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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妻 完结+番外-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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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本站了几个各家夫人带来的侍婢,因着柔儿在,不好高声嚷叫起来,正着急呢,柔儿温温一笑,命金凤打了帘子,她步入轩内,笑道:“对不住,我来迟了。”
  郭太太笑道:“不怕,大伙儿聚在一块儿闲聊打发时间,也没什么紧要事,赵太太府上布置雅致,我瞧比浙州大多数园子都漂亮,可见您跟赵爷都是心思巧的。”
  柔儿道:“我家官人眼光比我好,多是他吩咐的,我躲懒,直接搬进来享福来了。各位请移步,咱们去前厅吃酒去吧。”
  夫人们各自给侍婢们扶起身,柔儿客气地引着众人去了宴饮的大厅。
  前头赵晋跟郭子胜等人喝酒,心里惦记柔儿,怕她头回招待女眷们不适应,打发人过来问情形。
  等到酒尽人散,热闹了一天的院落静下来。
  赵晋在书房沐浴换了身衣裳才去上院。
  柔儿在瞧今天的礼单,见赵晋进来,就把礼单递回给金凤,吩咐:“分类记录好,便收入库房吧,”然后站起身迎上来。不等她行礼,赵晋就牵住她手把她拖过来,“今儿累坏了吧?”
  柔儿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旁的倒还好,就怕自己出错闹笑话,这些太太都是好出身,读过书有见识,我怕给您丢脸。”
  赵晋揽着她朝内走,笑道:“这有什么?别瞧她们一个个端庄淑惠似的,背地里还不是一样跟相公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了不起了?再说——”
  并膝坐在床沿,他抬手替她捏着肩,“再说你是我赵晋的妻房,用不着瞧人家脸色,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大声骂人,撵她走,你瞧瞧到时候她要不要哭着求你别生气。”
  他噙着她耳尖,低笑道:“你男人这点威信还是有的。”
  柔儿被他逗笑了,缩身躲着他热烈的呼吸,“您有本事我知道,我也得加把劲儿,不能总拖着您后腿,让人家心里瞧不起,觉着我衬不上您。”
  赵晋对此嗤之以鼻,“谁敢?”
  他又道:“不排除是有人生妒,妒忌你嫁了我。原先你相公我在浙州,不少小娘们儿哭着喊着想嫁我,这是没嫁成,妒忌你占了位置呢。”
  柔儿差点笑出声,扭过头来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还真是,您这么好看,好些人惦记您呐。”
  他瞳仁黑浓,耀着一星点璀璨,像天边最亮的星子。
  鼻子挺拔陡峭,线条有如刀刻,眉毛很浓很长,眼尾微挑,笑着时神采飞扬,朗俊如画。这么个人,怎么就喜欢上她,被她得到了呢?
  赵晋见她认真地凝视自己,澄澈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这眼神这么干净,却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想把她弄脏,把她带坏,让这双眼睛,蒙上朦朦的烟壒,让她不染俗尘的洁白,开出冶艳的妖花。让她哭着喊着,随他一块堕入地狱,死死生生。
  他拇指刮蹭着她柔嫩的脸蛋,声线低哑地道:“柔,我这可是头一遭,觉着好像栽在谁手里头,爬不出来了。你倒是给我弄了什么迷汤,可真是太坏了。”
  成婚之前,他还觉着婚事不过是自然之下情理之中的一个产物,既然女人家在意,给个名分何妨。他连被流放的罪女都能聘为妻房,娶个自己想得到的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没想太多,把自己的想法吩咐下去,自然有无数人为他按部就班的操持。偶然他过个目提提意见,算得是重视这桩婚事。
  可越是在一起久了,越觉得这种遍体通泰、心情放松的滋味好。
  回来时总能瞧见她的影子,心里就莫名觉得安定,觉着自己在外无论怎么疲倦虚伪,回来后对着她自然就露出本真。
  还真是一件颇奇妙的事。
  “咱们,再生几个小崽子,给安安做个伴儿吧?你瞧她没人玩,多可怜呐。”
  不等柔儿消化上一个话题,他就另起一个头,说到某些不太正经的方向去。
  柔儿捶了他一记,但他凑过来,她却没躲。
  赵晋抱着她倒下去,让她伏在自己上头,“柔,你也主动回,给爷享受享受。”
  柔儿捂住他的嘴,涨红了脸道:“您别说了。”
  他扣住她的手,嘿笑了一声。
  ——
  长寿立在内园门前,望着空旷无人的花园。没人守门?那岂不是,他这就能走进去,摸到赵晋的屋子,给熟睡中的他,来上两刀子?
