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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冰走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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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那我岂不是连世锦赛都没法参加了!?”小崽子瞬间暴跳如雷,就差没有直接从床里弹起来,“先保守治疗,我四大洲已经退赛了,世锦赛不能再不去了!”
一连错过两场世界级的比赛,意味着他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积分,甚至可能无法收到下赛个季的邀请,从此彻底一蹶不振。
“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如果你世锦赛上又受伤了呢?”叶飞鸿换了个口气,语重心长,“磕伤脑子不是小事情,你还能醒过来都算幸运了。”
“我不会再摔了,肯定不会再失误了!”杜清劭的情绪一激动,还未完全恢复的脑袋也跟着疼起来,弄得他倒抽冷气,捂着头倒回床里。
潘立书见状朝金骋使了个眼色,对洛铭说:“瓦瑞斯先生,先让金医生带你出去,我们有事和小杜单独商量。”
洛铭能听懂百分之五十的对话,大致清楚杜清劭在纠结什么,闻言便乖巧地点头,和金骋一起走了出去。
等门合上,潘立书一秒变脸,换上严肃的口气:“就算你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至少也考虑下我们的感受,特别是你的编舞老师。”
这家伙最近怎么一有问题就扯到Lumi,好像自己和那小金毛是连体婴儿似的。
杜清劭不满地眯了下眼:“别拿他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自己看看。”潘立书说完拿起桌上的老年机丢到他手边,“你昏迷的20个小时里,Lumi给你打了47个电话,给叶教练打了18个。”
“我们都忙着照顾你,根本没有接通他的消息,最后还是金骋帮你整理东西时发现的。”
这……
杜清劭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老年机的屏幕只能同时显示三条来电提醒,他按着下翻键,看记录三条、三条地翻过。
【可恶的小金毛】
【可恶的小金毛】
【可恶的小金毛】
……
满屏都是这个备注。
每隔5分钟拨一次,整整16面。
“……”
杜清劭失神地眨了眨眼 ,所有情绪都在瞬间凝固。
他想象不出来,这个成熟稳重的家伙究竟是有如何失态,才会像个疯批一样连续4小时不间断地给他打电话。
那还只是他看到的东西,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洛铭在目睹他受伤的全过程后,吓得瘫软在地,甚至哭到连呕吐物都喷了出来。
他可能也不会知道,洛铭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整理好情绪,买机票只身一人从大陆彼岸飞过来照顾他;也无法体会到失去联系的十多个小时对他、对这个焦虑症病人而言是何等成倍的煎熬。
但他还是做到了,赶在杜清劭醒来时,以最端庄得体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
杜清劭隐约能体会到一点,心烦意乱地关掉手机,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能一直不受伤就好了。”
“所以你打算怎样?”
“做手术是大事情,你先让我考虑几天。”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先去安慰下这个傻子。”
“别在外面站太久。”潘立书提醒他,指了指床尾的羽绒服,“把外套穿好再出去。”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应了声,碍于肩伤没法抬手臂,直接把衣服披在了肩上,推门而出。
屋外,金骋和洛铭不知道在用哪门子英语交流,听到动静整齐地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睡久了就想出来走走。”他轻松地朝他们吹了声口哨,上前拍了拍洛铭的肩,“陪我走一会儿。”
洛铭不明觉厉,想他有伤在身还是不要跑太远,到走廊尽头就找座位坐下了。
“让你担心了,抱歉。”杜清劭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估计刚伤了脑子还没恢复,一改往日的“语言艺术风格”认真道歉,就差没含情脉脉地抓起他的手,拉到嘴边啄一口了。
“事到如今,你总该告诉我真实的病情吧?”洛铭似乎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杜清劭听完撇了撇嘴,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真实的情况就和你现在看到的差不多。我之前训练还扭过脚踝,但恢复的不错。肩伤主要是因为伤得太久了,五六年前就骨折过一次,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就没养好。”
不过,这还只是一小部分。
杜清劭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右手骨折过两次,肩膀脱臼过三次,长期磨损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五六年前,他才12岁啊。洛铭陷入沉默,心想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那你准备现在做手术吗?”
