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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 [金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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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味美,远远不够浇灭他心内滚烫的野火。
顾盼疼的龇牙咧嘴,不安挣扎,迷迷糊糊马上就要醒过来,钟砚冷酷道:“不要动。”
她觉得很可怕,想醒过来脑子又还昏昏的,像没睡够,慢慢安静下来。
钟砚摸了摸她的脸,:“对,就是这样。”
听话柔顺,才有那么点讨人喜欢的意思。
钟砚很体贴的替她盖好了被子,出门之前,将藏在暗处的隐卫叫了出来,“盯着她,看看她最近接触了些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一汇报。”
他倒要看看顾盼能把狐狸尾巴藏多久。
吉平道:“是!”
稍许停顿,钟砚又说:“不要让她们搅了夫人的清梦,随她睡。”
吉平呆了一瞬,“是。”
钟砚离开不久后,顾盼就在大汗淋漓中醒来,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间爆发破口大骂,“系统你没有心!!!”
她在梦里死了无数次,几乎隔两天晚上就要复习一遍自己是怎么死的。
系统没声。
顾盼暴躁道:“系统你是不是死了?”
依然没有回答。
顾盼:“你还活着你就吱一声。”
系统:“吱。”
顾盼:“。。。。。。”
她正郁闷的时候,丫鬟端着一碗安神汤送了过来,在她费解的眼神中解释道:“少爷说您这几天睡得不太好,特意让奴婢给您送过来的。”
顾盼端着碗,凑近闻了闻味道,似乎没有难闻的药味,她尝了一小口,喝起来竟然还不错,甜滋滋也不腻。
她边喝边默默的想,钟砚待她还算有一份好心。
第十五章
刚喝完汤,便有小厮来报,说外边有人找她。
顾盼问:“是谁?”
小厮答道:“那人说他叫广生。”
顾盼起先愣了一下,紧跟着她就想起来,这个人是原主故意买通,去找钟砚麻烦的人。
这个广生原是顾盼母亲的一名表弟,亲疏关系隔的有些远,但他确实也是顾盼的远房亲戚,是她名义上的小舅舅,从乡里大老远跑来京城投奔,她母亲不忍见他流落街头居无定所便给了他一笔钱安顿。
广生在京城买了间小院子,可他这种人注定不会安生,结交了几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当起了狗腿小流氓,胆大包天,破事干了一堆。
所以原主当初才会找到他,让他带着他手里那帮小流氓有机会要了钟砚的命。
顾盼着急忙慌把人叫进来,小舅舅年纪轻长得也人模人样,却是不肯好好走路,走姿嚣张有点匪气,他一见到顾盼便笑了起来,“我的外甥女,舅舅可太久没来找你了。”
广生比她大不了几岁,不太正经,说话语气像个不上进的公子哥。
顾盼记得原主和他关系倒还不错,于是问:“你今天是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广生觉得自己虽然是个作恶多端的垃圾,但他对这个外甥女还是很不错的,有求必应,带着相好逛街买衣裳也不忘给她也买点首饰。
他觉得顾盼漂亮,这么漂亮的外甥女当然得宠着。
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轻飘飘的撂下一句,“你上次不是让我逮着机会帮你把钟砚弄死吗?今儿他刚出门我就收到风,这不立马让手底下那帮小子跟着他,你放心,他们都很机灵,一准能把他踹到河里淹死。”
顾盼:“。。。。。。?”
她听完这段话心凉了半截。
广生喝了杯茶,意犹未尽抬眼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高兴傻了?”
他连连摇头,哀叹一声,说的头头是道:“也难怪你这么高兴,要我看,这侯府就是个火坑,钟砚个病秧子也是在耽误你。”
顾盼缓了一口气上来,犹不死心问:“你真让人去收拾他了?”
广生点头,“还骗你不成,我这不立马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凭你这样貌想嫁给谁不能嫁。”
“你让他们干什么了?”顾盼心里都快急死了,“快说呀!”
广生有点看不懂她这么大的反应,实话实说全都给抖出来,“踢两脚打一顿。”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他今早还带随从,或许他这次就是受点伤,可能也不会死。”
顾盼脑子里紧绷着的弦骤然松了松,拍拍胸口如劫后余生,“那就好。”
广生目光一变,费解道:“你不是早就盼着他死吗?”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你不懂,女人都是善变的。”
“。。。。。。。”
广生颇为无语,他拍拍袖子站起来,吊儿郎当的说:“行吧,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我走了。”
顾盼不安的问:“你要去哪?”
“斗蛐遛鸟玩女人。”
顾盼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平日小心些。”
“知道了。”
两人却不知那边其他小流氓们已经动了手。
他们虽不认得钟砚但也是听过他的大名,收钱办事干脆利落,几个人畏畏缩缩尾随在钟砚身后,早前便打听过知道他身体不好性格软弱,便想着从背后偷踹一脚也算不得大事,更没有人会把他们认出来。
为首那名男子正有所动作,钟砚冷笑一声,后背像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捏着男子的手腕,越来越用力,这人被疼的面目狰狞差点失声。
钟砚挑眉,然后活生生捏断了他的手腕,随手一扔,将人狠狠丢到墙边,“谁让你跟着我的?”
