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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娉婷太撩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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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沈烬温皮笑肉不笑,“那怎么不见你来勾引本王?”


第20章 失控
  “我勾引了,只是……”她垂下头,低低地说道,“梳弄那日得知殿下要来,奴准备了许久,就是为了在台上惊艳到殿下,不成想,那日脸出了问题……本以为此生再见殿下无望,不料最后竟还是被殿下买走了初夜……”
  沈烬温凤目一眯,“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要来武陵春苑的?”
  孟娉婷知道,有些事情不坦诚是换不来信任的,便硬着头皮嗫嚅道:“其实,引殿下前来的那封密信……是我做的。”
  沈烬温气息骤沉,咬牙道:“孟都知,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孟娉婷只知道沈隽之所以能将沈烬温引来武陵春苑,好像是因为沈齐佑派人给沈隽送了一封密信,至于密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她也不清楚,眼下为了诓沈烬温,她只好信口胡说的赌一赌了。
  不过见沈烬温的反应,看来是被她赌对了。
  “是奴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她急忙叉手请罪道。
  过了一会儿,冰凉的手指倏然勾住了孟娉婷的下颌,霸道地向上一提,对上了沈烬温那双精致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内勾外挑,眼眶深凹,眼皮褶重,长睫密匝,本是一双看似多情的眼,然眯眼时,那双眼睛立即显得凌厉又邪魅起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孟娉婷哪里还敢再接话。
  沈烬温把玩着她的下巴尖,居高临下地半阖着眼,“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长安城中有那么多五陵年少们,你们为何偏偏就赌到本王身上来了?”
  “那是因为,五陵年少虽多,唯有殿下出污泥而不染,”孟娉婷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道,“没有什么比折下殿下这朵高洁之花更有挑战了。”
  沈烬温当然知道孟娉婷说的都是假的,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沈齐佑而已。
  他早就知道,可是心里依旧如刀割似的。
  手上的力道随着心中的恨意加重,孟娉婷的下颌被他掐的白中显青,而她白生生的小脸似是因为紧张变得越发的透白,乌溜溜的瞳仁轻轻颤抖着。
  他看着她的眼,只觉得那双如雾水眸生了漩涡似的,深深地吸引着他,他的手指缓缓松开,如遭蛊惑般地开始沿着她的脸颊抚摸了起来。
  孟娉婷的一双美目顿时放大,一动不敢动地定在那里。
  沈烬温突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完全托住了孟娉婷的小脸。
  那里,又柔又暖,让人舍不得放手。
  他垂眸,本想掩去眼底浮动的情思,想了想,扯唇又笑了一下。
  他就是那愿者上钩的鱼,终是,逃脱不掉。
  再次掀起眼帘时,那眼里的欲望已经不加掩饰地释放而出。
  “孟都知,上回的初夜你还欠着呢。”他玩味地提醒道。
  孟娉婷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都得还。
  沈烬温垂目睨着她,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放肆地探到她的耳后,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拇指故意拨弄着她柔软的耳垂,嗓音沙哑道:“怎么,不想还?”
  还!
  早还早超生。
  再睁眼时,清冷褪去,媚光尽现,孟娉婷微微仰起头,檀口轻轻往上送,开始迎合着沈烬温的抚摸,红酥手一面开始解着自己胸前的丝绦,襦裙滑落在地,深藏的春光乍现。
  有了前世的经验,献媚于她而言,那是本色出现。
  沈烬温注视着孟娉婷的动作,身体里的水分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般,饥渴难耐,丹田处隐隐升起一团火球,正向四肢百骸奔腾着。
  凸起的喉结急上急下了一回,嗓子眼迅速发紧。
  没想到隔世再次近距离地面对着孟娉婷,他依旧难以自控。
  他咬紧后槽牙,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前世孟娉婷对他做过的一切;回想着流放琼州前,孟娉婷冷漠的眉眼;回想着他在琼州所受过的苦,便生生地将那股冲动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果然,她开始来勾引他了。
  一如前世,孟娉婷的目的还是为了接近自己,欲替沈齐佑设计陷害自己。
  他托住孟娉婷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拽紧了孟娉婷的发根。
  孟娉婷吃痛,蹙眉抬眼望向他。
  只见沈烬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不知为何,你这张脸我越看越像是哪里见过似的。”
  孟娉婷心脏突突一跳。
  不会是是魇魔之术起了作用?
  这可如何是好?
  她知道沈烬温想要她付出一定代价才肯答应撤离金吾卫,眼下她也无别的选择,只能如他所愿,速战速决,“银货两讫”即可。
  可若是魇魔之术的作用,那一旦纠缠上,她想走都走不了,她此生的目的是复仇,可不是为了和沈烬温纠缠不清的。
  正思索着,突然听见沈烬温话锋一转道:“难不成,是在前世?”
  一股战栗从脚底油然而生,直冲头皮,孟娉婷震惊地望着沈烬温。
  难道不是魇魔之术起了作用,而是——
  沈烬温也重生了?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陌生的很,而且如果他已然重生的话,想要做的应该是狠狠惩罚自己,而不是再次误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才对。
  如此忐忑下,孟娉婷哪里还敢继续献媚,忙整衣后退两步,匍匐跪地道:“殿下莫要玩笑,奴何德何能,竟会出现在殿下的前世里。”
  “亦或者在……梦里?”
