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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师姐的被推倒-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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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界居民亦属八部众; 天性喜爱舞乐。只因地处贫瘠、民生穷困; 故而少有人修习。但需求仍在,民间庙会、祭典之际; 最热闹的永远是村庙前临时搭建的舞乐台子。由此,也养活了专门巡回表演的舞乐班子。
这些舞乐班子是各处主城都承认的“游民”——他们持有特殊的通行券; 缴纳定额的献金后; 就能在城中搭建舞台卖艺。虽然没有土地和籍贯,在身份上属于“贱民”,但也不必担忧会被抓去做苦力。
——乐韶歌的伪装身份,是香音秘境流亡来的游民,某个舞乐班子的歌者。
而在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阎摩城近郊,准备收整入城之前,一个配置完整的舞乐班子,就已经真的等在那里了。
这乐班子的班主也是遗珠楼的一员。不过跟蒙清他们这些做杀手营生的不同,他只负责搜集提供情报——这些常年奔走在各大主城的舞乐班子; 也是遗珠楼情报网的一环,大都同遗珠楼关系密切。
这次能请得动他们协助,一来是因为风老大——也就是蒙清他们的头儿——再三保证这次行动不杀人,绝对不会牵连他们。二来也是因为乐韶歌的存在。“香音界的乐修”招牌响亮,班主想请利用乐韶歌抬高一下他们的格调,顺便也提升一下乐班子总体的技艺。
有现成的乐班子协助,一切进展得有条不紊。
风老大他们搜集着阎摩城里的情报,将乐班子里隐藏着“香音秘境流亡来的乐修”的消息宣扬出去。乐韶歌则一面将乐修心法传授给班子里的乐师们,指点他们编曲和排练,尽可能在技艺上提高他们的能为,将乐班子的名声打响。一面也设法积蓄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要见阿羽,却远比他们预想的更艰难些。
首先,阿羽并没有“招兵买马”,收罗人才。
其次,就算阎摩城城主邸里,城主“莫知悔”也是个十分低调神秘的人。几乎无人知晓他的过去、偏好和行踪。甚至关于他究竟长成什么模样,都有好几个版本流传。
他独来独去,神秘莫测——就《九重天尊》来推断,他忙于搜罗和修炼魔罗异术,解开分散在各界的天魔封印,确实不太可能常年留在阎摩城。
无人知道该怎么接近他——甚至都无从判断自己是否接触过他。
不过,这段时间他肯定会出现在阎摩城——因为眼下正是幽冥界三大势力博弈的关键时期。他必然得就近关注局势,也避免乱自内生。
但要判断他何时在、何时不在,着实不容易。
不过,乐韶歌最终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行踪。
城主邸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传说里,新增添了这样一条——昨日城主邸又闹鬼了,半夜时有人看到屋顶上坐着个人,面容丑陋恐怖,身旁却跟着一只明耀皎洁华美孤高得举世无上的白孔雀。
——白翎依旧追随在阿羽身边。
——阿羽正在阎摩城里。
乐韶歌便将自己演奏的曲子存进了留音石里,令风老大送给了那个半夜“看到鬼”的倒霉侍卫。告诉他这东西辟邪镇魂,在遇到鬼的地方播放一遍就行。
而后她盘点了一番自己的陪葬品——虽是仓促之下草草安葬,萧重九还是力所能及的寄托了哀思,尽量让她携带着自己平素所爱用的东西安眠——譬如玉脂、香料之属。
她如今修为全无,又无从靠近城主邸。在不透支灵力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想要把乐音传到阿羽和白翎耳中,也只能借助这些灵物了。
保养好了乐器,设置好简单的香阵后,乐韶歌便在月下的天台上吹笛。
吹奏的,是《云韶曲》的序章《逐云》。
其实吹的时候乐韶歌便想,她或许不必如此刻意——她和阿羽都是知音之人,哪怕演奏的是对方从未听过的曲子,只要他/她听到了,便能从那乐音中听出演奏之人是谁。
但为什么她还是刻意了?
大概因为,她非常害怕他认不出她来吧。
她在尽可能靠近城主邸的天台上,连续吹奏了两天。第二日天明,乐班子开始排练的时候,便不断有人来问——昨夜月下吹笛的,是哪位佳人?
那位收到她的留音石的侍卫也悄悄来问风老大——是不是赠他留音石的姑娘?
