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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拢霸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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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兮看杜梨严肃起来,暗道一声完蛋,令君怕是要嫌他了,又听令君说“一起去”,心里又高兴起来,现在杜梨要和他约法三章,他愣了一会儿,才道:“令君要同我约定什么?”
  “第一”杜梨掷地有声:“隍朝会上不得意气用事,不得与人起争执,若非为了自保,尤忌出手伤人。”
  晏兮想了想,应了一个:“嗯。”
  杜梨继续立规矩:“第二,隍朝会龙蛇混杂,你不可冲动行事,遇事须先知会我,不可瞒着我擅自行动。”
  晏兮点点头,重重应下。
  “敷春城笙歌太平,妖物作祟魂魄失踪,数十年间闻所未闻,你可记得孽镜岭魂魄失踪之事么?”
  这一下拐地太快,晏兮正陷在杜梨与他约法三章的情景里,他愣了愣,赶紧抽离出来,跟上令君的步伐:“令君什么意思,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三年前杜梨因为魂魄失踪前往孽镜岭,他跟在杜梨身后前往的时候,遇见捉拿他的阎贺,后来身份暴露与杜梨争执不休,直至刀剑相向。
  想到孽镜岭,晏兮一个激灵,全身毛孔冷汗沁沁,胸口被殉玉剑贯穿的部位隐隐作痛。
  “尚未有确凿证据,我亦不敢断言,今日那弦乐琵琶声,你可熟悉?”杜梨手中握着一只茶杯,他把杯子置于桌上,发出一声低沉的碰撞。
  有什么画面闪过晏兮的脑海,茫茫乌素羁、鸣沙山月牙湖,刍灵之祸;以及那曲邪气四溢的索命梵音。。。。。。
  他惊地朝杜梨看去,那双青灰色的眸子恰恰也在回望他。
  “也许只是巧合,是我多心了。”
  不,可能不是巧合,弦乐琵琶?
  不是乌素羁,或是更早一些,更早一些,在哪里听到过?仿佛又什么快要破土而出,却被坚硬的地皮无情地阻挡回去。
  晏兮有时会着意地去忘记一些东西,一些他不愿意想起的东西都会被他打包起来,塞进脑海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但记忆是不能单独抽离的,一些与之相关联的记忆也因为他的粗暴被一股脑儿揉成一团,一起推进讳莫如深的深渊。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头筋突突疼地厉害。杜梨一把握着他的手,有些用力,晏兮回过神来。
  “短匕给我。”杜梨冷声。
  晏兮不知道令君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把缦胡缨放在杜梨手上。杜梨解开缠在握柄上的白布,露出天锻兵番的家纹来,他摸了摸其上烙印的漩涡火焰,脸色略变了变,覆上白布,紧紧扎住,重新掩盖好。
  “凶王三白沦于幽冥,永生不复,”杜梨停了一下,沉下声音继续道,“。。。。。。天锻兵番如今只是你了。”
  他缓了缓脸色,把短匕还给晏兮,语气仍然是不容置疑:“第三,我要你护好自己,不许暴露了天锻后人的身份,除非涉及生死,否则断断不可使用你的另一柄析骸长剑,以免徒增是非唇舌。”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线串起来啦,铺垫铺得我腰都酸了。
忘记了前面的小伙伴,我来捋一捋。
刍灵第一次是出现在清河城楼,然后是乌素羁中被一堆刍灵追,再然后呢?令君没说到,就是遇到食金鬼,食金鬼说:有人告诉我,你身上有好吃的配剑。
当时晏兮拿的是杜梨的剑,他以为食金鬼要吃的是殉玉,实际上不是的,食金鬼真正要的是析骸。
所以这里,杜梨敏锐地察觉到不安,要晏兮藏好身份。
然后就是孽镜岭魂魄消失,和这次魂魄消失,是一串的。就先不剧透了。
啊,我越解释越乱,可能读者大大自己看还比较看明白,好,当我瞎逼逼。
评论发电,各位小天使赏个评论,我看着乐呵乐呵,好安排他们备好嫁妆彩礼,探索生命的下一步进程啦‘‘~

  ☆、金吾放夜

  “以上三章,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晏兮脑袋里的弦瞬间松了,他反应过来,正想对天发个誓,又想从前天天痛骂老天,估计不顶用。。。。。。
  他只好作罢,面前是他的神明,他抓着杜梨的手说:“我,我会听令君的话,令君说什么我都会做到。”
  晏兮原来觉得令君要和他说什么严重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简单,此时正积极地想表明心志,便凑过去问杜梨:“还有别的吗?”
