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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冰走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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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劭本来在低头打字,听到精神病人几个字,突然捶了下凳子,抬头厉声警告:“不许这么形容他。”
潘立书一时语塞,只能瞥了眼屏幕,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
他摁了下锁屏键:“不关你的事。”
不过对方也能猜到一二,嘱咐道:“现在留个言就行。这种病发作一次要消耗不少精力,让他休息几天,你也准备明天的表演滑吧。”
“知道了,我有分寸。”杜清劭起身去整理背包,看到那盒撕开的湿巾纸,疲倦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反复看了几遍,把“英语满分作文”发了过去。
有一说一,读高中这几年没白帮李华写信。
不过对方并不在线,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因为取得了男单第三的成绩,明天他还会参加闭幕式前的表演滑。这赛季他并没有特地为表演滑编舞,直接沿用了青年组最后一赛季的短节目——《爱是慢慢成熟的》。
这首曲子选自经典音乐剧歌剧魅影的续作《真爱不死》,在剧中是法国女高音名伶克里斯汀时隔10年再度登台演唱的曲目。因为那时杜清劭年纪尚小,最后编舞老师还是决定选一首女高音来描绘成长式的爱情。
到晚上洛铭还是没回消息,杜清劭暂时也没有睡意,又坐在床里把原版音乐剧翻出来看了一遍。没当花滑运动员前,他几乎是文学绝缘体,这几年为了表演节目,倒是看了不少中外名著、音乐剧和电影。
看的时候他全场心不在焉,隐约想起当年和编舞老师老师的对话。
彼年15岁的小杜崽子瞪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似懂非懂地听完了老师对爱情的见解,最后得出结论——人类的感情真复杂,谈恋爱还不如滑冰。
现在想起这些话,他总觉得多了些特别的感觉。临睡前又检查了一下社交软件,确认洛铭还是没上线,才关灯钻进被子里。
晚上睡得还行,但洛铭迟迟不回消息,他时不时就想起那件事,表演滑的时候态度也有些敷衍。
叶飞鸿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是能看出他状态不对,下场后把他拎到旁边,耳提面命地说了一通。杜清劭不想和他多说,以昨晚没睡好为借口整理东西回了酒店。
酒店的安保轮班,刷卡进去时又遇到了短节目结束那晚给洛铭开门的那人。因为他体型偏胖,下巴还有一颗很明显的痣,杜清劭当时就记住了长相。
在门口站了片刻,他还是决定不放过任何机会,找那人套话试试。
“Hey;这位先生~”他热情地走上前打招呼,“请问你会说英语吗?”
保安转过头,笑了笑,干练地回以标准的英文。
到底是大酒店,就连保安都会几国语言。杜清劭在心里给这位仁兄点赞,先出示了自己的参赛证明,试探道:“请问你认识卢米·瓦瑞斯吗?他是我的编舞老师。”
保安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恭敬地笑道:“当然,他是我们老板的侄子。”
“哈?”杜清劭愣住。随后的十分钟里,小杜同学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
据保安介绍,瓦瑞斯家族早年以石油矿业起家,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后代开枝散叶,北起芬兰赫尔辛基,南至西班牙马德里,家族企业遍布半个欧洲。
而洛铭这一支从事的就是体育博彩行业,甚至还是本次比赛的赞助商。难怪比赛时杜清劭看到广告牌上的Varistor商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特喵是什么霸道总裁,不对,病弱黑道小少爷剧本?杜清劭听保安说得目瞪口呆,不明觉厉地回房了。
大奖赛最后一站在E国举办,之后才能确定最终晋级名单。像他们这样在决赛圈边缘徘徊的选手可以和组委会申请在比赛地多住几天,可惜因为那个意外,去洛铭家撸狗子的计划也泡汤了。
等到第三天他还没回消息,杜清劭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大概等了四十多秒,几乎是在他心灰意冷挂断的前一秒才接通的。
“你身体好点了吗?那天是我说错了话,发短信给你道歉了。”杜清劭开门见山,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
他完全不知道洛铭度过了何等昏天暗地的72小时。
他就是属于不喜欢被人碰的那种,唯独杜清劭能让他放下戒备,把自己交出去。洛铭其实很后悔,如果当初不是残存的意识犟着不想吃药,早早把药瓶交出去,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说不定……还能享受被人抱在怀里喂药的待遇。
人都是贪心的,体会过杜清劭的温度和心跳,他发现自己更怕冷了。可最后杜清劭的话彻底粉碎了他给自己精心编造的童话故事。