  白日里他身边总是跟着太多人,丝毫没有下手的机会。他把他摆在身边儿,约定好,若是给他得手,就算他合该倒霉?
  眼前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了……
  长寿跨步走进去,一步两步,当真没人拦他,守门婆子,护院侍卫,人都哪里去了?
  长寿心扑通扑通直跳,屏住了呼吸,快步通过了垂花门,跑了几十步,眼前就是假山,远处一星火点,像是护院的打着灯笼在巡夜。他在假山洞里避了片刻,等人都去了,才紧张地摸出来,躬身躲进花丛,矮着身子朝前走。
  上院他没去过,按照他原来家里的布局,应该是在正中的院落。多半这会儿守夜的也都睡了,只要他动作够轻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
  他不敢大意,放轻手脚匍匐着朝里去。


第101章 
  长寿摸到一座院前; 没敢从正门硬闯,绕到后头试了试围墙高度,他虽年幼; 可身量却不低,攀住墙头朝上一跃; 蹬着墙身就跃到了上头,然后一闪身; 消失在墙内。
  赵晋尚未睡。许是喝了酒的关系; 适才又太兴奋; 此刻毫无睡意,怕影响柔儿; 独自步下床,去净房泡了浴; 这会儿绕到西稍间; 从架上选了本书瞧。
  灯火昏暗,琉璃罩泛着幽光。
  长寿隔窗望见一个朦胧的剪影; 他在暗中悄悄打量过此人许多回,他能从这并不清晰的影子里; 辨认出是赵晋。
  谁都不知道; 长寿随身带着匕首。绑在小腿上,用裤子盖好,然后小心束在靴筒里。
  一开始走路会觉得不自然,不舒服,但慢慢也就习惯了。匕首不能离身,需要自保; 也得随时准备好; 寻见合适的时机为父报仇。
  他缓缓凑近; 心里越发紧张。他没想到,这么晚了赵晋还没有睡,他这般闯进去,能打赢赵晋、或是趁他不备偷袭成功吗?
  他前番几次出手都失败了。如果这次再失败,赵晋还会饶他吗?兴许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不敢赌。
  正纠结中,屋里的灯忽地吹熄了。那个人影从窗前掠过,正朝内室而去。
  屋中窸窸窣窣的响动,很轻微。他将耳朵贴在墙根上,勉强能听见一点动静。
  帐帘撩开,柔儿翻身揉揉眼睛,嘟囔道:“爷,您怎么还不睡?”
  “这便睡,吵着你了?”他把外袍解下来扔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躺进去。
  一个软乎乎的身子落入怀抱,她很自然的圈住他的腰,枕着他的手臂。
  赵晋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
  屋中再次静下来。长寿候着,候了很久。他计算着时间,一刻钟,两刻钟……这下总该睡了吧?
