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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案事务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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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蔡老点点头,说道:“对……”
随后,蔡老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小白姐。
小白姐听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连续两条人命,就第二起死者腿上绑着的秤砣,肯定不是第一起那死者变成的水鬼拉的,而是她自己自杀的。”
说话的是老侯。
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以后,却只听见小白姐不屑的声音说:“这谁都知道吧,还需要你说?”
陈文非注意到老侯听见这话也没生气,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望着她,一言不发。
“首先第一起发现的那具女尸是怎么回事,这个我们肯定也管不着,相信你们都自己明白。第二起那个女的变成的水鬼,既然她不是普通的水鬼,就说明她在头七之前,可能还会残留着一丁点人的记忆”小白姐开口说道。
“残留着……人的记忆?”蔡老听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她不是自杀的么,说明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轻生。”
“这不也是废话”身边的老侯也跟着开口说道。
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小白姐一下子就停下了嘴,只听见蔡老开口说道:“好了!我们都是一个事务所的,你们两个别在关键时刻给我吵吵。”
“诶?我什么时候又和这个人在一个事务所了蔡老?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要回来吧?”小白姐开口说道。
这一下这句话就激怒了老侯,他略有些生气想要上去对这个女人做点什么,嘴边还说着:“你!”
可他还没接近,话都还没说完,这身前的蔡老就拦住了他说:“好了!咱们还是快讨论出结果来,不要在没用的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脑子都想清楚点。”
这才把已经有些怒火中烧的老侯拦了下来。
这是陈文非第一次看见老侯这样有些气愤的样子。也还好蔡老在这,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谁能拦下老侯。
“我也不想废话,就希望某些人都带着脑子……”小白姐说完,继续转过头来望着蔡老说:“既然她会残留着一点人的意识,那就利用这点,把她从水里引出来。”
这回蔡老终于是明白了小白姐的意思,他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找到她生前最重要的那个人,说不定可以刺激她想起一些以前的记忆然后……”
“差不多,但我想到的,有一种可能,最好调查清楚。”
“什么?”蔡老继续问道。
只见小白姐又是想了想的样子说:“她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很可能是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小白姐并没有说完,但她点到这里,所有人也差不多明白了意思,就连陈文非也是。
“很有可能是她那个最重要的人干了什么彻底刺激到她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想要报复?”
“对。一个人就算一生都过得不好,相比较而言吃的苦多了,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轻生。而真正会压垮一个人的,是当她的希望彻底破灭的时候,她感觉不到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通过这样的方式结束。”
小白姐说完,蔡老是紧跟着开口说道:“明白了,我会让他们调查一下的。但……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的话,就算找到了那个人把他带到这里来又还有用吗?能把她引出来?”
“当然有,就算是仇人,她也想着能亲手弄死他。可惜她不知道,水鬼算是最没用的鬼,她就算用了秤砣坠魂,也离不开这条河。她能做的就是等着活着的时候最恨的那个人来到这里,随后亲手结束他的生命。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上岸,无论自己在岸上力量是强是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蔡老点点头。
“好!太好了,这样这件事情就简单了。我立刻让这里的人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哪怕死者是自杀,这水鬼已然变成了,最后的恩怨,还是要化解的,无论结果如何。”
只见小白姐此刻也是点点头。
陈文非看见小白姐说完了这些话以后,竟然又转身走了。
他想叫住小白姐,可嘴张开话到嘴边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叫小白姐能干吗,他跟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蔡老倒是一句话不说,很快就拿起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按照电话里说的,他们已经去查了,第一时间回复。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在头七到来之前的等待……
第36章 恩怨
“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此刻正在闹腾着。
他被带到了局子里来,而身边现在正两个穿制服的男的压着他,不让他有太过分的反应。
这个男的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只听见他身前的蔡老开口说:“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我相信你比我还明白是为什么。”
听见蔡老这么说,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蔡老,随后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你真的不知道吗?”
蔡老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家里已经有了妻室还欺骗女大学生感情,逼的人家投河自杀。这些……真的都不是你?”
“什么?”他有些意外,仿佛蔡老此刻把他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随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赶紧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没证据凭什么说我?呵呵,难道现在局子的人都是没证据想抓人就抓人的吗?”
