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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师姐的被推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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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韶歌百思不得其解,舞霓何以会甘心做妾。此刻乍然一醒,忽的意识到了什么——坠落的路总是越走越窄。或者舞霓其实也不甘心做妾?只不过她堕落得太深了,想要振作时,为时已晚。失去一切怙恃之后,修为平平的她,也只剩给萧重九做妾一条坦途可走了。
……原来真的是她耽误了舞霓。
乐韶歌心中一沉,传音青鸾,“令下——”
乐舞霓违背掌门令,逾时而不至,耽误门中要务,着在思过崖前面壁反省三日,即刻执行。召集门内舞修弟子于舞雩台前集合,代掌门将重新挑选礼天舞者,亲自为他们涤灵洗脉,传授舞法。届时将引动地脉灵气。
鸾令通过衣上所绣传音鸟,霎时间声达于九歌门门下一切弟子。人人凝神屏息而听。
待她话音落下,整个九歌门都骚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八点还有一章
第4章
不多时,门内舞修便悉数来到舞雩台前。不算舞霓,总共四十二人——舞修毕竟稀少。
礼天舞的舞阵有大中小之分,大者六十四人,中者三十六人,小者十六人。
舞霓虽然怠惰,但在只有中阵和小阵能选时,依旧毫不犹豫的给自己选了中阵。
……也是可爱。
这时,乐韶歌衣上青鸾轻轻展翅。
乐韶歌意念微动,“何事?”
“迦陵传音过来,你可要听?”
——看来是舞霓服软求饶来了。
“让她说吧。”
耳中便传来一声,“师姐~~~”两个字一波三折,余音抖到了南天门。听那声音就觉着她整个人都腻到你面前,正眼含泪水可怜巴巴的晃着你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排练。师姐你可不可以换个罚法?面壁崖好可怕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声音且娇且柔,流丽如歌,婉转如唱。明明说的都是废话,却让人脑中不由浮现出面壁崖上的寂冷清肃,她的无辜恐惧,进而生出同情、怜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虐待她等诸多情绪。
——一个舞修,声音竟比修魅音术的音修更富感染力。如此得天独厚的资质,她最后竟给人做妾去了!
乐韶歌越听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立刻把她拖过来晃一晃,听听她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
“还有旁的话吗?”她冷冰冰的打断了她。
舞霓声音一噎,大概听出她大师姐这次是真生气了,声音立时便乖巧了许多,“我……我真的知错了,师姐。”叫师姐二字时依旧不自觉的会撒娇,态度却显然收敛了许多,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同她商议起来,“今日有祭礼,还需我来领舞,待跳完礼天舞之后,你……您再关我禁闭好不好?”
“谁说一定得由你领舞?”
“哎?”
“你就老老实实在思过崖前反省吧!”一顿,又道,“反省似乎也用不了三日,这样吧,你把飞天舞的口诀抄在崖壁上。什么时候背熟了,我就把你放出来。”
“师姐——”
乐韶歌示意青鸾掐断了传音。
师妹总是比师弟更招人疼些。
隔世之后听到舞霓乐而无忧的,为区区三日禁闭而花样百出的同她撒娇耍赖缠磨讨饶的声音,再想到他们师姐弟妹日后所受生死流离之苦,越发觉得百般滋味在心头,欲语还休。
她不由叹了口气。
却发觉阿羽正在看她。她看回去时,阿羽依旧看着她,却既不像是偷觑被抓个正着,又丝毫不像是有正事找她的模样。待乐韶歌流露出不解的神色时,他才垂了长睫,问道,“……要选旁人领舞吗?”
乐韶歌心道,岂是说选就能选得到的?
——礼天舞乐和旁的舞乐不同,旁的舞乐吸纳吞吐天地灵气,或是为了提升修士本人的能为,或是为了替旁人洗脉涤灵,所针对的总归都是一个人。礼天舞乐却是要震荡境内天地灵气,同时为千百人导灵入体。领舞之人先要有能震荡如此庞大的灵气的能为,其次还要和领乐之人配合得默契无间。
舞霓体质天生适合修炼飞天舞,而飞天舞的次章为天女散花,本身就是针对众人的心法,故而事半功倍。
旁人没有如此便利,想要领舞,修为就必须得高出众人一等。
九歌门业已衰落的今日,要从外门弟子中挑个一枝独秀的,还真不大容易。
可若真只能放舞霓出来救场,舞霓岂不是更有恃无恐了?
