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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嫁未遂 完结+番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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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三儿啊,快,随了为父,咱这就去韩家,接儿媳妇回来!”这回是真急了,顾不上折腾儿子,亲自出马了。
“太爷且慢,请听在孙儿一言!”他纳了万家的闺女为妾,勉强在万家老太爷充当个孙儿女婿,却也只是私下里说说,搬补上台面的。
“哦?你有何话讲?咱们边走边说!”万老太爷急的很,也不用拐棍了,一边拉着儿子,一边吩咐下人道:“快,备车……哦,不,备马,备两匹快马来,要快!”
“爹啊,您慢点,慢点!”孝顺的万老爷边走边扶着老父说道。
“你个混账东西,回来再与你算账!”万老太爷骂道。
宋大勇看着父子二人,忽然就不想劝了,如此也好,军户中若有人能打入三皇子一系,未尝不是自家的机会。
是以,宋大勇亲自扶着万老太爷上了马,转身上马,往赵家去了。
这一回,有万老太爷跟着,万老爷倒是极顺利地进了岳家,下人们静止将两人引去了韩家主家,韩老太太的花厅。
韩老太太见了万老太爷,冷着脸问道:“万老太爷莫非是亲自来送我芳儿的嫁妆与和离书的?如此也好,早些交割清了,你们也好迎那外室进门,我韩家门第虽弱,却也做那挡路的恶事!”
万老太爷闻言忙告告罪苦笑道:“老嫂子何必生分至此,想当年,我与韩大哥,还是生死之交,小辈不懂事,有咱们教导着呢,该打该骂,还不是老姐姐您一句话的事儿?便是我,就冲着我与韩大哥的情分,老嫂子骂也骂得,打也打的!”
说着,万老太爷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喝骂道:“畜生,还不与你伯母赔罪?”
万老爷不敢多话,忙膝行上前,连连磕头道:“伯母在上,小婿给您磕头了!都是小婿的错,小婿知错了,下回再不敢了!”
韩老太太冷笑道:“女婿既知错了,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你便将那外室教与我处理如何?”
“……?”万老爷呆了,不由得看向老父,珍儿他是万万不会交给韩家的!
万老太爷苦笑着说道:“老嫂子既都知道,做弟弟的,也不敢隐瞒,那外室到无关紧要,只是那外室生了闺女,嫁给了宋家小子做妾,咱们无论如何总的给她些脸面才是,老嫂子,此事,是我万家不对,您大人大量,让儿媳妇出来,我亲自与她陪不是,自此以后,我万家都由她说了算,这个畜生我就交道儿媳妇手上,任打任骂,但凭她愿如何?孩子们大了,咱做老儿的,万事,还是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如何?”?
☆、第八十章
? 万老爷陪着小心,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说愧对妻子,愧对岳家,要当面与妻子赔不是云云。
韩老太太淡淡地道:“芳丫头打从那天回来就病了,大夫给看过,说是这些年操劳过重,亏了身子,得好好补补才是。
唉,这也怪我那早死的老妯娌,把孩子养娇了,她出嫁那会儿啊,我就说,得多办些陪嫁,可不能让人家婆家吃亏,咱家的闺女呢,还得咱老韩家养活才粗气 。”
万老太爷一听这话忙赔笑说道:“儿媳妇可不娇气,家里多亏她了打理,街坊邻居们谁见了不说一句咱家有福呢,亲家养的好闺女,便宜咱们万家了!”
万老爷爷陪着笑脸连连应和,韩老太太看着这孙子一样的爷俩,心里直犯恶心,当年就说万家不成,偏弟媳妇愿意,如今怎样?她一撅脖子埋祖坟去了,留着自己给她闺女擦屁股。
忽然,身边的丫头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裳,韩老太太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却见幔帐遮挡处,大侄子摇了摇头便走。
韩老太太会意,冷笑着说道:“可不就是这话,咱们老韩家娇养的闺女带着能养活她三辈子的嫁妆给你们老万家当牛做马十几年,亏了身子,嫁妆也让男人拿去养了外室,如今伤心回了娘家,你们还要跟上来勒逼,不若拿条绳子,你们连老婆子也一起勒死了事!”
