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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洗白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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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那个浪荡不羁的糊涂王爷,而是阴狠、冷厉,野心勃勃。
  他知道齐瞻多年的擘画毁于一旦,肯定要心疼死了,眼下应该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说实话,曲长负心里面还有点激动。
  能让一个人这么生气,气到自己撕下伪装,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更何况,无论齐瞻有心还是无意,从知道前世宋家的覆灭根源是由他造成之后,两人之间就有这一份血海深仇了。
  曲长负讽刺道:“是啊,殿下给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却没有抓住,可惜,可惜。但人生在世,斗来斗去原本就是身不由己,可能这就是宿命罢。”
  齐瞻道:“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不是齐徽那边的?做了这许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存着三分期待。
  齐瞻从来没见过曲长负这样的人,他恨他恨的牙痒痒,又抑制不住地被他每一个神情动作,每一次虚假的笑容所吸引。
  为此,他才会对对方一再让步容忍,希望能够了解曲长负的目的,并且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曲长负道:“唉,口口声声都是争权夺势,多么庸俗。倒不如说,我对付你,是因为你野心勃勃,但只为了一己私利,不思造福为民。”
  他似笑非笑:“至于想要的嘛,若有朝一日盛世太平,海晏河清,再也没有任何一条生命会被无端牺牲,大概便于愿足矣。魏王,臣可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齐瞻一怔,而后哈哈大笑。
  曲长负也微笑道:“你是在笑什么?”
  齐瞻敛了笑道:“曲长负,机会本王给过你了,日后你自求多福罢!”
  “哎呀,今天的风可真是大,一些扰人的噪音,吹一吹,就听不清了。”
  曲长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殿下慢走,天黑路滑,小心脚下。”
  *
  赫连素达和赫连英都刚刚来到郢国,就遭受了这么沉重的一番打击,而后几天倒是老实了不少。
  等到双方相互谈妥条件,订立盟约,已经初步达成了一定共识之后,宫中举办宴席,上至皇子百官,下至文武大臣均有出席,一同招待这些异国来客。
  众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意闲谈,今日的主角是南戎使者,曲长负那日在护城河边上挫败他们威风的事情也早已传开。
  有心思敏感的人已经意识到,凭着曲长负的才能以及圣眷,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名正在处于上升态势的官场新秀,不容小觑。
  更何况他还年轻,家世又好,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他们便不免羡慕曲相。
  当初从一个无依无靠的穷书生起步,受到太师府小姐的青睐,而后高中状元,一路青云之上,高居相位,简直是活成了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梦想。
  起初听说曲相长子常年卧病,小儿子又年幼,还有人感叹他一身才学无人继承,甚为可惜,即使自己官位再高,人生也难免遗憾。
  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曲家一脉,日后的风光还长着呢。
  曲长负最近风头很盛,几乎是人人过来敬酒的时候,都要跟曲萧夸奖上几句他这个儿子,曲萧听在耳中,也未显得如何激动,只是笑着谦虚几句,反倒更让人觉得他沉稳。
  哪像那边的宋鸣风,提起他这个外甥,美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我听说……你前几日在护城河边上,将赫连素达的船头给一剑劈碎了。”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曲长负微微侧眸,见谢九泉持着一杯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踱到了自己身边。
  “当时有不少百姓都看见了,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件事。”谢九泉皱了皱眉,有些气闷,“可是当时我没在场,无缘得见。”
  曲长负淡淡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与他一碰:“是啊,可惜当时谢将军没在场,不然哪里有我班门弄斧的余地。”
  谢九泉失笑:“你又在揶揄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在南戎人面前,你也如此毫无顾忌,锋芒毕露,倒让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个言行肆意、无所顾忌的乐有瑕。后来回了京城,趟进朝廷里的浑水当中,你便很少这样意气风发过了。”
  曲长负不太在意地说:“是么?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为你还记得。”
  谢九泉瞧着他,视线灼热:“那就不提上辈子,你如今过得好么?”
  曲长负并未犹豫,说道:“很好。”
  谢九泉自嘲地勾一勾唇角,说道:“果然是你的答案。我记得曾经也这样问过你几回,你的回答也始终如一。我似乎永远也无法摸透你的心思。”
  曲长负笑了笑,说道:“那你为何要尝试摸透我的心思呢?想让我喜欢你?”
  谢九泉不意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面色微红,道:“是又如何?”
  “如果有人要喜欢你,喜欢的肯定是你这个人。与其去做揣摩别人心思这种不擅长的事,不如把时间花在当你自己上面。”
  曲长负屈指,在他手中的银杯边缘上一敲:“一心可爱之人,自然会来。”
  他手指上的力道透过轻颤的杯子,传到掌心,又透入胸膛,让心跳也快了几分。
  谢九泉脱口道:“那你——”
  “我嘛。”曲长负道,“我说过了,你只是被我打败了,觉得不服气,想胜过我,所以总在心里琢磨,就把这种偏执当成了另外一种感情。”
  他沉吟了一下:“你若是实在不能放下,咱们可以找时间另外打一场。当你明白了我是多么的不可战胜,就会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谢九泉:“……”
  他气急反笑:“这就是你的方法?我还以为你好歹要说,你让我一回,被我打败,我就可以放下执念呢!”
