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言难尽,老公要不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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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将泰迪熊递给小梵星，“这个泰迪熊不仅可爱，还可以录音哟！”
　　　　看着老板娘的示范，小梵星感到十分新奇，转身想试给温一言看，可是却看见温一言正在倒腾着乐高玩具。
　　　　看着温一言专注的样子，小梵星偷笑了一声，低下头对着泰迪熊的左脚说下了一句话，然后按下右脚，听到她的声音，她开心极了。
　　　　老板娘瞧见小梵星如此喜欢泰迪熊，便开始推销：“市面上的录音玩偶大多只能录一段，这只泰迪熊能保存三段音频呢！”
　　　　小梵星看了看价格标签，摇摇头，虽然爸爸平日里会给不少零花钱给她，但是……
　　　　她向老板娘道谢，并把泰迪熊还给她。
　　　　小梵星走去扯了扯温一言的衣袖，“言哥哥，我们走吧！”
　　　　“没看中合适的么？”
　　　　“我还是喜欢刚刚看到的奇趣蛋。”
　　　　“小馋猫。”
　　　　他拉着小梵星离开了。
　　　　在小梵星9岁生日那一晚，她邀请了要好的小伙伴，还有温一言一家人到家里庆生。
　　　　欢声笑语过完生日会后，小梵星和爸爸一起把礼物拿回房间里。
　　　　“小星，这个包装纸好粉嫩，要不先拆这个吧？”
　　　　“我想先拆这一个。”
　　　　小梵星正在小心翼翼的拆开一个蓝色包装纸包裹的礼盒。
　　　　“哇，小星，这只泰迪熊好可爱！”
　　　　小梵星开心的抱着泰迪熊，笑眯眯按下播放键。
　　　　“祝小星生日快乐！”
　　　　一个处于变声期状态略显嘶哑的男声响起。
　　　　“小星，这是谁送的呀？”
　　　　小梵星爸爸明明听出了这把声音，却还故意问道。
　　　　“爸爸，我才不中计呢！”
　　　　……
　　　　梵星和她爸爸的那个对话，温一言是在她一次醉酒后听到的。
　　　　曾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大了。
　　　　男人眉目柔和，唇角弯弯。
　　　　他按下泰迪熊的播放器，“我喜欢言哥哥。”
　　　　这句话，是小梵星九岁生日当天，他再次回到那家玩具店。
　　　　在录下生日祝福语后，老板娘笑着跟他解释说的，说其实他这段音频，不是第一段音频。
　　　　他当时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老板娘调出第一段音频，“你听听。”
　　　　她按下播放键，泰迪熊发出一阵奶声奶气的童音，“我喜欢言哥哥。”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表白，可他只当是童言稚语，这家伙还那么小，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
　　　　温一言看着手里的泰迪熊，虽然已经过去了14年，但是她却把这只泰迪熊保存得很好。
　　　　他按下播放键，听到了他当年祝梵星生日快乐的声音。
　　　　他想重新听一遍小梵星的告白，再次按下右脚。
　　　　却听到女人愤恨又委屈的声音——
　　　　“温一言就是个大猪蹄子，混蛋混蛋混蛋！”
　　　　“……”

第40章　救人
　　　　在诊疗室准备开始分诊的梵星，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李宝妮递上一张纸巾，“小星，你感冒了？”
　　　　梵星拿过纸巾，搓了搓鼻子，“可能有人在骂我。”
　　　　忙碌的工作结束后，梵星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在公交车行至途中一个站牌停下时，坐在窗户旁的梵星，看到不远处一栋高楼下面人潮涌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三三两两的乘客上了车。
　　　　“那个要跳楼的女人好像是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真是要命，而且我看到她手里还抱着个小孩呢！”
　　　　“对呀……”
　　　　公交车重新启动。
　　　　梵星想也没想，立刻跑到公交车后门，按下扶手柱上有的“红色按钮”，“叮咚。”
　　　　“师傅，我有急事，麻烦您停一停。”
　　　　公交车刹住了车，重新打开车门。
　　　　说了句“谢谢”的梵星急忙跳下车，朝着前方的人群中奔去。
　　　　她看到了站在大楼顶层上的身影，距离太远了，无法判断这个人是否就是骆女士。
