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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风相爱 完结+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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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一如既往地冷着脸看着他,也不说话。他更是哭成了一小坨年糕,小手黏在哥哥的脖子上。现在想起来,范星茶似乎过早地就体会到离别的的感受。
最后还是哥哥不耐烦了,将小哭包从自己身上薅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小小的范星茶怎么也想不通,平时只对他一个人好的哥哥,怎么这么凶了。
虽然哥哥平时都不爱说话,似乎天生就生着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但对于范星茶,或者说,对于小小郑,却和对别人还是有一丝的不同。
小小郑一岁,三岁的郑溪南愿意给他自己最宝贝的奶嘴。
小小郑两岁,四岁的郑溪南愿意给他自己最喜欢的炒蛋。
小小郑三岁,五岁的郑溪南愿意给他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小小郑四岁不到,快要六岁的郑溪南将他推开,关在了门外。
现在的小小郑换了名字,哥哥却还是停留在分别的那天,离他越来越远。
等郑溪南抱着小猫回到寝室,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范星茶。略有些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皱了眉,但还是睡得很沉,郑溪南将刚打完疫苗的东小北放在他脑袋旁边,东小北一爪子拍到他的后脑勺上,都没有将他弄醒。
郑溪南将东小北重新抱起来,瞥了眼熟睡的室友,他略长的头发被东小北一掌撩拨得炸了毛,其中一簇头发搭在了他的前额。
不知是阴影还是什么,那簇头发下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郑溪南微微弯下身去看,那道痕迹,应该是一道不易发觉的疤痕。
疤痕细细小小,它所寄生的主人过于白净,也就将它凸显出来,像是雪地上的一道划痕。
看得入神,范星茶的眼皮微不可见地跳动了一下,郑溪南直起身子,眯了眼睛。
“这疤真丑。”
扔下这么一句,抱着东小北转身走进了厕所。
身后的范星茶等他关上了门,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六章
第二天理综考试,郑溪南依旧睡得东倒西歪,范星茶也依旧早早写完,在草稿纸上画画。下午的英语考试,听力的录音还没有放完,郑溪南就已经睡过去了。
范星茶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能每次都排在最后一名了。
考完试大家都放松了很多,侯元晓给范星茶买了奶茶和小蛋糕,看着他眯着眼睛吃完,笑道:“这就算是我的见面礼了。”
范星茶点头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看着他的小酒窝,侯元晓不知想了些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范星茶舔舔嘴角的奶油,看了看同桌摸自己头发的手,说:“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刚从他俩身边走过的郑溪南听见这话,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黑皮大个,好像是体育委员来着,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校排球队的队长。
戚,幼稚。
第二天数学课,林老师黑着脸将讲义摔在讲台桌上,直接叫了郑溪南的名字,让他出去站着。
郑溪南早就没有准备上这节课,捏着本漫画书晃晃荡荡地走出教室,还没有站定在栏杆旁,就听见林老师说:“还有范星茶,也给我出去。”
本来是固定的节目,现在有了新人加入,大家开始觉得新鲜,小声讨论,自以为自己的声音范星茶听不见。
最为吃惊的是侯元晓,他拉住站起来的范星茶问道:“你怎么没有写啊,这么长时间呢!”
范星茶朝着他笑:“我这几天考试有些累,就忘记了。”
还想说些什么,范星茶就走到后门,还冲着侯元晓眨眨眼:“没事的,你好好上课,哥哥。”
侯元晓只好点点头,转回去看黑板,又没忍住转头看他一眼。
此时范星茶已经走到郑溪南身边,小声说道:“你也没有写啊。好巧。”
郑溪南懒得看他,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声气儿,算作回应。
被迫观看郑溪南后脑勺的范星茶挪动脚步,凑得离他近了些。
郑溪南身高大概有一米八,范星茶站在他身边,眼神平视,刚好可以看到他露出来的白皙后颈,以及右耳后的一颗小黑痣。
他没有穿标志性的袈裟校服,身上套着黑色毛衣,和他的黑色短发相互交映。
范星茶轻轻抽了抽鼻子,钻进鼻腔的是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他想起来了,郑溪南早上喝的巧克力味李子园。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人的小动作,郑溪南猛地一回头,皱着眉瞪着一脸茫然的范星茶:“你干嘛?”
范星茶也没有打算拉开两人的距离,就这么回应道:“罚站呢。”
“离我远点。”
范星茶眨眨眼:“我有些冷。”
听得心烦的郑溪南直接拿手肘去推他的肩膀,将人弄到一边,说:“你以后,离我远点。”
“为什么?”被推了个趔趄的范星茶撅嘴,“我们是室友,你是我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啊。”
“是我?”郑溪南低头看他,“不是你同桌?”