这话说的极重,万家父子一时都变了脸,“老嫂子,你……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兄弟我……我再如何,也……也不敢”勒死你呀!
一句话没说完,眼见着韩老太太变了脸,万老太爷忙告辞出了韩家。
“爹,咱回吧?”出了韩家的大门,万老爷扶着气喘吁吁的父亲,极为心疼地说道。
“回哪去?你不准回,去把那个女人再藏的隐秘些,再找找你媳妇身边儿的人,让孙儿给她带个信儿,你也多说些好听的,拿出对那外室一半儿的心思来,你媳妇就跑不了!”
万老爷一听这话立时就不愿意了:“她大字不识一个,儿子写了给谁看呢?”
万老太爷闻言一窒,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接着骂道:“那你就在这大门口守着,你媳妇一日不回,你就守一日,一月不回你就守一月……”
“那……那她要是一年都不回呢?”万老爷极为心酸地问道。
“那你也别回去了,连个女人都拿不住,老子要你何用?”万老爷气的要上手扇他,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唉!
驱了万家父子出府的韩家老太太端坐在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首椅子上的侄子,淡淡地说道:“我老了,好些事都不大理会了,也就由得你们糊弄过去,可芳儿的婚姻大事却不是耍的,由不得你胡闹,今儿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也没脸去见你地下的爹娘了!”
韩老爷恭敬地回道:“咱们韩家还是得伯母您掌舵才行,侄儿再能耐也只能做个摇橹撑篙的,”他家祖上造反之前是长江边上的渔民,忙时打鱼,闲时摆渡,即便后来先祖得了爵位,在这大西北的锁阳城里扎了根,言谈中仍旧不忘根本。
韩老太太一听这话,方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见此,韩老爷伸手挥退了屋里侍候的下人。
韩老太太身边的仆妇见此,不好就退,不着痕迹地看向自家主子。
韩老太太看着侄子,略一沉吟也挥了挥手。
待仆妇们都下去了,他贴身的随从在门外略晃了晃身子,韩老爷才压着声音说道:“当今圣上已有亲生子,且已成年,这一二年里,我冷眼看着,那三皇子确有不凡之处,先前那样的天罗地网,硬是困他不住,已经令他心生警惕,又有骁骑营在手,手下大将云集,连大将军都要让他三分,我仔细品了这几年,咱这锁阳城只怕成了圣上置给黄三子的练武场,木桩子再硬也是死物,强不过会动的人去,一二年里,必有一番翻覆,您且看着!”
韩老太太闻言大惊失色,干瘦的老手紧紧地抓着炕桌的桌沿,一双睿智的老眼紧紧地盯着侄子,压着声音问道:“此事可当真?”
韩老爷沉声说道:“差不了!”
“你待如何?”说着,韩老太太盯着下首的侄子,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咱锁阳城里的军户同气连枝,一荣俱荣,这百十年里,为了这句‘同气连枝’多少好闺女做了侍候人的妾室?你若贸然一动,引起众怒,这些人家的做派,你是知道的,到那时,只怕咱家韩家百年的根基不保!”军户人家,哪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段狠辣,一击必中,绝不留情!
韩老爷看了一眼伯母,沉声说道:“您说的对,侄儿也思虑到了这一处,只是若等到胜负分明之时,即便咱家能够保存,只怕也落不了什么好儿,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侄儿……侄儿想赌一把,抬一抬咱韩家的门楣!”
这些年里,几个堂兄都没甚大作为,家里只有他,又是旁支,好些事做起来缩手缩脚,以至家族势力骤降,在军户里的影响力也远不如父辈,他若再不寻出路,只怕不用五十年,他们老韩家就得让人挤兑的成了如今的万家!
