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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冰走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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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抬头,面对金牌和媳妇儿的诱惑,竟然意外地无动于衷。半晌,他终于动了动喉结,缓缓说:“这不是谈不谈恋爱的问题。”
“……”在场众人语塞。
“所以你到底还想不想参赛?”
“我…”站在冰面上不动有些冷,他吸了吸鼻子答复说,“就按照你说的,一切看对内测验结果吧。”
剩余的千言万语都从嗓子眼重重砸向了心底。杜清劭努力控制着情绪,眼眶还是适时地温热了一下,抓起毛巾把脸埋进了里面,边擦汗边往回走。
似乎真的自己看到极限了……
教练等人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谁都无法相信一个月前磕得头破血流还要坚持比赛的他竟然会变成这样。
最后的结果也变得毫无悬念,他的两套节目分别以五分、两分的劣势位列第三。叶飞鸿只能按照原定的说辞提交了参加人员名单——出战人员:马嘉博、宋汤昊。
杜清劭暂列替补。
而这份名单公开,外界又是一片轩然大波。
正文 第51章 幸好这次是替补
世锦赛在德国汉堡举行。交代完全部事宜,办妥手续后,一行人启程飞往比赛地。
杜清劭一点都不想碰到宋汤昊,上飞机后特地当着他的面换座位,挤到一对双人滑运动员边上,边吃狗粮边生闷气。
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吃过一顿晚饭后倒头就睡。
机舱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从B市到汉堡没有直飞,队里打算到柏林再换乘火车,路上大概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杜清劭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就在睡意惺忪之际听到飞机广播的声音。
先是一段他听不懂的外语,然后隐约听到几个英文单词,好像有什么volo,France。
“怎么回事?”他摘掉眼罩,被机舱地光线刺激,揉眼睛问身旁的队友。
“西欧那边好像有个火山喷发了,火山灰扩散,需要改航线临时迫降。”
“降到哪儿?”杜清劭迷糊地睁开眼,凝神看向前面电子屏的地图,判断出飞机现在已经在德国境内。
队友说:“应该暂时降落到慕尼黑。”
杜清劭点了点头,看着地图保持沉默。
从初中起他的政史地课都是补觉用的,地理学得稀烂,也没有再深问下去。
下飞机后,教练和队医给每人发了特级防尘口罩,让他们减少户外互动,避免吸入污染空气。
潘立书在旁边科普:“这次喷发的是加来海峡附近莫格桑群岛的一座活火山,火山灰喷发到万米以上高空,经盛行西风扩散,影响了附近的航班。不过按照喷发的特点,火山霾对人体健康的威胁倒可能小一些。”
杜清劭拖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完全没有地理概念,疑惑地反问:“莫格桑群岛在哪儿?”
“法国东北部港口对出去吧。”他也不确定,拿出手机查了下地图,“好像是在……”
话音未落,杜清劭已经被机场的大屏幕吸引了注意。上面播放的应该是当地官方媒体的新闻,只见一个女记者手持话筒和手电筒,言辞激昂、动作夸张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而且画面的采光很差,但他一下就被画面上的地标性建筑——埃菲尔铁塔吸引了注意。
他在心里默念出那个熟悉的城市名,瞬间想到了某个人的名字,身后闪过一阵寒意,拉着行李箱飞快地追上了潘立书:“巴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潘立书一头雾水。
“算了,不和你废话!”他一把抢过手机,往里面飞快地输入文字。
这款手机的24键没有分割,他用起来很不顺手,心里又着急,连着输入了好几串乱码才把字打对。
国际流量不知道为什么加载得很慢,看着进度卡在中间一动不动,他几乎急到想摔手机。
“杜清劭、小潘,你俩在干什么?”远处,教练不耐烦地催促他们。
“知道了!”他烦躁地吼了句,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终于,熟悉的站跳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滑动手指,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莫格桑群岛是加来海峡中间的一个无人岛,当地时间下午三时许活火山喷发,虽然没有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但因为巨大的地质活动引发了5。2级强震,整个法国北部包括巴黎均有震感。
据当地地震局监测,此后4时候依旧会有较强的余震,海峡沿岸城市已经启动海啸红色预警,北部潮汐发电站、核电站的所有发电设备和反应炉都停止运行,出现了大面积的断电,全市交通瘫痪,航班停运。
杜清劭在西南待过一段时间,几年里也经历过两三次小震,可在看到这条新闻时,浑身血液还是几近凝固。
那可是小金毛住的地方啊!他去过洛铭家,看着电视上熟悉的画面,甚至觉得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他家门口。
对了,打电话。
停电应该是不影响电话通讯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借超强的记忆里输入了那串电话号码。
“嘟嘟——”忙音响了几秒,突然声音一顿,就在他以为电话接通时,里面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不在服务区?”他喃喃自语,反问了一句。
潘立书见状也凑过来问:“你在给老师打电话?”