范星茶迎上他的目光:“你说哥哥吗?哥哥是第二个,你是第一个。”
没有再回答,郑溪南懒得再搭理他,迈着腿往楼梯口走。
范星茶刚挪了一小步,郑溪南就出声警告他:“别他妈跟着我。”
算不上凶神恶煞,但足够整条走廊上的班级都听到了。班级里的人都纷纷侧目,想要探知一星半点的前线情况,但郑溪南走得过于决绝,范星茶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同学都觉无趣,几秒之内就又将目光转移回黑板上。
郑溪南最近发现了一个刚被解封的楼梯间,顺着往上走,就是这座教学楼的顶层。他在一堆旧物里挑挑拣拣,拿了把还算可以用的折叠椅,用抹布擦干净后摆在栏杆旁,躺在上边看漫画,没有风的时候坐着抽支烟。
从这个角度往东看,可以看见空无一人的操场,以及常年无人光顾的科技楼,西边则是食堂和宿舍楼。郑溪南这么看着,总觉得时间都凝固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平和的氛围,看着看着,郑溪南就合着漫画书睡着了。
范星茶推开锈迹斑驳的铁门,踏上尘土翻飞的顶楼天台,看见了躺在破躺椅上的郑溪南。
在他残缺的印象之中,郑溪南睡觉的时候喜欢侧在右边,现在也一样,整颗脑袋埋在胳膊弯曲的弧度里,露出紧实,带有些微青茬的下巴,和两片从未笑过的嘴唇。
等走到他身边,捡起几乎扫在地上的校服盖回他身上,范星茶才算是确定他睡着了。
小时候这人也是如此,没睡着之前一点声音都不能有,睡着了,怎么着都弄不醒。
在一旁蹲了会儿,腿麻得范星茶龇牙咧嘴,站起来的过程痛苦不堪,最后他一掌撑在了郑溪南腿间的躺椅上,才勉强能站得住脚。
郑溪南却恰好醒了,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半撑在自己身上的小室友,沉默半晌,后直接曲起一条腿,准确无误地踹在身上人的右肩上,后者本就腿麻,现在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
“你有病?”郑溪南站起来,又踢起一地的尘土,“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地上的范星茶也不吭声,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将他踢到地上的臭脸男生,脸上蒙上了一层灰。
“操,你哭什么。”郑溪南捡起地上的漫画,“我不会因为你这样,就对你客气。”
范星茶揉揉眼睛:“我没有……你要去哪?”
“你有本事,就继续跟着。”
丢下这句话,郑溪南右手一撑,将自己送上了一米多高的天台,走了几步到了另外一遍,纵身一跃,跳到了对面的平台上。
见他消失在了此楼层,范星茶赶紧起身,也顾不得拍屁股上手上的灰,跑到天台旁,有样学样地往上爬。天台其实很高,只有一米七二的范星茶有些吃力,试了很多姿势才成功上岸,上岸之后赶紧去寻找对面平台上郑溪南的身影。
郑溪南叼着烟靠在白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被恶意观看的范星茶看着自己和郑溪南之间的距离和高度,攥着衣角问说:“这么高,你是怎么跳过去的?”
“我腿长。”郑溪南难得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回去,别跟了。”
范星茶还是权衡了一下自己的腿长,又不死心地看着超过两米的高度,陷入两难。
“浪费时间。”
耐心耗尽的郑溪南丢了烟头,转身欲走。
“等等……”
被有些发抖的声音喊住,郑溪南莫名地停下来回头看。
“你先别走……”范星茶眼圈都红了,蹲在天台上向他伸出双手,可怜巴巴道:“你……你抱我一下……”
第七章
“什么?”
范星茶双手晃了晃:“抱我下去,好不好……”
“滚。”
听清了小室友说的话,郑溪南有些不可置信的皱眉,胃里泛恶心,就直接丢下这句话,从另一边的铁楼梯走了下去。
范星茶见他快走远了,就直接纵身往下跳,双脚着地时缓冲很急,震得双脚发麻,紧接着就是一阵扭曲的疼痛贯穿了整个身体。
他的右脚狠狠扭到了,范星茶并没有忍着,一声短促的喊叫足够让铁楼梯上的人听到,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等他柺着回到教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另外一节生物课。郑溪南在座位上坐着,翘着脚看漫画,范星茶崴着进来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侯元晓倒是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扶他,听他说了情况之后蹲下身去摸肿得发烫的脚腕。
“哥哥,我没事。”范星茶抹抹眼角,“我不疼的。”
“没事个屁。我抱你去医务室。”
侯元晓刚把手搭上范星茶的肩膀,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郑溪南嘴里刚塞进去一根荔枝味棒棒糖,左脸被顶出了一个包,红色棒棒被咬住,斜斜地露在外边。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言不发地将侯元晓和范星茶拉开距离,半蹲下身,单手搂过范星茶的腰,将其扛在自己的肩上,抬起来就往教室外走。
身后声音逐渐嘈杂,郑溪南也不管,只是被扛在自己肩上的小室友在出了教室之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开始小幅度地挣扎,郑溪南被他扭烦了,恶声恶气道:“再他妈动,直接给你扔下楼去。”
范星茶不动了,在郑溪南扛他下了楼后才小声说道:“你不会的。”
郑溪南哼了声,说:“刚才在楼上不说,现在下了楼,就敢说了?”
