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妻 完结+番外-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苍白得,连唇上都没有血色。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不时痛得抽搐一下。
  稳婆掀开被子瞧了一眼,叨唠道:“姑娘,不能睡啊,睡着了,你跟孩子的命都没了。你得醒着,得……”
  她话没说完。
  ——
  赵晋俯身,单膝跪下来,扣住柔儿的肩,噙住了她的唇。
  他亲的很慢,很轻柔。
  一点一点,抿着唇珠,舐着唇瓣。
  他唇是热的,渡她以温。
  他抚她的脸,在她耳畔轻道:“我记得你一直说,要我答应你一件什么。你乖乖的,等过了这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论是什么,我都能应你。你就是要天上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他声音虚幻得像从天际飘来的。
  他不确定陈柔有没有听见。
  “对不住。”
  他垂头,握住她的手,“我说会一辈子护着你,护着孩子,我没做到。柔柔,陈柔,以后……”
  他攥着她的手,没有说下去。
  那郎中恍似终于醒过神,又端了一碗药来,说:“来再灌一碗,再灌一碗就有力气了!”
  他婆娘扶着陈柔,赵晋松开手,瞧他们给她喂药。
  一碗药只灌了一半,她忽然呕出来。
  她半坐起身子,仰头长呼了一声。
  那是怎样的一声,凄厉,痛楚。
  稳婆高呼:“生了,生了,出来了!”


第43章 
  稳婆从被子底下拎出个血淋淋的东西。
  赵晋被这一幕刺激到;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窒在胸腔猛然咳嗽起来。
  稳婆用一堆素白的纱布包裹着孩子。
  她在孩子背上拍了两下。
  没声。
  那一小团东西,脸上红的发涨; 闭着眼,不哭; 不动。
  稳婆用指头勾了勾孩子的嘴,并没被东西呛到,它就是没动静。
  “崽儿啊; 你瞧瞧你娘为了你受多大的罪,你醒醒; 哭一声; 哭一声啊。”稳婆怀抱孩子; 轻轻摇晃; 见它一直不动,伸指掐了下它脚底。
  赵晋停住咳嗽,移目去看柔儿。
  她早已脱了力; 人事不知,昏死过去。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没有声息。
  他想起身,去把那团血肉模糊夺过来,抱在怀里瞧一瞧; 可脚步像灌了铅; 他动也不能动。
  “崽儿啊; 你动动; 出个声啊。”稳婆轻拍着孩子,它太娇嫩、太脆弱了; 她用极轻极轻的力; 它小小的身体; 甚至一只手就能覆住……
  “快,快去看看!”福喜推搡那郎中,被他推进来。
  郎中哆哆嗦嗦靠近,伸出手,“给我看看。”
  稳婆含了一汪泪,把孩子递过去就再不忍瞧。
  郎中探了探孩子鼻息,又按压它胸腔。
  赵晋转过头,眼睛红的可怖。
  郎中按住孩子人中,稍稍用劲儿,手上的东西那么小、那么软,他有一种,会把它捏碎的担忧。
  一下、两下、孩子还是没有反应。
  赵晋撑住柔儿躺着的那张榻,摇摇晃晃站起,郎中挤压孩子的胸腔,稍用力,上下按动,手底下那娇弱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忽然鼓起。
  然后——
  太虚弱的一声儿啼。
  一行热流顺着脸颊滑下,福喜抬手一摸,发觉自己竟哭了。
  那声小小的、几乎微弱到听不见的啼哭,快把人的心脏都揪扯碎了。
  赵晋垂下脸,瞥向柔儿。
  活了。
  他们的孩子活了。
  尚未古到达瓜熟蒂落的时候,被迫提早来到人间。
  他攥住柔儿的手。
  她指尖冰凉,手心里全是湿涔涔的汗。
  他不知道为什么牵住她,却不敢去抱一抱那个虚弱的孩子。
  稳婆把小声哭泣的婴儿抱回怀里,朝下瞧了一眼,堆着笑道:“瞧瞧这小模样,以后准是个美人儿,夫人生了个千金。”
  赵晋点点头,他平息了一会儿,撑着榻沿站起身,道:“辛苦你们。”
  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转回头,朝外头吩咐:“福喜,赏。”
  福喜忙上前:“这位大夫跟夫人,还有这位大娘,事急从权,适才多有得罪,小人向您们请罪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们救了我们家小小姐,请受小人一礼。”
  他跪地拜下去,不等膝头落地,就被郎中小心扶住,“使不得使不得,行医救人乃是小可本分,也是幸得有这位大娘在此,才能、才能平安接生。”
  平安?
