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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1950[重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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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怯生生地叫了两声,见没人应; 周小兰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墙后边传了出来:“过来!”
  听到这声音,周小兰浑身一颤; 两腿直发抖; 害怕地转过身; 然后就看到七八米远的墙上竖着一把黑色的木仓,正好对着她的脑袋。
  那人没有再催,但周小兰已经生不出逃跑的心思了。她捏着篮子; 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缓缓走了过去; 隔着一堵墙; 里面的光线很暗,她只模糊看到了一个脑袋。
  “拿进来。”男人又发话了。
  周小兰瞅了一眼断墙中间那个黑森森的洞,感觉这就是一个吃人的猛兽,心里打鼓,迟迟迈不开脚。
  男人等了两分钟见她一直不动,没了耐心,结实有力的手抓起木仓晃了晃。
  周小兰差点吓破胆,忙不迭地喊道:“你,你不能开木仓,我娘就在外面,你要是敢开木仓,她马上去喊部队的人。我,我哥哥可是个军人,他也有木仓,你……”
  木仓挪开了,男人的声音似乎变得没那么冷冰了:“进来,我要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倒下了。”
  这倒是,周小兰咬了咬唇,两只手紧紧捏着篮子的把手,颤颤巍巍地踏过断墙。
  昨天见过的那个刀疤男人靠墙坐着,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抬了抬下巴:“东西都带来了?”
  “你要的在这里。”周小兰赶紧把篮子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一看,饭还有点热气,衣服是旧的,袖子都快磨破了,倒是比穿新的更不惹眼。
  “不错。”他从口袋里掏出四个银元,晃了晃,然后伸出去。
  周小兰见了赶紧伸出手去接,男人的手一松,砰的一声,两枚银元撞在一起,然后啪地掉到了周小兰的手里。
  不是说好的四个吗?周小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男人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勾起唇笑了:“昨天四个,你迟来了一天,就只有两个。”
  闻言,周小兰懊恼不已。她见男人似乎没有对她动武的意思,情绪镇定下来,注意力自然转移到了银元身上,见一下子少了两个,自是后悔,早知如此就昨天来的,反正都要跑这一趟。
  她这个人没什么城府,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男人一眼就看了出来,眸底滑过一抹异色,这倒是一枚好棋子,关键是身份也有用。
  男人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勾起,缓和了脸上冷硬的线条,看起来和善了一些。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中间拈着一个银元慢悠悠地转着。
  周小兰看着他手里的银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敢说话,只是两只眼睛不受控制地追逐着银元。
  男人看出了她眼睛里不加掩饰的贪婪,笑了:“明天中午准时送饭过来,记得分量多一点,做得到吗?”
  周小兰下意识地点头。
  男人手轻轻一松,周小兰赶紧伸出两只手去接住银元。
  男人见了,无声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地面上的篮子:“空篮子提回去,走吧。”
  周小兰如蒙大赦,提起篮子赶紧跑了出去,不过脚步明显没昨天那么慌乱。
  男人透过断壁的洞,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贪婪自私又愚蠢的母女,只要一点钱就能让她们慢慢上钩,上瘾,最后食髓知味,不可自拔,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棋子吗?
  小巷子外,刘彩云看到周小兰完好无损地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银元呢?”
  “这里。”周小兰拍了拍胸口,兴奋地把银元掏出来给了刘彩云。
  刘彩云开始还很高兴,但很快脸就拉了下来:“怎么才三个,还有一个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周小兰很委屈:“没有啊,他只给了两个,还有一个是明天的饭钱。他说咱们晚了一天,给的报酬也减半。”
  “怎么还能这样啊,也太抠门了吧。”刘彩云抱怨了两句,遂即又兴奋了起来,三个银元呢,给他做顿吃的能花多少钱,吃肉也花不了半个银元啊,她赚大发了,而且明天还能继续赚四个,不对,是五个银元。
  一天赚四五个银元,那一个月不就一百多个。有了这么多钱,他们住在城里也好,回乡下也成,都不愁了,也不怕周家成不管他们了。
  周小兰看她只顾着乐,完全没分自己一些的意思,不大高兴:“娘,说好的给我一个呢?”
  “哎呀,你这孩子,手里拿着钱就爱乱花,大手大脚的,娘帮你保管着,等你以后要嫁人了娘给你做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刘彩云拿出了大人哄孩子压岁钱的套路。
  但周小兰都18岁了,自是不信这个:“不要,说好给我的,要是你不给我,那……那明天你自己来送吧,我不来了。”
  “给,给,给,真是来讨债的,娘还能害你不成?”刘彩云万分不舍地给了她一个银元,又一再叮嘱周小兰,“这个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爹。他就向着你二哥,知道我们有钱了,就算不告诉你二哥,也会把咱们的钱都没收了,你也别想有钱花了。”
  周小兰赶紧应下:“娘,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刘彩云点点头,又有点不放心,压低声音问:“那人还说了什么?有没有向你打听什么?”
