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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妻 完结+番外-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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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漂亮,又常在太太屋里,保不齐哪天就能当通房伺候爷,他哪好阻了人家的前程?
  碍于这一重,他一直不敢露出真意,见着面了忍不住戏弄说笑一回,却没敢真动手动脚说肉麻话。
  今儿听爷这么一说,难不成他跟梅蕊有戏?
  福喜不由想到梅蕊那张瓜子脸,唇若樱桃眸如点漆,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要是真能娶,再跟她生上是十个八个娃儿……
  第二天,福喜就来见柔儿,正式把求娶梅蕊的意思说了。
  梅蕊当时正在屋里伺候,闻言羞得脸通红,放下茶盘就躲了出去。
  片刻,福喜也走出来,在茶房寻着她。梅蕊要逃,被福喜堵在墙角,“蕊姑娘,我就要你一句话,我想娶你当婆娘生娃,你答不答应?”
  他不等她说话,就又道:“我不管你应不应,我反正要定你了,那天我背你出密道,后来就总做梦,想你在我背上时,又香又轻,还软和……”
  梅蕊脸蛋红透了,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令两人都愣住了。
  梅蕊先反应过来,望着福喜赤红的眼睛,他看起来有点可怕,好像要吃人似的。
  她连忙推开他,拔腿就往外跑。
  才跑出两步,就被福喜从后抓住了手臂。
  “你倒是说啊,不愿意,不愿意你就让我死心,要是愿意……要是愿意……”
  他自后一把抱住了她。
  “我会对你好,跟你一心一意过日子,你想不想跟我一块儿?”
  梅蕊动也不能动,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她带着哭腔道:“你放开我,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来了!”
  福喜见她百般拒绝,心里登时凉了半截,适才被她打得那一巴掌,脸上还隐隐作痛,他一直没往这上头想,如今经爷提点他好好的想了一回,下定了决心要跟她在一起娶她做婆娘,到头来真给个小丫头拒了,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
  他动作一缓,梅蕊就挣开他逃了出去。
  金凤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的背影,片刻见福喜垂头丧气地从茶房走出来,见到她,福喜挤出一抹笑,金凤姐,跟太太说声,我走啦。”
  金凤见他失魂落魄的,平素他总是嬉皮笑脸可从来没这么颓败过,她抿抿唇,喊住他,“你等会儿。”
  福喜转过脸来,“还有事吩咐?”
  金凤迟疑地步上来,压低声音道:“姑娘家脸皮薄,你耐心点儿慢慢来,急不得的。”
  福喜笑了笑,“还是姐姐您疼我。”
  金凤斥他:“你这张嘴里没一句正经话,见着个姑娘就没正形,换了我,我也不答应。”
  福喜嘿嘿笑了一声,朝她拱拱手去了。
  金凤去后罩房瞧梅蕊,大白天,她房门紧锁,连窗户也闭得严实。
  早先柔儿想给他们几个安排婚事,梅蕊就提出说要多在房里伺候两年,如今她也不小了,眼瞧着就快十七,连杏枝都及笄可以嫁人了,福喜有情她有意,大伙儿都看的出来,可临了人家真上门来提亲了,她却怎么又不愿了?
  金凤敲敲门,道:“梅蕊,你在屋里么?”
  梅蕊伏在炕上,听见声音忙起身抿了抿头发,走过来把门开了,“金凤姐,是太太喊我么?”
  金凤摇头道:“是我想来瞧瞧你,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哭过?”
