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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拢霸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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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西洋拉着杜梨下了马,快速地跑了起来,声音快被狂沙吞没,他大喊道:“吸气,下水!”
  他知道鸣沙山附近有一个大湖,形似月牙,叫月牙湖,就在此地。
  两人长吸一口气,手拉着手,身体犹如箭一般射入水中,潜入水下。
  身在深水之下,仍旧听得上面的巨响,轰得水下仍自震颤不休,狂沙冲破刍灵军阵,将它们卷到沙墙里。。。。。。
  好长一会儿,狂风逝过,黄沙覆地,天空恢复晴朗,一轮弯弯的月亮照着弯弯的月牙湖,打的水面波光粼粼,好像有人洒了一把细碎的银子在水里。
  杜梨钻出水面,长出了一口气,道:“出来吧,风过去了。”
  手中却没动静,他把棠西雁拉出水面,问道:“怎么了?”
  棠西雁一动不动。
  杜梨吃了一惊,方才在水下停留甚久,棠掌柜久居大漠,怕是不熟水性,难道是呛水了?
  杜梨把他拖上岸,清除了他口中呛进的泥沙,用力按压他的胸口,这么一接触,发现他身上原本就有伤,伤势还颇重。
  等了一会,棠西雁还是没动。
  杜梨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停止了。
  他立刻慌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扳过棠西雁的头,长吸一口气,嘴对嘴给他送气,嘴唇接触之下,柔软而冰凉,他的心砰然一跳。
  棠西雁闭着眼睛,可他的手在动,慢慢地揽住了杜梨的脖颈,向自己轻轻压下去。。。。。。
  杜梨猛地推开他:“你。。。。。。你没事!”
  他面色迷茫地立于水边,半饷,带了愠怒,正色道:“棠掌柜,请自重!”
  “我。。。。。。”棠西雁坐起来,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是呛了水,但是马上就醒了,至少在杜梨给他送气之前就醒了,他没想到杜梨会。。。。。。
  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一时忘了情。。。。。。
  岸上一片狼藉,沙中夹杂的碎石如同冰雹,将刍灵打得七零八落。
  不远处绿光一闪,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巨大的弓|弩疾射而来。。。。。。
  “令君小心!”情急之下,棠西雁朝杜梨扑了过去。
  黄沙高高扬起,两道身影绞在一起,在月下如雪的沙坡上滚成一道虚影,直到下一个沙坡尾,他们才堪堪停下来。
  那只偷袭的刍灵蹬蹬腿,再没有了生息。
  杜梨压在棠西雁身上,率先摸索着起身。
  棠西雁闷哼一声,甩甩头,头晕眼花地站起来。
  “不好意思啊客人,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尴尬地摸着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解释方才装死的事。
  但是这么一说,好像更奇怪了。。。。。。
  杜梨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疑惑,“……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客人啊!”棠西雁咧嘴笑了一下,掩饰尴尬。
  “再方才?”
  “客。。。。。。”
  犹如一个响雷打在了棠西雁头上,他看着杜梨,久久地沉默了。。。。。。
  杜梨手上拿着一个截断的手臂,不流血也不是正常的肤色,晕着内敛的金属光芒。
  这是一个义骸。
  “。。。。。。”
  有风吹过,细沙如烟。
  两人面对着面,谁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
  。。。。。。
  清平坊在清河县的最南端。
  这里聚集着县里最风流的小倌和最出众的都知娘子。