  榻上的人还没醒。
  她面色苍白这么睡着,当真无碍吗?
  福喜不敢冲到里头,依稀瞧屏风上映着的影子,担忧道:“我们家奶奶尚未苏醒,不知……要紧不要紧?这会儿要将她和小小姐送回家去,不知能不能行?”
  稳婆抱着婴儿,沉着面容道:“产妇最忌着风,这通间里外都是冰碴子,连个炭盆也未有。你们夫人动了大红,身上还这么多的伤,真真不知你们怎生照应的。就是个好人儿也受不住,遑论她是个大肚子?”
  她越说越气,转回头见赵晋立在榻前还望着陈柔,忍不住道:“长得倒是俊,竟是个没心的。你媳妇儿适才受了多大的罪你瞧见了?我不要你赏钱,有这份心不若待你媳妇儿好点,人姑娘漂漂亮亮软乎乎可人儿,到了你手里就变成这模样,将来你闺女要是也受这么大罪,你想想你什么心情。”
  她说得有点重,那郎中夫妇都替她捏了把汗,哪有稳婆像个教导婆子似的,竟开口闭口就指责人家错处。且这男人刚开口说要弄死个什么人,瞧这架势,可不是一般人家。
  福喜怕赵晋生怒,连忙喝止:“你这婆子,乱言什么呢?”
  稳婆笑了,“是我乱言?适才夫人还说,说她男人待她好,生死关头还念着他的好呢,多实诚个孩子,这得多深的情分呢。就算这身伤不是你们这位大爷弄得,可她给人欺负成这样,难道不是他没本事护好?罢了,罢了,我也真是疯了,这世上负心薄幸的还少了?天下男人就没个好东西!”
  她上前一步,将怀里的婴儿往赵晋手里一塞,“我走了,我不收你钱,我嫌拿在手里烫的慌!这母女俩命都交你手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完,狠狠剜了赵晋一记,扭着微胖的腰,拨开福喜朝外走。
  赵晋手里多了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他刚才一直不敢抱。
  这一瞬,手里轻飘飘的,甚至察觉不出什么重量。
  孩子还没睁眼,偶尔哭上一声,声音太弱了,弱的听不清。
  她攥着小拳头,头上还有血污。
  他抬指抹了下她的脸,骇然发觉,这孩子连头骨都是软的。
  他忽然害怕,害怕这小东西。
  郎中目视他婆娘,示意她进来瞧瞧产妇的情况。
  郎中夫人一瞧赵晋,见他摊开两手捧着那婴孩,她连忙凑过来,“大爷,孩子不是这么抱的,您仔细她骨头,可别闪着了。这么托着脖子,您对,横着抱……”
  赵晋没有躲,被那妇人握着手,将手掌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上。
  此刻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血脉,是他的孩子。
  他盯了那孩子片刻,转过头,见妇人正在轻拍柔儿的脸颊唤她,赵晋哑声道:“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可以乘车吗?”