  梅蕊垂眼笑了笑,“我没事儿,沙子迷眼了,揉揉就好啦。”她抬手揉眼睛,被金凤把她手腕按住。
  金凤道:“傻姑娘,福喜是咱们赵家头一份儿得力人,爷看重他,大伙儿敬他,这些年他老婆本儿也没少攒,嫁过去,你就是去享福的,又不是不能再进来伺候太太,你无需担忧啊。”
  梅蕊侧过身,让金凤走进来,她自己立在窗前,垂头道:“我自然知道,我这个身份配他,已是高攀,可他这人没一句真心话,前儿我还见他和前院厢房的桃芳亲亲热热说话儿,谁知他今儿这一出,是为着戏弄我,还是真心的……”她烦躁地跺跺脚,“我才不上当呢。”
  金凤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说,可见心里还是有他的。福喜是爷的传话人,跟府里各房打交道,难道你要他板着脸对人家?那差事怎么能办好?他瞧似跳脱,其实心里是个有成算的,要真是个毛毛张张的人,爷敢把差事交给他?你若是现在不能确定他的心,那你别急着答应,且考验他一段时日,再应允不迟。”
  梅蕊想了想,叹口气,“我听姐姐的。”
  金凤拍拍她手臂,笑道:“傻姑娘,别哭了,待会儿爷进来了,瞧见你这模样不好,去洗把脸梳梳头换身衣裳再来吧,我这就给太太回话去了。”
  金凤去了屋中,柔儿正抱着彦哥儿,跟安安说话。小姑娘坐在炕沿上,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杏仁露饮得头上冒汗,柔儿温笑道:“你慢点儿。”
  安安嘴角还沾了点杏仁露渍,抬眼笑道:“娘,安安想带弟弟玩。”
  柔儿笑道:“弟弟还小,不会走路呢,待会儿壮壮哥哥过来,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安安点点头,“哥哥玩,还有花花,一起玩。”
  彦哥儿睡着了,乳母走上来把他抱去暖阁,金凤过来回话,道:“问了梅蕊的意思,她脸皮薄,且现今心情起伏颇大,没拿定主意,太太不忙答应,迟些瞧他们俩自己的吧。”
  柔儿也是这个意思,“我是表过态的了,只要梅蕊答应,我乐于替他们操持,但梅蕊若是不想答应,我也跟福喜说了,叫他不准强迫跟骚扰梅蕊,否则我不饶他。”
  柔儿待自己身边的人热忱不保留,金凤等人也都一心为她,上院的主仆关系比寻常人家更好更紧密。
  福喜和梅蕊的婚事耽搁下来,大家都很默契地没再提及这件事。
  转眼就到了年节,和陈兴一家一块儿热闹了几天,安安都玩疯了,带着壮壮满院子跑。
  一年一年时间过得飞快,有时柔儿会恍惚,自己好像已经和赵晋共度了好几个年头了,她没有去细数到底在一起多久。
  年初五,外头开市,柔儿把前些日子看好的店面盘了下来,清溪的铺子全权交给管事们打理着,陈兴在那边不时也能帮忙看顾一二。她全幅心思都放在了新店内。
  和吉祥楼这种大规模的店铺比不了,她乐于赚点小钱,入账进到自己的私库,她不时拿出单册来翻开,算算自己已经有多少家底。
  赵晋替她介绍了不少生意,吉祥楼做不完的单子也会交到她这里来,柔儿不再执着,相互帮衬相互依赖,这才是夫妻。
  她能放下心防,赵晋觉得自己这两年的感情没有白费。
  安安四岁这年,家里请了教习先生为她开蒙。
  读书识字,学文断句,不求她在学问上有何建树,只望她明事理,不要轻易被人蒙骗。
  安安学认字学得愁眉苦脸。
  下了学,跑到马房后面的夹道上去找长寿。“小哥哥,我不念书,跟你学拳脚行不行?”


第123章 
  长寿笑道:“读书有什么不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一年过去; 长寿又长高了不少。不像从前那么瘦弱,跟护院学拳脚,练就一身结实的肌肉。
  安安噘着嘴道:“先生好凶; 骂安安。”
  长寿隐约听说过一点,安安在学堂上; 把墨泼了先生一身; 书里处处画着小人儿; 气得先生隔两日就要请太太来谈谈。
  长寿无可奈何道:“先生希望小姐好,字要写端正,书要整洁,不可以乱来的。”
  眼看安安就要不高兴,长寿连忙又道:“要是小姐能做到三天不被先生批评; 长寿就给您做把小木剑,给您练功夫用。”
  安安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保准不骗您。”
  ——
  傍晚赵晋从外回来,立在屋前摘去落了雪的大氅; 步入屋中; 正要说话; 柔儿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赵晋挑帘望了望西边僻做书房的稍间,见安安攥着笔,蹙眉正在写大字。
  他笑了声; 回身问柔儿; “今儿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
  柔儿压低声音道:“一回院子来; 点心也不吃; 嚷着要写字念书。”
  赵晋笑道:“倒是新奇; 咱们闺女将来; 莫不是要做个女学究?”