  梦里……
  孟娉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总觉得这话里充满了试探的意味,便保持沉默避其锋芒。
  沈烬温静静地瞅了孟娉婷一会儿,然后拿起茶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嘭地盖在案板上,啧道:“真是无趣的很。”
  孟娉婷听出了沈烬温话里的玩笑之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烬温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褶皱,弯腰拿起案上的画轴,绕过几案,来到孟娉婷面前。
  衣裾上的龙脑香瞬间钻进了孟娉婷的鼻孔中,与此同时,沈烬温低沉的声音也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欠我的,先记着,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沈烬温离开后,孟娉婷不由得想,她欠沈烬温什么了,还要一一讨回来?
  她好像就欠了他一个初夜吧?
  难道,这次也算是欠他的人情?
  正想着,映月忽然急急地冲了进来。


第21章 口谕
  “娘子,金吾卫冲进来了!”映月面色发白道。
  武陵春苑占地不小,再加上有地道,崔大自从金吾卫围了武陵春苑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一定是躲在苑内某个地方,这些金吾卫围在外面应该早就对里面的情形了如指掌,是以,此番闯进来估计是拿人。
  没想到沈烬温这般说话算话,才一出门就让金吾卫行动了。
  “别怕,金吾卫在抓耗子,告诉姐妹们不要慌,把门关上躲在房里别出来。”
  “喏。”
  果然,小一炷香后,金吾卫从后院里搜捕到正在呼呼大睡的崔大,和武陵春苑内所有的护院一并撤走了。
  见金吾卫离开后,苑里的几个姑娘便手拉手的试探着往外面走,果然再无人拦她们。
  她们高兴地立即返了回来,高声喧哗道:“太好了,太好了,金吾卫终于离开了,我们自由了。”
  孟娉婷此刻正在屋内收拾东西,如今崔大他们已被金吾卫捉拿归案,她得趁着沈齐佑忙着捞崔大无暇西顾时,赶紧先卷包袱撤。
  之前因为计划从密道里逃走,加上恐要下水,所以她只带了一包金叶子走,如今既然要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她必是要带点傍身金银细软才行。
  映月得知孟娉婷日落前准备离开,便守在门外不准人前来打扰。
  奈何苑里的姑娘们死里逃生后,个个兴奋不已,成群结伴地来到孟娉婷的门外,嚷嚷着要谢孟娉婷,映月怎么都拦不住,正鸡飞狗跳时,门打开了。
  众人一静。
  孟娉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扫了一眼诸妓:“说吧。”
  诸妓们似早已商量好了,推出一人上前。
  出列之人乃是武陵春苑上等名妓中排行第三的柳惜惜,曾也算在平康坊红极一时,只因近年来年纪大了些,姿色渐衰,再加上坊中新人辈出,渐渐地名气大不如从前了。
  “孟都知,你救了我们大家,我们大家都很感激你。”柳惜惜人如其名,身段柔软如风拂柳,说起话来更似那柳絮轻飘,温温软软的。
  孟娉婷并不领情,清冷道:“大可不必,我只是为了救我自己而已。”
  柳惜惜笑意微凝,又道:“无论怎么说,你都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
  “是啊,是啊……”其他姑娘们赶紧符合道。
  看着眼前一个个嘴上说着谢谢,眼里写着心事重重的脸,孟娉婷皱了皱眉:“你们究竟要说什么?”
  姑娘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柳惜惜,柳惜惜只好直言道:“是这样的,如今金妈妈已去,武陵春苑无人领首,所以,姐妹们想来问问孟都知,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孟娉婷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都知的身份,有管辖诸妓之权,金妈妈不在了,这些姑娘们六神无主了,便来找自己问出路。
  “身契不是都已经给你们了?”她有些不耐烦道,“拿了自己的身契,你们就是自由之身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从此以后,你们就各自自谋生路去。”
  柳惜惜一听,急了:“自由之身?别人不知,孟都知还不知吗?虽然身契是回到我们了手里,但我们依旧属于最下等的贱籍,无论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我们这样的人出了武陵春苑的大门,不能嫁良民,不能做人妾,只能做个最卑贱的奴婢,任人打骂,稍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这外面,哪里有属于我们的生路啊。”
  姑娘们十分赞同地跟着狂点头。
  柳惜惜说的倒是事实,天/朝良贱分明,贱籍不能嫁良人,良人不能取贱妾,贱籍只能与贱籍通婚,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世世代代为贱籍,永远只能为奴为婢为娼。
  这就是命。
  她管不了,也改变不了,因为连她自己都还身在泥沼里出不来。
  “这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冷冷说完,孟娉婷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了。
  映月忙忙地跟了进去,快速将门阖上。
  片刻后,外面的姑娘们渐渐散去了,沉重的脚步踩得地板咯吱响,一步步就像是踩在了孟娉婷的心口上。
  孟娉婷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半晌后,她看着正在替她叠衣的映月,心下微微一动,随口问道:“映月,你想好了要去何处?”