韩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老了,你那些兄弟们,你也知道,都是些只会听吆喝的,成不了什么事,咱们老韩家能支应门户的,也就只剩了你,老婆子虽老迈无用,那些个老家伙们怕是还卖我两分脸面,若有事自有我给你撑着,不需害怕,再多的,就看你自己的了,不必凡事都来禀告于我!”
她活了一辈子,大风大浪也是经过的,名下三个儿子没一个是亲生的,隔着肚皮隔着心,养不熟,她也不费那心思,唯有早死的闺女留下的一点血脉,难以放心,只要侄子能顾着些外孙,便是把韩家捧手相送又有何妨,之所以不肯全放了管家之权,也不过是为了能在侄子跟前说上话,为了外孙的前程罢了!
韩老爷闻言恭敬地说道:“伯母尽管放心,侄子一定能保住韩家,护着表弟!”
“嗯,你能有这份心意便好,芳儿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韩老太太问道。
“就这么拖着吧,三皇子处尚有变数,万家这头还牵着宋家,倒也不必操之过急,先看看再说!”韩老爷沉吟着说道。
“我老了,管不了那许多,芳儿那孩子命苦,你多顾着她些!”韩老太太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退出主宅的韩老爷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柳家。
“若不弄出点动静来,怕是这柳家不大乐意动弹呢!”三皇子闲闲地看着手里的图谱,有了头绪便好,只要有了头绪,这锁阳军户就是块铁板,他也得给他敲成一块块的,融化成铁水,重新打造成趁手的兵器,为他所用。
恰在这时,帐外警钟乍响,就有军士来报说:敌军来犯!
三皇子闻言面上一整,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升帐!”
“是!”
……
?
☆、第八十一章
? 春天以来,蛮人许是在那场大战中得了些甜头,那干瘪的自信瞬时暴涨为狂妄,狂妄的不可一世,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大小不下五十次的叫阵,偷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锁阳城西郊的百姓苦不堪言,奈何,他们得手即走,来去无踪影,驻军也莫可奈何。
许是甜头吃多了,撑大了胆子,一伙子不过五千的蛮夷骑兵竟然胆大包天的来锁阳叩关,终于恼怒非常的三皇子殿下,镇军大将军一声令下,骠骑营全军出动,以猛虎下山之势追击其三百余里,歼敌五千,一路尾随着漏网之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踏联营,踹破其老巢,杀敌万余,大胜而归!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将军沈含章枪挑蛮军大将,使得其阵势大乱,最终全军覆没,当记首功!
据闻,大将军已将此次大捷八百里加急呈报圣上,据闻,宋家姑娘又折腾开了,做死做活的要嫁沈含章为妾。
“快,给三儿,喝药,喝了就好了!”沈家老太太满脸担忧地催促端着药碗进来的孙儿媳妇姬绣虹给孙儿喂药,孙儿直直昏迷了两天,可把老太太急坏了。
“娘,我给爹喂药!”小清儿眼泪汪汪的守在父亲床前,沈含章回来时候,血淋淋的样子吓着他了,五岁大的小儿头一次在至亲身上体会到了‘死’的可怕。
“好!”姬绣虹将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凳上,让小儿用瓷勺给父亲喂药。
沈含章满面含笑极为香甜地张嘴喝下儿子喂的第一勺子药时,略皱了下眉头,了然地看了妻子一眼,转头又是一副极为精神的样子,略吃力地抬起右臂,轻揉小儿的小脑瓜。
沈老太太一见,忙阻止他道:“你慢着些,别扯着伤口!”他的右臂上有一道两寸多长的伤口,刚回来时候,整个袖子都是红的。
沈含章闻言一笑,安抚地对着沈老太太说道:“不碍事,已经不疼了,不信您看!”说着,便抬了抬手臂,示意他没事。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不疼也别动,那么长的口子,你当是好耍的么?没个把月,收不住口,可不能大意,绣绣你看着他,可不能动!”
“唉,祖母您放心,有我看着呢!”姬绣虹笑道,她再与沈含章不和,也不能不给老太太脸面。
沈含章见此,笑着说道:“有绣绣和清儿看着,祖母您放心歇着去吧,孙儿已无大碍,不需几日便能痊愈了!”
