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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追踪-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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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令一出,老九流势必联合。”招财猫道:“陈家少爷说有人拿着饕餮令夹喇叭,什么样的肥斗这么霸道?非得把老九流都给召唤出来?再说别的咱们不知道,九流里庞家人……”说着也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当今都不在世了,据说李三首当年跟老佛爷火拼生死不明,他儿子李三民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娘娘墓里出来,恐怕这饕餮令已经大打折扣,却还有人敢把它给祭出来!”
我想了想就道:“现在看来似乎饕餮令的出现跟咱们关系不大,咱们也别表现得过于积极,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铁叔,把增调过来的伙计都撤了,留几个暗哨就行了,给四川的马盘多派些人手,以防老九流在那边聚集顺手牵羊吃了咱们盘口,记住,安排的时候要低调,别让咱们的人慌了神。”
铁砂嘴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这时门铃响了,我给肥牛使了个眼色,肥牛过去看了一眼对我们道:“是餐厅的伙计。”
我摆了下手,肥牛开门问伙计什么事,伙计递给肥牛一张请柬,说是有人送到餐厅让交给小关爷的,说完就走了。
肥牛把请柬递给我,我就纳闷儿,紧张地跟其他人对视一眼,能把请柬送到餐厅的,一定知道餐厅的内幕,这送请柬的人不简单。
我打开请柬看了一眼,随即就愣了一下,上面写道:“九流独缺庞家,素知关家早已与庞家结亲,当今小关爷乃千手罗汉之外孙,如肯赏光,诚邀小关爷会晤,地址在四川广汉,如来有人接应。”落款是小地仙。
“小地仙?”胡子一咧嘴:“是小凤仙儿她哥吗?”
铁砂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小地仙!这是当年老关爷对金算盘的称呼,外人是不知道的。这发请柬的人,竟然是金算盘!”
第4章 金算盘(上)
铁砂嘴话音一落,其他人都沉默了。金算盘,印象中这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别人把他说得神乎其神,但我们素昧谋面。如果一定找一些我对金算盘的印象,只能时光闪回到去娘娘墓之前。
当时有个“吃鲜”的李老汉叔侄来找我,还带着一只鬼手,他们提起过金算盘,是金算盘间接让他们找到我的,想想那叔侄俩我就恨得牙根痒痒,第一次湘西之行,我差点死在那俩坑货手里。
铁砂嘴说我爷爷管金算盘叫小地仙,而且这个称呼只有我爷爷叫过,说明金算盘跟我爷爷交情不浅。而从其他人嘴里,尤其是顶针儿他们,提到金算盘时都一脸的敬仰,显然这金算盘在九流里的威望颇高。
这样神一样的人物,如今给我发了个请柬,又是在饕餮令重现江湖的当口,让我一下子没了主意。
铁砂嘴他们明显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都是听着关家和老九流的传说长大的,谁也没跟金算盘打过交道。
肥牛就道:“几位爷咋都不出声了?那金算盘随神,但是看他跟小关爷说话这么客气,肯定是害怕咱东北虎,小关爷要是愿意去,咱就叫上百八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地去,要是不想去,不理他不就完了?”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铁砂嘴一瞪眼:“你去给四川的招子知会一声,让他们打听打听金算盘在不在广汉。”
“得嘞。”肥牛应声转身出去了。
我摇了摇头,肥牛是新晋的伙计,对老九流不了解,对东北虎的现状也不了解。如今的东北虎,已经大不如前了,加上我接替二叔以来,一直想把东北虎洗白,下地的买卖几乎全部停了,马盘收上来的货,我都让铁砂嘴亲自鉴定,只要是带土腥的有考古价值的,都捐给了博物馆,其余的也很少贩卖,或收藏或开钱庄,尽量避免违法交易,这是我从顶针儿那学来的。没有了暴利,也就没人愿意冲锋陷阵了,这样有一个好处,能让东北虎内部达到和谐最大化,不会有盘口再起冲突。如今这世道,我也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东北虎维持下去。
肥牛毕竟还小,动不动就要叫上几十号兄弟的事情,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沉默了半天,胡子啧地一声就道:“关心,我看这金算盘应该没什么恶意,你琢磨琢磨,他既然能让人把请柬送到西直门餐厅,说明他对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要是想使坏,没必要非得把你骗到四川去,我看这个邀请咱们就应下,而且也不用带人,我陪你去,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心虚,这当口,就是不去,老九流联合起来咱也惹不起,我倒要看看这算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子,这么大的事,你别瞎出主意。”阿秋瞪了胡子一眼。
我摆手,胡子素来对阴谋非常敏感,但他这次却没往阴谋上提,看来事情应该没我们想得那么严重,我看了看铁砂嘴和招财猫,他们二人冲我点了点头,也表示赞成胡子的意见。
“好,那我跟胡子明天就飞过去。”我吐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铁砂嘴嗯了一声:“那我马上去安排行程,我会让四川所有的盘口和招子都暗中跟着小关爷,一旦有变,起码保证小关爷第一时间内召唤出二十个伙计。”
“要不……把肥牛也带上吧。”阿秋略带担心:“起码小关爷的安全能多一重保障。”
“没必要,你不相信胡爷咋地?”胡子一拍胸脯:“有胡瓦辛格在,保证没人能近你家小关爷的身。”
第二天我跟胡子如期从成都机场下了飞机,刚要打的士去广汉,突然有个年轻人上来就问我们:“二位算命吗?”