  曲长负也微微带笑,在宫中辉煌华丽的灯火下,他的眼睛也仿佛会发光一样,那不常见的笑容便给人一种甜蜜的错觉。
  “那不行,那不是侮辱你么。”他轻描淡写地说。
  两人随口闲谈之间,大殿当中,悠扬悦耳的管弦之声已至末尾,袅袅飘散。
  身穿云裳的舞姬们四散退下,刚健有力的击鼓声“咚咚咚”响起,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随着这与中原风格完全不同的鼓点声,一群身穿异族服饰的年轻男女带着圆形尖帽歌舞而来,随着鼓点欢畅跳跃,奔放欢快,充满了健美阳刚的气息。
  而这些男女固然生的十分漂亮,其容貌一眼望去,也和中原人小巧秀气的轮廓完全不同。
  一舞跳罢,众人高声喝彩,赫连英都向着隆裕帝举起酒杯,笑着说:“感谢郢国这几日的盛情招待,小王也令随行舞者献上这一曲,希望陛下能够喜欢。”
  隆裕帝大笑道:“忽韩王有心了,这舞蹈果然精彩,来人,赏每位舞者金杯一只。”
  赫连英都笑着说:“陛下,这些人乃是临行前我等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一共有十六人,都是要进献给郢国的。中原的美人固然多,南戎舞者也有别样风情,希望您能喜欢这份礼物。”
  隆裕帝觉得有些不对。
  这些南戎人已经来了几日了,国书以及两国互赠的礼品之前都已经交换完毕,也没人提过还有这么些的美人。
  而如今他们在宴会上献出这份大礼,一定是还有其他的要求。
  他尚未答话,靖千江已经在旁边笑道:“前些日子,诸位上宾带来了南戎特制的丝缎毛毯,金银宝器,已经令本王大开眼界,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么些的美人,当真是惊喜重重,诚意昭昭。”
  他转头冲着隆裕帝拱了拱手:“陛下,臣以为咱们也应当以同样之礼好好回赠,令友邦感受到郢国美人娇柔婉转的风情,才是往来之礼。”
  这话以皇上的身份不好说,他提出来却是恰到好处,而且漫不经心地就把郢国的回礼箍在了“美人”上面,使得对方没办法狮子大开口,正好说到了隆裕帝的心坎里。
  他不禁龙心大悦,笑着说道:“璟王所言甚是!”
  赫连素达见状,连忙说道:“陛下,我们想要的可不是郢国的美人,我们是想托付陛下帮忙寻找一个人。”
  靖千江怔了怔,想起他们来自南戎,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齐徽一眼,而后者已经沉声问出:“找谁?”
  赫连素达看了看赫连英都。
  赫连英都心道,你都把话说了,又来看我作甚?
  他道:“我们不知道此人的姓名,但有一幅他的画像。”
  谢九泉的手不觉攥紧了曲长负的椅背。曲长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只见画像已经被取出。
  这幅画的画工一般,上面的人也长得极为普通,连半点格外不同的特点都没有,大约放到街上放眼一眼,十人中有七八个都能找到相似之处。
  齐徽敏锐地发现,此画纸张用墨都是极好,但有几处已经被揉皱了。
  这样的品相,在国宴上拿出来显然不合适,看着简直像是什么地方偷出来的。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注视下,只见那幅画像上面,所画之人赫然正是——乐有瑕。


第47章 疏花不禁风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听到“找人”二字便如此紧张,是因为都知道曲长负上一世在南戎时,可是好生折腾过一番大事;因此不免多心。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们给不幸猜中。
  不过好在;世上已经没有乐有瑕这个人了。
  在场的人个个都极其善于伪装,齐徽很快便压下心中波澜,一眼都没向曲长负那边看去。
  他仅在画上随意一扫;淡淡地说:“孤这几日接待贵客;倒是未曾听说二位提起过此人;这瞧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赫连英都道:“太子殿下;你可不要瞧着他其貌不扬,中原不是也说‘人不可貌相’嘛,治世之才可大多是在外表上看不出来的。”
  他娓娓介绍道:“这个人文武双全,南戎的智者加起来也及不上他善辩,所有的勇士在他的手下都过不了十招。他是我们塔其克的授业恩师,可惜已经几年不见踪影;听说很有可能是来到了中原。”
  “塔其克非常挂念,因此请我们来到郢国之后,帮忙寻找。这算是私事;所以在之前两国谈和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提及。”
  赫连英都跟赫连素达都是南戎大君的儿子,只不过并非同母所生; “塔其克”在南戎语中应该指他们的叔父。
  据齐徽所知;符合条件的应该只有南戎大君唯一的弟弟;左思王赫连耀。
  这件事非常奇怪,他们要找的人肯定是乐有瑕,但当年曲长负化名去南戎的时候;赫连耀早已经死了,更不用提拜他为师。
  况且,岁数也对不上。
  齐徽意味深长:“既然是左思王的师父,怎会没有姓名呢?”
