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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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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那封地是女婿的,封地里有什么也都该由女婿说了算,更何况是铜矿这样的资产,哪儿就轮得到明安带着民人去开挖了?
  况且蒙古人视牧场为生命,谁敢动自家的牧场,那便是要拼命的。满珠巴咱尔也为此憋闷了好些日子,却又碍着明安是皇后母家当家人的身份而不好发作。
  皇上这回的态度更是有些模糊,虽说驳了明安的所奏,可是却没因这事儿治明安的罪,便叫满珠巴咱尔的心下更为不敢揣度圣意……他的荣耀,终究都是皇上给的,若揣摩错了圣意,那无论是亲王衔、郡王爵,还是盟长的差事,便都会毁了。
  可是这话又哪里是身为臣子的敢问的?只能在心里憋着,胡思乱想着,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处于世间核心的皇后娘娘主动将这话儿给说开了,还是在大年初一的当日……哎哟,这可真叫一片乌云,从这一年的伊始便都可散去了,不用叫未来这一年再花心思去破闷儿了。
  她便轻轻吸了吸鼻子,恭敬道,“还请皇后主子放心,我那大姑爷的主,我还是能做得了的。他啊,一心忠于朝廷,誓为皇上的世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皇上定的,他便没有半点儿不愿意的。”
  廿廿含笑点头,“今年夏天去木兰的时候儿,我定要亲自见见咱们大额驸。到时候儿,你和定亲王可得带着他来啊!”
  绵恩福晋忙道,“奴才们敢不遵旨!等王爷谒陵回来,我便早早儿告知王爷,必定忘不了的。”
  。
  借着进宫领宴的机会,舒舒绕了个弯儿,终究去延禧宫见华妃。
  今儿的后宫大宴,华妃还是身子弱,怕受风寒,没来。
  舒舒觑着这个空当到延禧宫,倒是整个延禧宫都空无旁人,一切自都方便。
  华妃见了舒舒来,摁下心下的窃喜,面上依旧疏淡,并不热络,“……二阿哥福晋怎么来了?我记着皇后娘娘命你给你阿玛守孝,这才过了周年,距离二十七个月的释服,还早着吧?”
  舒舒尴尬笑笑,“已是行过释服礼了。或者说,不是这才行的释服礼,而是早就行过了。不按二十七个月的大孝算,连我阿玛带我姑母的,都守过百日就够了。”
  “哦?”华妃听出来是话里有话了。
  十七福晋是七月间薨逝的,守满百日就是十月底,距此时早到两个月前去;那布彦达赉的就更早了。
  华妃索性直接问,“……这是故意扯开一个空当来,是想要避开什么日子呢?”
  姜是老的辣,舒舒便也只能含笑点头,“果然宫里的事儿就没有能瞒得过华妃娘娘您的。”
  华妃只是淡淡点点头,“我是猜到了,却自然还不是猜中——这事儿的内情我终究还是不知道。至于肯不肯说,都看你这孩子自己的心意定吧。你便是不说,我也不怪你。”
  舒舒扯扯唇角,“我今儿既然来看望您,自然就没想瞒着您什么。不过是寻思着这寒冬里您的身子骨儿还需要将养,不敢惹您劳神罢了。”
  华妃笑笑,“我这身子骨儿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早已经这样了。如今还能康健的,也就剩这一把脑筋了。”
  舒舒垂首看着手里那一碗热茶,不慌不忙地开口,“……是要避个日子啊。因为皇上可不想叫他头一个皇孙是服内生子。”
  “服中生子”就是在国丧、父母大丧中穿孝的人,是不能跟妻妾同房,更不能珠胎暗结下来的。若是皇家子弟,那倘若生下孩子来,这孩子是不能上报宗人府的,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兴许就是个“黑户”,没了宗室身份。
  更惨的,还有可能如恒谨福晋张罗让侍妾打掉胎儿……
  否则的话,这位当爹的要“徒一年”,至少也要革掉爵位去了。
  故此倘若舒舒真的坐下胎儿来,那这就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绵宁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父子都盼望了多年的……这么金贵的小生命,皇上又如何忍心看到这个孩子要连皇室的身份都失去呢?
