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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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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粗……哇你看你看,鼻子眼睛都是陈茂霖本霖。”
  付榕担不起这等人格羞辱,觉得祝涟真是存心找茬,有点想直接动手教训的意思。纪云庭过去隔开他俩,转移话题:“我带了几包速溶汤你们喝吗,冰箱里还有中午剩的牛肉,我再炒盘蛋炒饭吧。”
  这个点确实容易饿,付榕不乐意跟祝涟真扯嘴皮子,带上手机出门买烟。
  祝涟真一个人留在沙发上看电视,正播着《甜蜜攻略》,男主女角已经谈上恋爱了,一集接吻好几回。祝涟真在脑子里搜索之前残留的剧情,画面一转,男主角的脸变成了Koty的模样;再定睛一看,连女主角也长了一张混血儿的深邃面孔。
  祝涟真愣住。
  这剧火了好一阵子,自己竟然才发现主演是Koty一人饰两角?
  电热水壶“哒”的一声自动断电,纪云庭喊他把速溶汤撕开泡上。祝涟真过去仔细地挑碗,嘟囔道:“怎么底全都是漏的。”
  纪云庭端起盘子,铲子轻叩锅边甩掉饭粒,“别看了,觉得碗脏就洗洗。”
  祝涟真答应着,不经意抬头,倍感意外:“怎么是你?”
  纪云庭:“我不是一直在这儿?”
  祝涟真终于察觉到当下的怪状。
  “完了,庭哥,你的脸也变成Koty了!”祝涟真急切地一把抓住纪云庭肩膀,“我就说付榕刚才好奇怪,我眼睁睁看着他脸大了一圈儿,眼睛也变色了!他人呢?长成那样上街会被打的!”
  纪云庭听得云里雾里,先忙着盛饭,说:“他戴着口罩帽子呢,晚上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你说我的脸怎么了?”
  祝涟真的大脑自动反应出一个专业词汇:“霖化了。”
  纪云庭嘴一歪:“啊?”
  “所有人都会遭殃,连电视里的也……逃不过的。”祝涟真喃喃自语,双手胡乱摸了把脸,确认自己的五官暂时还没变异。但心还没落下,他紧接又猛然想起件重要的事——谈情呢?
  应该还在房间里!
  祝涟真急火地跑走,踩上楼梯却不慎摔了一跤,爬起来发现台阶表面凝结了一层厚重的冰,无论自己怎么小心翼翼,最终都是滑回原点。
  他伸进口袋,还好带了手机,得赶紧通知谈情避难。
  电话簿里好几百个人名,他来不及翻找,直接输入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可是前几位刚输完,手机屏幕闪动着水波纹,黑色数字在白底上晃荡着,慢慢扭曲移位,不断上飘,飞出了手机。
  祝涟真急忙伸手,想把它们抓回来。
  Koty在卧室里早就闻见厨房飘来的饭香,估计这时候都熟了,便要下楼蹭一顿夜宵。结果开门猝不及防看见楼梯口匍匐着个大活人,吓得他一嗓子叫出此生最娘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德文脏话,他探头观察祝涟真,不知道撅在那里干什么。
  “你在打蚊子吗?”Koty看他双手一直在空中胡乱地抓。
  祝涟真心急如焚:“我6飞了!我6飞了!”
  “才打死几只啊就吹牛逼。”Koty躲着他身体下楼,高高兴兴吃蛋炒饭。
  重新拨出电话,数字照样到处跑,祝涟真惊慌得不行,伏在楼梯上冲前方大喊:“谈情!”
  不出三秒,就把人叫出来了。
  谈情扶正眼镜,发现自己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放桌上,索性盖好笔帽丢进口袋。他走过去蹲在祝涟真面前,问:“怎么了?”
  视野里是一个脸被白光遮挡的人,神秘又可怕,祝涟真下意识退缩。但转而一想,没有五官总比又看见Koty强,他已经承受不住更密集的视觉冲击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说出心中所想:“快帮我找小吻,让他跑!”
  谈情皱起眉,“……跑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不能变成Koty!”