  “没有啊。”周小兰敏感性要差很多,一点都没察觉刘彩云问话的深意,“他就让我把东西给他,然后让咱们明天中午多做点饭送过去,就没其他的了。”
  刘彩云这才放心了:“记住啊,就送饭其他的你可别答应他。”
  这样即便哪天出事了,牵扯出她们母女,她也完全可以用一句不知情搪塞过去,尤其是她这个傻女儿,好像真的没想过那个人的身份,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别人要买饭,她贪财给了点吃的怎么啦?
  刘彩云光想着虎口夺食,能从病了的狼身上捞点好处,又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不付出,最后还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但她忘了,要论算计,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女怎么可能是这种刀口舔血的狡猾家伙的对手。
  这就跟好赌的人说,我赢几把就收手不干了是一个道理,但上了这贼船,只会越陷越深,底线也会一点一点地被突破,想轻易脱身,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
  覃秀芳完全不知道,就因为自己买卖红火赚了钱激发了刘彩云母女的嫉妒心,间接刺激他们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一天收获满满,她高兴地推着板车回到了旅馆。
  老板娘见她回来,看了一眼腕表:“回来得蛮早的,东西都卖完了?”
  覃秀芳含笑点头:“嗯,比我想象的顺利,都卖完了。”
  “那不错,这时间不早,还要收拾土豆吗?我让你姐夫过来帮你打水洗土豆,你负责切就行了。”老板娘提议。
  覃秀芳却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明天不打算卖土豆了。”
  老板娘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今天的土豆不是都卖完了吗?”
  覃秀芳说:“我今天生意太好,被不少人盯上了,估计明天庙会就会出现不少跟风卖狼牙土豆、烤土豆的,还会比我便宜很多。”
  毕竟土豆的做法一目了然,但凡有点厨艺基础的人都能很快做出来,这意味着人人都能卖,市场上这东西多了,价格自然就会压低。
  她现在都能想到明天市场上的土豆竞争会有多激烈了,利润自然也会被压得极低,她就不去凑这热闹了,专心卖她的烤肠吧,省点力气。
  老板娘一听也明白了这个道理:“那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昨天多做点土豆,咱们赶个早,趁着市面上还没有的时候多赚点。”
  “这也不错了,我本来就没多少土豆,余下的开店的时候也用得着。”覃秀芳倒是看得很开,这世上的生意哪是一个人就能做完的呢!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留口汤喝呀,只要不是像上回刘彩云母女俩那种明晃晃针对她的恶意竞争,她都不在意。
  老板娘想想也是,索性不提这个了,拉着覃秀芳进屋:“走,你姐夫今天去逮了两条桂鱼,你来做吧,咱们今晚吃松鼠桂鱼,你上次做的那个味我都还忘不了。”
  “好。”覃秀芳拉开了她的手,“我回去换身衣服。”
  忙碌的初二就这样过去了,躺到床上的时候,覃秀芳才想起秦渝,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搞出爆。炸案的反动分子抓住了没有?恐怕还没有,估计他们现在还很忙,不然依吴峰的性格,今天就会把饭盒还回来了。
  他今天一天都没出现,肯定是没空。他都这么忙了,就更逞论秦渝了,自己这时候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秦渝确实也没闲着,机械厂爆。炸案的反动分子有十几个人在逃,最关键是江市隐藏极深的反动分子头目云狐是男是女他们都不知道。抓到的这些人也都说没见过云狐,完全是靠传令行事。
  所以也就说大年三十那晚,案发当时,云狐很可能没去机械厂。一个狡猾不知其面目手里又藏有炸。药、木仓支,隐蔽得极深的反动分子,一日不抓住,他们就一天都睡不好。
  但江市才解放没多久,民心不稳,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搜查,扰民是其一,其二是怕这些反动分子狗急跳墙,搞出同归于尽的把戏,波及无辜,所以只能暗中搜查,同时加强各主要政府部门、厂矿企业学校的安全,此外安排便衣在全市范围内搜寻这些反动分子踪迹。
  这么做也是有成效的,一天后,又抓住了五名嫌犯。而且这五人还供出了一个特别让人振奋的消息,当天他们是有一个指挥的,代号老六,而且那人还受伤了,腹部中了一木仓,逃跑的时候走散了。
  得到这个重要信息,毛政委立即安排了脸生的战士去各大药铺蹲守,既然受了伤,要活命,他就总得去买药。
  因为这场爆。炸,江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但普通民众可能是习惯了多年的战乱生活,所以并没有察觉潜藏在平静祥和下的暗流,庙会照旧进行,而且每天都很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覃秀芳的生意也非常好,第二天,她只卖烤肠,带了三百根火腿肠,到中午就卖光了,早早的就收摊了。
  不出她的预料,这天庙会上果然出现了许多卖狼牙土豆和烤土豆的。而且还出现了一个烤羊肉的摊子,那味道馋得覃秀芳口水都咽口水。