其实这个姿势又难受又难堪,范星茶觉得自己的肚子被郑溪南肩膀上的骨头顶穿了,脑袋也因为朝下充了血,耳边嗡嗡响,但范星茶还是接着顶嘴:“你就是不会。”
没有再理会肩上的小室友说了什么,郑溪南加快脚步往校医室方向走。校园过于宽阔,好处多,坏处并存。目的地在操场旁,操场又离教学楼远得很,走了五分钟只走了一半的距离,身旁的凤凰树掉了一地落叶,今天踩上去,碎裂的声音都比往常清脆不少。
范星茶有些无聊,就开始揪郑溪南黑色毛衣上的灰毛毛玩。东小北掉毛不是很厉害,但也足够染指所有的毛衣。范星茶早上起床时,也发现自己柜子里的毛衣多了许多可疑的毛发。
揪完了一边,他开始去揪另一边。郑溪南感受到他的动作,圈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脚步也更快了。
到了校医室,郑溪南准备将人扔到床上,就被校医拦住:“他屁股上怎么这么脏,拍一拍,别弄脏了床。”
范星茶听了,手就努力克服了引力往上够,却因为丢失了视野,一掌拍到了郑溪南头上。
郑溪南莫名挨了一巴掌,却也不能把人这么放床上。小室友的裤子全是灰,屁股上更是厚厚一层,就这么把人放上床,校医怕不是要唠叨个没完。
“对不起啊,我看不见后边。”范星茶拧着腰往后看,“不是故意打你的……”
一句“谅你也不敢”还没有说出口,校医拿了冰袋过来,见他们还站着,说:“还站着干什么?你给他拍一拍啊,还看不看了?”
“……”
郑溪南嘴里的棒棒糖早就融化了一半,口腔内壁粘着一层甜蜜蜜的果糖。他用舌头将它换到了另一边,这才勉强腾出手来,往范星茶的裤子上拍了几掌。略带着一丝记仇,他的手掌没有留情,一下一下地将灰尘拍去,一下一下地抽打在范星茶的屁股上。
于是事情有些变味,范星茶觉得自己正在被当作小孩子教训,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将自己的脸埋在黑色毛衣里。
裤子上的灰拍得差不多了,郑溪南觉得出了气,就将人扔到床上,让校医来看。
校医看到范星茶的脚腕,上手按了按说:“怎么摔的,能成这样?”
肿得实在太大了,又红又烫,范星茶自己看着,觉着像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红心番薯。
“我……为了追别人,就从高的地方跳下来,摔的。”他痛得紧咬嘴唇,“很严重吗?”
“你说呢?”校医又捏了一把,将冰袋敷了上去,“都肿成这样了,得疼死,幸好没伤到骨头,先冰敷着吧。”
本就红热肿痛,冰袋这么一下,范星茶痛得几乎弹起来,被郑溪南按住:“别动。”
“好痛的。”范星茶眼泪被疼出来,没有经过脸颊,直接滴落在裤子上,“真的好痛……”
“知道了,别叫了。”郑溪南转头问:“医生,他是不是这几天就瘸了?”
“是不能走路了。”校医撕下一张纸递给郑溪南,“这是注意事项和冰敷疗程,记得这几天别让他用脚了,不然得废。过几天要还是疼,就出学校去医院看。”
郑溪南接过纸随意瞥了一眼,就揉起来放进兜里:“我没空。”
“没空的话,就让室友帮忙照看一下。”校医说,“这几天确实会不太方便。”
郑溪南还没有说什么,范星茶就低头说:“我室友好像很忙,我觉得他不会管我的。”
一旁的室友:“……”
“怎么这样。那你朋友呢?”
“我刚转学过来,只认识两个人,其中一个朋友好像也不大乐意。”
一旁的朋友:“……”
“那害你摔成这样的人,让他负责,他总不能推脱了吧。”
范星茶抹抹眼角:“应该吧,他看起来虽然很凶,但我相信他不会这么没有良心的……”
没有良心的郑溪南冷着脸打断他:“你有钱么?”
“没有……”范星茶看了看校医,说,“这里不用付钱的。”
“是不用钱。”郑溪南转身,指了指放药的玻璃橱窗,“那个东西,得用。”
等范星茶拄着刚租的拐杖出来,郑溪南一根烟也抽得差不多了,嘴里又多了一根黄色棒棒糖棍。他看着范星茶笨拙地移动着,眼神从红肿的脚踝向上移动,看到了灰扑扑的黑色裤子,又往上,看到了那张刚哭过的脸。
看得心烦,郑溪南一口咬碎了酸奶味棒棒糖,问:“教训吃够了?”
范星茶撅撅嘴,转移话题道:“这是室内,你不能抽烟。”
“没关系,反正我没有良心。”郑溪南扔了棒棒糖棍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再走几步。”
再次被观赏的范星茶听话地开始拿拐杖走路,左脚翘着,右脚蹦蹦哒哒,居然走出了同手同脚的感觉出来。
旁观半天,郑溪南从他的肢体动作里看出了熟悉的感觉。东小北刚被他捡到的时候,也是像如此,自己甚至会被自己的腿给绊倒。
东小北的哥哥现在还在和拐杖作斗争,郑溪南看久了,心情回春,甚至看笑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笑容里,范星茶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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