她便示意阿羽,“你且引导他们演练一章给我看。”
阿羽却乖巧得很,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信手一拨琴弦。
这一声弦音响起,乐部弟子立刻各自归位,严阵以待。
——阿羽那装冷酷的毛病在乐韶歌跟前没用,在乐部弟子面前却很吃得开。大概因为乐修历来便推崇少年得志的惊艳之才吧。阿羽自幼便展现出一骑绝尘的天赋,又生得清冷超逸,在他这一辈的少年里,便如雪巅映月般明濯华耀,高不可攀,哪怕他中二如斯,也依旧能服众。
阿羽调弦起音,地脉中灵力如泉水上涌,随他弦音汇流、凝聚,在他挥弦一送时,如江河奔流般冲向舞修弟子的阵中。
继而横萧、琵琶声起,芦笙、长笛、阮弦、箜篌……十二乐各领一部,互有擅场。独琴声低回贯穿其间,调和而不显——飞天舞曲虽由琴音起调,主奏却并不是琴。
阿羽擅长一切乐器,却选择奏琴。大概也正是因琴音低沉不显,便于周转、调控全场,及时补足各部弟子修为之补足。
——虽他才是高山雪巅,可似这般为人作嫁、不能出风头的事,他也一向从容为之、不做计较。
和舞霓之娇蛮任性,明明懒却又爱排场、爱受人瞩目真是对比鲜明。
谁能想到最后却是他不惜入魔,舞霓甘心为妾呢?
人之命运与性情间的必然,真是难以捉摸。
阵中也已起舞。
虽多了几个人,又少了领舞主导,却丝毫未显露乱象——世间舞乐本是同源,互生互成。阿羽天生便韵感、灵感远超常人,同等修为之下的比斗争胜,他都能主导场面,何况是引导自家排演的舞阵?只消巧妙调度阵中灵力流转,示以节奏、方位,阵中舞修自然心领神会。
地上奔涌的灵脉之流渐渐逆流腾空而上,如云之兴起,蔚为大观。
然而将地脉灵流导出,化作可在天地间周转运行的灵气,只是起势罢了。
想要为凡人灌灵入体,还得令天地间灵气交互震荡,化生为凡人也能吸纳吞吐的云气、烟气、香气……这便是领舞的职责。
天女散花一式,便是将上逸的灵气化作漫天花雨洒下。花雨落而沾衣,沁心入脾,净邪洗秽。领域所及,人人受惠。
然而九歌门里目前修成了这一式的,只舞霓一个。
旁人要做,便只能凭修为强行激荡化消灵气。而舞阵之中,显然无人能凭一己修为做到这一点。
舞阵至此,渐渐无以为继了。
阿羽坦然停了琴声,静静的看向乐韶歌。
这倒是稍稍出乎乐韶歌的预料——她还以为阿羽会更好胜些,尝试着挑战一下凭一己之力能否化消此一困境。
谁知他直接把难题丢给乐韶歌了。
话又说回来,山门开启之时在即,也确实没有考校阿羽的余裕了。
乐韶歌便道,“我将亲传舞法,你们仔细看好。”
她抬手轻拍。
掌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天地间清灵之气霎时为之一振。
——所谓乐修,击掌成乐、踏足成舞。牵衣、拂袖、一喘一息、一静一动……无不合乎天籁神|韵之意。
阿羽要看她如何解决?那她便解给他看,让他仔细品味品味师姐二字究竟是何含义。
她掌音起时,舞雩台下琼花万枝,瑶竿千树,皆无风而鸣,琅琅然神籁天成。
座中钟、磬、鼓、筑交相呼应,琴、瑟、笙、箫亦铮嗡有韵。
乐修弟子通晓天籁,闻声而识调,立刻会意——便随着乐韶歌的指引,渐次奏响清音。
唯阿羽按住琴弦,不许瑶琴擅自鸣响。
他目光灼灼,抬头望向了乐韶歌。
——世间舞乐同源,相生相成。然而究竟何者为先,何者在后?乐修弟子内心俱都有傲慢坚持。舞是闻歌而起舞,是踏歌而成舞。只有乐修引导舞修,而不闻舞法反过来引导乐声的。偏偏他的师姐此刻是在以舞导乐,想要教他弹什么、怎么弹。
