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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理师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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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若不处理,日后定然还会再滋养出魔物。
墨子非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葫芦,“去!”
打开盖后,以灵力催动。从白玉葫芦口蹿出一缕金色火焰,化为三足金乌的虚影,展翅引颈高喝。火焰金乌所过之处,灼热感剧增,瞬间将陵墓顶上悬挂的青珑灯烧成灰灰。石墙冒起青烟,连空气都隐约扭曲。
唯有供奉的那些牌位,因其上附着了历代魔君的灵力,勉强还能抵抗一小会。
就这,还不足太阳真火的一半威力。收集到法器里的太阳真火本就比金乌直接释放的火焰效果要差一层。而现在考虑到他们都在地底,不能过于损坏建筑,墨子非没有完全催发火焰的威力。
火焰金乌乃阴邪之物的克星,遵循着本能飞向阴邪之气最浓重的地方。游巡般绕了一周,便将隐藏在暗处的魔物揪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
一触碰到魔物,火焰金乌旋即化成金色锁链,将之牢牢束缚。锁链外层燃烧着金色火焰,烫得魔物滋滋冒白烟,身形若隐若现,跟电视信号不好时闪雪花点似的。
这只魔物心智还不健全,被困住后就开始哭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好不凄惨。墨子非没跟它废话,直接将它收进白玉葫芦。
葫芦里装有太阳真火,正好克制它。到时候再将葫芦置于佛堂或道观,日日聆听功课,洗濯负面情绪。百年后若能得大造化,就有机会转化为魌——一种无实体能驱疫病的灵体。
“小白你可真不乖,带个外人来挖我溟刹殿的祖坟,还胆大包天到闹出这么大动静,呵。”
谢汾水冷嗤一声,斜倚着墙,一双绯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墨子非。
作者有话要说: 魌(qī ),古代驱疫鬼时扮神的人所戴的面具。
文里私设比较多,别当真哈(*/ω\*)感谢在2019…11…15 23:59:58~2019…12…29 23:1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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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狐传说
一见谢汾水,白黎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往墨子非身后一躲,开始告黑状:“大人,就是他抓了我们,揍他!”
谢汾水绯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白黎,又将目光投到墨子非身上。这人一身月牙色的衣袍,瞧着风光霁月,好似人间史书中记载的风流名士。看似温和,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他感知不到墨子非的实力深浅,但凭白黎的一番操作也晓得,眼前这人的实力恐怕比他只高不低。
谢汾水在打量墨子非的同时,墨子非也在打量他。
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此时的谢汾水并未入魔。
该修真界虽有正道、魔道之分,但两者其实只是修行的方式不同,行事作风有别。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入魔则是被恶念侵染,失去理智和自控能力,彻底沦为嗜杀暴戾的魔物。
两人互相对峙,白黎退至一旁,毛茸茸的白狐尾巴时不时摇晃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目前局势。
忽然,墨子非袖口无风自动,少顷,一只白凤头鹦鹉从袖口探出脑袋。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突然冒出来的鹦鹉上。偏她憨憨的,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迷蒙地伸出脚丫子,忘了展开翅膀,随即吧唧一声摔到地上。
仿佛开启了信号,谢汾水倏地出手,五指成鹰爪,朝着墨子非胸口击去。
墨子非足尖轻挑,将趴地上的鹦鹉一脚踢向躲在一旁围观的白黎。手上动作不停,以指为剑,挡下谢汾水的攻势。
气势如剑的银光对仗黑中透红的鹰爪。两股力量对冲,外泄的气犹如罡风,周遭的黑树林被气刮得七零八落,残枝碎叶落了一地。白黎捧着已经清醒的鹦鹉,退至更远处。
墨发随风飞扬,衣袍猎猎。
深邃的眼睨着谢汾水,淡漠的瞳里有浩瀚星辰,却无眼前之人,仿若眼前之人根本可有可无,不值得入他的眼。
手剑轻轻往前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道霸道地将谢汾水推出七步之外。
谢汾水顺势收回力量,神色难得肃穆,绯色眸子里有些微惊讶,“你是仙人?”
