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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洗白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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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一下:“直到前些日子生了场病,医馆的大夫说治不好了,顶多还有几个月可活,我这才不甘心起来。”
众人都怔了怔,连曲萧都面露意外之色,显然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件事发生。
薛广道:“来人,替他查验一番。”
他们请了大夫过来探脉,由得到的结果发现,曹献竟果真患了绝症。
据他交代,那纸条是早就准备好的,而且还模仿着曲长负的字迹语气写了很多份,就等着找机会卖通军队中的人,试图坑死一些运粮的士兵,也算在自己死前为妻子做了点什么事。
在曹献的住处,他所说的那些字条竟果然被找到了。
这样一来,合情合理,曲萧身上的嫌疑也差不多被洗干净了。
但是他之前不顾曲长负的行为就显得十分尴尬。
若是曲长负当真获罪,旁人还能说曲萧一句公正严明,大义灭亲,可如今曲长负压根就是无辜的,差错出在了曲萧身边的人那里,不免显得他十分凉薄。
这件事将父子两人之间的暗涌变成了明面上的裂痕,嫌隙已生,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曹献当下就被直接关进了刑部的大牢。
他只是个引导别人走错路送死的,至于那些用迷药迷倒军队的南戎人是什么来历,又想干什么,还需调查。
不过即便如此,曹献的罪名也无可宽恕了。
*
过了两日,曲萧去牢里看望了这位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旧仆。
曹献被关在单独的死牢里,但是神色很坦然——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也许都活不到问斩的那一天。
跟随着曲萧进来的牢头,殷勤地为他们摆好从相府带来的酒菜,得了曲萧的赏银之后,便陪着笑欢欢喜喜出去了,只剩主仆二人。
曲萧在桌边坐下,见曹献还站在一边,不由想到,这么些年,他一直是如此恭敬地跟随伺候着自己。
他说道:“你也坐罢,不必拘礼了。”
曹献坐下来,满脸愧疚地说道:“老爷,是奴才给您添麻烦了,怕是这回之后,大少爷那边对您也会有心结。”
曲萧倒也没有恼怒:“你既然明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
他声音低沉,语速逐渐放缓:“真的……是为了给你的妻子报仇吗?”
曲萧这样说,曹献反而笑了笑。
他道:“老爷,其实您刚刚来的时候,奴才还有些惊诧。因为奴才这回自作主张,事情也办莽撞了,论理是不配老爷亲自来这里探望的。原来老爷是对奴才的话有疑虑,想要问个清楚,这就像是您的作风了。”
曲萧颔首道:“你跟了我多年,一向是最明白我心思的,说说罢,为什么要这样做。”
曹献苦笑道:“当着您的面,奴才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为亡妻报仇这件事是事实,但是选择借大少爷的手来完成……也确实是奴才的一番心思。”
曲萧道:“是吗?”
曹献低声道:“奴才这条命中,有一半的时间,是跟在您的身边的,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临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不能再为您效忠。可是您太心软了,明知道大少爷不是您的骨肉,却忍着这口气,一直下不了狠心。”
曲萧目光一冷。
曹献切切道:“老爷,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吗?为何大少爷的病那么重,说好就好了,又为什么自从病情好转之后,他作风如此强硬?”
“当年的某些事,他的身世……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即便不知道,难道能保证他以后永远不知吗?”
曲萧低喝道:“你多言了!”
曹献道:“左右也说不了多少了,这话我已经憋了许久。老爷,您原来疼他,是因以为他是您的长子,初为人父,难免重视。但现在家里还有二少爷,那才是真正的曲家血脉。”
他的语气低沉又严峻:“大少爷势力渐大,您可万万不能再留着他了!否则后患无穷……您要好好想一想。小人为您忠心办差半辈子,如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曲萧许久未语。
而后他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的决定,只道:“我心里有数,你且好好吃些酒菜,在牢里,安度这最后一程罢。”
第65章 可是梁鸿侣
虽然曲长负这边暂时没了嫌疑;但案子不算结束,那帮来历诡异的南戎人始终没有再露出踪迹,案情进展十分令刑部和大理寺为难。
曲长负之前在风雪中奔波许久;又劳心耗神;心情波动,他嘴上虽然说的潇洒,身体终于还是没抵过;回去之后便染了风寒;好几日卧床不起。
他这一世的身体已经好转许多;但到底曾经久积的沉疴太重;要彻底恢复起来进度缓慢。
靖千江见曲长负又病了,不免十分心疼,亲自跑到相府守着,在床边坐了一会,竟然也不小心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这一睡也睡的不大安稳,脑子里面都是杂七杂八的乱梦。
一会梦见当年黎秋河一事过后;曲长负与齐徽明显疏远,自己上门探问原因,一会又梦见齐徽兵逼曲长负跳崖;他纵马急奔回赶。
最后靖千江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发现自己重生了,亲自去乱坟堆里翻了一具跟乐有瑕一模一样的尸体;扛到齐徽面前;告诉他“乐有瑕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别再烦他了”!