“这个我还要考虑。”提到这个话题,杜清劭一下严肃了许多,扭头与他对视,“说实话,我真的不能错过世锦赛。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个人的积分和世界排名,还涉及到整个国家队的名额分配。”
说到这儿他轻轻吸了口气。马嘉博的伤比他严重许多,几乎到了退役的边缘;宋汤昊的技术又不如他稳定,成绩忽上忽下。
他才是最有资格派出去为全队争取名额的人。
每届世锦赛直接关系到下赛季的参赛名额,再过两年就到2026年的冬奥赛季,在这个节骨眼上脱节,后果不堪设想。
青年组里有不少好苗子,和他们比起来,杜清劭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必须要为那群小屁孩做个榜样,为他们升组后的比赛争取到更多名额。
只有每个赛季都做得比去年好,这个项目的短板才有希望改善。
薪火相传、承上启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良久,他抬手扳住打着石膏的肩膀,淡淡道:“我可以失败,但如果所有人因此而输,我就必须赢。”
这才是体育竞技的魅力所在啊。
洛铭闻言怔住,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如此,我就留下来陪你到出院吧。”
“好,等我出院后,请你吃顿好的再回国。”
杜清劭朝他没心没肺地笑笑。
正文 第43章 “都会好起来的”
杜清劭最后还是找教练如实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想等出院后训练几天,看情况再做打算。反正一旦确定做手术,肯定赶不上世锦赛,叶飞鸿能理解他的想法,也觉得不差这几天时间恢复。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摔得惨,这次脱臼并没有造成韧带撕裂等严重的伤害,加上脑震荡的康复期大概在十天左右。
洛铭打算留在这儿陪他到重返冰场为止。
前几天因为头晕,小崽子基本上都在睡觉,等后期脑损伤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醒来时看到洛铭安静地坐在床边看书,就抬手敲了敲那质地厚实的硬壳书封,问:“你在看什么?”
“嗯?”洛铭闻言从知识的海洋中抬起脑袋,露出金色的发顶,“《麦克白》。”
“怎么还是莎士比亚的作品?”他对这位莎翁狂热粉丝感到无语,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又说,“这本我没看过,你介绍给我听听?”
提到莎士比亚的剧作,洛铭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改往日惜字如金的风采,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杜清劭装作认真地听完,为难地皱起眉头:“我刚撞伤脑子,听英文反应不过来。你最近不是在学中文嘛,再给我翻译一遍?”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洛铭瞬间呆若木鸡,生气地眨了眨,但还是看在病号的份上咽下这口恶气,化身刚学会说话的幼儿园小朋友,磕磕绊绊地复述。
他的中文只有日常交流的水平,让他讲一个架构庞大的完整故事实在费劲。洛铭尝试到一半就发现很多词翻译不出来,脑子里空空如也,脸也随即憋红了,委屈地看向他:“…我翻译不出来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巨型犬。杜清劭躺在病床里都控制不住想rua毛的冲动。
起初因为洛铭的距离感,总给人一种神秘矜持的气质,加上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杜清劭总觉得他像只贵妇猫。直到现在,越看越像只温顺的金毛幼崽了。
而且洛铭似乎比上次更会照顾人了,吃饭的时候会把每个饭盒打开、油渍擦干净再递到他手边;每次给他煮水倒水也不会手忙脚乱,根本看不出是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少爷。
最让他惊讶的还是伤口疼的时候。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每到半夜他都会被压迫感弄醒,而洛铭的睡眠很浅,不等他喊疼就已经泡好热水袋给他捂肩上了。
每当这时候杜清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人,陪他走完这段前路未卜的旅程。
表面上装得越轻松,心里就是成倍的煎熬。其实杜清劭很清楚,在床里躺几天根本不可能养好他五六年来的旧伤,就算是手术彻底康复的希望也很渺茫。
估计在整个滑圈,他受伤的事已经传疯了,如果不是因为洛铭陪着,他肯定控制不住刷报道的冲动。
别人会怎么评价他呢?向来沉着冷静、临场应变能力强的选手,居然摔出了花滑男单史上最惨烈的事故。
这还只是他能想到的。
杜清劭还没看到自己受伤后那五分钟里的视频:先是昏迷了一段时间,血从左侧渗出来,在冰面上洒了一小滩。找回意识后他开始动弹,在几万人的注目下,在一千多平方米的冰场里,鼻涕虫似的扭了一分多钟,好不容易爬起来,没走几步就因为身体剧烈的疼痛又跪了下去。
甚至,因为单薄的比赛服无法遮住他脱臼后变形的肩膀,在各大媒体的报道里,现场照片被打上了马赛克。
“还疼吗?”洛铭靠在床头柜上,开口轻声问他。
“没事,我还能再睡会儿,你也抓紧休息。”杜清劭应了声,把头偏向另一侧,悄悄拉高了被子。
鼻子酸酸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天,重返冰场是在出院的当晚深夜。他的石膏和绷带都拆了,换上弹性比较好的保护套,而队友们已经回房休息,偌大的冰面只属于他一人。
他换好冰鞋跨上冰面,开始绕着挡板压步、热身。脚下的触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陌生,让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洛铭还在场外陪着,他不想再让他担心了。
等差不多适应,杜清劭转头向场外,用目光找了下洛铭,然后慢悠悠地晃过去和他们说打算练一下跳跃。教练点头同意,但叮嘱他一定要量力而行。