谢汾水本身就是渡劫期大圆满,只要得遇契机便有机会飞升。修真界已经数千年不曾有人飞升成功,可据历史记载,几千年前的确有人成功飞升。墨子非的实力远比他强,而渡劫期大圆满更上一层,唯有飞升的仙人。
但是,飞升成功的仙人按天地规则是要升入上界,即便是有留恋最多也只能滞留在修真界数日。而据他所知,近一年内都没有人飞升。
“并非。”墨子非言简意赅,“在下墨子非,不过一介凡人。”
眯了眯眼,谢汾水并不相信他的话。
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不过,他也不予深究。
作为一个被正道整日里喊打喊杀的魔君,他纵然恣意妄为,可那是建立在他有肆意的资本上。明知对方修为远胜于他,若还一味作死,那不叫肆意,那叫脑残。
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玄色衣袍,谢汾水不卑不亢主动询问:“不知墨道友此番来我溟刹殿所为何事?无故毁人陵墓非正道所为。”
眼神扫过部分坍塌的陵墓出口。
墨子非闻言看向那边塌陷,“强行打散魂魄,拆骨剥离灵力,以孕养灵脉,乃是邪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日必成祸患。”
语罢,一道银光打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本就坍塌的陵墓崩毁,整个陷入地下。地面留下一个巨坑,深不见底。
“你……”谢汾水皱眉,怒目而视。
墨子非说的弊端他自然明白,可当着他的面将溟刹殿历代魔君的陵墓直接摧毁,简直就是将他魔君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干得漂亮!”鹦鹉再次化形成女孩,在一旁鼓掌喝彩。
先前被大魔头关进鸟笼子里的仇她还记着呢,还有这个陵墓里养出来的东西差点伤到她,此时见墨子非毁了陵墓,挫了魔头威风,自然异常欢喜。若非自己太过弱小,她恨不得上前踩那魔头一脚!
谢汾水阴冷的目光扫向小五,可怖的眼神吓得她往白黎身后躲。
历代魔君与现任魔君从来都是死敌,陵墓被毁,谢汾水只是愤怒失了面子和灵脉供养。如果是其他人吃了熊心豹胆敢毁坏陵墓,他定是要杀人满门的。但如今形势比人强,若非必要,他不愿与墨子非为敌。
可要是对方非要挑衅他,那么,纵身死道消,他谢汾水也绝不后退!
好在墨子非来此是为追查噬空天蚕的,能少惹点麻烦最好。
“陵墓中已然滋生出魔物,不得已才贸然行事。”墨子非一边解释,一边在空中画了个圈圈。灵力构成的镜面中显示了之前陵墓中的魔物。恰好是白黎与魔物打斗的画面。
瞥了眼一脸心虚的白黎,谢汾水脸色不大好看。他纵着小白惯了,没觉着白黎私自带人从陵墓暗道逃跑有什么不对。只是暗恼自己地盘里出了个魔物他却没有及时察觉,还差点因此伤到他养的小狐狸。
又抬头看向墨子非,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像刻意挑事的人,心中的怒火熄了一大半。既然对方将事情的原委道明,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是不明事理,非得死磕到底。
“墨道友消灭魔物于我溟刹殿有恩,但也毁了我溟刹殿灵脉,一来一去,便算恩怨相抵。”
小五撇撇嘴,不满地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脸皮真厚,救命之恩跟区区一条灵脉,孰轻孰重,谁都晓得。何况非非又没有毁掉灵脉,只是断了某些人用邪术填补灵脉的路而已。”
厚脸皮的谢汾水面不改色,对墨子非继续道:“墨道友来我溟刹殿禁地顺手灭魔物乃是义举,只是不知尔等擅闯我溟刹殿所为何事?”
“禁地”和“顺手”两个词加了重音,就差直说是你们自己不请自来,私自闯入溟刹殿。遇到魔物也是你们咎由自取,本就不值得他愧疚。他没有惩治他们擅闯之罪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哼,厚颜无耻的大魔头!”小五不服气地小声唾骂一句。
狐狸尾巴晃了晃,白黎对此倒是适应良好。在座几人中,他与谢汾水相处时间最长,也最是了解谢汾水。谢魔头一贯无耻,他早就习惯了。
墨子非则是浑然不在意,谢汾水是厌恶他也好,敬畏他也好,都与他无关。
“冒昧来此,是想问谢道友一个问题。”墨子非的视线对上他,缓缓开口,“赫君兰是不是你杀的?”
吐出的话语似有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直击灵魂。
谢汾水只觉周身压力倍增,视线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瞳后便再也移不开,嘴巴仿佛失了控制,直接蹦出“不是”二字。
墨子非再问:“你有没有趁赫君兰渡劫时偷袭伤人?”
不由自主地说出“没有”后,谢汾水顿觉身体骤然一轻,失控的嘴巴也终于恢复正常。谢汾水狼狈地移开视线,心有余悸地怒喝,“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冒犯了,”墨子非半点没有愧疚的语气,淡淡回道,“不得已用了真言咒,还请道友海涵。”
言罢,谢汾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真言咒!
传说中的上古禁咒,乃是仙人所创,用以拷问罪人。
“不是你害死的赫君兰?”白黎满脸不可置信,他为赫君兰之死恨了谢汾水那么久,可如今却说,不是谢汾水杀的赫君兰……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杀了君兰?”白黎仍旧有些无法接受事实,这冲击不亚于当初知道谢汾水杀了赫君兰。但不可否认,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窃喜。
谢汾水性情古怪,可他对白黎是真的很好。在白黎幼年时就很是照顾他,教导他修炼,给他提供各种灵石灵果法器。他对谢汾水是有孺慕之情的,更是仗着谢汾水对他的情谊才会在他面前有恃无恐。
可白黎对赫君兰的情谊同样不假,赫君兰是他离开溟刹殿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晓了他幻狐身份后依旧待他如初的朋友。赫君兰是他认定的至交好友。
因此,当他知道谢汾水杀了他的好友时,他是崩溃的。他想为好友报仇,但他打不过谢汾水。又或者说,他以自己不敌谢汾水为借口,而拒绝承认自己对谢汾水下不了杀手的真相。为此,他更觉得自己愧对好友,甚至不惜毁了千年道行,散了一身修为,只愿能救回好友抵罪。
“怎么,连真言咒都用了,你还认为我在撒谎?”谢汾水斜了眼白黎,冷哼,“是不是非要把杀人的锅盖我头上才满意?”