几乎是碾得粉碎了。
度过惊恐期后,就是无尽的失眠和绝望。洛铭三天三夜没合眼,从左边太阳穴跳到右边,膝盖也摔肿了,疼得没法走路,也没有力气动弹,全靠输营养液度日。
手机响起时他还在输液,神情也很恍惚。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让管家把手机拿给他。
看到来电显示,他灰蒙的眼神突然闪了下光,可惜对方语速太快,他实在反应不过来。
“…你说慢点。”他努力用清晰的声音回复。
“好吧。”杜清劭把刚才的话慢慢重复了一遍,又问,“我大概还能在这儿待三天,你恢复得怎么样?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登门拜访道个歉。”
洛铭听完他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又漏看了信息。翻到聊天页面草草扫了眼,有气无力地唔了声。
杜清劭以为他还在生气,见缝插针地解释道:“我最后说的那些话真的是无心之举,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这几天心里也很挺愧疚,希望你能给个机会。”
他又唔了声,抬眸看了眼还在输液的手背,轻轻道:“后天…或许可以。”
杜清劭闻言很开心,耍无赖道:“既然你答应了,那这页就翻过去了。你把住址发给我,好好休息几天,等我带着吃的来。”
他刚想说不用,对方又不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洛铭卧坐在床里,愣愣地看着通话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分钟,他缓缓放下手机,慢慢抬手拔掉了输液管的针头。
“少爷你干什么啊!”管家被吓了一跳。
洛铭吸了口气,用尽全力按住手背的针眼:“和医生说一声,我晚上试着吃点东西。”
管家的手还悬在空中,见状垂到身侧,轻轻笑了声:“好。”
他点了下头,没有直接躺下去,而是靠在床里,又把手机给捡了起来,翻回到聊天页面。
另一边,收到地址的杜清劭满血复活,晚上去冰场溜达了几圈,找队医让他们明天陪自己去买东西、做参谋。潘立书拗不过他,最后决定明天让金骋留下来放哨,他俩去附近的商业街一趟。
杜清劭挑的商业街是巴黎最繁华的一带,奢侈品店琳琅满目,夹在其中的大型超市也同样不是普通人逛的地方。
潘立书见他跑来这里,不禁提醒道:“小杜,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我不是赢了两站比赛吗?就算钱不多,也足够把他喂饱了。”杜清劭笑得很轻松。在法国站的社交晚宴上,他有幸吃到了各种特色菜,才知道巴黎不仅是浪漫之都,也是吃货的天堂。因此给洛铭道歉,第一个念头就是买吃的,还特地询问了大赛的后勤负责人。
进口的里海鱼子酱,50g一盒售价75欧元,他眼睛都不眨,直接拿了4罐,然后又去柜台上拿了两包进口奶糖和奶粉,让潘立书帮他检查成分。
“没问题,”他打开翻译软件拍了下包装,“是低脂的,添加剂也比较少。”
“那就好。”杜清劭满意地接过放进推车里,又七七八八拿了些东西,最后还询问服务员,去超市三楼拿了两包高级狗粮,顺便给洛铭家的小柯基送温暖。
到收银台前一结账,好家伙,740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六千块。
这些大超市都能直接刷银行卡按照当天的汇率结算,杜清劭来之前没有换这么多现金,直接翻出银行卡,豪爽地递给了前台姐姐。
“今天的汇率好像比平常高了两个百分点。”潘立书在后面小声嘀咕。
他抬头看了眼实时汇率电子屏,稍微算了下,淡淡道:“没事,不差这一百多块钱。”说完便接过那一大包食物,满意地走了。
潘立书跟在后面,被他那地主家傻孩子般的气质秀了一脸。
“你毕竟还是个学生,就算不买东西他肯定也能原谅你。”
“嗯哼?”杜清劭挑了下眉,目光落到对方左手中指的戒痕上,反问,“一直都没问,你和金骋哥结婚了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潘立书也下意识看了眼中指,摇头笑了笑,从脖子里取出一根系着男式对戒的链子,“可以啊,小崽子的眼睛真尖。”
杜清劭拎着两大包零食笑了笑。
潘立书缓缓道来:“我本科毕业后出国留学了六年,期间分分合合,中指的戒指都没取下来。对外我也一直说自己订婚了,就是相信之后肯定有机会复合。”
“异国恋辛苦吗?”
“嗯,”潘立书搓了搓那枚对戒,刚才含情脉脉的语气又变得不正经起来,“不过没办法,谁叫我当初把学长灌醉骗上床,总归要对他负责的。”
“他是你的学长?”杜清劭有些吃惊。
“看不出来吧?我比金骋小两岁呢。”他嘿嘿笑了几声,“骋儿不愧是学中医的,把自己保养得那么好。二十岁的时候更加细皮嫩肉,谁不想对小美人犯罪呢?”
杜清劭脸黑了下:“你还挺得意?”
“他可是隔壁中医院的院草,我因为他被学业预警,从实验班分流到康复医学,付出了多少才把人追到手,能不得意吗。”
“怎么会这样?”
他笑着叹了口气:“没办法,零几年的时候社会认可度不高,总有人挑事。”
“那确实不容易。”杜清劭会意地点头,看到手里的零食,想了想,又问,“立书哥,和同性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就和普通情侣一样。逛街、拥抱、接吻……那是爱人间应有的权利,不会因为你喜欢谁而改变。”潘立书说完,笑着推了下眼镜,凑近道,“怎么,小崽子看上谁了?”
