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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暧昧-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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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颗星球适合人类居住,却没有生命痕迹。我将飞船中携带的植物种子撒满我所过之处,它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然而我却更加清晰地感知道,这里并非我的故园。
  若有后来者到达这里,请带走一颗石头,权当我与我的三名同伴,时隔多年,跨越星河,魂归故里。
  我擅自为这颗行星取名‘晨曦’。
  愿人类迎来光明。”
  陆封寒没有发现留下这段话的人的骸骨,猜测这条留言不单单只刻在了这一处。
  “大航海”计划,是地球时代末期、联盟定居勒托前提出的一个近乎悲壮的计划。寄希望于如地球时代的“大航海”一般,于宇宙中,发现“新大陆”——宜居行星。
  那时,地球环境极度恶化,已不适合人类生存,种族灭亡迫在眼前。
  一面是白塔的科学家殚精竭虑寻找出路,一面是无数普通人纷纷响应,怀着当今之人难以想象的无匹勇气,驾驶着近乎简陋的飞船,一头扎进了浩瀚的宇宙中。
  仅为人类。
  仅为种族延续。
  陆封寒俯身捡起四块小石头。
  隐约看见两百多年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利用粗陋的工具,在岩壁上一字一句地刻下这一行行字。
  看见四个年轻人降落在这颗行星上,怀着对种族未来的憧憬,满面笑容。
  看见无数飞船自地球出发,飞向茫茫太空,寻觅生的奇迹。
  陆封寒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人类这个不算强大、甚至脆弱的种族,为什么能从远古蒙昧走到地球时代,再走到星历纪元?”
  岩洞之外,是陌生却充满生机的行星。
  行星之外,是浩渺无垠的宇宙。
  人类之于宇宙,甚至不如一粟之于沧海。
  陆封寒的影子斜斜映在地面。
  他仿佛只是在自问自答。
  “是希望。”


第五十一章 
  陆封寒所在的无名星昼长夜短; 白天足足会持续32个勒托时,而日落后,则会度过18个勒托时; 才会重新迎来日出。
  不过作为太空军,陆封寒的生物钟并不依靠日光来调定; 他划定了清醒和睡眠的时间; 让破军帮他执行。又从逃生舱的残骸里找到了几袋营养剂和两罐营养膏,配上前人撒下的种子长出的植物果实; 倒不至于饿死。
  躺在草丛上,陆封寒折了根草茎衔在嘴里,半眯着眼看天空中那颗“太阳”。
  四周只有风声。
  破军主动开口:“您在想什么?”
  “想祈言,想怎么离开这里,想去找他。”
  “可是按照现今条件; 您无法离开这里去找我的设计者。”
  破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话是火上浇油,有理有据,“我们所在的无名行星不在联盟星域内; 无法接入星网,也就无法求救;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这颗行星没有人居住; 没有科技存在,无法提供建造飞船和星舰的条件。我们唯一能指望的; 只有某个倒霉蛋降落到这颗行星上; 不过这个概率,经过严密计算后; 您可以视作无限接近于零。”
  陆封寒一时没收住力,将嘴里的草茎咬断了,苦涩的汁液浸在舌尖; 让他眉不由一皱。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
  破军:“您当然知道。”
  “需要你提醒?”
  破军沉默五秒,以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恍然大悟的话:“哦,我知道了,这就是人类的,恼羞成怒。”
  “……”
  陆封寒挑眉,“如果你不是祈言做出来的。”
  破军接话:“那么?”
  陆封寒:“那么你以后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破军明智地开始保持沉默。
  半小时后,闭目养神的陆封寒突兀开口:“破军。”
  “什么事?”
  陆封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昨晚在那个山洞里看见了奇怪的影子,有可能是我眼花,当然,也有可能是闹鬼。”
  破军:“!”
  回到暂住的山洞,破军仿佛死机了一样,喊了几遍都没动静。
  陆封寒也没坚持,手动在个人终端调出光源,朝山洞深处走,最后停在那面刻了字的岩壁前。
  虽然在这颗无名星上的时间,只堪堪令他额角的伤口结出硬痂,但他现在已经有些懂得,为什么意外降落在这颗行星的四个人里,除病逝的人外,另外两个都因为无望而选择了自杀。
  留下这段留言的人,应该也没能坚持下去。
  独自一人被地心引力困在荒芜的星球上,在日升日落间,时时期待无比渺茫的希望来临。
  他不知道在这一行行字前静静站了多久,才转身往外走。
  很快,破军根据统计记录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封寒的话越来越少,时常他说完一大段话后,才换来陆封寒一个简短的“嗯”字。
  更多的时候,陆封寒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地平面上,到了黑夜,则会望着天空闪烁的星辰出神。
  “礁湖星云在哪个方向?”