　　　　不过不管是谁，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梵星扒开人群，冲进大楼。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她一出电梯门，便被两位消防员拦住。
　　　　“小姐，你不能靠近。”
　　　　梵星张望着，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要跳楼的女人，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您好，我是这位骆女士的心理医生，我了解她的病情，请允许我去跟她谈一谈。”
　　　　其中一位消防员把梵星带到顶楼一角，“队长，这位小姐说是骆女士的心理医生，她请求参加救援。”
　　　　李队长看过梵星在心理医院的员工证件后，简单跟梵星说明了骆女士的情况，便让人把梵星放了过去。
　　　　梵星想到什么，返回李队长身边说了一句，李队长点点头，交代队员们抓紧去办。
　　　　再次跟在消防员身后的梵星，听到一声嘶哑的尖叫，“你们别过来！”
　　　　跨出了围栏，站在延伸出的一小块墙面上的骆女士，抱着孩子警惕又冷冷的说道。
　　　　梵星探出脑袋，“骆女士，是我。”
　　　　“梵医生？”
　　　　梵星上前一步，“对呀，怎么上周没有来找我聊天？”
　　　　“他出轨了，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母女！”
　　　　骆女士愤怒地吼叫着，身体晃了晃，楼下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
　　　　在梵星旁边的消防员看着立马要奔过去，骆女士又是一阵大喝，梵星忙紧紧地拉住了消防员的衣角。
　　　　她试图很平静的跟骆女士沟通，“你是怎么发现的？”
　　　　骆女士忍不住垂泪，略显沙哑的声音差点被大风吹散，“本来在你的治疗下，我已经渐渐恢复，但是却被我无意中看到了他跟一个女同事的暧昧短信。我质问他，他却说只是那个女的勾引他，他跟她没一点关系。”
　　　　梵星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今天回家想给孩子收拾衣服，开门后就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我们的卧室里搂搂抱抱，我冲上去要给那个贱人一巴掌，却被我老公挡住了，他不但不解释，还狠狠的揍了我一顿。”
　　　　骆女士胸口剧烈起伏着，“呵，不论我老公怎么对我拳打脚踢，我都可以忍，因为我爱他，可是他居然这样践踏我对他的爱，你说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你活着没意思，那你有没有问过孩子，她觉得有没有意思？”
　　　　骆女士抱着怀里的孩子，她把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贴了贴孩子的脸庞，只听见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乖，别哭，妈妈在……”
　　　　梵星接过李队长递过来的奶粉瓶，“骆女士，你们站了那么久，孩子估计是饿了。”
　　　　她摇了摇手里的奶粉瓶，慢慢的靠近骆女士，“要不先给孩子喝一点。”
　　　　跟在梵星身后的消防员也跟着一起挪动。
　　　　骆女士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梵星，惶恐的抱紧孩子，“你们别再过来，只要把奶瓶扔过来。”
　　　　“我从小投篮命中率就低，一般都扔不准的……而且，万一扔的时候，一不小心撒了出来，孩子就只能继续饿肚子了。”
　　　　孩子的哭啼声让骆女士犹豫不定，梵星又补了一句，“你那么爱宝宝，忍心让她饿着么？”
　　　　骆女士眉头紧锁，“只能梵医生一个人过来。”

第41章　差点坠楼
　　　　梵星回头给李队长一个的眼神，李队长示意队员留在原地。
　　　　梵星缓缓靠近，来到骆女士身旁，把奶瓶递给她。
　　　　骆女士娴熟地试过奶瓶的温度，确定合适后，才把奶嘴送到孩子口中。
　　　　哭泣之声乍停，隐隐只能听见孩子吮吸的声音。
　　　　梵星看到骆女士显露出来的慈母模样，“孩子的眼睛跟你很像，长大了也定会是个漂亮的人儿。”
　　　　“是啊！人人都说她长得眉清目秀。”
　　　　“那你就陪着她长大，看看她会长成什么模样，好不好？”
　　　　骆女士摸着孩子的眉毛，留下了滚烫的眼泪。
　　　　梵星耐心的等待孩子喝完奶，缓缓的伸出手。
　　　　骆女士右手抱着孩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拿着奶瓶的那只手。
　　　　就在众人屏息的那一刻，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没跳下去？”
　　　　众人望向被消防员拦着的魁梧男子。
