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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残疾影帝官宣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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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他补充:“参加了活动,我也没理由推掉。”
  “如果只是和品牌方吃饭,意野,你没必要骗我。”唐莱咬了下嘴皮:“我也是艺人,有些应酬在所难免。”
  听唐莱这样说,李意野微松口气。
  他眼睛一晃,瞧见那边同桌的女艺人正朝他招手,李意野打了个手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和唐莱正式在一起到现在,也才两三天,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焦头烂额。他尽量放轻声音,不要用大嗓门惊扰到唐莱:“我忙了,回去再说。”
  “等等。”唐莱咬牙问:“你在哪里聚?”
  那边同桌人笑笑呵呵地喊他的名字,李意野捂住通话口,扬声喊:“马上就来!”
  招呼完后,已然被唐莱催烦了。
  他皱起眉头,脑子里空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想,大喇喇地脱口而出:“唐莱,你够了,如果不是公布恋情,我会天天忙着应酬吗,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你——”
  戛然而止,李意野呼吸重了重,没有再说话,但唐莱和亭邈都听懂了。
  如果不是公布了恋情,我会突然失去很多资源,为了维持生活,天天忙着应酬吗?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要养自己,还要养你。
  唐莱在心里回顾了这意思。
  亭邈猛地扭头,看见唐莱眼底已经蓄起了泪花,他顿时怒不可遏,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手机便吼道:“李意野,你说的是人话吗?!”
  “当时是谁莽撞,在公众场合亲糖糖?”
  “又是谁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在微博公开的?”
  “现在说这种话,李意野,你简直够了!没有责任心,擅自行事,自负骄傲。”
  “还你养糖糖?我——”亭邈气急败坏,还想再说时,他的手背蓦地被唐莱微微冰凉的掌心覆住。亭邈一顿,抬眼就见唐莱朝他摇了摇头。
  “糖糖……”亭邈低声喊他。
  唐莱吸了下鼻子,拿过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要你养,我就想问问,李意野,和我公开,后悔了……是吗?”
  李意野没有说话。
  唐莱无声地笑了,疲惫地阖了眼睛,不想再等李意野的回答,倏地挂断电话。
  他僵硬地绷了绷肩膀,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满脸的不敢相信。
  明明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可他又忍不住想,三天已经足够让世界翻天覆地,毕竟自己也在短短三天,尝到了许多以往很多年都不曾尝过的东西。
  微微苦的东西。
  比咖啡还要难喝。
  *
  晚上唐莱在亭邈家住下。
  一层有两间客房,其中有间布置得很好,是傅老师来的时候睡的,另外一间虽然东西不多,但收整得干净,唐莱很感激,晚饭后便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
  亭邈想他现在的思绪应该很混乱,也不打扰,只是准备了水果和牛奶给他送进屋。
  路从今天的动作很快,在唐莱将遇到私生粉的事情上报后,他立刻用官博发了声明,并报警,准备严查这件事,务必要将那人查出来。
  私生不是粉,要严打,否则事情只会越演越烈。
  路从没有写是因为两人的恋情导致极端粉丝做极端事,只提了私生粉。
  自声明发布,网友争相议论。
  亭邈翻了翻微博,觉得没意思,下意识调到和傅老师的微信聊天框。
  亭邈:傅老师~
  亭邈:今天感觉怎么样?
  发了几条消息,仍旧没有回复,亭邈心乱如麻,将手机锁屏。
  他洗了澡出来,正要睡觉时,却意外收到了宋云时的来电。
  难道是傅老师出事了?
  亭邈呼吸一紧,浴袍也没有系好,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听:“宋医生,怎么了?是不是傅老师他的病——”
  “你放心,我给他用了镇定剂,情绪暂时还好。”
  亭邈忽略了暂时两字,松了口气,狐疑:“那?”