  他已经没了耐心,秋叶风凉,他整个人都冻得快僵掉了,手指也发麻不听使唤,再不行动他怕是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将窗推开一点缝隙,先静下来观察了一番室内的环境。他已经适应黑暗,能看清屋中的布置。
  确定面前这间屋子里,没有守夜的侍婢或婆子,他跨过一条腿,预备跳进来。
  “哇啊啊啊……”
  一声响亮的、凄厉的喊叫打破夜的安宁。
  一个含糊不清、格外稚嫩的声音,像响锣般震动着鼓膜。
  长寿那条迈过窗台的腿卡在那儿,他惊得怔住了,一瞬有些茫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隔间的灯亮起来,内室也有了动静。
  那孩子还在痛哭,边哭边委屈地喊:“娘娘抱抱,抱抱宝宝……抱抱……”
  柔儿弹起来,慌着穿鞋下地。赵晋按住她手臂,道:“你别忙,慢点儿,披件衣裳再去。”他先从床上移步下来,点燃了烛灯,然后持着灯,等柔儿披好衣裳,用另一手搀着她,一道朝外去。
  眼见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长寿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收回脚,从窗口跳了出去。
  暖阁里,柔儿拨开帐子坐在床沿,摸着安安的小脸道:“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乳母讪讪道:“许是做噩梦,吓着了,不若明儿请个师太来给喊个魂,免得冲撞了什么。”
  柔儿目视赵晋,等他拿主意,在安安的事上,她总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周到。赵晋俯下身,伸指摸了摸安安的小脸,“我瞧还好,许是白日撞的那下,当时贪玩没在意,这会子疼了,就委屈上了。”
  他又抚了抚柔儿的肩,“别太紧张了,闺女没事的。”
  柔儿点点头,瞧安安哭累了,贴在自己臂弯中迷糊糊的想睡,她仰头对赵晋道:“晚上我在这儿陪她一宿吧,免得待会儿又醒了,爷您去睡,别跟着熬了。”
  赵晋点点头,“那我瞧着你们都睡下了再走。”
  乳母在旁,觉着自己有点多余,忙去柜子里抱了新的被褥出来,重新在床上铺好,帐子放下来,柔儿抱着孩子,赵晋伸手在她臂上轻拍,院子重新静下来,好像适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长寿在外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始终没等到赵晋从那小女孩的房里出来。
  他挫败地离开了上院。
  九月微凉,等到了十月初,头一场雪就下起来了。
  赵晋搬到清溪也足有一个月,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想结交他,尤其县衙那几个官员,几番上门来送请柬,想借着官威跟他攀交情。
  赵晋拒了几次,想到柔儿毕竟在人家地界上做生意,不宜太不给脸了,于是选了个晴天,应了严县令的邀约。
  不便在衙门里设宴,就把地址定在了清溪最红的楚馆。朝廷有明文禁止官员狎妓,但禁令名存实亡,根本没人顾忌。
  赵晋觉着挺新鲜,自己像是转了性,自打搬到清溪,还从来没踏足过此地的风月场。
  他像个辞官致仕的老官人,不是在府里瞧书,就是随友人去城外打马,不需柔儿耳提面命,他自己就会在天黑前准时回到家,然后等她从铺子里回来一块儿吃晚饭。
  今儿听着那些琵琶曲儿,熟悉的热闹又回了来,姑娘们身上劣质的脂粉香味浓郁,酒水像不要钱似的在杯盏的碰撞中泼洒出来。
  他原先喜欢的就是这种热闹。
  许是随着年纪渐长,慢慢有点吃不消这种喧闹。那几个县官几杯酒下肚就没了正形,严大人平素颇具官威,此刻正挽着妓子的手说着情话。他座下的何师爷笑道:“官人原先在浙州,咱们想亲近也没甚机会,如今可好了,官人来了清溪,往后常来常往,说话也方便。我们严大人敬佩您久矣,大前年清溪下头好些个乡里闹水灾,粮食都不够,灾民险些挤爆了城门,差点出了大乱子,亏得官人救济那两万石粮食,替咱们解了围,这份恩情,严大人一直记着呢。严大人,您说是不是?”
  严大人已经喝了不少酒,眼睛迷离,舌头也捋不直,“就是就是,赵官人是个好人呐,往后也还请多照应,您家大势大,漏几个子儿就够……”
  “大人醉了!”何师爷生怕他失礼,忙举杯灌了他一盏酒,给那妓子打个眼色,命她把严大人扶下去。
  何师爷上前,挨坐在赵晋身边,“过去赵爷有吩咐,都是派福爷来传话,这回咱们近了,有什么事儿,您叫人喊小人去听吩咐,千万别客气。今儿何大人太高兴,多喝了几杯,失礼之处,还望您海涵。大人另有心意,已叫人送去了府上,回头您瞧了,若是觉着满意,权当大人跟我等的尽了孝了。”
  赵晋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睛,一直瞧着厅中央舞着的姑娘,听何师爷说礼物送去了府上,他心里顿了下,酒醒了三分,移目看过去,“何先生是说,严大人派人去了赵某家里?”