“我也没说你啊,郭先生你不要对号入座了好不好。”
蔡老笑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随后,他让压制住这个姓郭的这个男的身边的两个警员也松开了他下去。
现在的房间里,只剩下蔡老和他。
其实也不然,房间外看着的,有小赵和陈文非他们,现在他们都在这个房间的墙外,看得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见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个男人开口问道:“你……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
“郭先生,这个世界上还有不透风的墙吗?只要是你敢干出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知道不是吗?”
他点点头,顿时又叹了口气出来。
随后,没想到蔡老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递给他说:“给,抽吧!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想说的都跟我说就行。”
他接住了蔡老给的烟,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谢……”
蔡老眼看着他拿出一根烟点着吐出来以后,继续问他:“说说吧,反正也没罪,看郭先生也是个文化人,应该也明白,就说说为什么会想这么干。”
郭先生看了蔡老一眼,随后又叹口气说:“我也不想这么干的。本来我已经跟家里那个提出离婚了,可没想到她步步紧逼,根本不和我离婚,也不放过她……”
“哦?看起来郭先生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既然如此,死者前一天晚上经历了什么,郭先生你知道吗?”蔡老继续开口问道。
只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出来说:“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不能保护好她。那天晚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应该也就是她去为难她了,不然她也不会跳河。”
说完,他又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随后有些气愤这烟不好抽的样子把烟重重地弹到了地上去。
“那天晚上我们调了走道里的监控,虽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什么!”
显然这个姓郭的男人有些意外,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要不是他知道这里是局子的话,恐怕早已冲到蔡老面前质问蔡老了。
“对没错。随后的事情我们就没人知道了。但监控画面显示,第二天没有人再进出过她的房间。最后她一个人出门,就只剩下那一具尸体躺在河里。”
眼前这个姓郭的男人听着,竟然眼眶就红润了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整个人的表情都看上去非常不好。
逐渐地,他表情有些变了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痛苦、惊吓、愤怒……几乎所有的词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有些崩溃地锤了一下桌子说:“那个婆娘!那个婆娘竟然这么做!”
锤完了桌子以后他又抬起了头来,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流泪的声音说:“小静……小静……是我……是我没本事不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随后,他真的彻底崩溃了。
蔡老摇摇头,递上了一包纸巾给他,随后待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他情绪好转。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男人才情绪渐渐好转了过来,但他的精神,好像有些萎靡,仍然不是很好的样子。
只听见蔡老开口说道:“这场恩怨,我想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化解。等你想明白以后,今天就能放你离开,今晚八点,我希望在河边能见到你的身影。”
说完,蔡老就默默打开房间的门,又看了一眼座位上的他关门走了。
出来以后,小赵他们赶紧也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小赵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前辈,结果是什么?”
蔡老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或者他家人干了什么,死者也是自杀的,这点还需要结果吗?”
小赵听完,赶紧是摇摇头,随后把嘴凑到了蔡老耳边说:“我是问……他今天晚上真的会去吗?”
蔡老听明白以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朝着小赵点点头。
确认以后,蔡老和陈文非他们也就走了。
在车上,陈文非显然是有些不明白蔡老和小赵是怎么回事,他问蔡老:“爷爷,这赵前辈……跟您说的什么啊?”
“他?他能说什么,不就问我确定今晚那个男的会去河边么……”
顿时,陈文非就不解了,明明那天蔡老是因为小赵他们在所以才不让自己“瞎说”的,为什么小赵这一次竟然自己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蔡老也解答了他的疑惑:“其实我们在一起也有合作过,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上次只不过其他外人在,所以我俩才会那么说。你可能不知道,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挂坠,说是他老婆求的。”
“啊?局子里的人……也信佛吗?”陈文非问道。
“心怀正义的人,信什么有什么关系吗?这是一份和死神打交道的职业,谁又不允许家人给他们求点护身的东西了?”
听见蔡老的这句话,陈文非这才点点头明白了。
但他不确定,今晚八点那个男人真的会来吗?他开口问道……
第37章 谁是谁非
“爷爷……他……真的会来吗今天晚上?”
