更像置身事外的人。
“为我更衣。”裴蓁蓁站起身,淡淡道。
“女郎要出门?”繁缕好奇地问。
裴蓁蓁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窗外:“既然找回了我那位姐姐,再过一会儿,也该有人来叫我去见见她了。”
“女郎…”白芷欲言又止。
“担心什么。”裴蓁蓁微微笑着,纤长的睫毛如同颤动的蝶翼。“我有分寸。”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了萧氏一句软话,一个微笑,就一次又一次退让的傻子。
*
裴府正厅,萧氏搂着郑婉,泣不成声:“我的女儿,我的舜英,你这些年受苦了…”
这时候的她,才真正像一个母亲。谁也不会想到,不久之前,她还对自己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儿,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裴正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也没有劝一劝痛哭不止的夫人。
裴清知、裴清衡坐在下手,只觉得气氛颇为尴尬。
“大伯母,您别哭了,阿姐这不是回来了吗?”裴清衡开口劝道,总不能看着她们就这样哭一天嘛。“该高兴才是啊,你说对吧,二哥?”
裴清渊难得冷着脸,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由不得他心里不是滋味儿,在裴清渊记忆里,萧氏永远都是一副冷淡模样,对大哥,对自己,对蓁蓁,几乎都没有什么亲近举动。
而面对这个突然被找回来的大女儿,态度却全然不同。
这可真是…讽刺。
裴清衡对他冷淡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他们将走失的阿姐找回来,不是一件好事吗?干嘛这副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不欢迎长姐?!”裴清衡压低声音质问道。
裴清渊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若是蓁蓁看见这一幕,还不知道会多伤心。他对这位长姐没意见,她能被找回来,自己也是高兴的,只是…
他不耐烦地看了裴清衡一眼,没有搭理他。
裴清衡被他的眼神惹恼了,还要说什么,被亲哥哥裴清知按住了肩膀。
“阿衡,消停点儿。”裴清知实在无奈。
他比裴清衡年长一些,对当年发生过的事也还有几分印象。这件事,实在叫人不好评说。
郑婉为萧氏擦掉泪:“阿娘,阿衡说得对,我们能再见,实在是一件好事,该高兴才是…”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还能见到您…”郑婉说着,自己的眼泪倒忍不住了。
“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
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裴蓁蓁一身烟青色的交领襦裙,堕马髻边是清透如水的碧玉簪,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懒洋洋地站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不如我先回去,等你们哭够了再来。”裴蓁蓁的目光扫过郑婉,扯了扯嘴角。
“裴蓁蓁,你这么说话的!”裴清衡立刻站了起来,怒道,“你的礼数呢?”
“的确比不上你懂礼数。”裴蓁蓁慢吞吞地回敬,表情平淡。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裴清衡想上前,却被裴清渊和裴清知一左一右按住肩膀。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看看她说的什么话,你们还护着她!”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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