  都城里刮什么风,小县里就下什么雨。
  北边盛京城,贵族女子喜欢织金撒花的披帛。
  这样的披帛薄若鲛纱,千金难求。
  即便如此,半个月后依旧会同款出现在清平坊最富盛名的都知娘子的更衣台上。
  无论是走狗斗鸡的纨绔;还是那一掷千金的商贾;当然还有郁不得志的文士,皆以能在清平坊消费为雅。
  月色星光下是鳞次栉比的屋顶,一个一个紧密地排列着。
  黑暗中犹如伏在地上闭目而眠的野兽。
  一个黑影于青瓦上快速掠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几个起落后停在了清平坊的一座高楼上。
  虽然街上黑灯瞎火,人声绝迹,坊内倒还是热热闹闹。
  隆阙朝的宵禁制度规定日落二刻后,居民不许于大街上行走,违者鞭子伺候。
  坊内的宵禁则相对宽松,此时的清平坊歌舞翩跹,红烛高照,出双入对,低吟浅唱。
  晏兮立于檐边的兽首上,眯着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走鬼樊花灯。
  此灯灯面镂花,握手处嵌以符文。
  正冒着幽幽绿光,一众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排着队伍,从握手上蚁行至灯面上,在百花从中穿过,一朵白菊萌苞越众而出,转眼间开了个满堂彩。
  千红万紫,各表一支
  白菊花开,鬼灵在此
  晏兮手提走鬼樊花灯辩了一个方向,跳下屋顶,疾行几步。
  眼见一牌匾,上书“骆三家”。
  这是一座白墙的院子,甚大甚宽,点点霓虹初上,隐约描出一栋栋精致楼社的边角。
  院子的主人叫骆三。
  他振振衣摆,提步进去,正对门东边的马厮里已经停得满满当当。马腿如树林一般,十几头马挤在一起你踩我一脚,我甩你一尾巴,嘴里嚼着草料,低低喷着热气。
  看着架势,今日依旧恩客满门。
  晏兮顺着墙根一溜儿走,窜上了院子东边的一栋小楼。
  从二楼往院子里瞥,院子里树影层叠,霓灯透亮,莺莺燕燕,衣鲜鬓秀。
  又有丝竹管弦之声渺渺传来。
  靠里边一点的位置,放置着一座绣屏。
  数女或立或坐于前,手里持着红牙檀板萧管诸器,为首的一个琴姬抱着一把琵琶,唱着时兴的小调。
  背后是蕉叶绿纱针绣屏风,烛光从屏风后透过来,光影烁动打在身上,真是无双风雅。
  可惜台下捧场的人并不多,一曲唱完,稀稀拉拉的几个赏钱往台上抛去,一个铜板砸在琴姬细腻的脖子上,顺着领口掉进衣领里。
  像是挑衅。
  琴姬神色一动,若无其事换了把嗓子,继续轻歌曼声地唱着。
  “琴…娘子,这曲儿听来听来听去都是这几首,你就没个新鲜的,给爷儿舒舒心吗?”台下一个穿着鲜亮的男子大着舌头嚷道。
  他酒劲上来,晃着眼睛打着趔趄。
  旁边几个男子也高声附和:“是呀,琴娘子,这曲虽好,不合今日良辰美景,须得来一个动兴的。”
  “既然不好,再唱再唱。”衣着鲜亮男子听得众人助势,愈加得意。
  琴姬抱着琵琶笑道:“冯仕郎,清平坊内最时兴的曲子都让你听了个遍,哪里还有别的曲子呢?”
  “就来个时下坊内最红的《十香词》吧!”冯仕郎狎笑道。
  众男子一听,个个叫好不迭。
  琴姬微微晕了脸,“这《十香词》我不会,换别的娘子唱可好?”
  她语气轻甜,柔声央道。
  冯仕郎见美人如此,随即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摆摆手道:“也罢,也罢。”
  众人还有不服:“哄鬼儿玩呢,《十香词》坊里的娘子个个都会唱,偏你不会。。。。。。”
  在众人的嘀咕中,另一丽姝已走上前来,接过琵琶,利落地转轴拨弦一番,一曲又起。
  晏兮看着有趣,忽然想起任务在身;不便再看,提着灯笼闪进了一个屋子。
  不同于外面的灯火浮华,这个房间里素裹银装。
  立柱上披着白麻,梁上悬着祭幛,一对白色的蜡烛正在堂前安安静静地燃烧着。
  白烛前是一个黑底金漆的牌位,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
  晏兮绕着棺材走来几圈,又曲起手指,扣了扣棺材盖,响声叮当如磬,“嘿,真是一口好棺材。”
  他心中赞叹。
  手中的走鬼樊花灯愈发大亮,提示鬼魂就在附近。
  屋里设有灵堂,供奉牌位,按理说新鲜抽离的鬼魂不会距离尸体太远。晏兮在屋子里扫了好几圈,却连个鬼影儿都没有发现,又疑惑又气恼。
  再看那灯,绿光渐渐淡了下去,一抹红意沁了出来。
  忽地红光大炽,满室仿佛蒙上了一层灼灼红纱。
  血光之灾!鬼魂有异!