小流氓吐了口血,被吓的不敢说话,哆嗦蜷曲着身子,嘴硬道:“没。。。。。没人。”
钟砚嗤笑一声,“想杀我?”
小流氓是死也不能承认的,“杀人犯法,你可别胡说,我只是。。。。。只不过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而已!”
钟砚没什么耐心,使了个眼色,随从便提着剑逼近墙角。
小流氓被吓得屁滚尿流,咬紧牙关。
广生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垃圾,但人缘出奇的好,手底下这帮人忠心耿耿,无论如何也不想把他供出来连累了。
思量过后,他颤音道:“我我我说,是是是是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让我们把你踢下河。”
其实哪怕他扛住不说,钟砚也猜出来主使者是谁,意料之中的事并不奇怪,他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冷脸在那人心窝上又踹了一脚,“滚。”
小流氓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多留一刻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钟砚的面色稍显病态,白的不正常,眼尾轻挑,眸中深处笑意森然,他有点可惜还有些生气,顾盼果然还是死性不改,没心没肺。
顾盼提心吊胆了一天,太阳快落山了钟砚还外出未归,停了两日的雪又簌簌落下,窗外飞雪漫天,平添一丝冷意。
她心底不安,靠在窗边看了会儿雪景,伸手接了几片雪花,不消片刻,雪花便在掌中消融。
等到天黑,才听见钟砚回府了消息,她重重松了口气,看来他今天应该没出什么事。
雪越下越大,顾盼百无聊赖等钟砚回来时,跑去院子里滚了个巴掌大小的雪人,拿着穗子点缀,看上去模样还怪可爱。
晚些时候,顾盼总算是等到了钟砚的身影,他身上还是早晨临出门时那套衣衫,衣袂飘飘,纯白大氅披在肩头,冷艳中又带个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感。
“你总算回来了,吃过了吗?”
钟砚深深看了她一眼,光线朦胧下瞳色浅浅,这一眼与平时的目光并有什么不同,“没有。”
顾盼早就饿了,这不是良心不安才等他回来一起吃吗?
“那我让人摆饭。”
钟砚边解了大氅边说:“下次不用等我。”
顾盼有些心虚,她平日也就装装样子才会等他,今天事出有因,愧疚作祟。
钟砚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凝视她,像要把眼前娇弱瘦小的女人看的透彻,眸光逐渐加深,像在深林中正在觅食的野狼,瞅准食物便要叼进口中,撕咬的七零八落才好。
静默稍许,钟砚转身进了里屋,隔了一小会儿,沙哑低沉的男声传到顾盼的耳中,“帮我拿件衣裳。”
“哦。”
柜子里一大半都是顾盼鲜艳靓丽的裙子,钟砚的衣裳反而不多,她随手拿了一件给他送了进去。
青年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脱了上衣,胸膛精壮,线条流畅,顾盼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理念,大大方方的盯着他,脸都不带红的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给你。”
她又问:“你的衣服怎么湿了啊?”
钟砚指尖稍顿,微微一笑,“被人踢进河里了。”
顾盼大惊失色,小舅舅果然没有骗她,说到做到找了小流氓去收拾他,如今只求钟砚不知道这件事是她指使的,要不然以男主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性格,又得在心里记她一笔,等着秋后算账。
她面不改色保持镇定,作为一名不合格的演员,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显得稚嫩笨拙,“谁干的?为什么要踢你?!他们知道不知道你是谁!?这件事必须得查,你可是侯府的世子,一定要让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付出代价,让他们都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钟砚轻轻笑了笑,“说得有理。”
她张着嘴,“啊?什么?”
钟砚捏了捏她的手指头,漫不经心道:“你说的对,必须得查清楚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谁这么恨我,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
顾盼:“。。。。。。”
她有悔。
她不该画蛇添足巴拉巴拉那么一大段!
她故作为难,“唉,我突然想起来这种事恐怕不太好查吧?你当场抓到人了吗?”
钟砚看她提心吊胆的小模样,心情舒畅了些,拖长嗓音慢悠悠的回:“那倒没有。”
好,太好了。
“那要怎么查?”
“总是有办法的。”钟砚有意吓她,哪能轻易就让这件事翻篇呢。
顾盼好声好气接着说:“我仔细一想,这事要不然就算了吧,传出去还丢你的脸。”
钟砚微笑,“无妨,我的颜面不重要。”
顾盼:“。。。。。。。”
你妈的。
钟砚扣着她的手指头,“夫人如此关心爱护我,是我的福气,我能娶了你也是三生有幸。”
顾盼半信半疑,被他的话蒙的晕晕乎乎。
她勉力笑了笑,“对了,今天又下了一场大雪。”
他低低嗯了嗯。
顾盼紧接着说:“我给你堆了一个小雪人,特意送给你。”
钟砚心口震动了一下,眼神也顿了顿,“是吗?”
