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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上位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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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却是连我、你都有罪过了。”平儿叹息道。
“这还是小事,他爹本来就是活不长了,关键是兴儿那小子跟着琏二爷,每每偏袒隆儿、昭儿,凡是二爷的什么错误处,在奶奶面前,他硬是闭紧了嘴不开口,一来二去,奶奶愈发厌恶他这种人了。其实他在我们中间,还是挺好的。”庆儿说完,王信、柱儿等都面色复杂。进一步是刀,退一步也是刀。
奴才,天生就给人折磨的。
平儿微微一笑,兴儿这个人与众不同,小厮中隐隐都推他做老大,或许,这是王熙凤一生最大的失误呢。
他进去里间服侍王熙凤睡下了,旺儿留着胡子,出来道:“都别嚼蛆了啊,该上夜的上夜,打更的打更,不然,奶奶的板子又要下来了。”
众小厮纷纷闭口不言,穿着大毛衣瑟缩着,他们可没少吃王熙凤的板子,但是,兴儿敢冲进去骂奶奶“贱婢”,平心而论,真是骂得爽啊!
只是,后果肯定会不得好死,他们可以大胆的肯定。
北风乱,夜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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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爹!”兴儿猛然一声惊醒,头上大汗淋漓,睁开眼睛一看,茅椽篷牖,瓦灶绳床,窗子在北风的呼呼声中“当当当”地摇摆,空气里有一股潮味,远远有马棚的干草味传来,还有马儿躁动不安的啼声。
窗外还在下雪,他爹已经变成一堆灰了呢。
原来是一个梦。
“说什么天上妖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见把秋捱过?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闻道是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长生果呵!”兴儿喃喃自语,险些滴下泪来,却是那种男儿心理,让他忍住了。不知不觉念起了《红楼梦十二曲》的《虚花误》。
兴儿,在红楼中有两个兴儿,一个是荣国府贾琏心腹小厮,一个是宁国府小厮,在第五十三回提到,宁国府丫头回尤氏说“兴儿回奶奶”。但是,宁国府的那个兴儿,别说一句台词,连影子都看不见,就此消失。
而荣国府的兴儿,第一次出场在第三十三回,贾政打贾宝玉,“喝令贾琏、赖大、来兴”,那个“来兴”,就是兴儿。不过这一回没有台词,只是个路人甲。
第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回,才是兴儿的着重剧情,看过几遍红楼梦的人应该会有印象。兴儿活泼有趣地回答了尤二姐的问题,说李纨是“大菩萨”,贾迎春是“二木头”,贾探春是“玫瑰花”,还说“怕气大了,吹倒了林姑娘,气暖了,吹化了薛姑娘”。
一番话说下来,活泼有趣,聪明伶俐,惹人发笑。
当然,最后那个兴儿也因为他的多嘴而受到了王熙凤的教训,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此话不假也。
正是因为明白原来那个兴儿“祸从口出”的教训,周兴儿才不敢乱说话,没想到这种措施,在这个世界,行不通。
第二十六回,佳蕙对林红玉说:可也怨不得,这个地方难站。
这个地方,真的很难站!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有的是奴才与奴才的矛盾,奴才与主子的矛盾,主子与主子的矛盾。奴才又有三六九等,每天都有无数的矛盾。
兴儿的长相并不俊美,潇洒但不英俊,年轻但不有为,一张比较普通的脸,可能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但是,兴儿很庆幸,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帅哥。
原因是第二十一回:那个贾琏,只离了凤姐,便要寻事,独寝了两夜,便十分难熬,便暂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并非是薛蟠的个人标签,许多贵族公子都喜欢,贾琏自然不例外。
兴儿要是长得帅一点,后庭花早就开了。
他一夜辗转难眠,早起做了碗面吃,本来荣国府的小厮宿舍在东大院那边,只是他爹在这里,他也就在这里了。周老头的尸体是被火化的,晴雯的结局,也是被火化了。无论王熙凤和庆儿到底是故意买了假药,还是以次充好,这么多年的气受过来了,这个誓言,他一定要实现的,也是他唯一的目标。
在家已经过了几天了,奴才是不用守孝的。第五十四回,贾母说: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
她说的是袭人,袭人母亲死了,并不守孝,安葬完了,依然要进来服侍人。
贾母还说:正好鸳鸯的娘前儿也死了,我想他老子娘都在南边,我也没叫她家去走走守孝。
奴才,连守孝的权利都没有,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悲哀。
今早隆儿一个人过来了,递了几吊钱给他,兴儿皱眉道:“你又没欠我钱,做什么给我?”