  “该死,鬼魂要是有个短长,这一趟怎么交代!”
  晏兮警觉,他翻出小窗,于檐上疾行数米,破窗跃进高处一屋子。
  。。。。。。
作者有话要说:  饼哥,阿饼,铁弟,哪个好听?
做好准备,换地图了。

  ☆、琴姬

  屋子里放着一块彩板,上面书写着隆阙朝的“国祭日”——历代帝后薨逝的日子。
  官家规定这一天清平坊的娘子们不能接客,不能公然吃喝玩乐。
  晏兮的夜视能力极好,双目横扫,瞥见紫纱床帐内有异。
  “好哇,老子我第一次拘魂,就有不长眼的脏东西,真他妈晦气。”晏兮收灯,同时双手回探,自袖中握出两只短匕。
  短匕通体漆黑,杀气占尽,小巧可附于臂间,名曰“缦胡缨”。
  一股机锋裹挟,床上那人乍然间寒毛竖起。
  他反映甚为迅速,利爪弹出,“叮”地一声,挡过了袭来锋刃,而后迅速窜到了屋内的花架上,碰倒了一盆白海棠,花盆砸在地上摔个稀碎。
  还没等那人反映过来,一锋又至,自下而上挑刃划来,开出一痕黑雾。
  那人来不及闪躲,被挑在地,他翻身拱腰,四肢趴伏,一对尖尖的耳朵从头上竖起,尾椎处爆出一根火红色毛茸茸的大尾巴。
  同时红气周身,状如重雾,外加尖牙利齿,目光凶厉地盯着对面的人。
  晏兮挑眉蔑笑:“不三不四的东西,化形都不利索,就敢出来丢人现眼,怎么?琴姬不给恩客唱小曲儿,到这儿和死人玩游戏?”
  这正是方才在院子里唱曲儿的琴姬。
  世间万物开了灵智便可修炼。
  妖物修炼一是依靠修身养性,日积月累之下方可得道。
  另有邪法可于短期内增进修为,吸人魂魄就是其一。
  琴姬在清平坊深居简出,把大多数灵力都用在了化形上,加上狐族天生的魅惑能力,在清平坊混得风生水起,也算是远近驰名的一代乐妓。
  她料定自己不能敌,晃着尾尖,惨兮兮地讨饶:“妾身一时猪油蒙了心,行差踏错,以后绝不再犯,妾身从来都是本本份份的好妖呀!行行好,求小郎君饶我一回。”
  “饶你?!”晏兮冷笑一声,指着床上的鬼魂说:“你别跟我这儿吊腰子,我方才要是晚了一步,那个鬼魂恐怕都没有囫囵个儿,你敢耍这个花活,心里就要做个准儿,交个底儿掉。”
  他挑起狐妖的下巴,阴恻恻地说:“看你灵光微晕,没多久就要渡劫,与其那时候死在天雷之下,还不如我现在给你个痛快。”
  屋子里很黑,晏兮的眼睛里闪着微光,光里是无尽的深渊。。。。。。
  琴姬尖啸一声,红雾弥散开来,她暴起发难,拖着一尾红尘,扑将前来虚晃一爪。
  然后几个扑腾闪动,抢过窗户就要逃之夭夭。
  “还挺能装!爪子不要了就碾成骨灰扬了。”
  一柄短匕脱手而出,划着奇异的弧度,无声无息的没入琴姬后颈。
  琴姬倒地。
  晏兮一脚踩在她背上,弯腰去拔她后颈上的短匕:“什么嘛,真没劲儿,就这身手。。。。。。”
  他把短匕倒过来,柄头在琴姬后脑勺戳了戳,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这个妖怪,胳膊拧不过大腿,早知道会一出手就会死,还没有办法抱怨,还不如当一个歌妓,苟延残喘下去。”
  后脑上的风府穴又名鬼穴,在此烙印,散风熄风,碎魂解魄。
  床上的鬼魂已经醒了过来,她见来人下手狠辣,不由得满脸惊恐。
  “郑养养,年二十四,死时时辰为隆阙三年,二月初四巳时,是不是?”晏兮走上前来,没好气地问她。
  鬼魂点点头。
  “那就对了,跟我走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晏兮挠挠头,思考着怎么向鬼魂解释。
  今日虽是引魂,但按理说,他只算是清河县城隍的朋友,未入冥官仙籍,并非鬼差。
  清河城隍外出,新鲜出炉的鬼魂又需尽快收拘,他才拍着胸脯毛遂自荐。
  自己从前得他救过一命。
  晏兮自问不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但住在别人屋檐下,房租还是要交一交的。
  “半夜三更,来路不明,我不能跟你走,要是走了,那算个什么事?”鬼魂说。
  “啧,叫你走你就走,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晏兮就要上去拉人。
  “哎呀,你干嘛啊,抢鬼啦,救命呀!”鬼魂挣扎叫嚷。
  晏兮怕一时手重,伤了她灵体,拉扯之间,一抹雪白的后背扑到了梳妆台上,碰倒了一个海兽葡萄纹铜镜。
  晏兮捉着鬼魂的外裳,愣在原地。
  麻烦,凡人的灵体太脆弱,吹不得扇不得。
  “啊,我的衣服?”
