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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性 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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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跟燕淮相处的次数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五次。
虽然每次都在意外或者人为的情况下充满了些戏剧性,但总的来说,他们俩距离‘熟人’这个词的关系甚至都差得远。
在宁初心里,已经完全不觉得这人跟自己还有任何关系。
但燕淮并不觉得:“在我看来,世界上的人,彼此之间都是从‘没关系’发展到‘有关系’的,其中缺的只是时间。”
宁初顿感荒唐,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想要花时间来跟他‘相处’?
“燕总,燕少,你别是看上我了吧?”
对方怔愣地顿住,然后瞥了他一眼:“这么明显?”
“……”
这根本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是你有前科的问题!
想当初高中的时候,燕淮在认识他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就每晚跟在他后边,一路穿过车水马龙的大道和昏暗幽静的小巷,直至将他送到家门口才走。
半个月后宁初终于忍无可忍,把他怼到巷子深处问出了那句:“燕学长,你天天晚自习放学都跟着我,已经十多天了!到底图的什么呀!?”
他其实心里隐约有答案,那段时间他家附近陆续出现过持刀抢劫事件,还上了报纸。
宁初心里其实也怕被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找上,但有时候想着学校里十项全能的学长就跟在身后,便也没那么怕了。
他想确定心里那个答案。
而这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昏暗小巷的斑驳墙壁,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得宁初头皮都快发麻了,才闷骚地开口。
“图谋不轨。”
……
车窗外的景色飞掠而过,宁初感觉心里越发无力。
他烦躁地蹙起眉,下巴冲燕淮无名指上的指环点了点:“大哥,你都结婚了,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
面前比那时的少年更显成熟冷峻的男人讶异地挑眉,指尖捏着那枚银环左右转转,突然从手指上取了下来。
“我没结婚,也没结过婚。”
他把左手抬起来,后座的灯光照着,无名指上清晰地显露出一小道白痕,与周围的皮肤相比,那一圈痕迹明显有些不平。
蓦地望过去,倒像是纹了个戒指形状在无名指上。
宁初倏地怔住。
他认识这个伤痕。
这是以前某一次去游乐场玩,他被人群挤到施工铁杆上,燕淮伸手护住他的背脊时,无名指便被铁杆上凸出的铁钉给划了一条口子。
当时的人群冲击力非常大,伤口被戳得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宁初整个人都吓呆了。
后来慢慢转好,受伤的痕迹也长时间都没消。
牵手的时候,宁初的手指总爱从那圈不平的皮肤上慢慢摩挲过去,像是属于他俩一道印刻的无声诺言。
记忆久远,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模糊了,只是没想到这伤痕现在还没消。
燕淮的指尖轻轻从那道痕迹掠过,缓声道:“每次看到或者是摸到这个伤疤的时候,心里都有点不舒服,疼得慌,所以用戒指挡住了。”
“……为什么?”
“不知道,不记得这个伤是怎么弄的了。”燕淮勾了勾嘴角。
“说起来还挺可笑,最初发现这个症状时,我还去医院拍片子检查了心脏,以为出了什么毛病,结果报告显示非常健康,医生说可能是潜意识暗示,持续不了多久。”
他盯着那道白痕若有所思:“但后来症状并没有减弱消失,就一直戴着戒指了。”
宁初安静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那些不是滋味儿的感觉稍纵即逝后,便又归于沉寂。
他淡漠地开口:“小毛病而已,你好好遮住,不去摸不去看就行了。”
把戒指重新戴好,燕淮抬眸:“这下信我没结婚了?”
“你结没结婚都不关我的事……”宁初裹着毛巾低低咳嗽几声。
接着道:“……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得出来,不仅没感觉,还很排斥,但我们可以慢慢来。”燕淮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摸他的额头。
“干嘛?你怎么油盐不进的?”
宁初没力气躲开,挣扎两下,恹恹地在他掌心下喘息着,疼痛酸软的感觉渐渐传遍四肢百骸,眼皮像是压着石头,重逾千斤。
他闭眼听着燕淮跟司机吩咐再开快点,突然就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带去可以好好休养的地方。”
燕淮不由分说地紧贴过来,将他的身体连着毛巾一起给捞进怀里。
疼痛在身体被触碰的那瞬间倏地加重一下,又慢慢被温暖的体温纾解着,宁初冰冷的皮肤贴在对方颈窝最暖的地方,无力挣扎。
燕淮的‘慢慢来’说得简直是屁话!