“奶奶革了你三月银米,又因为你老子病,几年来都花光了,你有什么钱?再说了,一个你常在奶奶和二爷跟前袒护我们,难道我们就不知道投桃报李?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大不了我和昭儿再去赌一把。另一个,没钱你吃啥?你老子走了,论理,我们也应该补一份的。”隆儿笑嘻嘻道。
“那都是没有的事,不是我打肿脸充胖子,我这个人最怕欠债,一欠债就觉得浑身不利索,我从来没有赌过钱,也不希望你们为我赌钱。还有,咱们都是一种人,你不攒钱为以后娶媳妇,谁会看上你?太太奶奶房里的丫头,一个个眼高于顶,便是拉出来分配,没钱你恐怕汤也分不着,就只能配老太太房里的傻大姐了。”兴儿果断拒绝了。
“我们都说你有见识,你果然是一个有见识的,未虑己,先虑人,而且想得那么长远,实在不得不让我们推你做大哥。”隆儿佩服道。
第七十回:林之孝开了一个人名单子来,共有八个二十五岁的单身小厮应该娶妻成房。
可见,小厮到了二十五岁,主子才会给他配丫头。
二十五岁,这个年龄,不但远远高于封建社会的法定婚龄,而且比起现代男人二十二岁的法定婚龄还要高。现代人可以自由恋爱,但是贾府小厮不行,对于自由恋爱,封建家长、奶奶太太老爷们,往往都是拿出最大的手段、抬出封建礼教的道德说辞,以最坚决的态度抵制的。
丫头司棋和表弟潘又安自由恋爱,贾府就容不下他们。
自由恋爱,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洪水猛兽。
正是囿于此,丫头、小厮们在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上饱受压抑,从而让吃喝嫖赌这些事情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隆儿、昭儿都不例外。
“不过,这却是我们的好心,你就收下吧。”隆儿笑道。
兴儿舔了舔碗底,一听这话,倏地砸飞了筷子,怒道:“老子说过不要!你怎么不明白?你这个挺尸的!如果你这个兄弟发财了!好!我会收!可是你们和我一样,都有多少?够你败家的?我不做那种人!”
隆儿也急了,哭道:“你不做那种人,就让我们做那种人?你以为我们自在了?我心里……难受啊!”
兴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隆儿道:“你又要去哪里撞尸了?”
“我上班去!”
“你想死是不是?你再去奶奶院里,还活不活了?”
兴儿停住了脚步,隆儿揩揩眼睛,跑上来道:“我过来时,二爷叫你,他在东府那边和珍大爷看戏呢。你好好说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就阿弥陀佛了。”
兴儿脸色阴沉了下来,情况不会像隆儿说的那么简单的。贾琏在没有外遇之前,和王熙凤非常恩爱,甚至对爱妻步步退让,他怎么不会因为老婆而加害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章 闷声发大财!晴雯!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如棉絮一般,兴儿带着一顶箬笠出来,表情有点无所适从的茫然。他当时怒气冲天地冲到王熙凤的院子,很大部分是因为情绪失控了,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要是平时,他断然不会如此的。
那时他所求的,衣食无忧就足够了,但是他不后悔,人活着,就要争一口气。打发到庄子上去,他不怕,问题是贾琏如果也要整死他,那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贾府对待下人号称“宽厚仁慈”,但兴儿深知那是相对来说的,很多时候,奴才的命,只要主子一句话就可以决断。他正出神地走着,突然正院西边迎面碰上了庆儿,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兴儿见他拿着领票和对牌,心里一冷,皮笑肉不笑:“原来是庆儿哥,怎么,这年还没过,你就赶着领分红了?好一个狗腿子!”
庆儿看想要躲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冷笑道:“兴儿,这一码归一码,咱们都是主子下面混饭吃的,换做是你,你能反抗么?你不承奶奶的情,早晚要吃亏,她早对你不顺眼了,要害死你老子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你能怎么样?告官?拼命?别傻了,莫不如跟琏二爷领几块赏钱算了。便是没有我,也有旺儿、柱儿会去做的。”
第二十一回,鲍二家的就因为害怕王熙凤的陷害而自杀,她娘家要告官,贾琏用银子打发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再买一条狗的事情。
想想兴儿都齿冷,他低沉道:“丁是丁卯是卯,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你是害死我爹的帮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看你到底能领多少钱,拿来我看看。哟呵,可是奇怪了,库房明明在北边,你转一个大弯子来这里做什么?”
庆儿因为自己理亏,又因为被兴儿的气势震住了,只好把领票给他抢去看,不阴不阳、不情不愿道:“奶奶叫我给赵嬷嬷送火腿炖肘子,我就从这里转弯了。”
荣国府西南是贾政外书房,外书房正北便是李嬷嬷、赵嬷嬷、张嬷嬷、王嬷嬷的住房,火腿炖肘子是口感很烂的一道菜,适合老人家吃,合情合理,兴儿也就相信了。
领票是彩明的笔迹,肯定是王熙凤叫书童彩明写的,要支领二百两银子,打点过年的香料。兴儿一看,心思一转,登时计上心来!
“腊月的雪下得好大。”兴儿手掌接住几片雪花,雪花融化成了水,恰好甬道上走出来一名丫鬟,手拿一个大捧盒,捧盒里几方砚台,盖着盖子,可能是怕天冷,使得墨汁冻结。
庆儿、隆儿、兴儿不约而同都呆滞了!这名丫头实在是十足的小美人胚子!