我一愣,胡子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就道:“你道行不够,算命只认小地仙,小地仙,信赖五百年。”
“二位这边请,我师父恭候多时了。”年轻人一伸手,接站通道上驶过来一辆吉普,车窗放下,一张熟悉的面孔探了出来:“二位爷,上车。”
我一看我靠,顶针儿!胡子一愣,骂了一句:“冤家路窄。”说完拉着我就往回走。
第5章 金算盘(下)
“愿意走你走,关心留下。”顶针儿下了车没好气道:“挺大老爷们儿,心眼儿太小了吧?”
胡子靠了一声:“小心眼儿了怎么地?老子跟你们陈家有仇,不走我怕忍不住掐死你。”
顶针儿嘴角一翘,露出俩酒窝:“有完没完了?你小子把我家三老爷子气得骂了我三天三夜,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倒是有理了?”
“靠,那他娘的怨我?”胡子脸色发紫:“我他娘的哪知道那跟伙计车震的小娘们儿是你家三老不死的情人?这都不是事儿,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在老子裤衩上动手脚?”
顶针儿噗嗤一下笑了:“那还真赖不到我头上,谁让你找我给你裤衩绣钢铁侠来着?我那天被你和三老爷子搞得头都炸了,纫错了针,说起来还是都怪你自己呀。”
“得。”胡子拉着我就走,一边冲那年轻人道:“回去告诉你师父,把姓陈的给阉了,不然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关心。”
那年轻人真不愧是金算盘的徒弟,一点儿也不慌,哈哈一笑就道:“看您这脾气一定是胡爷吧?”
胡子一愣:“呀哈,你知道胡爷我名号?”
“那是。”年轻人笑着给顶针儿使了个眼色:“陈家少爷刺绣的手艺天下一绝,就连我家师父想请他给锈个锦囊,三次都没答应,胡爷你一张嘴,陈家少爷就给你锈裤衩,可见……”
“别忽悠了。”胡子一摆手:“你师父没少被你拍马屁吧?不过你这马屁拍得胡爷心里舒坦,陈家少爷你多学着点,早像人家这么说话啥事不都没了?成,上车。”
顶针儿笑着给开了车门:“好嘞,胡爷请。”
出了机场,伺机一脚油门直上高速,往南疾驰。胡子一看不对:“整错了吧,这也不是往广汉方向去的?”
顶针儿嗯了一声:“计划有变,昨晚铁筷子来信,老九流全部赶往巴南寨集合了。”
“巴南寨?”我跟胡子同时脱口而出,顶针儿一愣:“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刚要说话,胡子立即抢着道:“没事儿,听这地名像是个苗人村子,一想苗家妹子长得俊,胡爷激动。”说着,连给我使眼色。
顶针儿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有搭话。他不知道我们曾经去过巴南寨,胡子不让我说话是有道理的。铁筷子夹喇叭,老九流在那里集结,难道他们是冲着天坑去的?想想当年天坑的经历,我的心绪一下子有些无法平复。
天坑的迷雾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块心病,我曾经也试图再去一次,看看水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连续不断的经历让我分身乏术,加上当初我们离开天坑时,山体塌方把窄湖给填了,我也没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挖掘。老九流都多少年没动静了,几乎都快变成了传说,而今他们重出江湖,如果真的是冲着天坑去的,恐怕窄湖的下面隐藏的东西,足以惊天动地。
进了大山后,我们弃掉汽车,走了两天多才到达巴南寨,让我意外的是,顶针儿并没有找向导,而且山路上那些凶险的地方他都知道,看来他已经来过一次了。
空气里弥漫着大山的气息,沁人心脾,到达巴南寨时天色已晚,村寨静得出奇,连狗叫都没有。
整个寨子只有于家的亮着灯,我不禁纳闷儿:“寨子里的人呢?”
那年轻人道:“听说去年这里闹了一场瘟疫,很凶,交通不便,大部分人都死了,少数人活了下来,说寨子里时常半夜闹鬼,没法再住下去,都搬走了。”
胡子靠了一声:“感情你师父不算卦了,改行抓鬼了?”
“世上本无鬼,人多了,自然就出现鬼了。”年轻人淡淡道:“我师父心中无鬼,从不信鬼。”
“操,听不懂。”胡子不禁嘀咕:“你师父平时不会也这么拽词儿吧?我怎么有点后悔过来了?”