完全是言语上温温吞吞细水长流,然后立马展开一顿操作猛如虎。
他急促地喘息两口,骂道:“你脑子抽风别拉上我咳咳……我剧组的戏份还没拍完……”
燕淮眯起眼睛,声音里像是淬着冰渣子:“那些半吊子要是赶进度,就不会在岸上跑个八百米都不下水了。”
“……那是因为凌亭就是个傻逼弱鸡啊……”
燕淮垂眸看他,忽然勾起嘴角:“还以为你要给他们开脱。”
“……我是身体下水了,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宁初喃喃嘀咕,忽然察觉一丝不对:“开脱?开什么脱?你要对他们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对方心不在焉地回答,又来试探着他额头的温度,嗓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你牛……你厉害……想干什么干什么,你无法无天了……”
身体愈发难受,宁初感觉已经浑身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中,一会儿冷得发颤,一会儿却似乎连心口都被火烧得痛起来。
意识昏沉间,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被迫地交给了燕淮,把对方失去冷静的心跳声听得清清楚楚。
“……你心跳好快,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诶,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燕淮失笑,紧了紧怀里的人:“你是冻傻了吗?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怎么觉得你知道得很清楚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现在脑袋已经开始发懵了。
燕淮轻笑几声,车子这时候已经驶进了煜山里的私人林荫道。
穿过一片碧色的湖,在梧桐道的后方露出一栋占据半座山巅的私宅,俯瞰着整个C城的夜景。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锥形高耸的房顶映在秋夜的圆月之下,墙壁爬满粼粼湖光,乍一眼倒有些像是书中的避世古堡。
管家曾庆很早就带着人等在门口。
他负责打理燕淮在煜山这处房产的事务,即使主人几个月都不一定来一趟,但依旧时刻都得做好准备。
加长版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门口,曾庆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照惯例打开车门,老板却从另一边车门走出来,冲他做了个手势:“我来。”
曾庆心里一惊,连忙规矩地退开。
而宁初脑袋正混沌着,掰着车门半天没打开,被外边人开门后差点绵软地栽过去。
燕淮扶住他的身体,一手往他后背揽,一手微微俯下身去勾他的腿窝。
“你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急的,宁初眼眶周围都泛着一层薄红,搭在额间的头发没被完全烘干,连带着那双琉璃珠子似的眼睛都沾着水汽,脆弱地打着颤,像是被弄碎了。
燕淮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心脏仿佛被细密的丝线给勒紧拉扯,某一瞬间疼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抿紧唇,欺身贴近过去,将宁初逼到不得不紧靠着后座椅,唇瓣也甚至快要触碰到他躲避偏开的侧脸。
然后冷着声音低沉地说:“就不。”
宁初:“???”
他斜眼睨过去,对上燕淮那双看不透底的眼睛,里面像是酝酿着一场危险的风暴,看得他心里发怵。
这模样他并不陌生,宁初体质一直就有些差,从前他生病很长时间都不见好,被发现是他自己偷偷吐掉药之后,燕淮便是这种样子。
周身冒着寒气,让别人一步都不敢靠近。
但他不一样。
他比燕淮小一岁,那会儿嘴也甜,扑过去软着嗓音叫几声学长和哥哥,对方再大的火气都只得化成无奈的叹息,抱着他啃几口之后,下次再吃药,还得负距离地检查几番才能了事。
只是现在的宁初肯定撒不出来娇,他的侧脸都感受得到燕淮呼出的微小气流,却没法多做一个动作来推开对方。
因为他此刻不敢招惹这个一顿操作猛如虎的闷骚疯子。
燕淮见他噤声,沉沉的目光从宁初眼角的红痣掠过,敛目抑制地吸了一口气,本是为了平复心情,但淡牛奶的甜香味道混合着泳池水的消毒剂味猝不及防闯入他的鼻息。
燕淮倏地震住,手指下意识攥紧。
还来不及细想,近在咫尺的人突然捂着嘴连声咳嗽。
他连忙敛下心神,收紧手臂,将宁初从车里抱出来。
12 平平无奇的一晚
“嘶——!”
“怎么了?”燕淮骤地顿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刚刚有一瞬间的紧绷。
“没事……着凉了头有点疼。”
宁初惨白着脸轻声开口,事实上是被抱起的霎时,他那脆弱的骨头阴寒着泛起尖锐的痛。
他忽然想起今天穿到剧组的衣服和包都没带来,止痛药显然是吃不到了。
燕淮低头看他闭紧的眼睛和皱起的眉头,似乎是难受至极的模样,不太信这个说辞。
他抱着人快步进屋,一边问曾庆:“苏意来了没有?”