  “。。。。。。有。”杜梨正襟危坐:“隍朝会礼仪繁琐,头几日约束你的地方怕是不少,你若做得到以上三条,后日敷春城有个花灯会,我们可一同去逛热闹。”
  晏兮是想问还有什么他可以做的,没想到杜梨开口却是怕他到时候拘束,想带他去逛花灯会来补偿他。
  令君怎么这样!晏兮简直对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隍朝会盛大非常,祭拜、宴席、魁猎,哪样都是一等一的,不过是迫于礼仪,稍微没那么随心所欲罢了,再拘束又能拘束到哪里去,有笄蛭之巢拘束吗?
  令君事事都想到前面去,给他慰藉,给他希望,他觉得在杜梨面前,任何的蝇营狗苟都昭然若揭一样,心里但凡有点小心思,面对他的坦诚善良,都立刻显得下乘起来。
  “你拿着清河的鱼符,”杜梨仿佛知道了他怎么想,又加了几句,“左不过,你我二人已是这般境地,你日后要做什么,我也一起担着后果便是。”
  杜梨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语气平静。
  晏兮知道他的令君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短短的几句话不是什么山盟海誓,却是以性命交付了。
  他慢慢旸了眼眶,从胸口捧出那块鱼符,把它挂在了腰上,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捧起杜梨的一只手,炙热的唇烙在了杜梨的微凉的手背上,他垂下眉眼,虔诚而低声:“尉臣晏兮,愿为杜令君赴汤蹈火。”
  杜梨愣了愣,随后矜持地抿唇一笑。
  屋里垂着宫纱的帘幕,纱线轻轻摇摆。
  在一片雾里看花的轻软中,两个头慢慢地靠在了一起,晏兮一手扣住杜梨的腰,一手捧住他的脸,闭眼吻上去。
  少年的唇温热且湿软,他落下的吻一个比一个轻,但他的情意却是一次比一次浓,几乎都要随着呼吸喷薄而出。
  这一点炙热顺着双唇点燃了杜梨,就快要把他融化。
  他们唇磨齿依,一触即分,分而复合。。。。。。
  屋子里熏着荔枝暖香,驱散杜梨身上清冷的柏子香,这两人已经不在乎前路的艰险与渺茫,双方原本以为遇见对方是彼此的劫数,此刻皆幸之与其相遇。
  敷春城三月杨花拂面,在异乡客栈,两人坦诚相对,所有的情愫都化在这狭小又温暖的小屋里了。
  ****
  隆阙朝的宵禁,入夜之后,禁钟响起,不准居民出行、饮宴、点灯。
  而在敷春城花灯节这天,夜禁取消,金吾放夜。
  是夜,讶鼓通宵,敷春城中真正是花千树、星如雨、玉壶转、鱼龙舞。
  一到晚上就被关在家里的居民早就憋得猴急,百万人口的敷春城几乎倾巢出动了,街上到处摩肩接踵,人头涌动,女孩子簪着带露水的鲜花,呼朋引伴,她们的眼睛很活泼,欣喜又慌乱,像被清水洗亮。
  敷春城共有四个城门,叠春门、垒春门、枕春门、缀春门。
  每个城门下都有一个巨大的灯轮,高达二十丈,上面缠绕着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灯轮悬挂花灯五万盏,如同霞光万丈的花树一般。
  灯下设有乐舞百戏,三百名身穿锦绣华服、满头珠翠、脂粉香气扑鼻的乐姬伶人在此翩翩起舞。
  一女子出于众人,凌立于高台之上,甩袖做西域飞天舞。