  华妃霍地睁圆了眼,目光倏然刺向舒舒的肚子,“怎么,难道说你已经……?”
  舒舒便笑,“还早,不好说。不过阿哥爷是在这期间留宿在我那儿了,皇上这便也祗好亲自下旨替阿哥爷遮掩着,对外说我早行过释服礼了。”
  华妃是真爱听这个,不由得对舒舒也是挑起大拇指来,“好孩子,你可真是好主意!想必你这主意也杀了皇后娘娘一个出其不意吧!!”
  “当初皇后娘娘用孝期的事儿磋磨你去,她自仗着中宫的身份,让你无法反抗,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去。可是就连她也绝对没想到,这回是皇上亲自下旨替你解了孝期去,就算她再百般的不愿意,也拿你没辙了!”
  舒舒缓缓勾了勾唇角,“是啊,若她不甘心,尽管跟皇上闹就是……我啊,还巴不得她就为了我这事儿跟皇上闹起来呢。”
  四公主说得对,若真想斗倒皇后,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帝后失和,叫皇上失去了对皇后的信任,乃至感情去!
  可惜这小皇后一向心思剔透,凡事都善于避重就轻,这些年倒没见她跟皇上起过半点争执去。该从哪儿下手挑出刺儿来,真的是一件绝难的事。
  舒舒眼帘半垂,“实则我这法儿不光是为了给我自己脱困,我也是指望着她跟皇上闹起来……只是皇上得了信儿就出京谒陵去了,连大年初一都不顾了,倒叫我还一时猜不透他们究竟能不能闹起来。”
  华妃便眯起了眼来,“所以……你来跟我交了底?”
  舒舒便笑了,抬眸望住华妃,“正是这样。我便想着,等皇上回来了,这事儿便自需要有人在旁推波助澜,才有可能闹的起来啊。”
  “可是我住得远,撷芳殿不知后宫事,这便需要有个人在后宫里来办这件事。我思来想去,唯一有这个本事和地位的人,也唯有华妃娘娘您了。”
  华妃无声地笑起来。半晌才幽幽凝视着舒舒,“那你先跟我交个底儿,你这肚子里,究竟有没有皇长孙呢?”
  说到这个,舒舒终究还是红了脸,“哎呀,华妃娘娘瞧您说的!您不至于觉着我连这事儿都是耍心眼儿吧!阿哥爷是真的在孝期内留宿在我房里了……”
  “只是至于究竟能不能坐下胎来,我现今还不敢确定。终究,就是那么一次……端的一切都还得看因缘吧。”
  华妃轻叹口气,“那我也得替你烧香,向上天和孝淑皇后求着,叫你这肚子里是真的已经坐下皇长孙来。”
  她和舒舒要是想借着这个事儿来跟皇后斗的话,那这个孩子就必须得存在才行。若白斗了两三个月,到时候证明这孩子压根儿不存在的话,到时候皇上必定后悔了,到时候说不定一气之下倒对她和舒舒两个不客气了。
  华妃便垂眸道,“我倒忖着,便是要推波助澜,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咱们再忍两三个月,等你有了喜脉,到时候儿咱们再闹不迟。”
  “说到底啊,好孩子,唯有你那喜脉才可能是咱们手里的胜券啊。要不,这事儿便难,我也不敢做准儿。”
  舒舒轻咬嘴唇,知道这是华妃在先求自保。
  可是对于她来说,此时却唯有孤注一掷。因为倘若两三个月之后证明什么都没有的话,那皇上下旨为她遮掩的事儿,便也不可能不了了之。
  舒舒便轻笑一声,“原来是我来错了,我这一来,原本以为能给华妃娘娘带个好消息来,却其实反倒叫华妃娘娘您为难了。”
  “既然如此,我是当小辈儿的,可不敢再妄生这个念头了。还是我自己筹划这事儿吧,又或者,我自己从后宫这些主位娘娘们里头,再寻个人帮忙就是。”
  华妃便眯起眼来,“怎么,你竟如此急于求成?”
  舒舒轻哼一声,“为何不急?华妃娘娘何尝不明白她是什么性子和手腕?我这回如此反抗了她,她如何肯善罢甘休去?说不定此时就已经在想法子整治我了!”