  野草茂盛,陆封寒躺在草地上,下颌被草尖扎得发痒,他却没移开,目光在天空睃巡,专注寻找着什么。
  破军回答:“根据我数据库中现存的星图,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意料之中的答案。
  陆封寒心上溢出一种尖利的苦意。
  他想起两人曾肩蹭着肩躺在床上,祈言举着手,用指尖将礁湖星云的位置画给他看。
  他还想过,等见不到人了,好歹能朝那个方向望望,知道他正想念的人就在那一片星域的某一颗行星上。
  现如今,连这种想法都成了奢想。
  希望……
  希望。
  祈言回答的那个“好”字,成了一根线,牢牢吊着他,吊着他的希望。
  破军出声:“您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
  前线有埃里希守着,暂时出不了问题。联盟即使再摇摇欲坠,也还有聂怀霆支撑。
  他只担心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娇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还好不好。
  礁湖星云。
  “祈言怎么样,醒了吗?”
  伊莉莎沉默摇头:“还没有。医疗机器人已经替他处理了伤口,人一直昏睡着。”
  奥古斯特捏了捏眉心:“是我反应太慢了。”
  他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手指交叉在一起,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我当时、我们当时正在争论一个公式,我和他想法不一样,祈言提到他前两天做过这个公式的扩展计算,但他不确定自己把计算用的草稿纸放在哪里了。你知道,以前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
  “这时,他喊了声‘陆封寒’,他问陆封寒,那张草稿纸他是不是随手放在沙发上了,”奥古斯特清晰地吸了吸气,“伊莉莎你知道吗,他下意识地在向陆封寒确认,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
  “可是,哪里有他的陆封寒?他应该是有短暂的清醒的,或者说,他脑海中的逻辑出现了混乱,无法自洽,他骗不了自己了——因为他发现,他找不到那个人。”
  “那一瞬间,祈言……非常非常惊慌,脸色很苍白,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又开门去找,但根本就找不到他要找的那个人!直到他看到了一块金属片,很钝、很钝的金属片,”奥古斯特叙述出现暂停,缓了缓才接着道,“他慌乱地在手臂上划,很用力,连续划了很多次才划出了血。然后他就捏着金属片,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血沿着手指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他受伤了,他在等陆封寒来给他包扎伤口,用愈合凝胶,用绷带……可是他在那里站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
  奥古斯特哽了声音,“他怎么等得到?他怎么等得到……”
  伊莉莎红着眼睛,背过了身。
  明明平日里,祈言感情表现得很淡漠,几乎从来没有显露过激烈的情绪。
  隔着一道门,传来医疗机器人短促的两声提示音,伊莉莎擦了擦眼泪,开门进去。
  祈言躺在床上,比刚回来时消瘦了太多,往日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像灌着风。他朝声音发出的位置看去,眼里隐隐期待着什么,又在下一秒熄灭。
  祈言觉得全身哪里都在疼,特别是心口的位置,心悸明显,让他难受地想吐。
  伊莉莎坐到祈言床边,柔声问:“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仿佛打破了祈言某种禁制的情绪,他说不出话来,眼睛慢慢染上红,眼泪停不下来般从眼里滑落,放在身侧的手指颤抖着,死死抓紧床单,青白到再无丝毫血色。
  他将一切呜咽尽数压在身体里,直到整个人小幅度开始轻颤,才终是沙哑出声:“我好疼啊……伊莉莎,我好疼……”
  伊莉莎眼泪跟着落下来,慌忙将手覆在祈言冰凉的手背上,问他:“你哪里疼?”
  祈言一只手攥在心口处,将衣料扯出了层层褶皱,疼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又定定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想。
  陆封寒不在,他说疼有什么用?
  说冷了、累了、疼了、害怕了,又有什么用?
  他不在了啊。
  仿佛在那艘微型星舰背身而去的瞬间,他心里被生生剜去的地方,就空着,再无法填补。
  他于意识虚假与真实之间,再无一个人,愿意做他的锚点。
  像是从浓绿葱翠的夏季,刹那到了无比漫长的凛冬,即使缩在床上,雪水也会漫上来,凝成一种浸骨的寒冷。
  因为长时间地服用药物,祈言的痛觉神经极为敏感,伊莉莎听着他无意识地一声声喊着疼,却不敢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跟着流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凝滞的空气中,才响起祈言沙哑的声音。
  “他……很好,”祈言眼眶发红,泛着水汽,像是在告诉伊莉莎,又像是在独自回忆,“他,”字音停在这里,祈言忽然失去了运用词汇的能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
  又似乎没有一个词一个字,能形容出陆封寒。可他又无比想多一个人,跟他一样记得。
  “他,哪里都好。”
  伊莉莎点头,很重,又哭着笑:“我知道,他很好,他对你很好。”
  “嗯,他命令逃生舱脱离后,我叫他的名字,他说他在,可是现在,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祈言嗓音很轻,潜伏在深海之下的情绪翻涌而出,将他的心脏死死抓住,连带着呼吸都在痛。
  “他还对我说了抱歉,他知道我看见过的事都不会忘,所以让我可能的话,就把那段记忆忘记。”
  “可是……可是我就是遇见他了啊。”
  “我又怎么舍得忘。”
  八年前是这个人,八年后回到勒托,遇见的,还是他。
  他有什么办法?
