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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冰走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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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好得很。去年那时候是因为伤了大腿韧带,一直在复健,不能硬拉。”杜清劭咬着牙抬头,一字一顿地把话送到洛铭耳边,“但今天我做到了,因为我想赢。这场比赛的每个动作我都是抱着最后一次做的信念在完成,我以为你能感受到的,可你竟然没有珍惜。”
“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拿金牌的实力,连分数都不愿意陪我一起等?”
问完这句话,杜清劭的眼眶彻底红了,不是因为离金牌只有0。3分差距的可惜,而是那种深深的、无力的挫败感。
事实证明即使每个动作都做到他能力范围内的完美,这样一套节目依然还拿不到金牌,离世界纪录还有整整12分的差距。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将来还能进步多少,又或者说那次训练伤了脚踝,从此迈入更艰难的斗争。
“我没有。”洛铭听不得他的哭腔,悬在空中的手差点落到他头上,最终还是停住了,只是说,“你永远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学生。”
显然,这个答复并没有让杜清劭满意。他抬头寻找着洛铭的目光,问:“我只是你的学生吗?”
他被问得一头雾水,反问:“不然呢?”
“……”杜清劭哑然,放低身体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说,“先让我靠会。”
虽然声音很软,用的却是命令式的祈使句。洛铭似乎被他霸道的撒娇镇住,安静地站在原地,算是默许。
杜清劭其实已经坚持不住了,把大部分重量挪到他身上,小狗崽似的在他肩上胡乱蹭。
“你的额头很烫。”洛铭很快察觉到异样,终于搭住他的后脖颈,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流,“都烧成这样了,队医怎么还会让你去比赛?!”
“因为我骗了他们,在测体温时做了点手脚。”杜清劭闭着眼,任性地趴在他肩头,“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发烧,因为赛前我经历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恶心到我甚至想直接放弃滑冰去高考,做回那个普通的高中生。”
“虽然我这几年都没回学校读书,以我的水平想要考个好大学依旧比拿金牌轻松得多。这也是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爱花滑的原因。”他继续说,“可这一切在收到你的信之后就发生了变化。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花滑表演和生命联系起来,是你给了我重新站上冰场的动力。短节目开始前我甚至无法确认你的安危,但我始终觉得你会尝试所有方法看我的比赛……”
说到这儿,他突然沉默了一阵,取而代之是小声擤鼻涕的声音。
杜清劭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他的父亲是运动员,母亲家开的是运动器械公司,当年正是父母用人脉和钱将他送上了职业道路。爸爸以前还带他看过各种各样的体育比赛,指着冉冉升起的国旗和领奖台告诉他,你要拿金牌为国争光,要让我们的国歌响彻冬奥会场的上空。
金牌、国家、荣耀,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来说是多么热血沸腾的一件事。句句话言犹在耳,可当他入选国家队、离目标更进一步时,换来的却是家人逐渐的疏远。
先是借口工作忙,把他丢给教练,一个除了滑冰根本没法在生活上相处的古板老头;然后每年看他的频率越来越低,甚至在他第一次做手术时都没陪在身边。
从那时起,他就失去了滑冰的原动力——家庭。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用训练麻痹自己,每天练六七个小时,练到精疲力尽倒头就睡,这样能少想很多东西。
直到洛铭这个年纪相仿的“老师”出现。期初他根本不看好这只小金毛,觉得他既不懂滑冰又不会当老师,可他却用自己独特的语言艺术和舞蹈天赋渐渐填补了他生命的空白。
杜清劭清楚地记得,当他重伤昏迷后醒来看到洛铭就坐在床头那刹,心中涌起的涟漪。
那是他从未从父母那儿索取到的温暖,是早已超越亲情的渴望。也就是在那瞬间,他意识到原来叛逆和坚强终究自己的伪装,他不过是个想要被人哄被人爱的小男生,想要在满载荣光离开冰场后,有个地方可以毫无防备地卸下所有压力。
沉默延长了时间的分秒,半晌,他忍不住开口:“我再问一遍,我是你的什么?”
“学生。”洛铭几乎没有迟疑。
“仅此而已?”
洛铭看着他泛红的双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说:“嗯……”
“那你就不该在我受伤赶来!”杜清劭抢先打断了对话,“如果说当初你给我编舞是偶然,那我们的关系可以到此为止。但为了一个学生跨越重洋翻山越岭,真的有必要吗?”