  这是当今教坊里最出众的都知娘子,她身披繁复的绫罗蜀锦,头饰叮铃作响的翠绦璎珞,舞动的姿态舒展豪迈,潇洒自如,飘扬的裙摆与飞舞的衣带,让她看起来犹如飞天降临。
  繁灯夜明,昙华正盛。
  她眼角拓花,腰肢半倾,一手独举琵琶盈盈半跪,一手端起一埕上好的镜花佳酿,邀请到来的观众同赏眼前花火,共饮鐏前美酒。
  临水处有一座灯楼,灯楼上悬挂珠玉、金银穗,微风吹来,金玉铮铮作响。
  一人凭栏,面向灯轮的方向,似乎是在回应那个起舞的飞天,手持犀角樽微微示意,仰头饮下一樽美酒。
  临水的河灯依次被点亮,女孩们手持短杆,许着世俗间欢喜的愿望,拨着水中的荷花灯,望它漂流到神明看得见的地方去。
  十里的河灯仿佛连成了一匹艳霞织锦,随着微风,斑斑驳驳地荡漾开来,静凉清澈的河水顿时生得鲜活起来。
  那人有些不胜酒力,他在栏前坐下来,解下身上的墨狐斗篷,他看着满河的荷花灯,孤高的眉眼颓丧下来,待坐得久了,渐渐转为凉寂深澈。
  屋外珠帘轻响,这人眼波一转,倦怠迷离一扫而空,眸光满是凌厉,叫人身生寒气。
  “蜻蛉来迟,还请尹君恕罪。”
  帘外来人了。
  这人执扇挑起珠帘,缓步走出:“无妨。”
  他指了指窗下一张雕花紫檀椅,示意来人坐下。
  “尉臣不敢。”蜻蛉见屋内设了一桌席面,席面上金樽美酒,阳羡茶水一应俱全,顿时感到心虚不已。
  幽冥有御兽世家,世人称“镇兽檀栾”,蜻蛉乃灵兽一族,世代为其效忠,无论是世家郎主也好,是大都城隍也好,自己和眼前的男子尊卑有别。
  从前赴尹君的约,偶尔也有迟到的时候,那时尹君就坐着等他,今天他迟到了,尹君连菜都点好了在等,蜻蛉叹了一声,检讨起自己来。
  今日花灯节繁华热闹非凡,两侧的商铺都挂着彩灯笼,河边也围满了放灯的男男女女,一个不经意的擦身就是一段姻缘。自己在河边流连了一会儿,误了时辰。
  蜻蛉绷着脸孔,还站着请罪:“尹君,我迟到了,我。。。。。。我已经不配坐了,我站着吃就好,还望尹君允准!”
  “只是迟到,你也只是有时迟到而已,无妨。”檀景的语气轻如羽毛,“还没完全从我生活里消失。”
  “什么?”蜻蛉没听清。
  在蜻蛉印象里,尹君虽然贵为盛京城隍,地仙之首,却一直是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
  蜻蛉知道,这个位置并不是时刻高高在上省视一切的,上有九天,下达幽冥,面前是蔼蔼苍生魂灵。
  弯腰、鞠躬、俯身也是他常常需要做的动作,而在做这些时,他的自尊并不能轻易出场。太有棱角和自我的,难以坐到这个位置上。
  “陪我喝酒。”檀景说。
  今夜的尹君有些反常,蜻蛉小声地劝:“喝酒伤身体啊,尹君。”
  “库房里臻藏数十年的洒金陈酿前月不翼而飞。”
  蜻蛉脸色一变,已经带上几分赔笑:“尹君,我今夜当值,等会儿还要去拜访敷春城府君,确定隍朝会的流程与礼仪,饮酒什么的实在。。。。。。” 
  “不必去了,我另有安排。”
  檀景一杯接一杯,慢慢地自斟自饮起来,平时清冷睥睨的丹凤眼,在酒意的蒸腾下也沾上了几分欲气。
  蜻蛉见他如此,豁出去,只当是舍命陪了。他给自己满上,举杯示意,正要一饮而尽。
  檀景以扇扣住他的手:“你要是不想喝酒,那就不说喝酒。”
  蜻蛉:“啊?不是尹君你,要我陪你喝酒吗?”
  檀景:“现在不说喝酒。”
  蜻蛉:“那说什么?”
  “减去喝酒!”