　　　　男人大声的呵斥道：“你还劝这个废人下来干什么？只会生女儿的人都是废人，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你快跳呀！”
　　　　梵星皱紧眉头，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着，要是因为这个王八蛋而功亏一篑，她非得弄死他不可！
　　　　她极力控制住情绪，“你别听他的，把手给我！”
　　　　她想一把抓住骆女士的手，骆女士却红着眼睛快速的收了回去，而奶瓶却滑落了。
　　　　在下面围观的人群看到有东西落下，没看清是什么，纷纷发出了惊呼。
　　　　瞬间奶瓶落到充气垫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响。
　　　　众人瞧清楚后，又把头昂起。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因为在最高楼层外面，悬挂着两个人的身影，不，还有一个被抱着的孩子。
　　　　就在奶瓶滑落的瞬间，骆女士纵身一跃，而梵星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思考的飞快地扑上去，用双手一把抓住骆女士的左手。
　　　　梵星的上半身已经探出了围栏，只用双脚勾住围栏，可她娇小的身躯哪里抵得过两个人的下滑重量，她的身子不断下滑。
　　　　“放开吧，我活的很痛苦。”
　　　　骆女士奋力的挣开梵星的双手。
　　　　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真不是闹着玩的，梵星的胳膊勒得好疼，她咬着牙，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么？”
　　　　骆女士怔住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面对那些人了。”
　　　　“是，你跳下去，就再也不用面对了，只要你一跳，张士德他们肯定高兴得大放鞭炮。”
　　　　骆女士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梵星突然感觉自己又下滑了一些，胳膊磨得好疼，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闭起眼睛，感受到耳边的风猛烈的刮过，脑海中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她猛然睁开双眸，加重了双手的力量，她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猛然间，感受到双腿被紧紧拉住，她定了定心神，感觉身后的人拽着她的腿，在小幅度的往上拉。
　　　　她咬着牙死撑着，“他们还会上你的床，用你的房，羞辱你的爸妈，你死了他们也嘲讽你，觉得你窝囊，觉得你没用，然后不给你立碑，不给你送花圈，你爸妈被气到住院，你家人蒙羞，到时候你就幸福了，你爸妈很快就会来陪你！”
　　　　郭女士瞬间就泪奔了，“不要，我爸妈没有错……”
　　　　“怎么就没有错了，他们含辛茹苦帮你养大，手里捧着嘴里还怕化着，结果你就为了一个对你不好的男人寻死，你去死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抱着你的孩子去死，孩子有什么错，你问过她的意见了么，你就要死了？”
　　　　郭女士的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着，这时女娃哇哇地啼哭起来，梵星心里大喜，这女娃配合得太妙了。
　　　　“你看看，孩子在哭，她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你怎么能剥夺她活下去的权利！”
　　　　骆女士看着怀里哭泣的孩子，眼神中迸发出光芒，她没再挣扎，梵星已经要撑不住了。
　　　　“用力抓着我——”
　　　　骆女士用力攀紧梵星的双手。
　　　　时间看上去过了很长的时间，其实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消防队员就把三人拉了上来。
　　　　消防员用毛毯盖在浑身发抖的骆女士和梵星身上。
　　　　李队长递上温水，“等你们平静下来，再送你们下楼。”
　　　　满脸泪痕的骆女士谢过消防队员后，感激地握紧梵星的手，用颤抖的声调，一遍遍的说着谢谢。

第42章　梵小星，我输不起
　　　　梵星慢慢地扶起骆女士，“你已经脱水了，我带你去医院输点葡萄糖。”
　　　　骆女士点点头，她抬头看到梵星因为救她被护栏摩擦出血痕的两只胳膊，再往下看到被勒红了的双脚，心里十分愧疚。
　　　　“梵医生，对不起，你的手臂受了伤……”
　　　　“没事。”
　　　　李队长站出来，“梵医生，救护车就在下面。”