“对,但是打不通。”
“他们国家的代码加了吗?”
“加了……”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说实话他上“战场”前都没这么紧张过,此刻却连握电话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再给他打一次。”他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拨通键。
可还是没有接通,无论他打多少遍,电话里响起的只有那个女人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要是手机在身边肯定会接电话的,难道、难道……真的出事了?
杜清劭放下手机,怔怔地看向大屏幕上那个言语激动的记者和她身后的埃菲尔铁塔,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有东西哗啦一声全塌了。
前面,教练又扯着嗓门在催促。
“肯定没事的,他那边里震中远着呢。”潘立书扯了扯他的手臂,“快点跟上去。”
杜清劭攥紧手机不说话。
他们目前位于德国西南部,乘高速列车到北部的汉堡几乎横跨了整个国家,大概需要九小时的车程。买好车票,一行人已经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杜清劭捧着潘立书的手机捣鼓了会儿,等列车开稳后走到教练那边,捶了锤小桌板,冷声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要它干什么?”
“法国北部地震了,我需要确认我老师是否平安。”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原由。
叶飞鸿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杜清劭见状更加不甘示弱,压低眉毛垂眸看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他算是明白了,这孩子的心是留不住了。
僵持片刻,他拿起手边的包搁到桌上:“好吧,联系完就还我。”
杜清劭没有理睬,直到从里面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才勉强地说了声“谢谢”。
回到座位后,他第一时间就是登上微信给洛铭发消息。之后他就在等回复,直到车厢里的灯都熄灭,只剩手里屏幕的亮光,对方似乎还是不在线。
就像茫茫大海里的灯塔,一直亮着等他的船归港。
“休息会,别又把你的身体累垮了。”潘立书和金骋都劝他。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怎么睡得着?杜清劭甚至想,反正自己也没有比赛,干脆直接乘车去找他算了。
就这样迷糊地挨了九个多小时,第二天晨光熹微时,他们终于到了汉堡体育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山喷发,许多国家的运动员都比原定计划晚到,组委会因此决定推迟一天开始比赛。
到酒店后他们也自然地先休息了一天,到次日才接到安排去适应场地。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叶飞鸿推掉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但站在冰场上,杜清劭还是深深地感受到了排斥感。
场馆上空按次序放着每个选手表演曲目,作为替补,他有资格站在上冰场训练,但被减了合乐训练,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冰面上晃荡,还时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中间休息的时候,叶飞鸿把他喊过来,问:“手机用好了吗?”
他摇了摇头:“联系不上。”
“那就先不要想了,把手机还给我。”教练认真地和他说,“我托人帮你问过了,目前没有人遇难,你的老师运气肯定不会这么差。”
杜清劭心乱如麻,不过还是走到场外把手机还给了教练。
“经历这次你也算体会到异国恋多么艰难了吧?”叶飞鸿趁机教育他,“还是听话点努力拿几块金牌,到时候像英雄一样退役,想找什么……”
“够了,”他根本不想听这种东西,“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没心情和你说风凉话。”
没想到宋汤昊也冒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杜,教练毕竟是长辈,你应该多听他的话。再说了,你可不能因为这次是替补就松懈。”
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杜清劭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句,双手紧紧攥成拳才忍住直接抬脚用冰鞋踹他的冲动。
正憋着一肚子火,训练馆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起来似乎是法语。他立刻探头查看,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只小棕毛——贝纳·迪朗。
“迪朗!”他飞快地走了过去,朝人群喊。
小棕毛应声张望,看到眼熟的小男生,不觉眯了眯眼,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哦了声:“Eastern boy?”
杜清劭不顾双方教练惊讶的表情,把他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急匆匆地问:“你们是从巴黎过来的吗?”
“算是吧。”
“Lumi怎么样?”他赶紧进入下一个话题。
迪朗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皱起眉头反问:“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运动员,又不可能带他一起过来。”
“我是问你他们那边的情况!”杜清劭急得抓起他的肩膀晃,“他有没有受伤,或者吸火山霾之类的?”