  赫连素达愣了愣,赫连英都连忙说道:“因为只称呼为师父,高人并未留下姓名。”
  隆裕帝对别的不关心,但赫连英都那句“治世之才”却总是让帝王比较敏感的。
  他心中暗想,如果当真有这样的人才,首选当然是纳为己用,就算不能为郢国效劳,肯定也不能送到南戎去。
  不过如果这人的本事都是赫连英都胡吹的,他倒是愿意做这个人情,帮忙找找人。
  隆裕帝盘算定了,便道:“这是自然,左思王想要的人,朕会派遣侍卫好生寻找的。”
  *
  宴会至中途,众人下座敬酒,大殿当中也开始变得热闹。
  曲长负向来厌烦这种吵吵嚷嚷的场合,只是他向来都是淡淡的,其他人便不怎么能看的出来,还在不断与他寒暄。
  齐徽一直等到曲长负周围的人暂时都散去了,这才找了个机会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先前认识赫连耀么?”
  曲长负转过头来,看了齐徽一眼。
  齐徽在他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低声解释道:“我不知道贸然询问这件事会不会让你不快,但是南戎那边的要求提的实在十分蹊跷,又叫人放心不下。毕竟……你当年会去南戎,总也跟我有关。”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很会讨别人喜欢的人,哪怕是在皇上面前,都比不得能说会道的齐瞻亲近,因而此刻跟曲长负说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又惹他不快。
  齐徽斟词酌句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坐在这里,熟悉的宫殿,熟悉的位置,让曲长负一瞬间有些恍惚。
  因为他觉得此时的齐徽非常陌生,让他有种时空错乱,面目全非的感觉。
  其实与过去相比,他自己可能也已经变了许多。
  曲长负慢慢地说:“上一世我去南戎之前,左思王就已经死了,我们从未见过。但他是死在我派遣出的暗卫手里。”
  齐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这一世的左思王明明应该不知道乐有瑕,但他却如此大张旗鼓地找人,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很有可能他也重生了,并且知道了自己前世的死因,他要来报仇!
  左思王想要除掉“乐有瑕”,但是不熟悉这个人,又搜寻不到,便故意让赫连英都他们把要找的人形容成“治世之才”,又表明他跟南戎的关系很好,其实就是想借着隆裕帝的手杀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曲长负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好在目前来看,知道重生内情的人都不会害他。
  这时,靖千江也过来了。
  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家猫,只要看见有其他的野猫妄图靠近自己的饲主,就会第一时间警惕地出现。
  其中野猫中的战斗猫,一级提防对象,正乃齐徽是也。
  他那边也有不少人敬酒,靖千江正一边怼人玩,一边注意着曲长负这边,想找机会问一问他左思王之事。
  结果看见齐徽先一步过去了,他再也坐不住,跟着推了其他人的敬酒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往曲长负另一边一坐,静听两人说话。
  等到曲长负和齐徽把事情分析完了,靖千江才道:“左思王与赫连英都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如此紧要私密之事,他都可以放心交给两个侄子来办?”
  曲长负道:“这确实是疑点之一,如今解释不通,只能派人先去南戎调查一番了,不是什么大事。”
  齐徽道:“这件事交给我罢,左右也是我欠你的。”
  靖千江淡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还是喜欢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你这么说,也就是如果当年曲大人不是为你而去南戎,这事你就袖手旁观了?”
  齐徽看都没看他:“只是怕曲大人见外拒绝,才会这么说。”
  靖千江道:“一个人若真心想为另一个人做事,根本就不会征求对方意见,默默地便做了。”
  齐徽道:“璟王甚有心得,就只怕好心用错了方向,做多错多。”
  靖千江连个停顿都没有,呵呵一笑:“连自己的行为对错都分不出来,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这张嘴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反正别人随便说任何一句话,都能被他找出错处来。
  齐徽宁愿跟当年一样,和靖千江带兵互砍,都不想再同他多说一个字。
  他冷冷道:“孤本是在同曲大人说话,璟王坐过来,是干什么的?”
  靖千江微笑道:“听说陛下即将为太子选妃,来道喜啊。”
  齐徽:“……”
  此时此刻,他很想不顾身份和体面,骂一句贱人。
  三人坐在这里,虽然实则剑拔弩张,但在其他人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赫连素达在大殿另一头朝这边看过来,顿时又想起了那日在护城河畔曲长负带给他的挫败和震动,心里莫名觉得这三名在场者是正聚在一起嘲笑自己。
  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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