  “陪你。。。。。。”
  蜻蛉反应过来:“尹君,你莫不是要人陪。”
  。。。。。。
作者有话要说:  墨狐斗篷,檀景,小糖精,原来以为杜梨是动物爱好者,糖精才是真人不露相。
今天看见有人给我灌了两瓶营养液,要怎么看是谁送的我啊?这位朋友,谢谢你,我觉得我瞬间肌肉充实了呢。

  ☆、灯约

  花灯节这天。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在街头都可以无问贵贱,缁素不分地尽情玩乐。
  大家都忙着享受节日的狂欢和自由。
  晏兮更是比别人忙了十倍去,一架香车宝辇从他面前驶过,蹭脏了他新换的袍子,他一方面想追上去和人理论,另一方面又要提防杜梨被人挤倒,左支右绌,他甚至被挤得悬空而起,脚不沾地神行了数十步。
  终于拉着杜梨从一片人海中钻出来。
  主街上人潮涌动,副街上也不遑多让,这边是各种杂技百戏艺人,跑旱船、走绳索、摔跤相扑、舞马斗鸡无所不至。。。。。。
  庆幸的是,副街这边至少有了可以行走的空间。街边有一个摊子,是套圈的,十个铜板可以换取十个竹圈,地上满满当当的奖品,圈住哪个就可以带走。
  晏兮正懊恼这么好的烟花灯景,令君偏偏看不见。他便想在其他方面多让杜梨感受一下。
  “令君,你来试试。”晏兮换了十个竹圈,把圈都放到杜梨手里,撺掇他来套,等他套中后就寻着空隙夸他。
  杜梨虽然眼神不好,但晏兮一点都不怀疑令君见微知著,以形断位的能力,那年清河城楼,万军之中,杜梨可是一箭射穿百米开外的灵媒。
  “令君,正东方向四丈有一个兔子花灯,我们套那个好不好?”晏兮还像从前一样提醒他,堂而皇之地帮杜梨作弊。
  杜梨轻抖手腕,甩出去一道轻飘飘的弧线,堪堪落在兔子的一只耳朵上,却是没有套中整个。
  晏兮有点吃惊,只当他失误:“没关系,令君,再来一次,一定能套中。”
  杜梨连续又甩出去七八只竹圈子,谁知一个奖品的边都没有碰到。
  “令君,你怎么回事?!”晏兮没忍住跳起来:“难道,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又连忙凑上去摸摸额头,又回手试试自己的温度,担心他病了。
  杜梨微微一笑:“我早说我不玩吧。”把手上仅剩的两个竹圈递给他。
  令君没套中就每套中吧,多大点事,晏兮撸着袖子摩拳擦掌:“令君,你喜欢什么,我套了送你。”
  “就方才你说的那个兔子花灯吧,试了这么多次,莫让小兔子笑话我们。”
  晏兮指尖一绕,竹圈在他指尖转了起来,他骤然发力,竹圈去势凌厉,啪地一声落在地面上,正正套住了那个兔子花灯。
  “恭喜这位客人获得明纸玉兔花灯一只。”摊主赶紧眉开眼笑地报喜,他正想这两人怎么回事,一个都套不重,担心别人误会他这边游戏的难度太大,影响生意,现在见套中了,简直比晏兮还高兴。
  还剩最后一个圈,晏兮正想再套一个,想了想又放到杜梨手上,鼓励道:“令君,再试试,这回不用瞄着一个地方了,地上这么多东西,令君随意丢便是。”
  杜梨接过竹圈,只见眼前影影绰绰似有万千阑珊,他手指轻捻,竹圈已经甩出,轻巧地落在一个花灯上。
  “恭喜这位客人获得碧叶荷花灯一只。”摊主亮开嗓子高声报喜。
  “哇,令君好厉害,你太棒了。”晏兮见是套中了,抓着杜梨手臂开心地又蹦又跳。
  “恭喜两位小郎君喜得双彩,这是您的奖品请拿好。”摊主合宜地奉上两盏花灯。
  花堤垂柳,短亭小桥上,晏兮提着荷花花灯,身边是提兔子花灯的杜梨。
  方才见他出手精准,手法游刃,很是不解:“令君,你既然套的准,为什么。。。。。。”
  杜梨笑意温和:“玩意而已,何必认真。”
  晏兮明白了,这种事情令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既只要两个奖品,不如让我拿两个竹圈好了,害我白白担心。”
  晏兮挑着灯,跃上了桥栏杆上的一只蹲兽。
  “抱歉。”杜梨缓声:“只拿两个,那样旁人若是觉得被施舍,也不好。”
  “令君总有自己的道理,把钱都填给别人了,咱们自己都没的花销了。”晏兮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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