  他舍不得忘记,一丁点细枝末节也舍不得遗忘。
  他开始想,怎么才能将记忆封冻、定格,怎样才能让他仅保有的这一点存在,不会再次失去。
  甚至已经在恐惧,十年、二十年后,他又要怎么向自己证明,遇见陆封寒不是来自他的虚构,不是他的一段妄想?
  伊莉莎将祈言冰冷的指节拢进手里,哽咽道:“我知道……不用忘,你可以一直记得,只要你还记得,他就依然没有离开。”
  祈言看着伊莉莎,喃喃自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难过?会、这么冷?”压抑至极的思念冲破限制,祈言再次感觉到有什么被生生撕去的疼痛,眼泪不可止地再次溢出来,“一秒也可以,伊莉莎,我真的好想再见他一次……”
  伊莉莎闭了闭眼睛,她想起二十年前,林稚怀孕时,她们一起在花园里晒太阳。
  她们期待着这个生命的降临,想着要牵着他学走路,教他说话和写字,看着他找到朋友,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在他因感情无措时,告诉他“这是爱情”。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幕,会是这样的情境。
  将祈言的手指慢慢展平,伊莉莎语气温柔,双眼湿润着望向祈言,告诉他:“因为你爱他,你爱他,所以你才会难过,才会不舍,才会想记得,不想遗忘。”
  祈言缓慢地眨了眨涩痛的眼睛。
  他……爱他吗?
  当这个疑问浮起时,他想起了星舰上那个仓促的吻。
  很烫,有些疼,又温软。
  像旷远绚丽的星云中,亘古的恒星刺破重重尘埃,遥遥将他的双眼照亮。
  伊莉莎说的,是对的。
  他爱他。
  他爱陆封寒。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祈言哽了哽,心里念到这个名字,眼泪又流了出来。
  原来。
  在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爱上一个人之前,他就已经爱上了他。


第五十二章 
  连日的大雨后; 终于迎来了晴朗的天气。白塔所在的行星日照不强,就算是夏季,也处于一种刚刚好的温度。
  花园的小水塘里蓄满了水; 映着天空的云,祈言坐在长椅上翻看纸质书; 但许久都没能往下翻一页。
  伊莉莎走近; 将营养剂递给他:“到午饭时间了。”
  祈言接下,在撕开包装时; 动作滞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
  伊莉莎:“昨晚怎么样,睡着了吗?”
  将撕开包装的营养剂握在手里,祈言手背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冷白色调,他隔几秒后小幅度摇头:“没有; 还是睡不着。”
  他说话的嗓音很低,还有些哑,没多少力气。
  祈言有时会觉得自己跟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 某一个地方被扎开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正不断漏着气。
  伊莉莎尽量用轻松的语调:“那看来昨晚用上的安眠气体没有效果。”
  “嗯。”
  祈言本就清瘦的身形再次无限制地清减下去;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吃不下任何东西,营养剂多了就会生理性呕吐; 只能断续咽下几口; 不得已给他打营养针时,他的身体也会因排斥出现发热; 全靠治疗舱强行维持着生命力。
  像一片枯萎的树叶险险缀在深秋的枝头。
  现在,祈言已经不再认为陆封寒就在身边,而是接受了已经发生的现实; 但伊莉莎却极为矛盾地宁愿他一直活在虚构出的记忆里。
  总好过现在。
  或许就是那句话说的,“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
  阳光照在身上,祈言依然觉得寒冷,他转向伊莉莎:“联盟怎么样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祈言第一次关心外界。
  伊莉莎掩饰住惊讶,回答:“成立日那天的事,你应该知道。反叛军联合星际海盗攻入勒托,勒托大气层外,太空军被打得七零八落,不过因为首都星防御系统仍支撑着,在太空的反叛军停了火。”
  说到这里,伊莉莎至今都还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潜入勒托的敌人实在太多,我甚至怀疑是霍奇金瞒天过海,直接将反叛军一整支军队安置在了首都星上。于是,大气层外打输了,大气层内也同样。
  聂怀霆将军为避免更大的伤亡,最终决定弃守勒托,和联盟秘书长一起,将军方指挥部和行政中心临时迁往了开普勒大区。
  克里莫被监禁,陆续交出了一大批名单,里面包括了南十字大区前线远征军代理总指挥怀斯。
  而霍奇金摇身一变,成为了反叛军在勒托的代言人,暂时不确定他从最初就是反叛军的人,还是中途叛变。”
  祈言听完,从短暂的出神中抽离:“我好像在内网提交过雷达探测系统的升级项目。”
  “对,你曾设想,将探测范围延伸至跃迁通道内部。若可以检测出跃迁通道内是否存在高密度热量信号,那就能在敌军的星舰出跃迁通道前,提前做好防御或埋伏。不过当时你只开了个头就暂停了。”伊莉莎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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