将尸体往地上一扔,然后靖千江便醒了过来。
他猛地抬头,床上的曲长负还在静静躺着;厚重的被褥将他显得很单薄,仿佛连呼吸都无声一般。
靖千江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醒过神来,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停了,连忙凑过去,用手指在曲长负鼻子底下试了试。
还有呼吸。
他刚松了口气,便听见曲长负静静地说道:“没死。”
靖千江道:“啊,你,你醒着?”
曲长负道:“嗯,也没醒多久。”
两人说了这几句话,靖千江也从梦境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见曲长负床榻边缘的被褥已经被自己趴的有些皱了,便伸手去抻平。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曲长负醒了之后却没有动,很有可能是因为不想影响自己休息。
靖千江道:“小瑕,你……”
曲长负道:“我已经无碍了,这里不缺伺候的人,你回去罢。”
他微顿,又道:“我这辈子身体好了很多,且死不了呢。”
居然能想到过来试他有没有气,也真是有想法。
靖千江站起身来,凑过去摸了摸曲长负的额头,觉得还是有些发热,但应该比先前好些了。
梦境的苦涩与现实的甜蜜交织,让他心中千头万绪,忽然情动。
靖千江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去,又在曲长负的眉心处吻了吻,低声道:“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你……可别再有事了。”
他的唇顺着曲长负的鼻梁滑下去,然后又轻轻吻住了他的唇,尝到了药的苦味,与丝丝缕缕的甜意。
曲长负咬了他一下,但是不重,靖千江松开他,将身体抬起来了一点,说道:“怎么?”
曲长负微微偏开头,片刻之后道:“我病还没好呢,你倒是真不讲究。”
靖千江说:“我无所谓,如果把你的风寒传染给我,你就能好,那多好啊。”
他能感觉到,与其说是曲长负对自己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倒不如说他越来越不抗拒自己的接近,并且正逐渐习惯。
这个认知让靖千江感到喜悦。
他也是在逐渐的相处与磨合中发现的,跟曲长负这个人,你就不能把什么都说的明明白白。
那么他一定会把感情当成什么货物一般,搁在心里那杆称上衡量掂量,最后得出最为理智和寡情的答案。
——这东西对他没用,言语的动人也无法打动他的心。
只有一点点地去接近、习惯、付出,才能慢慢地让两人的相处变成本能,让他不再竖起那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墙。
其实从相识开始,他们两人的感情就是如此了,不由分说,也不用分说,只有一段彼此默默陪伴的岁月。
两人一时默默,曲长负不知道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靖千江回过神来,柔声道:“你昨天吃的东西太少了,这样就算总喝苦药也不会好的太快。我让人给你熬些粥送过来,一会再吃点,行吗?我陪你一起。”
曲长负道:“想蹭饭,直说就行。”
靖千江笑了起来。
他又陪着曲长负吃过饭服了药才出来,离开相府之后,靖千江脸上轻松的神色便消失了,面色肃然地整了整襟袍,去了刑部。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想来想去,打算看一看黎秋河的尸体。
案子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南戎人的身上,当初那些死者尸体已经不重要了,靖千江这回来提了要求,也没费多少事便得到了满足。
刑部员外郎邢森正当值,亲自把他引进来,还笑着说道:“殿下这次来的及时,明日这些尸体便要发回去给各自的亲属安葬了。”
靖千江道:“不是还没有结案吗?”
“但尸体已经反复验过,并无异状,此案的重点又不在这几名死者身上,因此便不再留了。”
靖千江看着黎秋河的尸体沉吟不语。
这时候本来就是冬季,人又是冻死的,保存在刑部的冰室之中,表面无伤痕,也没有腐坏痕迹,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并非专业的验尸官,在这上面懂的不多,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这黎秋河未免也死的太快了。
邢森站在旁边,还想说什么,忽然便见璟王手按上腰间佩剑,擦一声抽了出来。
他的快剑素有威名,邢森只感觉一股杀气,吓得慌慌张张连退几步,却见靖千江竟然一剑直插进了尸体的心口,钉了个对穿。
因为是死人,自然不会有鲜血流出。
靖千江手握着剑柄,定定低头看去,只见黎秋河的尸体就像是一堆案板上的烂肉一样,毫无反应,任他动作。
这样一剑下去,甭管他是真死装死,反正是都复活不了了。
周围跟进来的人都吓傻了,邢森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还特意来到这里捅尸体?
