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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1950[重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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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两个工人连忙点头,垂着头走了。
路过覃秀芳身边时,覃秀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个工人脸上的疤。
见她竟直盯着对方的脸看,余小凤问道:“你就不怕吗?”
这里就她们两个姑娘,余小凤觉得要是覃秀芳不怕,自己却害怕挺丢人的。
覃秀芳没空理余小凤,她拧起就眉头,有些迫切地问:“经理,那个工人的脸上是怎么弄的?”
经理诧异地看了覃秀芳一眼,这姑娘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瞧打扮也不是什么富贵出身,像是那位沈先生的跟班,自打进门后就一直默默跟在沈先生后面,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差点以为她是哑巴呢,原来不是。
见经理不说话,余小凤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跟着问:“那个人脸上怎么弄的?”
经理只得解释:“有次工作,他操作不规范,硫酸溅起来,落到他的脸上,然后他的脸就成了这个样子。硫酸是强腐蚀的液体,沾到皮肤或衣服,瞬间就能腐蚀出一个洞,越是浓的硫酸腐蚀性越强,所以你们千万别去碰这个。”
“这么严重?”余小凤心有戚戚焉,“那个工人也太可怜了。”
经理摆手:“这是他自己不遵守规矩,怨不得别人,再说咱们董事长已经够仁慈了,给他出了医药费。后来他伤好出院了,又让他回来继续工作。董事长说了,凡是为咱们余氏出过力的,只要他们不放弃余氏,余氏也不会放弃工人。”
余小凤听完,与有荣焉地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是,我爹爹最厉害了。”
“可不是,这江市商界没一个比得上董事长。”经理自豪地笑着说。
两个人说了什么,覃秀芳完全没听进去。她整个脑子都放空了,里面冒出了许多小细节,上辈子她一直想不明白,沈一飞的腿上怎么那么多坑坑洼洼,甚至有的地方肉都没有了,只有一层后来长出来的凹凸不平的皮肉贴在骨头上。
刚被沈一飞带回家的时候,她忙着适应城市里的生活,一直没发现沈一飞的腿上有那么多的伤。后来慢慢熟了,但关于腿的事,沈一飞也一向亲力亲为,从不让她帮忙,而且不管多热的下天,哪怕呆在家里他也不会穿五分裤、七分裤,总是穿着宽松的长裤,将两条腿遮得严严实实的。
后来直到他有次生病住院,在医院里治疗,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覃秀芳才发现他腿上有那么多恐怖的伤,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有两条腿却不能走路,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当时沈一飞醒来,看到她的表情,先是让她将被子盖上,然后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害怕吗?”
覃秀芳记不清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了,好像是不怕,然后沈一飞在她面前也没那么忌讳他的双腿了,偶尔力不从心的时候也会让她帮一下忙。
后来有一次,覃秀芳没忍住,问他怎么弄成这样子的。他说年轻的时候不小心受伤导致的,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但那个下午,他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经过那次之后,覃秀芳知道双腿残疾剥夺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连独自生活都困难,她也不问了,免得他伤心。
谁知道她竟然会重生呢?要知道死后还有这种事,她当时一定不管他伤不伤心,都要问得清清楚楚的。
照顾了沈一飞十几年,尤其他要走的最后一年,几乎是卧床不起,覃秀芳对他腿上的伤太熟悉了。以至于看到刚才那个工人脸上的伤她就想起沈一飞的腿伤。
估计这就是沈一飞双腿残疾的原因,他的腿是因为硫酸而废的。再结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覃秀芳猜想他上辈子一定也来过余氏化工厂,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
乍然之间窥见前世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冰山一角,覃秀芳浑身直发抖,藏在袖子下的指甲在手心里掐出红痕她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难过、恐惧,害怕噩梦再次上演。
“还说你不怕呢,原来是反应慢。人都走远了,你怎么怕成这样?”余小凤抬起头看到覃秀芳这副样子,很是意外,又有些得意,看看,这可不是她胆小,覃秀芳胆子比她更小呢!
覃秀芳沉浸这个震惊的发现中,根本没听清余小凤说了什么。
余小凤见她不理自己,有点生气,又有点同情她,可怜啊,吓得脸都白了,嘴唇直哆嗦。啧啧,都是沈一飞不干人事,非要看什么硫酸池子,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正好,她也不想在这儿呆了。余小凤推了一把覃秀芳:“别傻了,害怕就去叫沈一飞回来,逛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
覃秀芳被她推回神,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这就去叫他。”
就是余小凤不说,她现在只想去把沈一飞拉开,离那个酸碱处理池远远的,避开这个危险源。
覃秀芳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离池子越近,这股刺鼻的味道就越浓。覃秀芳犯起了生理性恶心,想吐,沈一飞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致地围绕着处理池转了一圈,然后就站在池子边,低头盯着池子看。
覃秀芳见他离池子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唯恐他掉下去,重复上辈子的悲剧,赶紧说:“沈先生,都看得差不多了吧?看完就走吧,余大小姐在等我们!”