  “我好容易得了这个好主意去,若不趁势乘胜追击的话,等她反手想出了主意来,那这个最好的时机便失去了!”
  华妃幽幽地凝视着舒舒,“……那这后宫里,除了我之外,你还看好叫谁来给你帮手啊?”
  舒舒缓缓而笑,“我心下自有我看好的人,只是这事儿还没办成之前,我也不好贸贸然先跟华妃娘娘交底了。”


第579章。579、求子

  579、
  华妃被刺得扬声冷笑,“还能是谁?这后宫里一共还有几个你们钮祜禄氏弘毅公家人?”
  在华妃看来,这二阿哥福晋虽说是名门闺秀,可是自打嫁入宫里来,便在阿哥所里住着。那阿哥所里现如今住着的也就二阿哥和三阿哥了,也没有旁的皇子,故此这二阿哥福晋自然也见不着旁人。
  说一千道一万,这位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名门闺秀,能够得着的人,还就只是她母家自家人罢了。
  如今后宫里的钮祜禄氏弘毅公家人啊,她们一个一个儿的自然全都在华妃心里头记着呢。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人是多,可是真正能接近皇家权力核心的,却也不过就那么几个,扒拉扒拉手指头就能选出来了。
  舒舒依旧含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么凝着华妃看。
  华妃皱皱眉,“你这孩子一向都是聪明的,你也该知道,你那些族人里头,现如今能帮得上你的,却当真没几个。又或者说,她们没有我能帮得上你的多。”
  舒舒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可是她们想要的……却也跟华妃娘娘想要的,没法儿比。”
  舒舒这一句终究还是戳到华妃的心窝子上了。
  如今这后宫中的女人,并非人人都有机会去觊觎皇太后的位子的。终究得是年头长、位分高、对下一任皇帝有过抚养之恩的才行。
  如今这后宫里啊,年岁比二阿哥大,好意思“抚养”二阿哥的,也就是皇后、諴妃、她和吉嫔这四人了。而諴妃和吉嫔,却怕是也没这个雄心的。
  华妃眯眼打量着舒舒。
  ——在失去了孩子,失去了青春韶华,也失去了皇上的宠幸之后,那个位置已经成为了她如今身在后宫里唯一的念想了。
  偏她这个念想是唯有倚仗二阿哥两口子才有可能视线的。她别无选择,甚至没有退路。
  她与二阿哥福晋之间本就有些磕磕绊绊的了,这回二阿哥福晋自己说是将一个机会给送到她眼前来了。倘若她再拒绝了二阿哥福晋的话,那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又要继续恶化下去了……
  若闹得僵了,对她的损失更大些。
  她闭了闭眼,便深吸一口气,“此事宜缓不宜急,我还是那句话,最好的时机还是等你的喜脉定下来再说。可是如果你非急着现在就开始筹划此事呢,我也并非不能帮你……”
  她叹口气,垂眸看看自己,“可是我这身子骨儿,你也瞧见了,我如今连下地都难,一站直了就头晕目眩的……这便当真帮不上你什么太多的去。我便忖着等开春了,我的身子也稳当了,才好更实实在在地帮衬你去。”
  舒舒没心情将华妃这些解释往心里去,只是捻着袖口的绣花问,“那华妃娘娘目下可有什么好主意?”
  华妃垂首细思了一会子,随即便也缓缓一笑。
  。
  皇上在正月初五便赶回了京中,补行干清宫皇子宗亲宴。正月十五,又按例在圆明园庆元宵。
  在桌围、椅袱等各种装饰的丝缎装饰上,明眼人都发现了有些不同。
  ——百子图类的花样儿多了起来。
  百子图是传统的“求子”的信号,那绣品当中活灵活现、白白胖胖的成群孩童,却与此时宫中唯有两位皇子的凋零景象,形成了太过鲜明而凛冽的对比。
  廿廿虽没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主子的眼色就是信号,自不用廿廿问出口,四喜已经是打发五魁出去问内务府大臣的话儿了。五魁带回来的消息,说是皇上的旨意。
  廿廿点点头,却按捺住了,暂时没问皇上。
  终究是过年呢,诸事千头万绪。
  只是,还没等过完元宵,终究还是在上元之夜于圆明园“奉三无私殿”上的外藩宗亲宴上,多位宗室王公趁着热闹,便起身向皇上敬酒,齐齐预祝皇上广衍子嗣,祝大清国祚绵长。
  礼亲王永恩更是带头说,“我大清定鼎以来,何曾宫中唯有两位皇子的时候儿?”