他终于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乐韶歌本无挑衅之意,然而看他回应却也即刻明了,于是抿唇一笑。
留三字提示给阿羽,便拂袖旋身,足踏清尘而起。
“——云韶。”
所谓九韶乐,顾名思义,是由九首韶乐共同组合成的一套心法。
而所谓的韶乐,是上古时流传下来的集歌、舞、曲于一体的“天韵”,是普天之下最雅最正的“大音”。
《云韶》,便是九韶乐中的第七首。
当年直到乐韶歌死去,阿羽也只学了九韶乐的前六首。此刻他自然还不会这第七首。
但乐修的不会,并不意味着世俗意义上的不会弹。只是尚还不能领悟、弹奏出其中玄妙罢了。
——阿羽他听过《云韶》曲。
以他过耳不忘的乐感,必定能一个音也不差的弹奏出来。
至于能不能同乐韶歌所跳的云韶舞相呼应,那便看他自己的悟性和修为了。
阿羽果然拨响了琴弦,取代乐韶歌,开始引导乐部弟子演奏。
他尚还未研修过云韶乐,不能胸有成竹,信手拈来。只能凭天赋与领悟力,强行一边在脑中解读曲谱,调动真元竭力奏出曲中玄妙,一边留神呼应着乐韶歌足下之舞,不使舞乐错离,一边还要引导掌控着乐曲合奏。
他演奏得很是费力,眼、耳、手、神、意却无一息松懈退缩。催动着澎湃灵力,指下清弦却奏得精准流丽。
这少年较劲起来,便是傲骨铮铮。
这时若不交付信任,未免轻贱了他的坚持。
乐韶歌于是收起三心二意,专注于传授舞法。
她踏尘而起,凌空走向舞雩台。
天地间灵气随她足音而动。
只闻见一踏一清响,一步一莲华。漫天漫地琼玉之振,华英之光。
待她踏上舞雩台时,天地间清灵之气已如激石荡水一般,乱波迭起,动荡不休。
区区几步而已,阿羽已控不住琴域内激荡的灵气,甚至看不透乐韶歌所跳之舞究竟意欲何为。
汗水沁出额头。
——奏乐之人被舞者引走了节奏,却又把控不住舞者的意图。这状况令他的自尊很是受挫。
然而他依旧不肯认输。
乐韶歌在旋流翻涌的灵气中,足尖轻点,转瞬即逝的静姿宛如菡萏立雨。
阿羽猛的醒悟过来。
——菡萏是瑶池之花。飞天却是佛前护法。
他用演奏飞天舞曲的思路去解读云韶曲,当然看不透乐韶歌的意图。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点半
第5章
一旦明悟,他心性便豁然一转。
一串流丽弹拨便如玉珠泄地,白雨坠湖。先前蹈火履冰、逆流而上的枷锁卸去了,骤然便有水穷云起的气象。
阴阳化生,顺势而导。
他不再去强解曲中真意,只专注于眼前乐舞。
乐韶歌知他看懂了,莞尔一笑。飞袂一去拂云雨,舞雩台上霎时间清风涌起。她足下轻旋,天地间翻涌旋流的灵气再一次被搅动了。却是乱中生序。她的手指、足尖,发间的珠翠、流坠的玉珥,身上扬起的衣袂,腰间飞转的坠玉……无不牵动灵气的旋流,宛若茧中抽丝一般,将凌萦乱旋的灵流化消作丝丝缕缕华光金雨。
她旋转在舞雩台上,并无繁姿复步,却衣若回雪飘飖、蓬絮萦风,身牵金丝千千缕,极尽眼迷花乱之美。
却不知何时,眼前已化缭乱为清简,云开天明。
翻涌激流、华光金雨俱都消散不见。微风徐来,水波微起,圆荷泄了清露,只余一支菡萏含苞,亭亭立于清湖镜水之上。
众人回神,这才惊觉己身所立之处早已烟云缭绕,宛若瑶池仙境。那云气沁心入脾,呼吸间只觉遍体沉秽廓然一清。体内经脉通畅,灵力奔涌。
——这便是云韶仙舞之姿。
——这便是礼天舞乐涤灵洗脉之效。
乐韶歌示意阿羽继续调转地脉灵力,为在场众人灌灵入体,待他们气海充盈了,再停止弹奏。
阿羽无声遵从了。
乐韶歌这才自舞雩台上下来,询问舞修弟子,“可都看明白了?”