  谈情眉头蹙得更深了,“你先起来。”
  他说着伸手去扶,这时祝涟真又汇报起此时的严峻事态,声音急得发颤:“庭哥和付榕都霖化了,我不想我以后的队友全是Koty……至少得把小吻留下来。”
  “磷化?”谈情试图理解他的胡言乱语。
  “脸!”祝涟真仰头说,“他们脸变了!”
  听到这里,谈情目光一沉,突然抓住他肩膀和腰,直接把人拽起来拖下楼。
  经过餐桌,谈情快速跟他们说明情况:“祝涟真中毒出幻觉了,我送他去医院,你们联系裴姐。”
  纪云庭卒然醒悟,倒吸冷气:“我靠,我说冰箱里怎么少半盘见手青,他给吃了?”
  谈情没空回答,背着祝涟真出门打车。幸亏运气好,路边就停着一辆,本地司机当然知道最近的医院路线,油门一踩匆匆上路。
  祝涟真指着窗外的天空,兴奋地喊道:“哈哈哈哈哈胖头鱼在飞!”
  “吃菌儿了?”司机问。
  “应该是。”谈情手臂拦在祝涟真胸前,充当人体安全带。
  吃野生菌中毒在云南的医院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尤其每年雨季达到高峰,患者症状轻则头晕腹痛,产生幻觉,重则危及生命。
  司机听出他们口音是北方人,便好心提醒:“可不能直接凉拌着吃啊,得全都炒透了,凉了也不能拿微波炉热,再翻炒一遍。外边小摊的不要买,颜色越艳毒越大。”
  “小吻呢,小吻呢。”祝涟真嘀咕着找手机,还惦记联系谈情。
  谈情按住他的手臂,说:“他会自己看着办的,你别管了。”
  “我能不管吗?”祝涟真面露愠色,“他一个人在外地举目无亲的,赚了钱得给妹妹上保险,穷得只剩两套房了,身边还能指望谁?稍不注意就霖化了,他那张脸不得亏死啊!”
  谈情长叹一声气:“他就算一个人——”
  祝涟真再次强调:“小吻只有我了!”
  出租车拐了个弯,两人身体同时向一边倾斜。祝涟真倚在谈情怀里,盯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忽然凑上前用脸贴玻璃。鼻尖即将触碰车窗的那一刻,他的视野全被谈情的手掌隔绝。
  嘴唇一片冰凉,祝涟真用力吸了一下再松开,谈情的掌心上响起近似气球漏气的声音。
  祝涟真又想往前挤,不过这次却被捂住了嘴巴。
  恍惚间,他听见耳边有道低沉的声音在说:“他确实只有你。”
  ……
  医院里的人比想象中少,谈情没戴帽子,只能竖起衣领挡脸,拖着祝涟真挂急诊。
  医生先给他开了催吐的药,然而拿到嘴边,祝涟真立即满眼惊恐地转身躲开,顺势把脸埋进谈情胸口,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咬钩我不咬钩!”
  药实在不肯吃,谈情只好送他进病房输液。祝涟真胡言乱语的频率比之前在房子里更高,内容也更加离奇难懂,他躺在床上盯着护士扎完针头,转脸悄悄告诉谈情:“等我把它拔出来,Jerry就滑不了冰了。”
  “麻烦给他捆几个药盒可以吗?”谈情询问护士。
  祝涟真打点滴的那条胳膊很快就被药盒和胶带固定在床边,为了防止他乱动,谈情要时刻按着他另一条手臂。
  “水,我要水!我快窒息了!”祝涟真望着天花板大口呼吸,谈情马上倒了一杯,扶他起来喝。
  然而祝涟真半口都没咽下去,整张嘴塞进杯子口吸气,猛地一仰头,里面的水哗啦啦洒他一脸。
  谈情想把他嘴上的纸杯拿开,祝涟真却死死捂着杯底,不让动。
  杯子被他吸着下不来了,还好只是一次性的纸质材料,不至于把嘴边吸出严重的血液淤积。等祝涟真分神,谈情就顺利把纸杯掰走扔掉。
  可没了纸杯,祝涟真却还不安分,又想用嘴去吸墙壁。谈情按住他肩膀,轻声问:“你还要去找小吻吗?”