　　　　梵星搀扶着骆女士，在经过被消防队员限制着，并捂住嘴巴的张士德身边时，骆女士停住了。
　　　　“我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了你这个人渣！”
　　　　张士德瞪大双眼挣扎着，呜呜地呐喊，硬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等着收我告你家暴的律师信，还有离婚协议。”
　　　　张士德一时间恼怒，伸出脚踢向骆女士。
　　　　梵星拉开她，冷冷的笑了一声，“你刚刚逼骆女士跳楼的那段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而骆女士的验伤报告也已经出来了，你现在还敢当众动手……我见过不少蠢货，像你这样的，真是罕见。”
　　　　张士德的脸色骤变，虽然还死撑着，觉得打自己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那么多人看着，他还是默默的收回脚。。
　　　　骆女士再也不看这个会变脸的人，跟着梵星下了楼。
　　　　把骆女士安顿好后，李宝妮拉着梵星回到科室。
　　　　李宝妮拿出医药箱给梵星清理起伤痕，梵星顿时就嚷起来了，“疼疼疼，宝贝，谋杀亲夫啊你！”
　　　　“还敢贫嘴？！就是要给你长点记性，我接到值班同事电话，说你差点从32楼掉下来，都要吓出心脏病来了。你说你一个实习医生去逞什么能？”
　　　　李宝妮嘴巴上骂骂咧咧，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起来。
　　　　可能是雏鸟情节，她深入接触的第一个患者就是抑郁症患者，公交车上的人说跳楼的人，怀里还抱着孩子，她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郭女士。
　　　　“我就是刚好路过看到有人要跳楼，就上去凑个热闹。”
　　　　“还好意思说凑热闹，有你这样凑热闹凑得一身伤的么。”
　　　　“唔……”梵星转移了话题，“你是没看到张士德那一脸憋屈的样子，保准你笑足一个晚上。”
　　　　已经帮梵星处理好伤痕的李宝妮抬起手，点了点她的头，　“是是是，你就乐吧你。”
　　　　科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子快步走到梵星面前。
　　　　李宝妮向男子点点头，便走出了诊疗室。
　　　　梵星看到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男子，想起悬挂在半空中闭上眼睛时，闪过的身影，她眼眶红了起来。
　　　　温一言一把将梵星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气息不稳，有些急促，纵使他没有说一句话，女人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两人驱车回到了家。
　　　　温一言把准备好的晚饭加热好端出来，看向吃得很欢的梵星，他眸底暗了暗。
　　　　“不要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他说：“梵小星，我输不起。”
　　　　梵星咽下一口饭，抬头看着他，感觉心软了点，她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等她吃饱喝足后，温一言慢条斯理的收拾碗筷。
　　　　“今天就别泡澡了，伤口地方都不要碰水。”
　　　　梵星点点头。
　　　　好不容易洗漱好的梵星，回到房间就躺在大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今天真的太累，眼皮早就打架，宣告投降。
　　　　半夜，温一言被一阵呼喊声叫醒，他急忙下床，来到梵星的床边。
　　　　“不，不要……”
　　　　梵星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汗，脑袋左右摇摆着，双手揪着被子，嘴中念念有词。
　　　　温一言握住她的双手，“已经没事了。”
　　　　睡梦中的梵星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温一言打开被子，侧躺在她身旁，温柔地抱着她。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我在这。”
　　　　梵星像是被另一极吸引着的磁铁，紧紧的张开双手，啪的一声，她的手刚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身体僵硬起来，脸也黑了。
　　　　该死，这女人怎么做梦都那么不安分。
　　　　第二天早上，梵星幽幽转醒。
　　　　她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