  柔儿横他一眼,冷笑道:“您闺女您自个儿不知?多半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呢,她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人?”
  这话赵晋不爱听,在他瞧来,自家闺女哪哪都好,前几天柔儿跟他复述先生说的安安那些缺点,他心里不乐意,要不是这先生是托人请的,中间隔着旁人的人情关系,他定然立马就把人辞退了,哪还容得他在这儿百般挑剔他闺女?
  赵晋道:“倒也不必太拘束她,年纪还小呢,慢慢来吧,来,给我抱抱我大儿子。”
  他从柔儿怀里把彦哥儿接过去,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我儿子不赖。”
  家里两个孩子都养得精细,面白唇红,胖乎乎娇嫩嫩的,赵晋在孩子脸上亲了一记,又偏过头,俯身笑道:“过来,孩子娘也得亲一亲。”
  柔儿白他一眼,抬手堵住他的嘴,“您快去洗漱,一会儿要吃饭了。”
  赵晋笑了笑,正要提步,这时安安捧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奔过来,“爹爹,安安写好多好多字。”
  一篇儿见方大纸,快能把安安整个人裹住了,上头画着五六个硕大的字,歪歪扭扭根本分辨不出念什么。
  饶是如此,赵晋还对着认真钻研了半天,欣喜地道:“瞧瞧,我闺女这一横写得颇有颜柳之风。”
  柔儿哭笑不得,听父女俩一个夸赞不停,一个洋洋得意,她有点儿担心,照赵晋这么个宠法,也不知对安安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日后,长寿立在二门前朝东边的回廊张望。安安念书的学堂布置在内外院交接的廊庑,他掐算着时间,提早就在外头等着。
  片刻,门被从推开,那微胖的中年夫子踱着方步走出来,杏枝和小丫头梨若连忙走进去,替小姐收拾书桌被背囊。
  长寿翘首望着,今天安安出来的格外迟,这么久还没动静,也不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他试探走上前,想朝里张望,想到自己的身份,实在不宜太过靠近,他又退下来,在月门外徘徊。
  过了好一会儿,安安才被杏枝抱出来。小姑娘低声哼哼着,不时还抬手揉眼睛。
  长寿心里一紧,怎么哭了?难不成又给先生责骂了?可小姐根本不怕先生,怎么会因他说了几句就哭了?
  长寿一着急,就顾不上避着人,扬声喊了声“小姐”。
  安安见是他,立时从杏枝怀里挣下来,几步跑到他跟前,仰着头道:“安安字写不好,先生骂人。”
  她哭起来,委屈的泪珠一串串往下掉,“安安的木剑没有了。安安不能练剑、学功夫。”
  这对她来说,就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是比天还要大的事。怎会不伤心不委屈呢?
  杏枝刚要过来劝,就见长寿俯下身,蹲跪在地上,从袖中抽出一只一尺来长的小木剑,“别哭,长寿知道小姐尽力了,虽然先生不满意,但长寿满意极了。这把剑给小姐,小姐看,上头刻了小姐的名字。”
  他示意她瞧剑柄,上头雕刻着一个“安”字,一笔一划整齐干净,可比她写的好多了。
  她止住泪,张大眼睛望着他,“安安、安安能摸摸吗?”
  他微笑道:“能啊,这把剑是小姐的了。”
  他摊开手掌,把木剑递过去。安安张开小手握住剑柄,握在手里的真实感让她重新高兴起来,她泪水未干就笑了出来,“小哥哥真好。”
  长寿脸上微微泛红,站起身,退后几步,安安把玩着木剑,挥舞了几下,她扭过头来盯着他道:“哥哥舞剑,安安学。”
  长寿顿了下,在小姐面前舞剑,似乎不合规矩……
  可安安那双大眼睛,水样晶亮,像黑漆漆的水葡萄,写满了期冀和渴望。他连说个“不”字都不忍心,怕那眼底的光芒逝去换作失落。
  他不忍心让她失望。
  他又退开几步,抱拳做了个起势。
  剑走风至,臂若攀援,足尖点地,原地跃起树尺,做了个漂亮的半空盘旋。
  安安拍掌道:“小哥哥好厉害!”