她所用步法不过踏与旋,所用术法也只荡气、牵灵术而已——都是舞修每日必练的基本功。难点仅在于如何从乱流激荡的罅隙中,寻到业已生化出的清灵云气,将之牵引出来。说到底也就是抽丝剥茧。
若连这都看不懂,也不必再徒劳修行了。
众人都道看明白了。
乐韶歌便道,“——巳时礼天,留出两刻钟排演准备,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先做到的六人领舞,进展最佳的三十六人入选。开始练习吧。”
——一个时辰内便要练成早先不曾尝试过的技能,还要临时上阵,去跳只有两刻钟排演时间的全新舞乐?怎么听都是刁难人,怎么想都太草率太乐观了。外门弟子就不要面子吗?大庭广众之下跳漏了气,也很伤自尊的!
然而大概是因为灌灵入体能让人气血奔流,神清气爽吧——满场竟无一人有异议,反而人人壮志满怀,有力排万难、无所不能之豪情。立刻便全力投入练习之中。
九歌门毕竟已衰落了。
前任掌门留书出走一去不返,留下个乳臭未干的代掌门主持要务。内门尊长能撑住场子的,死的死,活的?活的早就留书出走了!掌门已经是走得最晚那一个了!你说这种一个个大能前赴后继都以离家出走为毕生诉求的门派,能留得住谁?
虽说指导外门弟子修行的讲经阁律主们都留了下来,但门中弟子们内心早已动摇。
纵然每日修行不辍,也常有茫然无依之感。不知自己练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成效,又为什么非要留在九歌门里练不可——明明外头有那么多朝气蓬勃的门派可供挑选,还都给他们开出了十分丰厚的待遇。
直到此刻,他们见识了云韶一舞,才猛的记起师长们规劝他们留下时所说的话,“你们在九歌门中所见所学,旁处内门真传弟子尚且求之不得。”
——代掌门顺手就将云韶舞乐教了。
虽只是其中一节,但香音真传正法,竟也可以悉数由最基础、最简朴的舞法阐释。他们平日所修炼的基础,在云韶一舞之下,竟能如此玄妙尽美,难以言表。
而这一舞,他们分明也能做到。就只是先前没想到还可以这么跳罢了。
修行之路仿佛霎时间开阔明朗起来,日常所苦练的基本功也不再徒显琐碎无聊。一旦思路被打开,意识到自己能达成的目标如何瑰丽,便让人不由觉得,过去的时光未曾虚耗,未来也是大有可期。
回头再看他们的代掌门,便也意识到——她只是年轻罢了,修为只怕早已不在外头那些鸡皮鹤发的“一代宗师”之下。
再怎么说,若没教出个能独当一面的真传弟子主持大计,前任掌门哪能心安理得的留书出走呢?
乐韶歌:……
乐韶歌还没意识到,自己在门下弟子们心中的形象已经焕然一新了。
——他们这些修九韶乐的,普遍都不怎么懂人心。
她一直留到辰时开山门,才离开舞雩台。
在阿羽的主持之下,那时就已有弟子成功的将灵气牵丝成云了。
开山门后,乐韶歌又去四处巡视了一遍。
年复一年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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