  宋云时顿了顿,无奈道:“本来确定隔离治疗,可傅哥下午服药睡了五六个小时,刚刚醒来,便非要找你,隔离治疗是不行了,他离不开你。这不,又偷偷离开医院了,我就问问,他现在是不是到了你家?”
  亭邈懵,嘴巴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没有啊。”话落,他顷刻瞪大眼睛,攥进手机反射性地就往房外走,他嘴巴不停,脚下的动作也没停,匆匆忙忙直奔大门。
  “离开医院了,他去了哪里,我没有收到傅老师的消息啊,我现在就去找他,宋医生你问过路从和庄珺他们没有——”
  “咔哒”大门打开。
  亭邈还抓着手机和宋云时说话,突然倒吸了口气,愣在原地。
  他怔怔盯着眼前人,脱口而出:“傅老师?!”
  坐着轮椅正欲敲门的不是傅英还是谁?
  亭邈惊讶一瞬,过后就是狂喜。
  “傅老师,你来啦!”
  他嘴角噙起灿烂的笑,惊喜地睁大眼睛,忙把傅英带进客厅。
  傅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拉住他手腕,径直走向一层的客房。
  亭邈也不阻止,跟在他身边,进房间后默默将门掩上。
  傅老师似乎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半小时后。
  突然口渴的唐莱从隔壁房间醒来,到客厅找水喝。
  但他刚开门,脚步就僵在了原地。
  隔壁窸窸窣窣的声响太明显。
  唐莱眨了眨眼睛,呆滞了。
  没听错的话,刚刚房间里传出来的是:
  “呜,傅哥哥,轻点……疼……”
  唐莱脑子里轰的一声,也顾不上喝水,慌手慌脚冲回房。
  作者有话要说:  唐莱:我听到了什么!'捂耳朵'
  傅老师家里的事情明天就彻底解决完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uki42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子爱吃青草 10瓶;花生配稀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尘埃落定
  唐莱在隔壁房间睡觉,亭邈不好意思打扰他,悄声带着傅老师进一楼的另外间卧室。
  他以为傅老师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刚刚掩上门,却听到身后传来轮椅砰砰的动静。
  亭邈急忙扭头,竟瞧见傅老师一改刚才的脸色,明明开着的灯,可整个人像覆在一团浓稠的黑暗里,脸色冷峻得可怕,一双眼睛在黑潭浸泡,充斥着幽深恐怖的眸色。
  亭邈被吓了跳,连忙走过去。
  “傅老师,你怎么突然离开医院了?”他放软声音。
  傅英慢慢抬头,脖子扬起僵硬的弧度,双眼不自觉发红,哑声说:“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他足足睡了一下午,睡梦中不断忆起往事,他还感觉有很多冰凉的器械在他身体上移动,又冰又硬,没有丝毫温度,和睡梦里的往事一样冷森森。
  于是他被吓醒了。
  直到现在,来到亭邈身边,周围全是熟悉的味道,他的心才悄然静谧。
  傅英深吸了吸气,看着近在眼前的亭邈,思绪混乱,脑子里一片片闪过燕郊墓园的画面。有他的父亲,有那个女人,有很多人,还有墓碑上冰冷的遗照。墓园风很大,吹冷了他的理智,忽然就想什么也不做了,就当个废人多好。
  在安全区的思想,是肆无忌惮的。
  他想着,抚摸亭邈温热的双手,抓到胸前,把他也带进怀里,捧着他的脸颊,紧紧盯着他。
  这是第一个向他毫无顾忌靠近的人。
  只有在阿邈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伪装,傅英胸膛不断起伏,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逐渐占满。他呼吸越来越乱,脑子涨痛得快要爆掉,双眼赤红,目光紧锁亭邈的脸,想嘶喊,想打人,想把所有都毁灭,包括——
  那个死去女人的墓。
  汹涌的怒火湮灭了傅英的理智,他偏执地想,后悔刚才在墓园时,为什么没有再狠些,把墓凿穿,连她的骨灰连同她和傅家相关所有东西都撕毁。
  包括自己。傅英黑瞳难以抑制地收缩着,他紧紧攥住眼前唯一属于他的人,嘴唇发颤,嘶哑地喊:“阿邈,不要去医院,不要治病了……”
  傅英像一头毫无章法的狮子,深黑的眼眸聚集起的眸光阴暗也落寞,盯住亭邈时,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亭邈惊讶地睁圆眼睛,连忙摇头:“不,不行,要治病的。”
  看见眼前人的惊恐,傅英脸色僵住,心里突然横生了一股凌虐的快感,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字冰凉陌生,可抱住亭邈腰身的手却那样紧,“阿邈,我不治了,我好想死啊……不,不是我,我们一起,阿邈,说过的,死也要陪着我!……必须,你必须!”