  不过那摊子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因为江市在南方,附近并没有草原,畜牧业不发达,羊肉的价格自然也就不便宜,比猪肉还贵一些,所以烤羊肉串的价格也蹭蹭蹭地往上长,就拇指大的三块肉串在一起就要卖一百块。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预期,捧场的人自然就不多了。
  等覃秀芳收摊回家的时候,对方还只卖了三分之一的量,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卖完。
  覃秀芳也没管,推着车就回家了。庙会还有12天,她的火腿肠不多了,肯定撑不到庙会结束,她得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方便好拿,大家都喜欢,又好做的吃食,趁着这个好时机再赚一笔。
  把板车推了回去后,她就开始去逛菜市场,不过因为过年,很多人都休息,菜市场的菜种类较之往常少了许多不说,而且价格也比年前要贵不少。
  成本涨了,售价自然也得跟着涨,但如今大部分人手里都不宽裕,对价格很敏感,她还得再考量考量。
  覃秀芳转了一圈,最后空着手回了家。
  翌日,她再次推着烤肠去卖,但今天却不大顺利,原因无他,早上十点多,庙会的人多了起来后,她的摊子旁边就盘旋着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这四人约莫二三十岁,一个长着鹰钩鼻,一个眯眯眼,一个□□嘴,还有一个吊梢眉,面相都很凶,看起来就不好惹。
  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轻轻地拍打在手心,慢悠悠地在覃秀芳的摊子前晃来晃去,但凡有人想来买烤肠,他们就用那种阴狠的目光瞅着对方。
  逛庙会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愿意惹上这些地痞流氓,烤肠而已,不吃不会死人,但得罪了这些地痞流氓可就不好说了,没人会为了一口吃的冒这个险。
  于是,覃秀芳今天的生意出人意料的冷清,半天下来总共只卖出了十几根烤肠,还有一堆都剩着。
  覃秀芳知道,这四个混混是故意的,但对方又没威胁她,也没抢她的东西,吃霸王餐,她连指责对方的立场都没有。
  这是庙会,不是谁家的私人地盘,谁都可以来,她也没权利驱逐对方,可就这么认输了,她又着实不甘。
  覃秀芳面色阴沉地盯着四人。
  吊梢眉挑起眉毛,捏着下巴笑嘻嘻地说:“我说妹子,你这样吃独食可不好哦。”
  “就是,听说你这烤肠很好吃,但看样子卖不出去了,要不要咱们帮你解决一部分?”鹰钩鼻不怀好意地说。
  覃秀芳不搭理他们,拿起一根烤熟的火腿肠,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认真思考着怎样才能破了这一局。
  毫无疑问,这四个地痞流氓是眼馋她的生意,冲着火腿肠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他们自己心动了,还是背后另外有人。
  但不管怎么说,她不能被人一吓就妥协,否则今天走了这四个家伙,明天又会来另外几个家伙,但凡是个东西都能来敲诈她一笔。她不能开了这个口子。
  见覃秀芳不理他们,这四个混混不高兴了,眯眯眼将棍子甩上了肩头,色眯眯地瞅着覃秀芳说:“妹子,你说你一个女人何必这么辛苦呢?要是跟了哥哥,保准你吃香喝辣,一辈子都不愁!”
  其他几人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能得个女人,又还能白得一个赚钱的门路,纷纷为眯眯眼助威:“就是,我哥们儿可疼女人了,跟了他是你的福气。”
  怎么疼?用棍子疼啊?这几个家伙一看就是打女人的东西。
  覃秀芳不理会他们的自说自话,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儿,你不搭理,他自然就没趣了。
  果然,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几句,见覃秀芳一直不搭理他们,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被一个女的这么忽视,四人觉得挺没面子的,更关键的是覃秀芳一直油盐不进,他们的目的也达不成啊。
  他们又不是吃饱了闲得慌,没事来这堵覃秀芳。覃秀芳嫌烦,他们还嫌一直守在这里又没玩的,又没乐子,也无聊呢。
  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嘴将木棍往地上一杵,双手握住木棍,张着大嘴巴:“妹子,你这烤肠也一直卖不出去,留着也是浪费,哥几个帮帮忙,帮你消化了算了。”
  覃秀芳掀起眼皮子睨了他一眼:“不用。”
  “哎呀,妹子别这么犟嘛,你看你都没生意,咱哥几个旁的不行,人脉还是有几分的,我看妹子你辛辛苦苦摆摊也挺不容易的,顺手拉你一把了。这样吧,你把那些都卖给咱们,哥几个二十块钱给包圆了。”□□嘴一副我替你着想的模样。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都可以跟刘彩云媲美了。也不想想,她的烤肠今天为什么卖不出去!
  覃秀芳冷笑着看着他们:“二十块一根,你有多少,拿过来,我通通买了!”
  四人没想到覃秀芳一个女流之辈碰上他们都这么倔,恼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十块是看得起来,小心最后一根毫毛都没捞着!”
  “那也是我的事,不牢你们费心!”覃秀芳板着脸,冷冷地说。
  “你……”□□嘴拎起了棍子。
  旁边的路人见了吓得赶紧跑开,唯恐被波及,这儿很快空出了一片地方。
  班主看见了这一幕,赶紧叮嘱了两句弟子安排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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