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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安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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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露露被杀的时候,你在哪里?”白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肯定祝宁在他无缘无故离开房间直至警察来了这段时间中,都不在房间。
  “403的房客……被杀了?”祝宁惊讶道。
  “你还不知道?”白鹿更惊讶。
  祝宁摇头,“我只是感觉到楼里有不好的事发生了,没想到竟然……”
  “凶器……是你借给露露的那把水果刀。”
  祝宁更加吃惊。
  “凌晨4点左右,你到底去了哪里?”
  祝宁沉默着。
  “阿宁……”
  祝宁终于开口,神情却是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祝宁道:“我当时睡得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我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白鹿打断,“什么样的脚步声?”
  “皮鞋的声音。”
  又是皮鞋声!
  “然后呢……”
  “我出去看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想不起来了。这一切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我到现在也分不清。”祝宁困惑的说。
  怎么会有人失踪几个小时却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
  但是白鹿相信祝宁,他毫不怀疑祝宁对他说的每个字,正如祝宁也相信白鹿,相信他说的话白鹿不会有丝毫质疑。
  白鹿立刻就清楚了祝宁这番话若是说给警方听,恐怕他的嫌疑会比自己还大。这根本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只不过自己是莫名其妙的清醒过来,祝宁是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
  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人都被下药了吗?还有那皮鞋声,祝宁说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听到,可是自己也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过。
  白鹿紧紧握着祝宁的手,不断变换的力道显示出内心的焦虑。祝宁用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说道:“这些事就让警察去查吧。”
  白鹿喃喃:“尸体是我发现的,可是我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在走廊上……”
  祝宁道:“这都不重要,断案靠的是证据,别自己吓自己了。”
  “……嗯。”
  傅铭朗真的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从来没有烟瘾的他,在一周之内已经是第二次买烟了。
  便利店的老板娘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边摇扇子纳凉边和隔壁洗衣店的人聊老楼房里的凶杀案,这一片区人烟稀少,消息传得飞快,才半天不到连路边摆摊儿的都听说了。
  傅铭朗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便利店老板娘眼尖的认出他,八卦表情一收,站起身端庄的回到店里。她今天穿了身款式色彩都与上次不同的碎花裙,却依然衬得人比花娇。
  “帅哥,怎么今天过来了?”
  傅铭朗也不知是否接收到她在语气与神态中有意展现的娇媚,弯唇笑了笑:“来看朋友。”
  老板娘神情凝重:“你朋友住在对面楼里吧?他已经准备搬了吧,你是来帮忙搬家的?唉,也是啊,这种地方谁敢继续住……”
  傅铭朗道:“警方不是说外部作案吗,我看见管理员把防盗门都换了。”
  老板娘朝店外望了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那是安抚街坊的。我听说啊,警察怀疑凶手就是住在楼里的人!”
  “哦?”傅铭朗没问她为何神通广大到连警察的怀疑都知道。
  “那防盗门啊虽然发现凶案的时候是开着的,但警察检查过了,锁根本没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要不凶手有钥匙,要不凶手根本一直就在楼里!”
  防盗门的锁完好,连傅铭朗也是此刻才知道。
  “而且啊,警察应该已经有怀疑对象了,他们早上从楼里带走了个人,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过看身材是个男人。死的那个不是个……咳,小姐吗,肯定不是安分的主儿,八成就是情杀,然后伪装成外部作案!”老板娘对自己的推理极有自信的样子。
  傅铭朗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
  这便利店大门正冲着对面老楼房的楼道口,每天老楼房里的房客进进出出这里都能看见,稍微有点儿心就能记下老楼房里都住了些什么人。
  目前老楼房里的房客一共就那么几个,这位老板娘真的没认出早上警方带走的人就是白鹿吗?
  如果她认出来了,又为什么要在身为白鹿朋友的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呢?
  白鹿从房间里出来找傅铭朗,就看见傅铭朗背靠走廊的墙壁默默抽着烟。这是他第二次撞见傅铭朗抽烟,以重逢后与傅铭朗接触的次数来看这频率确实非常高,但他就是觉得这是反常行为,他莫名就认定傅铭朗绝对不是个烟枪。
  傅铭朗察觉白鹿的目光,捏灭烟头,扭头笑道:“谈完了?”