  这起子人会送什么他大略能猜着。
  何师爷笑得暧昧,“金银珠宝官人多得是,大人也是费尽心思,想送些不一般的……”
  得,还真给他家里送美人去了。
  赵晋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酒杯一掷,“抱歉,赵某乏了,今儿就到这,恕不奉陪。”
  何师爷见他如此急切,心道传言果真不假。这人一听说送了美人回家,立时连酒也不喝了,急着往家赶呢。
  何师爷等人纷纷站起身,含笑拥簇他步出楚馆。
  赵晋坐进车里,有点烦躁地撩开窗,冷风夹着雪片拂进来,也觉不出冷。柔儿跟旁的夫人不一样,不论过去他们相识多久,正式成婚这才两个多月,总不好新鲜劲没过就纳新人。且他是盼着过安宁日子才来的清溪,从前那个鸡飞狗跳的后院也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车马行得很快,赵晋下了车,快步走入家门。
  清溪宅院管事是新提拔上来的,此时正立在门前等着回话,一见赵晋,就上前笑道:“爷,适才衙门严大人命人送了四个姑娘过来,请示了太太,命先把姑娘们安置在玲珑馆。让小人候着您听您示下,问问您的意思,看要不要排个次序分置在后园空着的几个院子里。”
  赵晋苦笑了下,“太太人呢?”
  管事笑道:“太太和小姐歇下了,太太说了,若是爷晚上回来,想挑哪个姑娘伺候,叫小人们不必去回她,全凭您吩咐就是。”
  赵晋瞧管事一脸笑,真不知他怎么笑得出来。陈柔说的这是好话吗?一副体贴大度的模样,还特地嘱咐“不用回她”,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明明就醋了,在意得不得了,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给谁看呐?
  赵晋摆摆手,“你下去吧。”
  他去了内园,上院黑压压一片,连灯火都没点,她一向睡得迟,要在灯下做绣活,若是碰巧他有事外出迟归,她还会叫人温着汤水,等他回来饮。
  今儿她睡得这样早,他心里明白,这定然是生气了。
  他跟守门婆子比个嘘声的手势,走到门前笑嘻嘻一推。——没推开。
  他站在门前,扬唇笑起来,“金凤,是我。”
  柔儿可以发脾气不开门,金凤可不敢违逆他的令。
  隔壁一个姓王的乳母端着热水步出来,笑道:“爷,今儿金凤姑娘告假,有事回一趟家。太太说跟前不必留人,婢子们都下去了。”
  赵晋木着脸点点头,负手立在那,高大的身影挺拔如山。等乳娘走远了,他才重新贴近门前,笑嘻嘻哄道:“柔儿,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里头毫无动静,柔儿干脆装睡不理他。
  赵晋回头瞧见适才那乳娘又踅身走回来,眼瞧就到跟前了,他手上用了几成蛮劲儿,一掌推断门闩,撩帘走了进去。
  柔儿坐在床头,诧异地望着他大摇大摆的进来,赵晋径往床里去,拨开帘子掀开被把她揪过来,“发的是什么脾气?不是挺大度的,直接替爷把人都收了?”
  柔儿想往床里逃,被他按在边上儿,在后扣着她,“跑什么呀?今儿爷不要那几个美人,就要太太你服侍,你这么贤惠宽容,不会不肯吧?夫为妻纲,这可是你的本分。”
  柔儿被他钳制得不能动弹,伏在锦被上做着无谓的挣扎,“您有新人伺候,还来我这人老珠黄的人的屋子里干嘛?您别乱来,我今儿不舒服。”
  赵晋咬着牙把她颈后的系带拽开,将水粉色绸子兜衣扯下来团成一团丢在地上,俯下身蹭着她鬓边儿,“犟东西,还嘴硬呐?醋了就醋了,有什么不敢认的?爷知道,你不自在,心里头委屈,知道你爱惨了爷,受不得爷跟旁人。”
  柔儿眼底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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