说着,见老太太仍有些迟疑,沈含章看向妻子,姬绣虹了然,跟着劝道:“祖母,您都熬了两天了,不歇会,身子哪能受得住,等歇好了,再来看他不迟,有我看着呢,您尽管放心便是!”
“唉,也成,我躺会去,你也歇歇,别累着了,这次的药保准管用,咱们三儿啊,命大着呢,不怕!”老太太这几日操心太过,眼都熬得有些塌了,她拍着孙儿媳妇的手,安慰几句,就往外走去,她得歇会去,原先光顾着着急,还不觉着,这会儿孙儿好些了,她这心一松下来,就觉着浑身发软,可得好好歇歇,万一累病了,不是给孙儿们添麻烦么?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看好三儿就行!”沈老太太推拒了孙儿媳妇的推辞,回房去了。
沈含章接着喝儿子喂的药,“爹,苦么?”小儿眼泪巴巴地看着父亲。
嘴里苦的舌头都发麻的沈含章笑着摇头说道:“不苦,一点都不苦!”
姬绣虹则暗笑不已,这一次郎中换的药都不用尝,光闻着就知道极苦,她又放了点东西进去,药效虽然会更好,却也将那苦味发挥到了极致,若是一口闷下倒还好些,这么着被儿子一勺一勺的喂着,仔细地品尝着,别看沈含章在儿子面前做出一副多好喝的样子,她敢肯定,一喝完药,沈含章必定得灌下一大碗的白水才成,
他这人,比女人还怕苦嗜甜,刚成婚那会儿,攒了私房偷偷给她买的蜜饯多半进了他的嘴里,想起以前的事,姬绣虹有一瞬的怔愣,只是转瞬即逝,再看时,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也是沈老太太不放心,要亲自守着孙儿的主要原因,孙儿媳妇那冷淡的样子,实难让人放心把重伤的孙儿交给她照顾。
“啊,有些口渴,绣绣,端碗水给我!”沈含章终于喝完了药,苦的舌头都哆嗦了,偏偏儿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清儿喂的药好甜啊!’的表情。
“嗯!”姬绣虹拿了小茶盅从茶壶里倒了一小杯水出来,忍笑说道:“刚喝了药,能渴到哪里,少喝些吧,灶上还炖着汤呢!”沈老太太看着让孙莹莹给炖的老母鸡汤,不让放盐,说是大补,她准备给沈含章喝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补补!
沈含章接过妻子递过来的一小杯水,心里有苦有甜,有庆幸,他的绣绣还能记着他怕苦,还愿意将那异宝用在他的身上,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想到这里,沈含章又有些庆幸,幸亏他受了伤,幸亏他的伤口有毒,幸亏郎中的药对那毒没多大用处,幸亏他的伤口两日都合不上,否则,他又怎么能知道,绣绣对他的心意,绣绣舍不得他死呢!
“爹,你还疼么?”小清儿轻轻地摸着父亲包着的地方,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心疼。
“一点儿都不疼了!”沈含章认真地说道。
“哦,那就好!”小儿放下心来,又小大人一般的叮嘱道:“爹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受伤,清儿和娘会心疼,还有曾祖母,还有孙姑姑都会心疼的!”
沈含章的心在听到儿子说到‘清儿和娘会心疼’的时候就已经飘了起来,晕呼呼的,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妻子,绣绣会心疼他,绣绣心里又有他了!
姬绣虹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子小心思,冷眼瞥了他一眼,拉过儿子问他:“清儿不想睡么?”
小儿靠在娘亲怀里,很快地打了个哈欠,软软糯糯地说道:“想睡,可是爹……”后面几个字几不可闻,小儿被父亲血淋淋的样子吓到了,这两天里一直守在父亲身边,没睡几个时辰。
“那就好好睡吧,等你醒了再喂爹喝药!”姬绣虹给小儿脱了鞋袜,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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