  长寿动作不歇,一剑刺出,对准了松枝,枝头的雪片簌簌落下来,像纷纷又下了一场雪。
  安安一身火红,厚棉滚毛大红披风,足蹬赤红羊皮夹棉靴子,立在雪里像一团火。明媚得无法忽视去。
  长寿最后一式,拔地而起剑指斜下方,若此刻迎敌,对准的就该是对方的心口,他着意去学一些杀招,不求动作繁复好看只求劲力实用。总有一天,他要取仇人首级……
  只是一瞬恍惚,剑身被人用两指轻轻钳住。长寿一怔,听见安安雀跃的喊“爹爹”。
  赵晋别住那剑刃,瞥了长寿一眼,才把力道卸掉,放开了那柄木剑。
  杏枝等上前来行礼,赵晋点点头,俯身把安安抱起来。
  安安笑着指着长寿道:“爹爹,小哥哥会飞,好厉害的。”
  长寿已退开数步,戒备地望着赵晋的背影。赵晋没有回头瞧他,也没有顺着安安的话题去说,他掸了掸安安头顶的雪沫子,笑道:“安安饿了吗?我们回屋去找阿娘讨点心吃?”
  安安立时忘了旁的,笑着拍手,甜甜地说:“好。”
  长寿握着木剑,目送赵晋抱着安安走远。他牵唇苦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福喜回身,把他动作表情瞧在眼里,他知道大小姐很亲这个马房小厮,但他终究不是自己人。这些年他甘于留在马房做事,不显山不露水,也一直没有再提过要报仇,虽是一幅本分模样,但福喜知道,他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知暗地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爷虽放话说不必理他,福喜总觉得不安心,他有种预感,这小厮迟早会闹出些大事来。
  次日,安安小跑着来到马房,“小哥哥!我的剑呢?”昨天被爹爹一打岔,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长寿把木剑双手递给她,垂眼道:“长寿是下人,您是小姐,往后……别再喊哥哥了。”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个小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用她来填补自己心内空掉的一块儿,说起来何其可笑,他只是个下人,凭什么妄想去当千金小姐的哥哥?
  安安无辜地望着他,迟疑道:“小哥哥?”
  长寿抿唇。
  他想,她还这么小,哪里能明白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恩怨和感情。更没人能懂他的别扭和不甘,他无人可诉,只能烂到肚子里,连解释都多余,谁在意呢?
  他躬身道:“小姐请回吧,长寿要做事了。”
  安安一步三回头,终是走了。
  他仰头望着头顶的四角天空,浓云密布,空气中蕴着沉重的郁气。今晚兴许又是一场大雪。
  晚上赵晋命备车马送客,马房半数马匹都套车牵出去用了,赵晋在外头还要赶一场晚宴,长寿随行牵马,天亮才跟车回来。
  赵晋自去上院补眠,但长寿他还不能休息,他得把昨晚用的车一一拆卸下来,把马匹归到马厩去喂饱干草洗刷干净皮毛,他才能去休息。
  “小姐慢点儿!”
  熟悉的说话声,是杏枝。
  长寿回过头,就见穿着水粉小袄的安安怀里抱着个小食盒,飞快地朝自己奔来。
  他下意识想躲,刚洗完马,身上脏得很,味道也很难闻。马房这么脏,她穿这么漂亮,不应该来这儿。
  安安把怀里的小食盒递上来,眼睛弯成月牙,笑道:“糖,好甜,给小哥哥吃。”
  长寿板起脸道:“小姐又糊涂了,小人叫长寿,是马房当差的小厮,不是小姐口中的小哥哥。”
  安安像是听不懂,吭吭哧哧地艰难把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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