  白鹿走过来,很不好意地说:“学长,耽误你的工作了。”
  “自己做老板,好处就是随时可以偷懒。”
  白鹿配合的笑了下,心里却实在愉悦不起来。傅铭朗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他相信他对自身的要求比对员工更严格,况且这一上午他也没偷到什么懒。
  “学长,我送你下去吧。”
  “怎么,今天不请我吃午饭了?”傅铭朗开玩笑。
  现在已经11点多,再过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白鹿一定会坚持请傅铭朗吃了饭再走。
  “下次,我一定请。”
  傅铭朗轻敲了下白鹿的脑门,“我记住了。”
  两人路过403号房门外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眼。
  房间已经用钥匙反锁上了,虽然警方已经取完证,但毕竟刚刚才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恐怕没有人希望这扇门再次打开。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这间房封存到另一个空间。
  白鹿一直有些神不守舍,将傅铭朗送到车旁就打算告别。傅铭朗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对他说:“我约了上次提过的做房地产的朋友晚上有空见个面。”
  白鹿不明所以。
  傅铭朗再次提起:“换个地方吧。”
  这次白鹿没有开口就婉拒,甚至于发生这件事后他都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听取傅铭朗的建议。
  可是像他这种没有存款、没有高薪工作的外地人士,在燕市这种国际化大都市里,又岂是可以任意挑拣住处的。
  傅铭朗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租金方面不会让你太难受,所以条件恐怕比这里好不了多少,不过至少绝对安全。”
  所谓“不会让他太难受”,即是说傅铭朗不会帮他承担租金,白鹿松了口气,“让我想想。”
  “我先让朋友找着,有合适的地方通知你。”
  “嗯,谢谢学长。”
  白鹿回到4楼,路上遇到了换完防盗门下楼的工人。门换好了,管理员大妈似乎心头一块巨石也放下了,心情看上去不错,主动询问白露:“小哥,那位先生走了?怎么不留他一起吃午饭呢?”
  白鹿道:“他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哦,他做什么的呀?”
  “开公司的。”
  “自己创业啊?了不起了不起,看模样就是有大出息的!”管理员大妈连连称赞。
  不管是不是客套,白鹿都觉得与有荣焉。
  管理员大妈摸着新换的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哥,以后咱们这个门晚上10点到早上7点都要锁上,我会加保险的,除了我和房东手里的钥匙谁都打不开。”
  白鹿很能理解,今天他和管理员大妈发现防盗门开着时,真的吓得腿都软了。如果凶手是个无差别杀人的变态,那么此刻那具冰凉的尸体就有可能是楼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倒是没有不方便,但是其他房客可能会晚上10点后再回来吧……”
  “以前就是403的房客经常晚上出去早晨回来……不过以后都不会了。剩下的房客里也就是刘先生会晚归……”管理员大妈无奈又烦躁,“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说说吧,唉!”

  ☆、第 11 章

  燕市西山分局这一天加班了。
  西岭路老楼房案件的尸检报告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出来了,显示被害者死前曾进行过性行为,虽然没有到强|暴的程度,但期间被害者曾作出抗拒反应。
  被害者居住的老楼房4楼是由旅馆改造成的月租房,原先旅馆大门的位置现在是一扇防盗门,每天晚上管理员都会确保门关上了再去睡觉,但是据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证人与管理员说,这扇防盗门在发现尸体时是开着的,并且经过警方检查门锁并未损坏。
  防盗门的钥匙虽然保管在管理员与房东手中,但房客们随时可以从内部开门,因此某个房客开门后忘了关,凶手自外部入内,行凶后离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与此矛盾的是被害者的房门锁也完好无损。
  据证人所言,发现尸体时被害者的房门开着,这可以理解为凶手离开时未锁门。但如果是外部的陌生人作案,又是如何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进入被害人房间?难道被害人睡觉不锁门?况且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就是说除非被害人是在熟睡中被杀,否则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低。
  正是基于这些分析,第一个发现凶案且报警的证人白鹿才被当做了嫌疑人。试想白鹿既是被害人的邻居,又生得一副天然无害的外在,被害人对他不设防简直太正常了,他行凶后将防盗门打开伪装成外部作案也是轻而易举。
  当然这只是众多推测中的一个,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将白鹿列为嫌疑人只是合理怀疑,哪怕是早上在询问室里对白鹿步步紧逼的女警员朱燕,其实也并不认定了他就是凶手。这些事白鹿可以做到,但理论上月租房里的所有人也可以做到,案件发生在凌晨时分,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这些房客们全部没有不在场证明,杀完人打开防盗门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假装熟睡,并不困难。
  而现在法医送过来的这份验尸报告又给案件提供了一个新方向。
  如果大门口的防盗门并不是某个房客粗心大意忘了关,而是被害人自己打开的呢?如果并不是被害人对某个邻居无防备,将人放进房中惨遭杀害,而是她自己将凶手带回房间的呢?
  被害人陈璐的职业是酒吧的陪酒女,付钱可以带出场的那种,据其同事描述她经常自己在外面接生意。陈璐联系上一笔生意,跟对方约好夜深时分在老楼房相会,然后等其他人睡下后悄悄开门将客人带进来,不料酿成惨剧,似乎也很合理。陈璐在性行为中曾抵抗但却并无被强|暴的迹象,那么很有可能她的抵抗是因为对方有她不适应的性癖好,或许就是因此两人产生冲突,一场情|色交易才演变成凶杀案!