  因礼亲王家从主位王家的宗族地位上来说,算是长房一脉,班次在各家世袭罔替王家居首席,号称“诸王之首”。礼亲王都如此说了,各家王公便都齐声附和。
  皇帝抬眸幽幽看一眼礼亲王永恩,举杯浅浅笑笑,“你们急什么?终究去年才国孝期满。”
  礼亲王永恩忙道,“请恕奴才斗胆直言,皇上今年已然年过不惑……诞育皇子,自然还是该在最好的年岁时。”
  因大过年的,又当着这么多外藩宗亲的面儿,皇帝没有发作出来,只是缓缓笑道,“朕生于乾隆二十五年……礼亲王难道忘了,那一年,皇考已然知天命之年。”
  皇帝忍着没发作,回到九洲清晏的寝殿,终还是发了脾气。
  九思等人瞧着也不敢劝,更不知该从何劝起,这便悄悄儿地来请廿廿。
  廿廿进内,抬眼瞧见皇上闷头坐在炕上的背影,就知道他是真的被气着了。
  廿廿想了想,还是鸟悄儿地走过去,伸手蒙住了皇上的眼睛。
  “……皇上猜,我是谁?”
  皇帝无奈地勾起唇角,拍拍她的手,“你还能是谁?淘气的小丫头片子!”
  廿廿抿嘴笑,记忆倏然回到从前。
  乾隆爷管她叫“小丫蛋儿”,皇上便从那时候起就不这么叫,只叫她“小丫头”。她后来慢慢琢磨着,是这位啊连跟先帝爷的称呼都不想用成一样儿的呢。
  廿廿含笑绕到皇上面前,“今儿的外藩宗亲宴,皇上可还尽兴?”
  皇帝呲了呲牙,“你瞧呢?”
  廿廿两手杵在炕桌上,托着腮帮,“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这是欢欢喜喜的大宴,谁那么大胆子敢惹皇上呀?皇上告诉我,我叫听差苏拉明儿就出宫砸他们家窗户去!”
  皇帝一怔,随即“扑哧儿”笑开。
  “你呀你……”
  此时的她,当真不像个正宫国母。可是他却也明白,她在他面前特地褪下那个身份的端庄去,为的就是想让他忘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先为爱侣,后为帝后的。
  她那个皇后的身份,是给外人看的,在他面前,她永远还都是当年那个伶俐又淘气的小丫头。
  皇帝便叹口气,将礼亲王永恩的话给简单重复了一遍。
  “……乾隆十九年时,永恩刚刚袭亲王爵,彼时王号还是‘康亲王’。刚刚袭爵,就敢纵容府中侍卫出京作恶!汗阿玛恼了他,认定永恩此人不可用,这才叫礼亲王这一家,名为诸王之首,却在汗阿玛在位的后五十年里再不受重用!”
  “如今这是揣度着朕优待宗亲,这便仗着他们家的地位,出来对朕指手画脚来了!”皇帝怒道。
  廿廿便鼓着腮帮问,俏皮地睁圆了一双眼道,“礼亲王永恩?这位从前都跟个泥塑金身菩萨似的王爷,今儿怎么显起灵来了?”
  皇帝听着又一怔,忍不住便又笑了。
  廿廿的这个形容好,礼亲王永恩平素可不就像个泥塑的金身菩萨似的么,因礼亲王“诸王之首”的身份金贵,他是有个金身的;可是偏五十年不受待见,故此事实上是个泥塑的;他自己也轻易不敢说话,便是个不张嘴的菩萨咯……
  见皇上笑了,廿廿心下便也有了底儿,这便扭着帕子角儿说,“又或者是想想自己都这个年岁了,当这个亲王都当了五十年了,可在皇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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