迪朗刚睡过午觉,还没彻底清醒就被晃得头晕,摆着大少爷脾气含糊其辞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没事吧……那火山离巴黎远着呢。”
“可是我联系不上他,电话和微信都不行。”
“Lumi还有微信?我从来没和他用那个聊过。”迪朗挣开他的手臂,从兜里掏出手机,“你等等,我用MSN找他。”
说完他就睡眼朦胧地给洛铭发了个表情。
杜清劭到屏幕前:“你给他多发几条试试?”
“没用,对方显示不在线。”他无奈摊手,“听说巴黎停电了?可能长时间充不上电关机了吧。”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他啊!?”杜清劭气得都能把他吃掉。
“说起这个我觉得你还是多关心自己比较好,”迪朗不屑地瞥了眼他,“这场比赛你居然是替补?我还等着再你打败一次呢。”
此话出口,对他而言又是一记暴击。杜清劭吃了个闭门羹,恨恨咬了下牙:“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接下去的几天都是如此,他按照赛会规定的时间熟悉场地,可训练之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又说不清到底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这次是替补,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连第二轮自由滑都不一定能进。
正文 第52章 邮戳(1w海星加更)
3月20日,世锦赛开始的前一晚。训练结束后杜清劭和队友一起回房,快走到门口时,被人从后面搭了下肩。
叶飞鸿拍了拍他说:“今晚好好休息,替补也不是没事干的。”
他已经心累到不想理这个话题,直接开门进屋,走到桌子前取出冰鞋和毛巾,又挪到沙发前坐下。
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换过无数双鞋,可无论哪一双,捧在手里都是别样的分量。他拆掉软保护套,沿着刀刃一遍遍擦拭吸水,动作有些机械,思绪也随之游离。
他想起小学快毕业的时候自己转学到西南的一座县城,为了保持训练,得独自一人乘车拖着行李箱去几十公里外的地方练习。
但那边的夏天就是火炉,整个暑假折腾下来,两个月里中暑了三四次。那时他又在练三周跳,特别费鞋,基本上一两个月就要换刀刃。结果跑遍了整座城都找不到维修高级冰鞋的地方,只能寄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哈尔滨让妈妈找人修。
可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厌倦,坐在公交车里欣赏这座陌生城市的风景。去训练的路上想技术动作,回家时就想昨天还有哪道奥数题没解出来,乐此不疲。
说不喜欢花滑是不可能的,可究竟差了什么,他还是说不出。
回忆起十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代表资格的事实,把毛巾丢在一旁,捧着冰鞋默不作声。
“叮咚——”突然门铃响了,随后听一个外国人问:“请问是杜先生吗?”
他很少被这么正式称呼,愣了几秒才去应门。开门后发现是酒店的服务员,递给他一个装快递的黑塑料袋。
包装上全是英文,袋子也很轻。杜清劭接过后抖了抖,发现里面好像只有一个信封。
“这是谁给我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服务员解释说:“这是从法国寄过来的快件,写了必须要收件人当面确认。”
“法国?”听到这两个字杜清劭立刻就有了答案,说了声谢谢后冲回房,七手八脚地拆开了包装。
果然是信。他拿起来看,右上角贴着一枚50分的邮票,还盖了巴黎邮局的戳印。封口处盖着精致的金色火漆章,花纹复古凝重。
看起来确实很像洛铭的风格。
是他写来报平安的信吗?杜清劭心跳快了一阵,从行李箱里翻出美工刀,飞快地划开信封,倒出一张明信片和两张信纸。
明信片是用英文写的,只有寥寥几行,手写体非常清秀。大致意思就是:我给你写了封信,怕表意不清,另附一份中文翻译。
落款处正是他此刻最挂念不下的名字。
杜清劭赶紧拖来椅子坐到桌前,摊开牛皮信纸和另一张A4纸对照着读起来。
杜,见信如面。
听闻你此次比赛将以替补身份出场,我感到惊讶和担心。原谅我因为一些私事无法到场观赛,也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之前走得太匆忙,很多话都来不及说,所以想借这此信一并传达。
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始终相信你是一个特别的人。
临走前我和你说过一句谚语:使人活者人自活。这不仅是善意的箴言,更是我对你的期待。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对自己所选事业的热爱与忠诚,正是这份坚定不移的热忱,成就了不一样的你,让我在你的冰场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想活下去的心跳声。
不知道他人对你如何评价,但这句话对于常年饱受抑郁情绪困扰的我而言并不夸张。
很感谢你在不经意间给予了我这种力量。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的表演能都打动在场所有的观众,是否就算成功呢?
我看过一句话,大意是“自古伟业,并非只争朝夕之功,而在千秋万代”,用在这里感觉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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