  “找找找!”祝涟真说,“我要给他打电话。”
  “好,不过你得乖乖躺下来,别乱动,我才能帮你联系。”
  虽然看不见眼前人的脸,但祝涟真对这团白光有种天然的信任,马上听话躺好,告诉对方:“你跟他说,别打车了,骑着金鱼过来更快。”
  “行。”谈情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贴在耳边,“我已经告诉小吻了,你放心吧。”
  可惜祝涟真完全不好唬弄,急着反驳道:“你他妈哪儿告诉他了,你说话了吗?傻逼。”
  谈情深呼吸,把手机递过去,“那你自己跟他说吧。”
  “小吻。”祝涟真语气倏地温和下来,姿势像拿着对讲机一样。他张开口,却欲言又止,睨了旁边的男人两眼,不出声了。
  “说啊。”谈情面无表情地催他。
  祝涟真不想让别人听见,于是“呸”了一声,企图把这个头冒白光的人形电灯泡吓走。
  谈情又开始叹气,夺回手机,道:“他真的知道了,很快就来见你,你先躺好休息,行吗?”
  “他来的时候,你先帮我看一眼。”祝涟真掏心掏肺地说,“我真的……我真的接受不了他的脸变成Koty。”
  谈情茫然地眯了眯眼睛,似乎能懂所谓的“霖化”究竟是何种含义了,只道:“我也接受不了。”
  整夜下来,祝涟真格外精神,他瞪着眼睛看空中漂浮水草和蜗牛,窗外还有条胖头金鱼盯着自己,但小吻并没骑在上面,全世界能和他交流的只有电灯泡。
  虽听谈情说并无大碍,纪云庭还是不放心,凌晨赶来一趟。
  站在病床前,他看见祝涟真对着空气不停努嘴,不免担心地问:“这是抽搐了吗,伤到面部神经了?”
  “没事。”谈情替祝涟真解释,“他在吐泡。”
  纪云庭不明所以,谈情继续补充:“他现在当自己是清道夫。”
  “我守着吧,你回去睡觉。”纪云庭说。谈情轻轻摇头,凝视祝涟真的脸,答了句“不用”。
  纪云庭松口气,感慨道:“多亏你发现了,我听他说什么Jerry的时候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要是再晚点来医院,恐怕会变得更严重。”
  纪云庭说完去斟水喝,经过谈情背后时,似乎听见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笑。他以为是幻听,但下一秒,谈情就缓缓开口:“是啊,换作是你自己吃多了中毒,应该也不会及时发现吧。”
  水从杯子边缘溢出几滴,纪云庭不假思索地用手抹去,随后一怔。
  “放心吧队长,我照看得了。”谈情转头冲他笑笑,“等这瓶输完,再让他睡一觉就快好了,反正我也不困,你别担心。”
  因疏忽而耽误了送医,现在要是就这么回去,纪云庭心里更过意不去,他好歹也是队里跟祝涟真认识最久的。他坐下来说:“我就待一会儿吧。”
  这一待就待到了天亮,他暂时离开医院,帮谈情买早饭。
  睡梦中的祝涟真呼吸很平稳,手背上的针头早拔了,只留一小撮棉花。阳光漏在窗台,谈情调低空调温度,继续等他醒。
  这一觉噩梦频发,祝涟真睁眼时额头和背脊都冒了汗。他愣愣地看着四周,半晌没反应过来情况。
  “见手青中毒。”谈情靠在一旁说,“你出幻觉了,还记得吗?”
  经他提醒,祝涟真幡然醒悟,脑袋惊愕地缩进枕头,不可置信地问:“原来我不是做梦?我真看见满世界的人都变成Koty了?我靠!”
  谈情一言不发地注视他。
  “医、医生那边怎么说?会有后遗症吗?”祝涟真忧虑起来。
  “让你歇着,等确定没幻视了就能出院了。”谈情平静地告诉他,“神经精神型,没有后遗症。”
  “噢。”祝涟真闭上眼,回忆之前看到的种种场面,“我一开始看见天上好多风筝,有金鱼,还有水母,五彩缤纷的还会发光,可好看了。”
  “我记得我下楼跟付榕说话,说着说着,他骨架变大了,衣服直接撑起来的那种。我再抬眼一看,妈呀——”祝涟真睁开眼望向谈情,“他脸就跟加了特效一样,五官慢慢变成Koty的,整个人改头换面。”
  谈情没搭腔,祝涟真自顾自继续说:“我看电视,里面也全是Koty演的;我找庭哥,他五官也会变,吓死我了。然后我想找你来着,但——”
  回忆到这里,祝涟真卡壳了,因为他记得自己后面一直在坚持寻找谈情,找不到就心慌,就缺氧。但这些是不能告诉谈情本人的,太夸张离谱,不符合现实逻辑。
  于是祝涟真笑了两声,接自己刚才的话:“我看见你的时候,你也变成Koty了!”