  当晚与陈璐发生性行为的人究竟是谁,这点至关重要。哪怕那个人不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凶手之外最后一个见过死者、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
  针对案件分析的讨论会一直开到晚上9点半,散会之后朱燕拿起座位上的包就直奔楼梯,来到楼下恰好看见羊及莫钻进一辆警车里,她两步跑上前:“小莫,送我一程啊!”
  羊及莫发动车子,这才不紧不慢的从车窗里探头出来说:“燕姐,我不回家。”
  “不回家去哪儿,公车私用啊?”
  羊及莫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回答:“去一趟西岭路。”
  “这么晚了还去那儿干什么?”
  羊及莫将早上白鹿临走前提起的事说了一遍。
  朱燕敏锐的道:“难不成你怀疑与陈璐发生性行为的神秘人,是417的房客?”
  “如果白鹿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怀疑就很合理了不是吗?417的房客晚归,陈璐帮他开门,两人一拍即合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
  “不是说417的房客很少回去吗,白鹿至今都没有见过他,陈璐会给陌生人开门?”
  “陈璐也许见过,毕竟她住得更久。”
  “多久?”
  “管理员的口供中没有这个问题,所以我准备去问问。”
  朱燕觉得不妥:“也不用急着现在就去吧,明天也是一样的。”
  羊及莫道:“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朱燕无奈摇头,这位入职才一年的后辈对工作的热情是他们这些老油条无法扑灭的,她的顺风车怕是搭不成了。
  羊及莫的父亲因为年轻时魄力不足错失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的大好时机,追悔莫及,因此为独生子取名“及莫”,希望他以此为警醒,不要步自己的后尘。而羊及莫也特别争气,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优异,人缘也不错,该表现的时候毫不扭捏,该抓的机会也一个没放过,完全不需要父母操半分心。
  羊父十分欣慰儿子如此独立又有主见,因此放心大胆任他自由生长,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有主见过头了,手握各大名校保送名额,却招呼也不打一声跑去考了警校!
  羊父得知此事,是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
  任羊父如何软硬兼施哄劝威胁,羊及莫均淡然以对,羊父这边扬言要跳楼,羊及莫那边慢条斯理的把入学的行李收拾好了。羊父无可奈何想与儿子促膝长谈三天三夜,羊及莫已跟母亲拥抱告别打车前往火车站,独立得令羊父吐血。
  羊及莫在警校那几年羊父仍不死心,逮着机会就给儿子打电话意图将他导回正轨,羊及莫从不顶嘴,听完之后淡淡应声“知道了”,然后关怀父母近况。羊父就这样念了4年经,眼睁睁看着羊及莫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警局,刑侦部门。
  羊及莫会当警察是他的老师同学们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不论外在还是内在,他们认识的羊及莫都跟“警察”二字毫不沾边。羊及莫高挑但不健壮,俊美但不硬朗,性格就更是让人觉得他天生情感淡漠。
  警察?那不该是天生正义感十足热血强壮的吗?
  然而羊及莫就是做了警察,还是个工作狂类型的人民公仆。
  晚上近10点钟,他仍然开着警车在前去调查案件的路上。
  西岭路虽然属于西山区管辖的区域,但地处位置其实已经相当边缘,羊及莫从警局开车过去几乎要横穿整个区。
  越走路上车辆越少,他汇入一条大路的时候原本在这条路上直行的一辆跑车突然提速,羊及莫耳边“咻”的一声,余光里一道火红飞逝。
  羊及莫打开警灯将油门一踩到底追了上去。
  前方的红影得意洋洋飞驰了好几分钟似乎才意识到后方警车是在追自己,猛的一个急刹车,羊及莫未料到对方如此耿直,也是急忙刹车,然而最终还是追尾了。
  夜风隐约送来前方一声“靠!”,跟着火红跑车上下来个人。
  那个人狠狠扳上车门气势汹汹的大步走来,怒道:“警官,你没事儿跟我玩儿什么极速追踪啊!”
  羊及莫看了眼这人骚包的花衬衫又看了眼跟着他下车的热辣美女,大致猜到富二代飙车博美女一笑的戏码。
  他淡声道:“驾驶证,身份证。”
  “什么?”
  “超速了。”羊及莫用目光示意他地面上大大的限速80的标识。
  “……靠……”
  富二代也不是不清楚这么个飙法会超速,可他哪儿想得到夜里10点在这么偏的公路上还能遇上交警。
  “咳,警官,打个商量呗!我保证待会儿正常行驶,你就当没看见?嗯?”富二代边说边从皮夹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递进窗口。
  羊及莫掏出罚单把他的车牌号写了下来,“超过规定时速70%,扣6分,罚款2000元,吊销驾照……”
  “喂喂喂喂!!!你公报私仇啊!”富二代大叫。
  “公报私仇?”羊及莫道。
  富二代一指警车惨不忍睹的前盖,“可不就是!车头都扁了,损坏公家财产,你回去得挨罚吧!”
  “跟这个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一个月挣那点儿钱够你赔吗!气不过就吊销我驾照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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