可见她所弹奏的乐音,确实传递到城主邸了。
但自始至终,阿羽和白翎都没有出现。
这实在令乐韶歌感到难缠。
她确实可以自我宽慰说,或许这两日阿羽都不在阎摩城里。
但她不能不想到另一个可能。
在九华山上,她被乐清和所种下的音魔袭击后,阿羽决意出走时,曾向她坦白过这样的真相——她就是他的心魔。他曾在无数个日夜被以她的形象出现的心魔,折磨着。
在她已死去多年之后的今天,阿羽听到她所弹奏的乐曲后,比起想到是她回来了,确实更有可能认为,是自己的心魔又发作了。
第三日吹奏时,乐韶歌便想——若今日他还是没来,那她最好还是暂时搁下见他的念头。哪怕再艰难,也先设法把自己的经脉接起来吧。
阿羽这熊孩子,实在是太难找了。她该准备得更充分些,再尝试联络他。
连续吹了两晚上夜风,她的体力也有些透支了。兼这一晚心情略低沉些,曲调便吹得断断续续。
天上月满,地上人却不团圆。
她想到阿羽所受种种苦难,想到他眼下靠仇恨支撑着的内心;想到舞霓在一连串变故之下茫然失措的一错再错,终止不堪回首——想到自己到底还是没有护他们周全,内心的痛苦便如藤萝绞树般攀援而上。
胸口突然便疼得再也吹不出一个音来。
握着笛子的手,沉沉的垂了下来。她茫然的望着月下的城主邸。
阿羽依旧没有现身。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忽有衣影遮住了月色。有人落足在她身后,衣上绣鸟毛羽皎洁明耀、纤尘不染,正是一只孤傲的白孔雀。他捉住了她握着笛子的那只手。
她缓缓回过头来,与他正面相对。
她眼眸中的错讹和沉痛惊醒了他,他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那手指骨节修长比玉同色,依旧是记忆中拨弦的手。然而他遮得太晚了,她已看见了他的模样。
《九重天尊》里确实曾提到过,他不曾祛除面上疤痕,每以恶相示人。所以她对自己可能会看到的面容已心有准备。
可书上没有告诉她——他失去了一只眼睛。
“别看。”他轻轻的说。
乐韶歌于是闭上了眼睛。
“……别哭。”那声音又说。
她于是微笑着说,“阿羽,我回来了。”
——她以为自己能说出来,然而开口时只觉胸口痛楚悉数化作腥甜涌上。她再也站立不住,捂住嘴唇扑倒在他身上,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来。
失去意识前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她想,不论如何,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开了。
乐韶歌做了噩梦。
或者也不是噩梦——她不过是在梦中看到了自己曾在《九重天尊》里读到过的往事。
只那往事里,阿羽和舞霓历经磨难,在他们最需要有人陪伴、支撑、保护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却在磨难过后,他们最不需要她的时候,以最无能为力的姿态,醒来了。
乐韶歌不由叹了口气。
她睁开眼睛时,阿羽的手指正压在她额头上。
她于是出言提醒,“我没有被夺舍。你这一手指下去,我八成又要丧命。”
——他指间凝灵,若不是想强行探查她的识海,就是想直接把魂魄从她躯体击飞。
他下意识的收了术法。
一时却也无旁的动作,只不喜不悲的看着她。
乐韶歌也看着他。
昨夜重逢时,他尚是疤痕覆面的恶相。此刻面容却已复原如初了。只受了魔染的左瞳无法复归澄澈,他便以眼罩遮住——他天生乐感,审美亦是不俗,那眼罩与其说是用来遮残,倒更像浑然天成的修饰,给他天生清冷的少年模样里,添了些幽冥界特有的狠而艳的情致。
若非昨夜她亲眼所见,乍看到他此刻面貌,必定意识不到他是为了隐瞒,才做如此装扮的吧。可其实若他不藏,必定能令她愧疚心疼,无法释怀。
他一向都不是会主动同旁人沟通的性格,更尤其怕在她面前流露软弱和青涩。
而她又过于放任自然,旁人坦诚相待,她便坦然受之;旁人意有隐瞒,她也不逼不问。
于是一旦遇上萧重九那般对自己诚实对旁人又率直的,于她而言是刀过竹解,水到渠成;于他而言,却是连交锋的机会都无,便败局已定。
命运令她先回到九华山,亲耳听他说出那句山崩地裂的“我想和你共赴云雨”,又令她辗转失忆再失忆,直到她终于将那句话当了真,才又让她一无所有的苏醒在北冥冰海之下——也是一番煞费苦心吧。
第88章
她说; “扶我起来吧。”
他便默默的扶她坐起来。
本已死去多年的人,突然便再度出现在眼前,让他立刻就深信不疑,也是件难事。
尤其他有过诸般遭遇; 还被种下了那种心魔。
然而他却完全无意询问她的来历; 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接受了。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恐怕; 他根本就无意分辨她的真假; 依旧想用对待过往那些心魔的方式来对待她。
乐韶歌道; “你不问我为何能再活过来吗?”
他的眸光有轻微的动摇; 却随即便平复了; “你为何能再……活过来?”