  他幸灾乐祸般咧开嘴角,抬头望了一眼谈情,对方依旧表情冷淡。
  祝涟真忽然也没了再笑的力气,犹豫不定地沉默片刻,他忍不住问谈情:“你是活人还是幻觉啊,我是不是还没好?”
  “你说呢?”谈情反问他。
  祝涟真伸手碰了碰谈情小臂,有温度和实感。
  既然是本尊,那照往常一样相处就可以了。但祝涟真的心态却有所退怯,他看着谈情脸上半晌没丁点儿笑容,自己莫名地开始无所适从。
  病房陷入沉静。
  “我怎么来的医院,你送我?”祝涟真想起重要的问题。
  谈情没张嘴,只点一下头。
  “那当时——”
  残缺的记忆顷刻涌现,拼凑出他们在计程车上的完整画面,幻觉里的白色电灯泡终于有了对应形象。
  祝涟真喉咙一哽,所有的话全咽回去,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
  比起胡言乱语手舞足蹈,更让他狼狈的是自己喊出了一句“小吻只有我了”;而比起在谈情面前丢人现眼,更让他羞愤欲绝的是,自己竟然还在幻觉里脑补出对方温柔的回答——他确实只有你。
  祝涟真:“谈情。”
  “嗯?”
  祝涟真:“今天这屋子里,咱俩之间必须得死一个才行。”


第30章 阴阳怪气
  祝涟真觉得气氛还是奇怪又沉闷; 眼睛扫量几下谈情,对方正好起身,说去外面抽根烟。
  “等一下; 我手机呢?”祝涟真问; “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应该落民宿了。”谈情折回来,低头把手机的密码功能取消; 再递给祝涟真。
  锁屏照片是一只被人捏在手里的耳郭狐幼崽; 雪白的长耳支棱着; 黑眼珠看起来富有灵性。祝涟真现在都懒得犯嘀咕了; 面对谈情的明目张胆,不知不觉学会了视而不见。
  重要亲朋的号码他全背得滚瓜烂熟,母亲这时候在吃早茶,电话秒接。祝涟真先简单打几句招呼; 然后支支吾吾地告诉她自己昨天吃菌吃出幻觉的事。
  果然把亲妈吓到了,她当即准备从上海飞来看他。祝涟真忙拦住安慰:“已经好啦!现在也不怎么难受,我就是提前告你一声,免得你在网上看见更担心。”
  母亲有点急了:“侬助理呢?经纪人呢?哪能身边有人照顾还能瞎吃么事。”
  “下次肯定注意……是我自己疏忽,不怪工作人员没看着; 你别多想了。”祝涟真干笑两声; 赶紧转移话题说点生活上的事让母亲安心; 平常工作排得密集,每月能像这样跟家人聊一两次就很不容易。
  母亲问:“侬现在用撒宁手机打电话啊?”
  “队友的。”祝涟真说,“就那个……谈情呗。”
  母亲沉默两秒,随后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语重心长:“帮伊还好伐?两额宁好好谈旁友伐要吵相目噢,妈妈有了给电视上头看到你们。”
  “不是,谈什么朋友啊; 早告诉你我们现在是队友嘛……侬勿要瞎讲好伐?”祝涟真猝不及防被母亲的说法臊到,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吵架啦,就是普通队友嘛。”
  “嗯。”母亲明白他的意思,“妈妈怕侬尴尬,成心冷落人家,格样子伐来噻额。”
  “知道知道,我才没有冷落他。”祝涟真无奈地顺着母亲的意思应和,同时盯着门,怕谈情回来听见自己在跟妈妈聊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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