“我只是担心你。”他的眼神一晃,不由分说地想往后退。
“不,你那不叫担心,而是不负责任。”杜清劭扣住他的手腕,义正言辞地纠正,“有些事情你明明想做,可为什么只是浅尝辄止,做到一半又畏畏缩缩地半途而废?我那么努力地重回冰场就是想给你做个榜样,但是你还是拿不出那份勇气。老师,你真的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他刻意加重了“老师”这个称呼,听起来无比刺耳。
洛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对自己动心了吗?
可是他从来没奢望过能杜清劭会喜欢自己,只是想用去报答曾经的一面之缘,仅此而已。
怎么突然就成了不负责任,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了?
果真,他确实无法和任何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你、你先放开我。”他的心立刻跳快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用几乎哭出来的声音哀求他。
杜清劭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冷着脸松开了手。
可他只想逃,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松手瞬间就神志不清地往门口跑。没想到杜清劭也后退了几步,抢先走到门口,拍掉了他正欲拉门的手。
电光火石间,只听“吧嗒”一声,房间的灯悉数熄灭。杜清劭按灭了卫生间所有的灯,揪住他的西装领带,单手托着后颈直接推到了木板的隔间上。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就落在了他的唇边。
肩上的衣服应声落地,杜清劭就着消防通道绿色的微光,回应了一个短促而霸道的吻。
“跑什么?”他压低嗓音问,“跑什么?”
黑暗压缩了原本狭小的空间,只剩出口处一点幽微的亮光。不等他回应,杜清劭又吻了下去,狂躁急促的鼻息互相交织,给原本湿腻的空气平添一抹燥热的气息。
杜清劭不甘心,不甘心失之交臂的金牌,更不甘心此刻还要继续掩埋自己的情绪。
他喜欢洛铭,愿意照顾他的焦虑症恐惧症,同样也渴望被照顾。
舌头舔开了对方柔软的唇肉,一点点在齿间游荡突破,杜清劭闭上眼安静地享受由他主导的一切,身体也本能地在他身上乱蹭起来。
“唔…”洛铭像是被钉死在木板上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却无法享受这个任性又温柔的吻,而敏感地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异样。
——“小脸蛋长得真标志,不愧是表子生出来的东西。”
——“把他给我捆结实,让我好好告诉你当年你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
“你放开我,放手!”黑暗环境混淆了他的认知,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洛铭惊叫着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可越是动杜清劭就越不依不饶,用两根手指固定住他的下巴,一次次把他的头扳回来。
“不要!我求求你……你别过来!”
洛铭几乎在嘶吼,眼泪顺势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泥潭,不知道哪来力气,直接抓住对方胳臂狠狠反拧了一把。
“卧槽!”杜清劭吃痛地喊出声,终于松开了手。洛铭来不及多想,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只留他捂着肩上的旧伤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还他妈把自己给亲硬/了。
正文 第59章 亲子鉴定书(一更)
杜清劭坐在地上,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毛绒玩具,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洛铭跑了,被自己亲跑的。
可是稍一动,浑身骨头就像散架一样疼,还能听到嘎吱的声响,一次次绊住他起身的动作。他甚至想不清前因后果,偏偏不安分的小小劭正在兴头上,涨得他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也没力气干别的,只能坐地上等它自行恢复。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就见门被推开,屋内顷刻间大亮。杜清劭抬手遮了下眼睛,从指缝里看见了神色慌张的潘立书。
“你小子坐厕所里干什么?一会还有颁奖典礼,教练都要急……”
他急匆匆地进来,说到一半才察觉到眼前小崽子的异样,惊讶地瞬间消声。
大家都是男人,潘立书当然知道只剩半条命的杜清劭肯定不至于赛后还有精力来厕所放飞自我,唯一的解释就是——
“你们俩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快步上前想去拉他身后的隔间。
“他不在里面,也别再和我提起他。”杜清劭眼疾手快地截住了手,和他对视上一眼,没有任何遮掩和辩解,“扶我起来。”
他很少用求人的语气说话,潘立书闻言俯身按了按他肩,皱眉说:“你的肩膀又脱臼了!?”