乐韶歌顿了顿; 道; “……说来话长。眼下; 怕是要先劳烦你给我渡一口真气。”
他们坐得近,不过一臂之遥。
她病容虚弱苍白; 宛若风中寒花。虽不减从容风度,却显然已无自保之力; 任由摧折了。
他目光扫过她的嘴唇; 心神已乱。不由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所修功法,对你并无益处。”他拒绝道。
便又取了丹药递给她,眼睛却看着别处。
乐韶歌道,“丹田经脉已碎,这些丹药我克化不了。”却还是将丹药收好,又道,“眼下我修为全无,经脉破碎,功体全赖青羽灵力支撑。便不能唤它出来相见了。”
她委婉解释为何要他渡气。
阿羽听懂了; 目光再度看向她,似是自嘲,“……我知晓了。”
乐韶歌便又解释,“当日我被碎去金丹,重伤濒死。自以为难逃这一劫,便将喉中真音传给了萧重九……我大约确实是死了吧。萧重九将我封入冰棺,葬在了北冥冰海之下。然而,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后,我身上伤愈,意识竟也渐渐苏醒过来。”
“直到有一日,有人闯入冰海……”
她便将风老大带着蒙清他们打捞冰棺,想夺舍,却意外令她苏醒一事合盘脱出。又道,“他们同萧重九有仇,原想利用我混进天龙法会,刺杀萧重九。”
她气力不继,说到此便已疲乏至极,于是停下来暂缓一口气。
阿羽道,“……所以你来阎摩城,是为让我带你去天龙法会见萧重九吗?”
乐韶歌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这条时间线上,她是为救萧重九而死的。
她说,“不。我来阎摩城是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阿羽,我是来见你的。”
类似的话他大约已从化作她模样的心魔口中听过许多遍了,只道,“……哦。”
“你为何会觉着,在我心里,萧重九竟比你和舞霓更重要?”
“……”许久之后,他才自嘲,“是了,在你心里,自然是师门责任更重一些。”他说,“你累了,且安心休……”
乐韶歌打断了他,“你又要不告而别吗?”
阿羽愣了愣。
乐韶歌便道,“你心里有话,为何不清楚明白的说出来?”
“……”
“当年天龙法会在即,我要你同我切磋乐法,提升修为。”乐韶歌道,“可你突然便开始躲着我。我问你是否对我有心结,你不肯告知,却说什么我既猜不出自然也就解不开,何必多问。而后便要下山游历。我虽应允你下山,然而心里着实受挫不轻。我想我们师姐弟之间本该互无隐瞒,纵然我无法替你解开心结,也不妨听你说一说,帮你分担一二。可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
“……”
“但无妨,我可以等。九华山毕竟是我们的家,我就守在那里,等你何时想通,愿意归来。终于你回来了,”乐韶歌说,“你邀我共饮,我欢喜赴约。谁知你根本就没有出现,甚至不曾解释爽约的理由,便再度留书出走。”
乐韶歌说着便有些怒其不争,“这是我最后一次询问——阿羽,你对我究竟有什么心结?你可选择不答,就这么逃走。但我不能保证,你这次逃了之后,再回头时我是不是还在这里、是不是还能活着听你的答案。我等过一次,死过一次。这次还能侥幸活过来,下一次呢?你觉着我还能死而复生几次?”
“若我说,”阿羽看着她,“我对你,有男女之情……”
乐韶歌本就已气血不继头晕目眩,不过强撑罢了。听他坦白,心弦一松,便再支撑不下去。一口血已吐了出来。
阿羽忙上前帮她护住心脉,千头万绪一时都被打压下来。
乐韶歌拉住他的手,想要解释。他逃不开她的目光,便将她按进怀里,道,“……够了。”
乐韶歌始终拉着他的手,他便坐在床边守着她。
乐韶歌终于再次攒足了力气,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吐血吐得实在不是时候。
她现在有些理解阿羽的逃避了——对阿羽而言,就把她当心魔对待,不做任何期待的看她表演,确实是最安全、受伤最少的做法吧。
“你该早些告诉我。”最终她也只能这么说。
“……”他默不作声。
“总之,先帮我把经脉接起来吧,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就她这动辄吐血的破烂身子,根本什么事都解释不清。
“……”片刻后,他说,“好。”
他起身将离去时,乐韶歌又叫住他,“别动那个乐班子。”
《九重天尊》里曾写过他杀人灭口的手段,她出现得疑点重重,乐韶歌不确定阿羽追查到风老大他们身上后,会如何处置。
阿羽道,“好。”
阎摩城的财力当然不是风老大他们能比的。
各种珍贵丹药的调理之下,乐韶歌的体质很快便平稳下来。
她本打算找机会和阿羽多相处,谁知阿羽却接连不见踪影。
她心下不免担忧。
——想来各界都有自己独特的医术,但她和阿羽最熟知的医术无疑来自香音界。而香音界里给她接续经脉所用丹药,有几样材料只有香音界才能采得。
而如今香音界在萧重九的控制之下,阿羽若亲自去采,难保不会有危险。
——这种只能困锁深院,看旁人为她四处奔波的感觉,当真是十分糟糕。
所幸数日之后,阿羽终于再度出现。
彼时乐韶歌正在翻阅幽冥界的医书,想要找出自救的法子,他推门进来,挟风带雨满身萧索。看见乐韶歌时他终于安心下来,然而忽的便想到什么,转身要走。
乐韶歌忙开口叫住他,“阿羽。”
他停住了脚步,却不肯回头。
乐韶歌便自行上前去。
近前便觉出他身上寒气,略作推测,便猜到原委。
“你去了北冥?……可有受伤?”
——他身上有冰海的寒气,还和人动过手。自然是萧重九察觉到有人动了她的墓地,安排了埋伏。恰逢他去探查,便打了一场。
她心下不由懊恼。她该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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