只见蔡老摇摇头,开口说道:“不确定。但……他应该还是会来的。”
陈文非听完是只好点点头了。
但他心中还有一些疑惑,关于这个案子的。因为他也不是学法的,所以他不知道这些在法律上应该是怎么算。
他问蔡老:“爷爷,那那个男的,他要坐牢吗?”
只见蔡老叹了口气说:“坐牢应该是不会的,但会不会是一些惩罚还是别的就得看最后的宣判结果。起码我们要做的就是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最后怎么处理,就不是我们需要管的了。”
陈文非依然是点点头,可这也根本没解答他心里的疑惑。在他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以后,他是心中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
他想要知道那几个人会不会被处死,他恨不得自己有这个判刑的权力。
想了许久以后,他还是开口问道:“爷爷,那……你觉得会怎么处置他?”
“那个男的?”蔡老问道。
“对……还有……他妻子。”
蔡老也是想了想,说:“那个男的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就算是他的妻子,一方面是现在没证据证明我们想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另一方面,我们不是当事人,如果当事人的家人不告她的话,我们也判不了什么重刑。”
“啊?为什么!”陈文非显然是有些意外,“为什么会这么轻?”
“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来事情的开始就是那男的已经有了妻室。但死者的死,又和那男的算得上有直接关系吗?”
面对蔡老的问题,陈文非很想给出一个肯定回答。可他想了很久,最后也才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不就对了?”
“可是……”
陈文非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谁知道蔡老也紧跟着说:“文非啊,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无论如何,我希望你都能明白的是,只要还有一口力气,就不能选择放弃,更不能放弃活着。
那些曾经看不起你恨不得你死的人都还好好活着,你又凭什么如他所愿?只要还有一口气,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文非听着不说话。
“像是那个傻姑娘一样,选择了放弃活下去的话,就算她变成了鬼又怎么样,她害人就会被我们想办法消灭,最后还是没人能帮她。她在这个事件里,你觉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
陈文非想着心中的答案,但他想到的全是一些什么可怜、可悲的词。
说她破坏别人家感情,可刚才听那个男的也说了。他想离婚和她在一起,可家里那个却怎么也不允许。直到自己被糟蹋,都没能站起来用法律的武器武装自己,反而是选择了自我牺牲。
甚至企图用什么秤砣坠魂的方法来报复,可悲,可笑。
陈文非想不到心中的答案,他以为就算他想不到答案,也一定会有人替他去帮助这个可怜人的。虽然他现在要做的,是消灭她。
是啊,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会祸害人的东西,自己都差点丧命于她。
“爷爷,咱们……一定要消灭她吗?”
“那河底下的水鬼?”
陈文非点点头。
“那是当然,如果我们心慈手软,她只会变成祸害一方的妖孽。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而不是因为怜悯而做错事情。这点,我希望文非你能明白。”
陈文非听着,再也不做声了。
我们只能做我们该做的,而不是因为怜悯做错事。这句话对于十几岁的他来说,还不能够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人生就是有很多无奈吧,当我们知道她的遭遇时候,已经不能帮到她什么忙,反而是只能选择消灭她,站在全世界与她为敌。
要说这小白姐也还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现在的情况基本都和她说的一样。陈文非这才明白,压倒骆驼的真的不是那痛苦的一生,而是那最后一根稻草。那根,希望的稻草。
……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陈文非他们也坐在河边的某家店门口,静静地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街上已经恢复了原样,这次蔡老没有做任何准备。他知道,如果把她引上来就成了,引不上来就算做再大努力也是白费。
水鬼只要不离开水,在水里面受再大的伤害也能恢复。这也是为什么有井的地方会拍这么多恐怖片的原因之一,井底的怨念能够聚集,不易散发,水属阴也能帮助鬼类恢复……
话扯远了。
等了有一段时间,陈文非是正在无聊当中。忽然一个不经意间,他竟然留意到远处有一个人影慢慢朝他们靠近了过来。
现在这个时间,也不过才八点不到。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条街的生意一下子就黄了不少。这个点按理来说正是热闹的时候,夜市生活才刚刚开始。可现在,还有人敢来这里吗?敢这个时间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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