“没有。”杜清劭侧身避开,搓了搓手里的塑料袋,望着塞纳河静静的夜色,淡淡道,“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正文 第26章 友谊地久天长
第二十六章
平时在国内,为了应付领导和赞助商,杜清劭一直穿得比较朴素,这会儿逃出教练的目光,瞬间翻出他的AJ和名牌运动衫,墨镜一戴,谁也不爱,开心地和奶爸去郊游了。
洛铭家住在第三区。从地铁站出来,放眼望去都是上了年头的博物馆和大剧院,建筑在午后阳光下散发着温润古朴的铜色,带着历史沉重的味道。
“这儿的景色真有质感,难怪能养出瓦瑞斯先生这样带着书卷气的舞者。”潘立书不由得感慨。
“切,”杜清劭在一旁不屑地打断,“你是有家室的人,还张口来别人的彩虹屁?信不信我录下来告诉金骋哥?”
对方并没有急着辩解,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听那声笑很不爽,又问:“对了,本来金骋哥也说要来,怎么突然被叶老头子叫去了?”
“是马嘉博的事,”潘立书放慢脚步,耸了下肩,“你也知道他膝盖的伤。”
杜清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靠,那他肯定会把这件事抖出去。万一嘉博哥告诉齐悦,她还不得吧把我剐了!”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去约会。”他不怀好意地把脸凑过来,“再说了,尊师重教可是传统美德。”
杜清劭烦躁地啧声:“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和人道歉。要不是看他发病时那样太痛苦,小爷我的字典里从没‘对不起’这个词。”
“这是好事,”对方接嘴,“学会道歉是学习做大人的开始。而且你确实应该再成熟一点,嘉博那身伤肯定撑不到明年了。”
说到这儿他便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杜清劭并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抬头迎上明媚的阳光,轻轻眯了下眼:“这件事,我会在冰场给你们答案的。”
听他这么说,潘立书也没再说什么,默默陪他坐上了公交车。到小区门口,管家已经特地出门迎接了。
洛铭住的就是普通别墅群,并没有特别炫富的痕迹。每幢房之间隔得很宽,就像个风景名胜区。他边走边看,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在走进那幢几百平米的别墅时,还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我靠!
推门进去,百叶窗上落下一簇阳光,风铃叮当作响。客厅里瓷白色的大灯仿佛盛满了阳光,随着流苏倾泻流淌。再走进去还能看见酒柜、书柜,烫金的书封配上古朴的檀木书架,真的有种时空的穿错感。
完全看不出它的主人已经病了那么久。
“你们来了。”洛铭卧在沙发里看书,见状轻轻合上书本搁在茶几上,又撩了鬓角下头发,“抱歉,身体还没好全,穿得有些随意。”
他半躺半卧,穿着套缙蓝色的睡衣,V字领开到锁骨处,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头发蓄长了也没打理,有些偏中分,较长的一撮被他夹在耳后,其余碎发懒懒地搭在眼前。
若不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掠过耳根,宣告这张标致的面孔来自男性,杜清劭真的要看晃神了。
他突然想起洛铭穿芭蕾演出服时下面圆鼓鼓的地方,这才明白原来男性的阳刚与阴柔真的能完美融合在一个人身上,眼神又顿住了。
“我脸色很差吗?”洛铭不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看起来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他故作淡定地咳嗽了声,把两大袋吃的搁到茶几上,“我给你买了吃的。”
说完,他便挨个把东西从塑料袋里取出来放桌上:“有鱼子酱、黑松露、埃普瓦斯奶酪,还有奶糖和奶粉。”
洛铭扫了眼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脸色不由得沉了下:“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应该知道学花滑一年要花多少钱,我家的条件怎么会差。”他嘚瑟地摊手,“再说了,这都是我用比赛奖金买的,不花我爸妈一分钱。”
潘立书在旁边笑了笑,洛铭这才注意到他,颔首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小杜的随队医生。”他也礼貌地点头。
洛铭闻言又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招呼他们坐下,让管家给他们上茶。
屋里有暖气,杜清劭进屋没多久就觉得热,把羽绒背心脱了,只剩里面一件薄运动衫。看管家端上了茶,他环顾一圈,问道:“这么大的家,就他一个人照顾你?”
“足够了,”他半垂在眼眸,目光落在杜清劭手上,“我不发病的时候事情都能自己打理。”
他的声音还很虚,周围有杂声就很难全部听清。杜清劭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太久,起身走几步坐到他身边:“专门给你买了低脂奶糖,听说吃甜食能促进多巴胺分泌,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果。”
说着他便撕开包装,拿了颗糖递过去,洛铭愣了下才接过攥进手心里。可这几天输液,右手一直蜷着没怎么活动,甚至还有些发抖。
果然,他悄悄试着拧了下糖纸,尴尬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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