靖千江把剑收了,没解释,轻描淡写地说:“本王看完了,多谢。”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留下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才有个小吏低声道:“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过来领尸的人看见尸体上的伤口,咱们不好解释。”
邢森道:“罢了,找人来把这尸体弄好看点罢,谅也没人敢说什么。倒是你,快出去买点香烛纸钱回来祭拜,太晦气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喃喃道:“这璟王殿下,可当真是不信邪啊。”
*
第二日,宋彦雇了一架板车过来,将黎秋河的尸体运走了,刑部没人自找麻烦,跟他说靖千江做过的事,宋彦自己也没发现。
他曾经为官,刑部当中也有不少熟人,如今却落到这个份上,实在抬不起头,进了门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处理好,便离开了。
宋彦不敢露富,买了口薄皮棺材,给黎秋河下葬。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悄悄来到后厨,拧开灶台,去了那藏满珠宝的地下密室。
每回进去,里面闪烁的宝光都能把人眼给晃花。
宋彦静静地在里面站了一会,然后抚摸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低声说道:
“都说擅自拿了这些珠宝的人就会不得好死,暴毙身亡,说的真邪乎,可是爹,你已经是走上这个结局的第二个人了,那些南戎人——会就此罢休吗?”
“东西不是我拿的,但现在所有的后果却都着落在我身上……嗯。”
到了手的巨额财富——未来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都着落在这里,要说舍弃,那肯定是万万舍不得。
但这样拿着也不是办法,他需要保护和靠山。
如果是原来,宋彦会毫不犹豫地找到齐徽,现在看来这位绝情的太子殿下是当真不打算管他了,所以该怎么办呢?
他一边想,手一边无意识地扒拉着珠宝堆,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宋彦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个黄金打造的狼头面具,龇牙咧嘴的,看上去十分狰狞,他方才就是被狼牙给扎了。
只是……这面具看上去怎么有几分眼熟?
脑子里突然有一些有些陈旧的画面浮现上来,宋彦眼前一亮,将那面具揣进怀里,带出密室。
*
入夜,齐瞻便听手下来通禀说,宋彦想要找个机会来觐见他,还进献给他一个嵌有宝石的纯金狼头面具作为礼物。
齐瞻虽然被皇上给禁足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能和外界沟通,想要做什么,手段还是非常多的。
听了这个消息,他冷笑道:“宋彦,不就是齐徽过去那个伴读吗?听说齐徽已经放弃他了,他又像条狗一样朝着本王凑过来,无非是想投靠本王——他也配。”
他连多看那面具一眼都不稀罕,挥挥手让进来通禀的人下去。
那人拿着面具出去了,过了片刻之后却又折了回来。
他禀道:“殿下,宋彦说,您如今在府中养病,是因为原本就心中有疾,近来病上添病,才会如此,他知道如何为殿下医治,只盼一见。”
齐瞻听见这话沉吟了一会,然后笑了。
他问道:“武通,你知道这人最怕什么吗?”
“属下不知。”
齐瞻笑道:“有的人聪明,善于谋划算计,有的人勇武,能够所向披靡,但是这些都抵不过无耻两个字。”
“一个没有原则毫无底线的小人,才是最不容易搞死的。”他悠然道,“行了,叫他进来罢,走密道,莫让人给瞧见了。”
宋彦进门之后冲齐瞻行礼,齐瞻淡淡道:“你说本王有心疾,是在诅咒本王啊,活腻歪了吗?”
宋彦道:“王爷息怒,小人绝无此意。只是小人斗胆说一句,因为我过去是太子的人,也深知您与太子之间,已经是互不能相容的关系。而上一回在宫宴之上,王爷的妙计本来已经占得上风,却在关键时刻反胜为败,却是因为向来不合的太子跟璟王联手了。”
齐瞻挑了挑眉,似听非听。
“而他们两人竟会如此,关键便在于曲长负,如果能除掉他,想必殿下此疾,一定可以痊愈吧。”
齐瞻听见“曲长负”这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正眼看了看宋彦。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齐徽是你的旧主,曲长负是你的表弟啊。”
宋彦苦笑道:“小人已经将什么话都给坦诚说出来了,王爷又何必如此保留。众所皆知,太子麾下已经无我容身之所,宋家也将我除名,亲人旧主都没有了,小人希望能够得到殿下的庇佑,也希望殿下能够功成啊!”
齐瞻不置可否:“亮出你的底牌,要是有足够的价值,本王也不会吝啬。”
“其实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呈上了。”
宋彦重新抬起手上的狼头面具:“具体的情况,小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不过小人阴差阳错得知,南戎人正在寻找这个黄金面具。而此图样,早在两年之前,我便见曲长负画过。”
齐瞻皱眉道:“这能代表什么?”
宋彦很多话都没讲清楚,他将面具拿在手中打量,心里琢磨着这个提议。
宋彦道:“此面具乃是家父无意中捡拾到的,听说对于南戎之人意义非凡,他们一直急着寻找。但东西是死物,如果让他们发现竟然有人画出了图稿,那么一定更加不会罢休罢。”
其实他跟齐瞻说的话半真半假,宋彦的真实目的,是想要借齐瞻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曲长负曾经画过面具图稿一事传到南戎去。
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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