杜清劭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笑容,滑倒冰场中央,开始沿弧线加速。一步两步、变刃转身,一切感觉都很熟悉,可就在他准备点冰起跳的瞬间——
身体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说不清是哪里疼,可就是那瞬间,身上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下,伴随着强烈的惶恐捅进心窝。
杜清劭的神情完全恍惚,想停止动作但为时已晚,刀齿在冰面上拖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根本没有跳起来,而是在空中瞎转了大半圈,后背撞到了挡板。
“咣当——”
肩膀又开始疼。
“嘶……”他迷糊地闭上眼,抱住肩膀靠在了挡板上。
“杜清劭,你没事吧?”教练赶紧走过来询问。
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要紧,刚才只是没找到感觉。”
说完,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他又起身滑向对面的长挡板,开始第二次尝试。
可是肩膀为什么越来越沉了,几乎到抬不起来的地步。头顶的大灯照得冰面反光,明晃晃的光线刺进眼里,好像又回到了四大洲那场比赛受伤后看到的,有无数重影、亮得要把他吞没的冰面。
“如果你世锦赛再受伤怎么办?撞到头可不是小事啊。”
“你知道自己在冰面上昏迷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
脑中一片混沌,不断重复着别人的声音。
“嘭——”
又摔了。
像失去重心的陀螺狠狠砸向冰面,随后整个人侧卧在地,被惯性甩到挡板处。
好冷啊。
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和受伤时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躺在冰上,冰冷的空气刺进骨髓,疼得蜷成团也无济于事,久久找不回知觉。
好冷…杜清劭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冰面上多了一滩血迹。
怎么回事?又伤到头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在滴血,慌张地用手抹了一把冰面,拼命凑到鼻子下闻,好久才反应过来……
是水。
仅仅是冰面上化了层薄薄的水渍。
反复摩挲着掌心冰凉粘腻的水膜,杜清劭才找回意识,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狼狈地瘫坐在冰面上。
该不会是……摔出心理阴影了吧?
“杜清劭!杜清劭你怎么了!”场外,教练的声音越来越遥远了。
这样真的还能跳吗?不会再出事故吗?
可是他必须要跳啊。
跳跃是每个花滑运动员的信仰,如果害怕,他就是什么都不是了。
怕什么?怕什么?自己他妈到底在害怕什么!?
“操!”他发狠地锤了下冰面,第三次起身冲向挡板。
“嘭——”
“嘭——”
身上又结实地挨了好几下,无论他怎么尝试,不是跳空就是摔,直到最后一次,被剥去了全部力气的小崽子被狠狠甩向了挡板。
“我操!”已经痛得爬不起来的杜清劭终于捂着脸,坐在冰面上崩溃地嚎出了声。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就是受了点小伤……
可潜意识里,他忘不了那种苦苦挣扎、孤立无援的混沌感。几万人都在看他,无数台带闪光灯的相机都记录下他最狼狈的时刻。
而他只能像蛆虫一样疼得在那儿扭啊扭,身下融化的冰水冷得他浑身发颤,仿佛要将他永远禁锢在暗无天日的荒原。
“哼…咳咳……”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哭得呛到了口水。
“Du,没事的。你先起来。”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英文,一双温暖的大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却倔强地吸了吸鼻子,循声扑进了洛铭怀中,把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埋进了对方不知价值多少万的高级毛衣里。
不能跳跃,他的职业生涯就此了结。
可他才18岁,他才刚尝到比赛的甜头,上一秒还想着要去参加世锦赛,想着怎么拿奥运金牌……
整整十三年。
从五岁开始学滑冰,他从来没有在教练、家人面前流下过一滴眼泪,而这一刻,所有的希望和坚强都彻底决堤了。
“呜呜呜……”他把头埋在洛铭胸口柔软的毛衣里,哭得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不过,他确实被抛弃了。
他被冰场,被自己热爱的花样滑冰事业抛弃了。
洛铭看着眼前乱拱自己的小男孩,一时手足无措,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另只手把他揽进怀里,安静地抱住了他,轻声安抚道:“没事,会好起来的。”
正文 第44章 谁都不想先认输
杜清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冰场的,等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休息区等长凳上了。肩膀被人揽着,洛铭坐在他旁边,胸口被小崽子弄湿了一小块,神情也有些木然。
前面还站着教练和两位队医。
周围一片寂静,杜清劭抬头望向熟悉的冰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拔剑四顾心茫然”。
杜清劭突然觉得很自责。虽然他从小叛逆乖张,但对于重要的亲人、朋友,他会毫无保留的选择护短,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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