只见她一身朱红,穿着绿色的掐牙背心,色彩搭配十分得当,古人云:红配绿,看不足。
莺儿说:葱花配桃红。
她的发髻十分特别,竟然是罕见的慵状髻,把头发偏在一边,松松懒懒,引人遐思,就像那水边浣纱的西子。纤细的小蛮腰拿一条汗巾子系了,娇俏的面庞因为下雪而显得白里透红,耳垂上带着耳坠。
她好像是天上的精灵下凡,浑身充满了灵性,似乎整个天地,因为她的到来,而呈现出别样的景致。
当庆儿、柱儿还在呆滞的时候,还是兴儿定力不错,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姐姐有礼了,不知姐姐拿的是什么墨汁,给我瞧瞧可使得么?”
说着,兴儿非常利索地打开了盖子,手指在砚台边沿沾了一下。
那丫头蛾眉倒蹙:“要死!要死!你这么个人哪里来挺尸的!这是三姑娘在老太太房里写字,叫我去太太房里拿的,碰坏一点儿,你还会有皮!”
“给姐姐赔罪了,我只是一时好奇,小的是跟着琏二爷的兴儿,求姐姐看在二爷的份上,饶我这一遭吧!”兴儿拿得起放得下,立马弯腰赔罪,与此同时,兴儿手指快速地在领票上划了一笔,那个“二”变成了“三”!
不想兴儿态度再次转变,笑道:“这点子事情,何须麻烦姐姐的尊贵之躯,我们这庆儿现在闲得没事,这里隔着老太太房里远着呢。不如……让庆儿哥帮姐姐抬一程?”
庆儿脸色顿时黄了,以至于没看见兴儿的动作,只有隆儿看见了。
那丫头见她如此会说话、会做事、会做人,大是惊奇,从袖子里伸出小手,显得无比的婉约、跳脱,笑道:“噢!原来你就是兴儿,听人说你发疯了!我竟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笑死我了。”
“好吧,便让他送我一道。”那丫头很懒,立即把捧盒丢给了庆儿,庆儿愁眉苦脸,这丫头是老太太房里的,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啊!庆儿恨得咬牙切齿,又被坑了!
“哎!庆儿哥,帮这位姑娘做事,那是奴才们的荣幸。你放心,领票和对牌就交给隆儿了,他也闲得发慌!”兴儿笑了笑,手指快速在衣服上抹干净了墨汁,然后在庆儿肩膀上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长。
庆儿无可奈何,只得去了,那丫头手指娇俏地点了点兴儿的方向,噗嗤一笑,非常满意、轻松地回去了。
隆儿呆了一呆,看着手里的对牌和领票,他简直对兴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半晌才道:“兴儿,你真是太高了!他两个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嗳哟!看得我眼睛一晃一晃的!我要是疏忽一点,都看不清你的动作,你这种人,应该去当锦衣卫啊!”
“别瞎扯了!隆儿,咱们赶快分工,你去库房领钱,二百两交给奶奶,剩下一百两就是咱们的了!谁让我失望!我让谁绝望!你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奶奶查不出来的,她事情多着呢!便是查出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再说一切罪责,都可以推给庆儿!看我不阴死他!咱们闷声发大财!”兴儿冷笑道。
隆儿一脸赞叹不已,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会子才笑道:“那我先去了。”
他走了几步,兴儿突然问道:“你知道那丫头是谁吗?我得有个底细,避免后患无穷。”
“我知道,我们之前时常谈论,她是咱们贾府最美的一个丫头,好像叫什么晴雯来着。”隆儿说完,已经喜滋滋地走远了。
“晴雯?!”兴儿脸色一黑,险些摔了一跤,晴雯是一块暴碳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章 贾琏的教训!
晴雯是一块暴碳,是对她的性子而言,她嫉恶如仇,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坠儿偷了平儿的虾须镯,晴雯气得是“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可见她看不惯那些心机和偷盗这种事情。
因此兴儿才会担心,但是晴雯的本性并不坏,日后跟她解释清楚、赔罪道歉,她应该能够原谅的,这么一想,兴儿才放下了心。
第七十八回,贾宝玉《芙蓉女儿诔》:窃思女儿身临浊世,迄今凡十有六载……相与共处者,仅五年八月有畸。
从中得出两个信息:第七十八回是红楼十五年,晴雯十六岁;那个时候,晴雯服侍了宝玉五年八个月。
把时间从红楼十五年反推回来五年八个月得出:晴雯在红楼第十年左右才被贾母给了宝玉。
而现在是红楼第九年,所以,晴雯现在还是贾母的。
第二十四回:彩明走了出来,单要了领票进去,批了银数年月,一并连对牌交与了贾芸,贾芸……交与银库上收牌票的。
可知:想要从荣国府库房领银子,有两样必不可少的东西,一个是主子自己写或者命人写的领票,一个是对牌。
隆儿两样都得到了,绝对能领到银子的。
因此可以解决未来生计问题,至于滥支冒领,兴儿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王熙凤革了他三月银米,不讨回一些利息,他就不叫周兴儿了。
贾府分为荣国府和宁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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