“苏医生早就到了,这会儿应该带着助手在理疗室,主卧的热水浴也都弄好了,加了驱寒的药材,徐助提前打电话吩咐过。”
曾庆跟上去飞快说完,小心地瞟了眼燕淮怀中的人,将心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使劲压下。
他还从未见过燕少如此小心紧张的这一面,也从没见他带回过任何人。
都说权贵圈子水深,里面个个都玩得开,但他在燕淮身边做事后才发现,这位权势滔天的燕少周围永远是清清冷冷的,看着任何美艳皮囊的眼神都跟看樽石雕似的,完全不为所动。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曾庆都要以为他老板是个性冷淡了。
“让苏意直接来我房间。”燕淮抱着人进了电梯。
“是。”
宁初闭着眼听得见他们交谈的声音,但脑袋越来越晕,就算视野里没有东西,似乎都能看到脑海五光十色的混沌光晕在转着圈,意识溃散得越来越严重。
“又发烧了。”他听见燕淮低缓的嗓音。
“你让我睡一觉就行……我想躺着……别晃我了哥哥……”
宁初迷迷糊糊地把手掌推在紧靠的胸膛上,低声呢喃,但一丝力气都没有,又绵软地垂下。
那一抹尾音传进耳膜,燕淮猛然一震,大脑中响起一道急促尖利的哨声,失神地僵在原地。
“你叫我什么?”
他垂眸愣愣地看着宁初,急切地想要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但怀里的人似乎已经被烧晕了头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燕少?”
从理疗室走出来的苏意见燕淮呆呆地站着不动,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嗯?”燕淮沉着脸看过去。
“啊,没什么没什么!”苏意对上他的眼神,立刻胆战心惊地立正站好,然后闭嘴。
当燕淮脸色阴下来、眼神暗下来时,谁去触他的霉头谁就是世上第一倒霉蛋。
——这是苏意这些年给他当家庭医生,相处后总结下来的真理。
燕淮抱着宁初走进主卧:“他在冷水里呆的时间很久,是不是应该先洗个热水澡?”
他的大脑在刚才的短暂波动之后,又跟死水一般很快地归于沉寂。
记忆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心头因此莫名产生的浓浓焦躁情绪,却让他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
“嗯嗯嗯……没错没错,”苏意跟在他身后连忙说。
“徐薇打电话给我交代过情况,我加了药在浴池里,不过这位先生看上去意识不太清醒,得找个人帮他,不然容易淹——出事!”
他把那个‘死’字硬生生给咽下肚子,默默掐了自己一下。
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燕少这抱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呢?是不近人情的冷血和尚忽然有了在乎的人?
这天下头等奇事被他给遇上,要是再口无遮拦,怕是今晚就得横尸这片山头。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燕淮抱着人踏过主卧厚厚的羊毛地毯,穿过房间的中庭长廊,进到恒温浴池的房间之后,便直接关上了房间门,隔绝了所有的外部视线。
愣了有足足一分钟,苏意才扯着曾庆的衣服,表情夸张:“曾叔,那间房里你原先派人进去没有?”
“无,”曾庆也被吓到了,但还不至于失控,“里面没人。”
“那就是燕少要亲自动手照顾喽?还是洗澡这种事?”苏意看了眼四周,觉得世界都魔幻了。
“我的天……那人是谁?”
“不清楚,我劝你最好也别乱打听,”曾庆道,“我今晚还不想给你收尸。”
“去去去……别以为你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了啊。”
苏意叹了口气,收起那些多余的好奇心,吩咐助手准备注射器和输液瓶拿到这个房间,暗暗忧虑着等会儿要是需要给小美人儿抽血化验,针扎进去之后会不会被燕淮给一枪崩了啊?
命途多舛!
……
而宁初在意识昏沉中,突然间感觉身体被泡进了一汪温软的水里。
他微微睁眼,柔和的灯光下,池水被药材渗出些浅浅的红褐色,温度适宜,冒着缭缭热气。
浴池是用半个屋子宽的大理石台挖空了中心建造的,呆下十人都绰绰有余。
骨子里的寒气在负隅抵抗,身后泡在水里支撑着他的胸膛热度几乎都已经烧起来了,宁初的额头却根本没出什么汗。
他花了于他而言有些漫长的一段时间才搞清楚,他此刻是赤裸地被燕淮捞着身体泡药浴。
“……”
如果有力气,宁初现在都想怒骂脏话了。
他不明白,重逢之后明明是想远离这个人的,但为什么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纠缠。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和‘命运’这种东西?
他没法思考清楚,也没那个力气。
短暂的清醒之后,意识又陷入沉睡。
……
燕淮计算了时间,将宁初脸上的水仔细擦干净之后,才把他从水里捞起来,裹紧毛巾抱出去。
苏意一直等着,听见声响后扭头望过去,看到老板那模样,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燕少您衣服怎么滴着水啊?快换了吧当心着凉。”
这何止是滴水,简直是穿着衣服在水里泡过。
难不成是一点都没考虑过自己舒不舒服?还是不敢跟人家赤裸相对?
苏意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燕淮热气腾腾地把宁初裹进被子里,脚下的羊毛毯已经渗透了一滩暗色的水渍。
再次叹口气,苏意说道:“您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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