  郎中夫人为难道:“本是不能挪动的,适才施针止了血,怕一挪动,又要动红。可这里头凉风直吹,再叫她在这儿,反倒不利。爷若是能弄辆不透风的车,裹着厚被卷着抱上去,再叫我家男人跟着,随时备好上车施针,许是能成。”
  赵晋点点头,道:“福喜,你去准备。”
  郎中夫人又道:“孩子也得多穿点儿,您等等,我上楼去取两件袄儿来,给她裹着。”
  这孩子来得太匆忙。早早为她准备好的东西此时一件儿都用不了。
  车很快就有了,怕车帷遮不住风,又挂了厚厚两张被子在车门前。
  妇人替他抱着孩子,赵晋携着柔儿,将她放置在车里,炭盆火烧的很旺,他衣袍都皱了,一身是汗,车厢里闷不透风,很不舒服。柔儿还没醒,她依旧闭目睡着。
  婴儿也送进车里,许是饿了,不停地小声地呜咽。
  赵晋接过她,伸出指头触了触她软乎乎的小嘴。哭得像只奶猫,整个人也就像只猫那么大而已,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实在有点丑。
  一点也瞧不出像他。
  瞬间,一只非常小、非常软的手握成拳,攥住了他的指头。
  怀里那小人哭声也在这一瞬低弱下去,仿佛有了指尖温度的抚慰,她的饥饿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血脉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那小家伙,登时就止了啼哭。
  赵晋忽然眼热,一瞬心脏像被什么重重击了一拳。
  何其震撼,何其惊喜。
  他渴盼多年的东西,今日终于落地。
  新扬胡同着火,院子不能再住,月牙胡同那边冷灶冷炕,福喜提前就派人去指挥交代。
  马车一路向前,在晨曦中停在巷口。
  之前找好的乳母已在旁候着了,上前接过孩子,然后赵晋抱着柔儿下了车。
  许是突然而来的寒气刺激了她,她身子缩了缩,朝赵晋怀中贴去。
  他抿唇不言,一路将她送进辟出来的暖阁里。
  火炉烧的很旺,屋中暖如春日。
  几个婆子接替赵晋上前探看柔儿。
  他被婆子笑着请出来,立在门前,一时不知该去哪儿。
  天光大亮,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
  婴儿终于得到哺喂,吃饱了,安静的睡着。
  金凤肩上的伤只粗略地包扎了一下,裹着纱布白着脸奔到屋中,跪在炕沿前说“奴婢失职”。
  柔儿睡了很久。
  赵晋一直没走,婴儿睡着后,他就来到暖阁,坐下来,静默了好一会儿。
  她睡得很沉,面容安详、平静。好像那个梦中的世界并无痛楚,比他们身处的环境要美好得多。
  他看见被子外头露出她纤细的颈,那里有一处鞭伤,他徐徐掀开被子,挑开她身上新换的衫,指尖描绘那伤的形状。
  他一言不发,又替她理好衣带,掖好被角。
  多年飘零,酒色生涯,任何一个他宠爱过的女人似乎都比她更耀眼。只是她仿佛有种魔力,时间在她身上流淌得格外慢,连带将他也带入这细水长流的世界。午后的窗下,他枕在她腿上瞧书,抬眼看去,总能瞧见一大片阳光罩在她头顶,那一头秀发亮而软,那张面容从容而沉静。她总是一脸温柔。她小心翼翼,尽心服侍,从不要求太多,也从没仗着他的宠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甚至不论他对她做过什么,也不需愧疚甚至不需补偿。
  她好像没有性格,面容模糊。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遮在屏风之后哀声长呼,生死艰难之际,他那颗铁硬的心,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忍。
  微曦的晨光透过窗格印在地上,床幔垂下一片,轻柔缓和着那光。她苍白的面容在斑斓的光色中映入他眼底。
  就在这一瞬,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眸色迷茫懵懂,在瞧见他、认出他那瞬,黑瞳之内立时淬满了光。
  “爷……”
  嗓音发涩,喉咙刺痛。
  赵晋喉结滚动,扯开唇角,对她笑了一下。
  “爷,我怎么了?”
  她好累,好疼,周身火辣辣的,疼得受不了。
  赵晋抬手,按住她单薄的肩,“你没事,你会好起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轻松一点,“孩子也很好,阿柔。”
  “我们有闺女了。”
  “我……很知足。”
  他笑了下,又道:“浙州未来的女霸王,正在乳母怀里睡得香呢。你先歇会儿,不急,我就坐在这,陪陪你,你欢喜么?”