“嗯。”他淡定地点头,心里却不由得骂这小金毛手劲真他妈大。
潘立书又扫了眼“犯罪现场”,大致猜到两人发生了什么,先帮他把关节复位,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等他的小小劭乖乖服软。
“你怎么还发烧了?这样下去不行,申请取消明天的表演滑吧,反正你的伤媒体都是有目共睹的。”等待期间,潘立书说了几句话缓解尴尬,“主刀医生我帮你联系好了,回国后休息几天就准备手术。”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和烦躁,不耐烦地点头:“我听你们安排。”
潘立书对他的态度感到无从开口,只能把他带回教练身边。杜清劭撑着最后一口气领完属于自己的银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神,疲惫地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根据比赛规则,他位列第二,而宋汤昊也很争气地挤进连前十的尾巴,两人为下届世锦赛赢得了三个代表席位。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一战,第二天的表演滑和社交晚宴他都没来,而是发着烧在床里昏睡了十几个小时。
差不多快睡醒的时候,屋外传来门铃声,杜清劭以为是队医,没多想就开了门,结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迪朗。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也因为发烧有些龟裂,显出病态的灰紫色,和赛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迪朗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骂:“操,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所以呢?”他攒了力气对骂回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明天早晨就走了,赛后就没再见你,但战书一定得当面立。”迪朗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骂道,“可恶,我竟然输给你这种病人。”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超过我,想拿金牌,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他没好气地放狠话。
迪朗不屑地切了声,探头往里看:“对了,怎么赛后也没见你编舞老师?你们赛前在场边都快亲上的视频可都在网上传疯了。”
“什么亲的视频?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杜清劭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心烦,想直接推门把他关到外面,却在收手瞬间生出一丝莫名的恍惚感,扶住门框问,“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吗?”
“干嘛,隔空切磋滑冰吗?”他闻言一头雾水。
杜清劭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想谁,只是觉得经此一别之后可能会发生许多变数,催促他赶紧留个电话。迪朗拗不过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名片,随后说了声下赛季再见,扬长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杜清劭若有所思地收起了名片。因为火山灰在平流层的长时间停留,很多航班都被取消,他们只能兜转几天乘车到意大利再坐飞机。等回国后,一行人早已疲惫不堪,杜清劭直接被安排进了医院,先挂了几天消炎药,随后准备手术。
这次手术运用关节镜治疗,属于微创疗法,预计在他的右肩装两根钢钉。手术前妈妈来签字,还特地在床前陪他聊了会儿天。妈妈可能是心疼,好长一段时间就干看着他不说话,弄得他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可能是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潘立书送他进手术前故意开玩笑说了几句:“你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辛苦一赛季终于有资格好好休息了,是吧?等你康复后我找机会带你出去吃你最爱的毛肚火锅。”
没想到他不领情,躺在床里还不忘还他一个招牌式白眼。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因为麻醉作用,杜清劭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像只乖巧的小狗崽儿仰卧在病床上,戳脸蛋都不带反抗的那种。
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在头顶明晃晃的灯光里,小金毛探出头,满是殷切的眼神。
“你醒了?”
他努力想回应,却只在嗓子眼里闷哼了声。半边身体都被石膏裹住,稍一动弹就想被强力胶粘住似的,又粘又疼。
“嘶……”他疼得倒抽冷气,想喊洛铭把自己扶起来,又被头顶灯光晃得刺眼,躺在床里懵逼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眼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他慢慢找回意识——视野里空无一人,整个病房里空空荡荡,左边陪客的床上歪歪斜斜躺着两个大男人,不用说就是两位劳心劳神的队医。不过床很狭小,潘立书靠在扶手上,让出大半张床位,金骋像只小猫咪缩在他怀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原本会陪在他身边熬过最艰难康复期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因为他们吵了一架,因为他们只是师生关系而已。
就连爸妈也不在身边。
杜清劭突然觉得胸口隐隐刺痛了下,盖过了六年来一直摧残他的伤病。他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试着自己下床走路。
麻醉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脚踩在地上的感觉非常实在。他悄悄扶着墙,漫无目的地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被两个熟悉的声音绊住脚步。
“你还有脸来?当初我说了多少遍不要我的儿子走职业道路,现在看我的儿子身上钉了三颗钉子,你满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劭想当运动员,是他自己的意愿。”
“还不是因为你在他边上煽风点火,说什么拿金牌为国争光。我的儿子这么聪明,你让他安心读书当个科学家,以后发现什么重要理论造架大飞机,难道不也是为国争光?说白了就是你自私!自己没有完成的愿望非要孩子吃这么多苦替你实现!不管怎么说小劭也是你的亲儿子啊。”
“行了,惠斓你听我说:你对我有意见没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劭发现我们的关系。他在事业上升期,别让他受着刺激,在孩子面前该演的还是要演。”
“可是我累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
他们在为自己吵架?杜清劭听到几句只言片语,明显感觉到有问题,迅速掉头走了回去。
进门时潘立书已经醒了,搂着金骋没好气问:“怎么一醒来就往外跑?”
“如果等下我爸妈进来,别说我出去过。”他甩掉拖鞋躺回床里,潘立书上来扶他,摸了摸后脖颈说:“你炎症还没消,出院前务必好好躺着休息,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他点了头,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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