  映月摇头:“这天大地大,并无奴婢容身之处,奴婢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孟娉婷垂眸沉默了片刻,叹道:“既不知道去哪里,那就跟着我吧。”
  她已经在牙行里觅得一间十分隐秘的小宅子,就在南城一带,住她和映月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准备的银钱也够她和映月过活,待她将沈齐佑的夺嫡大计彻底破坏了之后,她就带着映月离开长安城,回余杭做个小本生意,了此残生。
  “真的吗?”映月欣喜若狂地站了起来,竟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奴婢这就出去买些吃食,以备途中用。”
  “不必了,我们手里没有过所,出不来长安城。”就算有过所,也不能出长安城,一旦过城门勘验时,立即会被沈齐佑察觉。
  映月很快明白孟娉婷留在长安还有事要处理,又道:“那奴婢去马厩喂马,好准备离开用,这些日子弄得人心惶惶的,马厩里的马都没人管,想必都饿的没力气了。”
  孟娉婷颔首:“去吧。”
  听着映月欢快离开的脚步声,孟娉婷心头稍稍松快了一些,正要继续收拾衣物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了。
  “怎么又回来了?”孟娉婷笑着转过身。
  忽地又僵住,杏目急剧圆睁,“你?”
  话还未出口,脖根骤然吃痛,意识瞬间归于混冥。
  …
  厚厚的积雪照亮了窗外的黑夜,孟娉婷坐在窗下的坐榻上,正一针一线地绣着亵衣上的金龙。
  “咯吱咯吱……”
  院子里响起一阵清脆的踏雪脚步声。
  孟娉婷一喜,放下绣了一半的亵衣,起身下榻靸鞋,急急忙忙地去开门,雀跃的声音早已忍不住从喉咙里蹦了出来。
  “佑郎……”
  那满腔的喜悦在看见外面立着的一排杀气腾腾的千牛卫时,顿时冻住了。
  不是说,即日封妃的旨意便会送来?
  就算沈齐佑不亲自来,也该派殿中监送才是,怎会来了一帮……贴身侍卫?
  她站在门内戒备地问:“何事?”
  千牛卫统领杨兴道:“传圣人口谕,孟氏接旨。”
  果然是封妃的旨意。
  孟娉婷松了一口气,提起裙裾步履轻盈地迈出了门,下阶来到庭院中央的雪地上,满心期待地撩衣跪下。
  便听那杨兴义正言辞地宣道:
  “罪妇孟氏,乃逆贼沈烬温之姬妾,逆贼流放琼州后,贼心不死,暗令孟氏留于都中打探各方情报,意欲里应外合,图谋不轨,现令孟氏就地伏诛。”
  刹那间,孟娉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被地上厚厚的积雪凝住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名千牛卫端来一黑漆托盘,上置毒酒,匕首,白绫,来到她面前。
  杨兴阴沉沉的声音再次灌入耳膜里。
  “孟氏,圣人念旧,特允你自选一样上路。”
  话未落,北风乍起,院子里的桂花树跟着哗啦哗啦地摇晃起来。孟娉婷的头发被卷的乱飞,后背像开了个大窟窿,不停地倒灌着冷风。
  她纤细的手撑在雪地里,支着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双眸死死盯着那托盘里的东西摇头,晃着身子往后退。
  “我不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了,要接我入宫,封我为贵妃。”
  杨兴冷冰冰地说:“孟氏,请上路吧。”
  孟娉婷退到柱子下,后背紧贴在柱子上,红着眼睛,厉声喊道:“我不信!我要见他!我要听他亲口对我说,我要见他!”
  杨兴耐心尽失,冲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别见血。”
  手下立马会意,立马冲过去拉出孟娉婷,一左一右地将她摁跪在地上,另一人拿起白绫迅速地缠在她的脖子上。
  孟娉婷跪在雪地里,双手被控,后背被那人用膝盖顶着,使劲地向后扯着白绫。
  她无法动弹,脖子被勒的生疼,脑袋昏昏沉沉的,双眼刺痛,呼吸尽断,她张开嘴,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只听见喉咙里不听地发出“咯咯格……”的声音。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她的身体就像被人摁在了水底下……窒息,无尽的窒息,她的胸腔疼的快要炸裂了。
  她仰起头,忽然看见黑沉沉的水面上隐约有一束白光。
  如有神引一般,她猛地蹬腿,身子顿如鱼儿似的冲了上去。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周身顿时一轻,那种绝望的窒息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孟娉婷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须臾,眼前的景状渐渐明朗了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黄花梨三围坐床上。
  这里是?
  孟娉婷刚要四下察看,一抬头,一眼看见距离坐床六七步之遥的地方,背对着她立有一个人。
  那人身量高大,站在窗下阴影里,看轮廓像是个男子。
  她那还未来得及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充满戒备地问:“何人?!”


第22章 棋子
  片刻后,那人转过身,眸色沉沉地瞅着孟娉婷,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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