  。。。。。。
  晏兮眼皮直跳,终究还是耐了耐性子,把衣服扔了回去,“老子我今天心情好,没空和你叽叽歪歪,你要是再跟我甩片汤儿话,惹急了老子谁也不吝,我扒光你衣服,让你光着身体,满大街逛去。”
  晏兮威胁她。
  鬼魂吐着长长的舌头,“真当老娘是吃素的,略略略……”
  她小声嘟囔,一边又穿衣服。
  衣服!
  对了衣服。
  “你也不扫听扫听,不就想知道我是谁?教你个明白。”
  晏兮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展示给鬼魂看,“你瞧,这是狩岳袍,城隍专属,大礼服,仪式感,讲究地很,旁人想都不要想,引魂的时候才能上身。”
  “我是城隍座下……嗯……尉官晏兮,你肉身已经死了,我来带你去投胎转世。”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给自己安了个身份,装模作样地说:“你不要贪恋尘世了,速速和我走吧!”
  郑养养见他拿出了证据,也没有太不信,她说:“我是要走的,但是,我蒙冤而死,那个杀千刀的负心汉,说会带我走……一转眼掏光了我的积蓄,我好端端一朵娇花,性命也让他害死,我不忿啊,我气啊,你让我去掐死他……”
  鬼魂张牙舞爪地叫嚣。
  “男人的不幸在于钱权,女人的不幸啊,啧啧,就在于情爱。”晏兮才不管鬼魂有没有冤屈,他看鬼魂相信了自己的身份,很是得意。
  “不行,这里头的规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看了,那人阳寿未尽,你杀了他,算是造业,因缘果报,下辈子你就投不到一个好胎。”
  他上下打量了鬼魂一眼,挑眉讥诮,“你要是再耽搁,误了投胎的好时辰,下辈子你就等着脸上长满麻子,嫁给一个凶巴巴的庄稼汉,三天两头打你,还要你下地干活,到时候,你可没这么好的屋子住,手指甲里全是脏脏的泥土……”
  鬼魂难以接受地摇摇头,双手深深插进了头发里。
  晏兮再接再厉地威胁:“你要是再婆婆妈妈,一会儿我们令君来了,他可不比我愿意听你聒噪。我们清河县城隍身高八丈,面目狰狞,最喜欢抓人下油锅,要油条还是要春卷,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一会儿扮白脸,一会儿扮红脸,好话赖话都说了一堆,结结实实过了一把鬼差瘾,总算诱骗鬼魂进了储魂珠。
  晏兮摸出走鬼樊花灯,灯已经灭了。
  魂魄到手,灯也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他旋身跃上了屋顶,沿着雁脊鳞瓦的屋顶几个起落,向县城北的方向掠去。
  ****
  斜月沉沉,星河自亮。
  此时天光还未破晓,深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刮到身上的风猎猎地打着衣带,带着早春未褪的凛冽铺面而来。
  晏兮奔行十里后,微微有些出汗,他停在一座高楼上站定,扯松了衣襟,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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