“哦。”沈一飞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池子对面的那面墙壁,然后收回目光,迈开两步就看到覃秀芳苍白的目光和害怕的眼神,他停下了脚步,压低了声音,“余小凤欺负你了?”
覃秀芳赶紧摇头:“没有的事,快走。”
她这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
沈一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覃秀芳被他盯得不自在,别开了目光,催促他:“快点,走啦。”
沈一飞大步跟了上去,见到余小凤后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她挺害怕的?”
余小凤说:“你问这个啊,刚才我们看到一个工人半边脸坑坑洼洼的,毁容了,听说是被池子里的硫酸溅起来腐蚀了脸导致的。她被吓到了,害怕得浑身发抖。哎呀,赶紧走吧,别磨蹭了,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哦,那走吧。”沈一飞刻意落后了几步,等跟前面几人拉开一点距离后,他回头过看着覃秀芳,“很担心我?”
覃秀芳抿了抿干涩的唇说:“那个人脸上太吓人了,硫酸很危险,你没事离那池子远点,不要靠近了。”
“有道理。”沈一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走了。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将她的话听进去没有。猜测到了沈一飞前世双腿出事的原因,却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没法提前阻止一切的发生,这让覃秀芳心里很烦躁。
她按了按额头,今天已经参观完了,原路返回,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她回去有的是时间想这件事。现在别急,先做好今天的事。闭了闭眼,覃秀芳索性收起了纷乱的思绪,集中注意力记工厂的布置。
因为碰到了毁容工人,余小凤没了逛下去的心思,正好也逛得差不多了,经理便送他们出去。
厂子里的工人们看到他们这群衣着光鲜亮丽的人来转了一圈又离开,不少人露出羡慕的眼神。
一个眉头上有疤的男人拿出一支烟递给旁边的男人:“这群人什么来头?经理都跟着一边伺候讨好,是咱们厂里的大客户吗?”
男人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嗤笑:“老六,什么客户,一看就公子哥大小姐,最漂亮那姑娘好像是董事长的独生爱女,谁要娶了她,以后就发了。”
虽然他们是没希望的,但不妨碍他们想想嘛,谁还不做做梦呢。
老六沉了沉眼:“原来是大小姐,那跟她一起的穿西装的那个男人呢?”
“这就不知道了,以前没见过,看样子也是富贵出身,说不好是大小姐未来的男人。哎,人家这也太会投胎了,哪像咱们……”
老六没接对方的抱怨,只是眯起眼,莫测地盯着一行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化工厂大门外,多了一辆豪华气派的小汽车。余小凤出去看到这车意识到什么,立即兴奋地跑了过去。
很快,小汽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余天锡从里面走了出来。
“爹地,你怎么来啦。”余小凤上前·高兴地挽着他的胳膊。
余天锡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来看看你是不是又不听话,到处惹麻烦了。”
“人家才没有呢,谁又到你面前告状啦?让我逮着,非削他一顿。”余小凤不满地撅起嘴。
余天锡没理她,看向走过来的沈一飞:“一飞想来看看化工厂,怎么不叫我,叫这丫头干什么?她除了买衣服首饰,什么都不懂,只会添乱。”
沈一飞笑着说:“这不是怕余世伯太忙了吗?正好余小姐有空,我们就来随便逛逛,看看机器了。”
沈一飞说得一脸坦然,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跑去别人家厂子里随便看有什么问题。对于这一点,覃秀芳是格外佩服他的,她自己就怎么都做不到。
余天锡显然也没想到沈一飞脸皮这么厚,唆使他女儿带他们去逛了化工厂,脸上也没一丝不好意思。如今看来,他原计划的策略行不通了,余天锡一笑,指着自己的车子说:“了解得怎么样了?走,坐我的车,正好咱们聊聊,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当初不少机器都是我批准采购的。”
沈一飞自然要应下:“那敢情好,多谢世伯了。”
余天锡拨开了余小凤的胳膊:“你带覃姑娘坐后面的车子。”
闻言覃秀芳抬头看向沈一飞。
沈一飞丢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她,示意她没事。
覃秀芳也清楚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无冤无仇,而且现在是新社会了,余天锡家大业大,不会在大街上做出授人以柄的事。
“叨扰余小姐了。“她遂即微笑着朝余小凤点了点头,跟着余小凤上了车,规规矩矩地坐在后面。
余小凤闲不住,性子比较急躁率真,有什么说什么。等上了车,她不管前面还有司机和保镖,就直接问覃秀芳:“你跟沈一飞什么关系啊?说情人吧不像,少了点那种火热的感觉,但说没关系吧,他哪儿都带着你。”
“我们是朋友。没有哪儿,就这两次,只是不巧被余小姐碰上了。”覃秀芳纠正她。
余小凤看着她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模样,笑了:“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这样正经的人,怎么受得了沈一飞,他的脾气太狗了,我完全不明白,爹地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我爹地以前明明喜欢做事沉稳大气有章法守规矩的年轻人。”
闻言,覃秀芳有点诧异,遂即又释然了。余小凤虽然骄纵了一点,但并不是草包,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余天锡要的是听话的手下,现在想要的接班人,要求自然不同了。
其实余小凤挺不错的,娇惯了点,但并不让人讨厌,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大小姐。但坏就坏在她的出身上,资本家的小姐,这身份以后可是个大问题,谁沾上都是个大麻烦。
见覃秀芳不说话,余小凤撇了撇嘴:“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你在沈一飞面前也这么沉默吗?莫非他就喜欢不爱讲话的?那得多闷啊,不过他那张嘴已经够讨厌了,再来一个跟他不相上下的,那还不得天天都吵架。”
覃秀芳下意识地想维护沈一飞:“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现在的沈一飞嘴巴可不饶人。
余小凤用看斯德哥尔摩患者的眼神盯着覃秀芳:“不是吧,你认真的?你看看他说话的样子,简直能气死人,好不好?”