第44章 
  他扶她去瞧孩子。
  稍间暖烘烘的炕上放置着柔软的襁褓。
  婴儿睡得很甜。
  她握着小拳头; 微微蜷缩着身体。肤色微微泛红,头顶有丛柔软微曲的绒毛。
  乳娘给她洗过澡,已经换上了柔儿做的衣裳。
  新杨胡同院子着火; 新做的几乎都烧毁了,好在月牙胡同还留有许多。轻软的质地; 一针一线都做的很仔细。
  柔儿见着她那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饶是眼前这个婴孩,小小皱皱的还称不上美好; 因着不足月,生得比寻常新生儿更小; 瘦瘦的一团; 可瞧在她眼底; 是件多么珍贵的宝物啊。
  这是她怀胎数月; 小心呵护,拼着性命诞下的孩子。
  她想伸手抱一抱这小东西。
  可她睡得多熟多好啊,柔儿不忍吵醒她; 手掌在旁虚虚描摹着孩子的轮廓,她想象着她的温度和触感,心软成了一滩水。她想到母亲每每提及不得己将将她卖了时止不住的眼泪和愧疚,是啊; 得是多狠心的娘; 才舍得丢了自己的骨肉?那得多心痛啊。
  她想过; 等生下孩子; 就算给了赵家交代,就算偿还了他的恩情; 到时便有底气求去; 可如今瞧着孩子; 她迟疑了,她当真能为了自己那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亲手抛了孩子吗?
  她心中有些难过,转回身来,一抬眼,却见在旁沉默的赵晋,目光盯视着炕上那一团,眸底尽是温柔。
  他需要一个继承人,她本以为他会盼着这是个儿子。可瞧他如今这眼神,这表情,他爱这个孩子爱到骨子里去了,他原来与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说,若上天执意不叫他有子,那便好生培养闺女,将来招赘入门,替她择个能生养且懂事的伴儿,不叫她因为家宅不宁而牵扯精力。
  她起初听时,以为他是逗她的。因为他这人从哪方面瞧,都不像是个疼孩子的人,甚至她有想过,将来若是儿女忤逆,他得多么凶神恶煞,得多盛气凌人。
  她对他还是不够了解,实在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目光去注视一个人。他这样喜欢,也许她是可以放心将孩子交给他的吧?
  柔儿身体很差,鞭伤加上难产,让她原本强健的身子骨,变得格外柔弱。
  一连几天高热不退,镇日昏沉。
  孩子瘦小,身体也不大好。
  这些日子赵晋留在这儿,哪儿也没去。
  郭子胜来了一回,贺他生女,送了份挺贵重的礼。
  落雪的傍晚,两人在书轩说话。
  郭子胜提及崔寻芳,“……总算才知道,为什么这货喜好虐打那一流的,”凑近赵晋耳畔,压低声道,“那儿有毛病,硬不起来……”
  他打量赵晋脸色,试探道:“哥不必介怀,小嫂子没吃大亏……”
  赵晋是知道的,一开始就知道。
  他面无表情道:“人死了么?”
  郭子胜有点心虚,“哥,真叫他死啊?手脚都卸了,天冷血凝的快,还喘着气儿,也算命大了,我叫人先关着,还得问问您,到底曾经跟咱们一块儿的。”
  赵晋冷笑:“看来,崔姨娘枕头风吹得不错,如今你是连我的话都不必听了。”
  郭子胜被揭穿老底,闹了个脸红,“哥,我错了。今晚上我就叫人重新放血,明儿再来回您。”
  赵晋不吭声,他咬咬牙,又道:“我送崔姨娘去家庙当姑子赎罪,从今往后再不叫她瞧见外头的太阳。”
  赵晋仍是不语,郭子胜便急了,跳起来抱拳道:“哥,我真错了!今儿晚上俩一块儿送上路,您消消气儿,怪我,是我太没用,着了人家道了。”
  赵晋笑笑:“也不怪你,打小这几个里头,你就最心软,好说话。按说人进了你后院,就算是你的人,当留几分情面。可伤得不仅是我屋里人,更是我头一个孩子。母女俩能留条命,那是他们命大,不代表姓崔的不该死。不过叫你动手,到底是为难你,走,我跟你去瞧瞧崔寻芳。”
  他撩袍站起身,就朝外走。
  郭子胜一脸挣扎,心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