  他的样子变得癫狂,眼神狠厉,话落的一瞬间,傅英突然发觉,自己变成了和那女人一样的人。
  他何其厌恶她,现在就何其厌恶自己。
  傅英瞳孔失神,紧紧盯着亭邈,空空洞洞的眼神一如沼泽深渊。
  这番话让亭邈呼吸一滞,被紧紧扣着的腰都没有了知觉。
  他猛地摇头,紧张不已,傅老师不对劲,他根本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恐怕宋医生说的服用了镇定剂,也没有效果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治疗到现在已经进入后期,再坚持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只是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好的。
  亭邈脑子里异常凌乱,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才导致他受刺激,亭邈无从安慰,他呼吸重了重,急忙在心里找安抚傅老师的法子……
  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傅老师他——
  “唔!”亭邈猛然被推开,他下意识喊了声,一时没有注意,踉跄着撑住墙,眼含不解。
  亭邈怔疑地看向傅英:“傅老师……?”
  傅英推开亭邈后,急促喘息着,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很清晰。他看也不看亭邈一眼,低下头,双手按在轮椅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转动轮椅,试图逃离开亭邈的视线。
  亭邈怔了,疾步上前。
  在靠近傅老师时,他忽然僵愣在原地,脸色发了白。
  他看见傅老师即便转着轮椅,即便心潮汹涌,即便满脸的阴戾煞气,但嘴巴开开合合,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
  “阿邈,不行,不行,不能伤害阿邈,不行,不能伤害他,阿邈,阿邈……别吓着他,别让他不高兴,别伤他……”
  亭邈眼圈倏地红了。
  这个人在自己发病的时候,还记得他。
  明明思绪混乱不堪,明明被精神上的病痛折磨,却还记得不伤害他。
  “傅老师……”他不由得溢起哭腔。
  傅英脑子里轰地一声,停下。
  亭邈哭腔越来越重,可心里突然狠狠一涨,他以为傅老师的病真的要等一两年才会好,可现在看起来,明明所有都在朝最好的情况发展。至少傅老师没有被精神上的疼痛打败,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伤害自己,他的病,或许很快就要好了。
  亭邈心底狂喜,慌忙擦掉眼泪,跑到傅英身边。
  “傅老师,你不会伤害我,别怕,别怕。”他伏在傅英腿上,像最初的样子,抬起头,恋慕的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他。
  傅英眼神晦暗,浓稠的黑色把他的思绪吞没。
  他颤着手碰上亭邈的脸,却像触电似的,猛然移开。亭邈却立刻拉住他的手,尽管手里冰凉,仍带着他在自己脸上不停移动。
  傅英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在爆涨,他开始哆哆嗦嗦,说些没头没尾的事。
  ——四十多年前的燕城,金塘山傅氏是这里的豪门。
  傅家家主子嗣凋零,只有一儿一女,在当时的年代,可谓众名流世家里的异类。不过傅家家大业大,纵然只有傅先生一人撑起这家,可还是将兄弟姐妹接来,同住在金塘山老宅,各家孩子也是一起养大,感情甚好。
  傅起鹤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将来是VEJ国际的接班人。
  他二十岁那年,结婚了,娶的是傅老爷子故友的孤女白思南,结婚后还算和睦。次年,他去外读书,又结识了叶柔。叶柔家里穷,可越穷却非要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她有五个姐姐,一个弟弟,从小被父母压榨着长大,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去城里,便立刻找了份会所的工作。
  她长得漂亮,会所里所有的女孩子都比不过她,很快和傅起鹤谈到一起,也知道傅起鹤结婚了,仍旧选择成为第三者。
  从此,傅家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邈,昨天在医院里,我接到了傅起鹤和叶柔的电话……”傅英断断续续说:“我其实还有姑姑,你知道吗?”