于家灯火通明,院子里坐满了人,正在闲扯,有的在喝酒划拳,我抬头,看到原来于家那个门窗紧闭的厢房如今也被人占了。
喝酒闲聊的人遥相跟顶针儿打招呼,我一看这就是老九流的人?怎么一个个跟小混混似地?不禁有些鄙夷。
顶针儿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声道:“九流的人都进山了,这些是运输物资的马夫,进屋吧,算盘在里面等着。”
“我靠,这么多马夫?那九流到底要运多少物资进去?”胡子一边嘀咕,一边给我使眼色。
“关家少爷,你可让老头子我好等啊。”正说着,门厅里走出一个老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我一看面相顿时一个激灵:“杨老!”
第6章 天机
金算盘表情凝固了一下:“你知道我姓杨?”
想起当年杨府老宅地下室里杨老的尸体,我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胡子拉着我就往外走:“开他娘的哪门子国际玩笑?诈尸啦!”
“二位留步!”金算盘大喝一声,看上去老态龙钟的一个老头,这一嗓子声若洪钟,吓了我跟胡子一跳,院子里所有的伙计都站了起来,七八个大汉堵住了门口。
金算盘的徒弟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你们俩怎么回事?我师父又不是妖精,你们跑什么呀?”
胡子靠了一声:“小兄弟,我现在信你的话了,这寨子里真闹鬼,你师父鬼上身了。”
顶针儿一蹙眉:“你瞎说什么呢?我看你俩才像是鬼上身,怎么之前还好好的,突然这么反常?”
我抬起眼皮,用眼睛余光看着金算盘,太像了,几乎长得跟杨老一模一样。
金算盘笑了两声,从门厅里缓步走了出来,一摆手,那些伙计纷纷坐了回去,继续喝酒谈天。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金算盘走到我们面前道:“看来,你们认识北京的杨老。”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你真不是杨老?”
金算盘扶了一下胡须道:“我是他同胞兄弟。”
我跟胡子顿时哗然,金算盘笑了笑:“里面说话。”说完,背着手走进了门厅。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机缘巧合,想不到传说中的金算盘竟是杨老的兄弟,这老九流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惊人之处?不过这金算盘看上去,气场要比杨老强大的多,杨老说话和行事作风一看就是诓人的伪教授,而金算盘的谈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跟胡子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进了门厅。
我上次来于家,门厅只是个吃饭的地方,空荡荡的,这次一进来,就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椅子,被老九流改成了议事的地方。
顶针儿随手把门带上,年轻人给我们倒上茶水,我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直奔主题:“金老前辈,不知道你把我大老远从北京叫来,所为何事?”
金算盘扶了一下胡须,道:“叙旧。”
胡子我靠一声:“叙旧?老爷子您真有雅兴,叙旧在哪儿不能叙?咱一帮大老爷们儿,非得跑这么花前月下的地方干啥?”
我心思乱转,更加奇怪:“我跟老爷子从来没有过交情,何谈叙旧?您要是想打听我二叔的下落,我直说,无可奉告。”
金算盘一笑:“怎么能说没交情?你出生的时候,八字还是我批的,关心这个名字都是我起的,再往前说,你母亲当年怀了你,都是我号脉号出来的呢。”
“是吗?”我尴尬地笑笑,这老头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赶紧喝了口茶。
“老爷子……”胡子放低了声音:“你的算盘真是金的?”
金算盘胡须一翘:“怎么?你想卜一卦?”
胡子捏着下巴,点了点头:“先看看你能不能算出我要卜什么卦,你要是算出来,我就信你。”
“你想卜姻缘。”金算盘微微一笑:“恐怕没戏。”
胡子靠了一声,似乎是被金算盘说中了,脸色有些难看。
我捏着杯子,心说搞什么?这金算盘大老远把我叫来,也不谈正事儿,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金算盘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对我道:“你别急,我在等天机,天机到了,我会跟你谈正事儿。”
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顶针儿过去开门,一个伙计灰头土脸地跑了进来,递给金算盘一个檀木盒子。
金算盘不紧不慢地把盒子接到手,突然眉头皱了一下,赶紧把盒子打开,顿时,一股血腥气蔓延开来。
我们看不到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是闻到血腥气,心里都是一震,刚要凑上去,金算盘一摆手让我们别动:“天机未解,你们看不得。”
第7章 软禁
金算盘看着紫檀盒子,眉头几乎要皱到了一起,探了口气道:“铁筷子怎么用了最笨的法子?”说完,把盒子盖上,问那伙计:“死了几个人?”
伙计掰了掰手指头,伸出七根,金算盘嗯了一声,一摆手:“你去休息吧,巴图,你叫人烧些热水,准备半斤药酒,给他去腥。”
金算盘的徒弟应了一声,带着伙计出去了。
我们看着金算盘捧着盒子,一头雾水,胡子就低声问顶针儿:“啥叫去腥?晚饭还准备鱼了?”
“不是。”顶针儿道:“伙计是从山里出来的,他身上带着天机,沾上了腥味,金算盘是怕有东西跟过来,这寨子里的路被人设计过,如果没有腥味指引,那东西就进不来。”
我一下子想起了当初来巴南寨,听到的那些关于寨子里白石路的传说,就问顶针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顶针儿摇头:“没见过,反正去年寨子里得的那场瘟疫,跟那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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