覃秀芳不吭声了。
余小凤也没指望她吭声,自顾自地在那里数落沈一飞的毛病。
前方车子里没她们车里闹腾。两个相差了一辈的男人端坐在后座,气氛奇异的和谐安静,就是讲话也斯斯文文的。
“一飞怎么对化工厂感兴趣了?怎么,你们家有意涉足这个行业?”余天锡开口笑道。
沈一飞还是搬出先前糊弄余小凤的说辞:“不是收购了张家的化工厂吗?咱们家没搞过这个,没经验,就来学学。”
余天锡轻轻点头:“这样啊,禹州有张家化工厂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沈一飞道:“是个很小的化工厂,规模还没余氏化工厂的一角大,生产的东西也出不了禹州,世伯怎么会听说过呢?”
“也是,世界之大,我也好些年没去过禹州了,不知道如今禹州变化成什么模样了。”余天锡感叹道。
沈一飞笑着邀请他:“余世伯有空可以去我家做客,这些年,禹州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
“有空再说吧。”余天锡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又问,“看了化工厂有什么想法?”
沈一飞捡好听的说:“世伯厂子规模大,机器先进,产能高,经理懂蛮多的,工人大多都是熟练工。难怪其他厂子竞争不过余氏呢!”
余氏化工厂是余天锡名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被人夸奖,他也很自豪:“这个厂子是我一手建起来的,那就是我的心血,我舍不得给别人啊。只可惜我也老了,膝下就小凤这么一个女儿,这丫头整天都只知道吃喝玩乐,也只能希望她以后找个好人家了。回头等她结婚,我就把厂子的全部股份给她做嫁妆,这好歹以后也传了我余天锡的血脉。”
这就只差明晃晃地说,娶我女儿得化工厂了,真是好大一个诱饵。
沈一飞扯着嘴角笑了笑:“余世伯放心,大小姐性情纯真无邪,定能觅得佳婿。”
“托你吉言了。”余天锡笑了笑,没再提起前言,转而问起了其他的,“一飞父母可好,自钱塘一别,我已经有七八年未见……”
两人叙了一路的旧,都是余天锡在说,沈一飞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余天锡的峥嵘岁月还没讲完,汽车已经开回了旅馆门口,车子停下,余天锡没有下车,坐在车上朝沈一飞点点头:“贤侄忙完了,来家里做客,我还没好好招待过你,回头见了你父亲可说不过去。”
坐一趟车下来,两人的关系再度突飞猛进,沈一飞一下子变成了贤侄。
“改日一定上世伯家叨扰。”沈一飞从善如流地说。
余天锡的助理关上门了。
后面,覃秀芳也下了车,两人站在路边,目送两辆车开走,这才往旅馆里走。
刚走出几步,两人就异口同声地问道。
“车上,他/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完后,两人瞪着彼此,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沈一飞问:“余小凤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抱怨了一通你脾气不好,性格古怪之类的。”覃秀芳状似怜悯地看着他,没看到他变脸,她有点失望,问道,“你呢?余会长特意来找你,还支开了我们,想跟你说什么?”
沈一飞瞅着她,笑眯眯地说:“自然是招我做乘龙快婿了,不然还能有什么?”
“你就自恋吧。”覃秀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应该是这样。她觉得有些奇怪,“余会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就这么中意你呢?”
沈一飞指着自己,问她:“我不好吗?你说说,我是长得不够好,还是不够有钱?”
覃秀芳……
覃秀芳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沈一飞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喂,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算了?”
“不行。”覃秀芳猛地停下脚步,一回头撞到了他的胸口,鼻子都给她撞疼了。
沈一飞退后一步,问她:“为什么不行?”
不知是不是覃秀芳的错觉,感觉他这会儿身上少了平时的那种不正经的气息。
覃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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