  亭邈认真听,听到姑姑时,蓦地愣住,摇头:“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
  傅英嘲讽地笑了,回忆遥远过往里的那人,摇头说:“她叫傅起曼,温柔,善良,是我五岁前见过最美的人。”
  “五岁前?”
  “是,她死了,那年我五岁。”
  亭邈下意识抓紧了傅英的手。
  傅起鹤和白思南婚后和睦,可没多久,表面的平静就被叶柔打破了。
  叶柔抱着孩子来到傅家,还没见到傅家主,就被傅起鹤赶走。说是赶走,其实是傅起鹤哄她的,哄她别着急,总有一天会让叶柔堂堂正正成为傅家媳妇。
  安抚好叶柔后,傅起鹤狂喜。
  他有孩子了。
  他没必要再和白思南演举案齐眉的戏。
  原来,傅起鹤婚后,才发现妻子白思南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似乎是从她父母离世时爆发的。当年没有婚检,白思南平日也演得好,他们傅家没一人发觉。如今傅起鹤既然发现了,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可还没有和父亲说离婚的事,他和叶柔的关系就被白思南察觉了。
  白思南疯了似的要去杀叶柔,扇了傅起鹤巴掌,要他也去死,他怎能肯?
  他开始日复一日地折磨白思南。
  这年傅老爷子身体欠安,去外地修养,正巧给了傅起鹤为非作歹的机会。
  精神上的折磨,辱骂,嘲讽,打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可傅起鹤居然在折磨她的同时,见她脆弱时露出的漂亮模样,实行了婚内强jian。
  白思南怀孕了。
  生下了傅英。
  一直到傅英五岁,傅起鹤对她的折磨都没有停过,似乎从里面发觉了快意,越发嚣张。对外只说妻子身体不好,从不出门,而父亲忙于公司的事,无暇管他,家里几乎是傅起鹤的一言堂。
  白思南本来就有心理疾病,她越来越疯癫,将傅起鹤给他的折磨,全部加诸在五岁的小孩身上。
  就在这种情况下,留学的傅起曼回家了。
  她待小傅英很好,也是她,偶然发现了嫂子对傅英做的那些事。
  这简直不能为母亲,如此的洗脑和摧残,傅起曼无法接受,直接将此事告诉了哥哥傅起鹤。
  她期望哥哥能为小侄子撑腰,却没想到,她求助的人,才是最大的恶魔。
  傅英的嗓音逐渐嘶哑,他茫然地瞪大眼睛,抱住亭邈,无数次摇头,说:“我接到傅起鹤的电话,我去了墓园,才知道,原来姑姑不是死于车祸,而是,被那三个恶魔折磨至死。”
  亭邈倒吸了一口气。
  那年,一腔怒火的傅起曼,将事情告知哥哥后,就想带小侄子去外面住几天。
  谁知路遇叶柔,抱着一个比傅英还要大一岁的孩子,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叶柔没有隐瞒,甚至把傅起曼认成了白思南,心想难怪傅起鹤迟迟不接她进门,原来家里的这位,如此年轻漂亮。
  叶柔嫉妒作祟,将傅起曼单独约走。
  傅起曼何其单纯,又想弄清楚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想知道哥哥是否真的背叛了嫂子。她将小侄子送到了爸爸那里,就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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