顾盼记得书里有过描写,男主很喜欢下雪天,当了皇帝后,兴致突起也会亲自在御花园里堆雪人。
她觉着钟砚应该是会喜欢的。
“屋里暖和我怕它化了,就放在窗台边,我带你去看。”
“好。”
窗格支起的瞬间,簌簌冷风跃跃闯入。
一个模样可爱的小雪人安安静静放置在窗沿边上,枯枝作手,红梅点缀,还被人用碳画了个高高扬起的笑。
钟砚的目光落在小雪人上,久久没有移开,随后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他小时候看见博平郡主给钟虔堆雪人,曾经也是很羡慕的。
可这种好事,从没落到他头上。
期待一次次落空,执拗在他本就扭曲的心上添了一把孽火。
如今倒是有人肯给他堆雪人哄他高兴,可是她也非真心。
钟砚牵动嘴角,“顾盼。”
顾盼心里一紧,“怎么,你不喜欢吗?”
钟砚碰了下她的脸颊,冷淡的听不出情绪波动,“喜欢。”
男人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温柔似燕呢喃,“我说过好几次了,你待我好,我自然也会待你很好。”
可若你要我的命,我也会一同把你拽进万劫不复的炼狱。
钟砚是败落腐烂藏于潮湿阴晦的恶魔,所以顾盼真的不该虚情假意哄骗他。
第十六章
也许是因为顾盼觉得自己害得钟砚被踹下河,想到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她内心愧疚的不行,这几天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被逼着练字也没有什么埋怨的话可说。
钟砚待人接物如沐春风,顾盼发现他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没有任何架子,随和且轻易就能接近,说话温柔也不会落人面子,处处周到。
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可是这几日钟砚对她却稍显严格,顾盼有时实在是不想写复杂繁琐的篆体字,刚把毛笔放下来,就能听见他略显严厉的嗓音,“就这么点苦吃不了?”
顾盼已经快写的神志不清,头昏眼花,想回嘴但又硬是忍了下来,“手酸。”
钟砚静默,然后按住她的手,“我再带你写一遍,练字这种事不可懈怠,要不然前功尽弃。”许是觉得自己之前的语气太过冷硬,他缓了缓后说:“祖父本就不太喜欢你,我实在不想你不认字的事被拿去做文章,借此来罚你。”
听起来像是为了她好?
顾盼心里那点不愉快消了点,乖乖被他按着手,一笔一划跟着又写满了整张纸,这回写的总算是像模像样,她盯着纸张看了好久,发现上面一大半的字她还是没记住什么意思。
钟砚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与神俱来的威严压迫感忽然之间退却消散。
方才两人靠的太近,背贴着胸口,气息相近,氛围暧昧。
顾盼的脸蛋红扑扑的,她自作多情将窗子打开,任由冷风把脸上的燥意吹去,趴在窗边支着脑袋看外边的雪景。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哪哪儿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地,毫无鲜亮之色。
钟砚扫了她一眼,“关窗。”
顾盼以为是他怕冷,赶忙将窗子关上了。
两人独处多数时无话可说,各做各事。
顾盼是个很能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轻手轻脚退到外间,随便叫了两个丫鬟进来陪她打双陆,坐姿不端,仪态也不文雅,没有半点正经夫人的模样。
她自以为声音压的很低,奈何轻笑声还是传到了钟砚的耳朵里。
男人心情烦躁,白日压下的火气被她低忍着的笑声给挑了起来,越烧越燥。
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仪态端方,内敛懂事,可顾盼身上看不见一丁点世家女的样子,也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张扬的有些过分了。
顾盼玩了两局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收了棋盘正打算睡觉时,恰巧有人来找。
是钟砚外祖父家的二舅母。
来人打扮珠光宝气,蜀锦绸缎上花团锦簇,整张脸仿佛就写着“华丽”两个大字,头戴的配饰一瞧就知道价格不菲,腕上套了个白玉镯子,一身富贵打扮却生了张刻薄的脸。
岑夫人刚进屋便熟络牵过顾盼的手,精明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嗓调出乎意外的不那么刺耳,“哎呀,两个月没见,盼盼还是这么好看。”
顾盼对钟砚的舅母没什么印象,书里没怎么写这个人,只知道男主的亲戚就没几个安了好心思的,势利的墙头草罢了。
她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就是长得好看啊?有问题吗?
岑夫人被她的话一噎,脸变了变又笑脸相迎,“我方才同你母亲聊了半个时辰,正要回府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告诉你。”
顾盼冷淡将手指抽了出来,“什么事情您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原主对谁都是这幅没耐心的样子,说话不留情面,也不懂讨好长辈,岑夫人心里头十分厌恶这两口子,但又不得不要过来找她说话。
“那舅母就直说了,我姐姐的未婚夫是李家李都济。”
“没错。”
“是这样的,李家办了宴,给岑婵也发了帖子,你知道婵儿今年才刚刚十四,年纪还小,我怕她第一次去赴宴便闹出笑话,所以特意来请你那天能不能赏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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