“我不是,我……”白黎讷讷,见谢汾水恼怒地拂袖而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谢汾水不是没有解释过他没有杀赫君兰,只是白黎从来没有信过。
当时赫君兰因为意外骤然渡劫,又发了求救讯息,等白黎赶到时,赫君兰已经身死,神魂破碎。而现场,留有谢汾水的蛇剑攻击痕迹。事后探查时,目击者皆道是谢汾水偷袭,杀了赫君兰。
人证物证俱全,又叫他如何相信不是谢汾水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29 23:18:43~2020…03…15 22:1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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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狐传说
“哎,你都发了一天呆了,回神啦。”小五郁闷地伸手捏了捏白黎的狐狸耳朵。
他们从溟刹殿回到客栈后,白黎就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瞧着就跟脱了水的花椰菜似的。耳朵和尾巴是白黎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一捏肯定就炸毛。现在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她还是更喜欢以前会跟她斗嘴的大狐狸。
“你振作一点嘛,”小五想着法逗他开心,“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小猪猪?”
鼓起腮帮子,把鼻子往上推,刻意粗声粗气说话。在白黎面前晃悠了三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扮作小狗小猫卖蠢。
来回折腾了好一会儿,白黎没半点笑颜,他抬眼瞅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我想静静,你出去吧。”就趴在桌子上,不再理会小五。
“哦。”小五有些泄气,闻言索性跑到隔壁客房找墨子非支招。
推开门,就见墨子非正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小五凑上前好奇地问:“非非,你在画什么呀?”
宣纸上有一个实心圆圈,还有几个空心圆圈,几根简单的线条相连着。
“我在梳理信息,推测它的位置。”墨子非停下笔,指了指实心圆圈,道,“这代表此界天选者,即白黎。”
此次较为特殊,是天选者自己穿越世界遇到他们,并亲自带他们来到这里。于是,天选者与伴源体即为同一人,免去了寻找伴源体这一步。
“万变不离其宗,它定然会出现在天选者身边。而与白黎相熟,能长时间在其左右的人,无外乎这几个。”
墨子非点了点空心圆圈,“谢汾水、赫君兰……”
“还有一个呢?”小五指了指相隔较远的一个空心圆圈。
“他守护的那个少女。”
“啊?”小五不解,“这个女孩子不是转世投生到我们的世界了吗,这都不算是这个修真中世界的人了吧。”
墨子非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凡人转世只会投生在本世界中,她的转世是白黎一力促成,虽成功降生在宇宙大世界,但仍算不得宇宙大世界本土灵魂。”
实际上本土转世的限制不仅仅是凡人,连修炼有成的仙人也不能转世到其他非附属关系的世界中。唯有神魂依托天道不死不灭的神祇才能突破世界壁垒,转世到其他世界。
小五眉心的小红点浮现了一瞬,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扳着手指数,“赫君兰已经死了,去掉。女孩远在宇宙大世界,距离过于遥远,又不能修炼,我觉得也不可能是她。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谢汾水了。”
轻咬唇角,小五其实心里并不希望谢汾水是吞噬天蚕,毕竟白黎现在受到的打击就挺大的了,要是知道好不容易撇清杀人嫌疑的谢汾水又是吞噬天蚕的话,她真的很担心他会承受不住。
墨子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宣纸上,“不可这般武断。”
指尖在代表谢汾水的空心圆圈附近画了一个圈,“它可变化万千,未必就是人修,变化成草木精怪也未尝不可。这里是白黎诞生的地方,天然蕴含一丝天道之力。”
脑海中一闪而过黑树林中遇到的那株奇特的灵阳草。
“可是,草木精怪若是化形,也是以人形出现在白黎身边,但白黎身边没有这类朋友。若是没有化形,那区区一株草木,又怎么能获得白黎的信任?如此不是相悖吗?”小五想了想,还是觉得这说不通。
吞噬天蚕潜伏在天选者身边才能够快速汲取世界源力,而获得天选者的信任则能更大可能逃避世界意识的探查。因此,哪怕这只吞噬天蚕是痴了傻了,它的本能也会促使它靠近天选者。
小五提出的这一点也是墨子非目前还没有参透的地方。食指无意识地轻敲桌案。
若要选一个地点,无疑溟刹殿才是白黎呆得最久的地方。但自打成年后,白黎就一直在外面四处溜达,后来更是搬迁到宇宙大世界。隔着一个世界,吞噬天蚕侵蚀世界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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