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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似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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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余初念装模作样的做了个福:“谢谢娘娘您赏脸。”
  姜忻隔着饭桌,准确的弹上她的脑门:“少贫。”
  余初念连忙叠声说:“好好好,吃饭吃饭,吃完去逛逛。”
  店里时不时响起生日快乐歌,两人不紧不慢的夹菜烫菜,偶尔搭话聊天。
  许是这段时间神经蹦得太紧,骤然放松下来让姜忻胃口大开,一顿饭下来吃的不算少,即便如此桌上还是剩下了半碟鱼片。
  两人隔桌对视一眼,默了默。
  余初念摸着自己鼓成三四个月的肚子,犹如进食完毕的动物打了个气嗝。她看了看那盘鱼,又觑一眼姜忻:“怎么办。”
  姜忻言简意赅:“吃完,”停了停,又补充:“谁点的谁吃。”
  “我怀疑再多吃一口,我能直接吐出来QAQ”
  “哦。”姜忻倒没多说,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拿起筷子多吃了两片下去:“你512G的胃呢。”
  “塞满了。”余初念痛苦道。
  “饭前是谁大言不惭来着?”姜忻故意调笑。
  “啊——”
  “走了,不然真让你吃完。”
  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余初念感叹的揉了揉胃:“吃还是很好吃的,就是这服务,也太周到了。”
  姜忻:“确实有点。”
  余初念微微正色,肃然起敬:“你说如果有一对情侣来海底捞约会,男人想替女朋友擦嘴角,这个时候会不会蹦出一个服务员小哥细心的亲手代劳。”
  姜忻:“嗯?”
  “你数数吃个饭我说了多少个谢谢?”
  姜忻“哦”了声,后知后觉的有些好笑:“我也差不多,一年的敬语基本都用在这了。”
  余初念一边倒豆子似的吐槽,一边挽着姜忻的手往商场里走。
  这样的天气里,帝都已经开始大面积供暖。
  撩开厚重的帘子,温热的暖气扑面袭来,宽敞的大堂人影攒动,窗几明净的橱窗里静静的躺着名贵的商品。
  余初念拉着姜忻在柜台前挑色号,挨个往手上试:“你觉得哪个比较适合我?”
  “唔,好像都还不错。”
  “哦,”她大手一挥:“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了,一起包起来吧。”
  姜忻一连陪着转了好几个专卖店,再次被拖着进了服装店。她手挽着提着余初念的两个购物袋,渐渐陷入了和女人一起逛街的绝望:“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什么样?”余初念取下一件灰色皮草,头也不回。
  “两眼放光,都要走不动道了。”
  “害,‘买买买’是女人的天性嘛。”
  姜·丧失天性·忻:“。。。。。。”
  余初念把身上大包小包卸下来,放在姜忻身边的等候椅上:“等我一下,我去试穿。”
  “哦。”
  于是,半个小时后。
  姜忻看着余初念放下了深色的喇叭裤,挑了一件裸色长裙,第五次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还真是,等我亿下啊。


第32章 风情似我32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一个……
  姜忻百无聊赖的掐亮手机点滑; 刚刷了几个短视频——
  “姜、忻?”
  清脆的女声带着点不确定。
  姜忻闻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格子裙的女人——是郭忆阳。
  她的卷发不知从何时起换成了自然的黑长直,脸蛋素白; 淡色的短袖扎进过膝半身裙的腰封里; 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和不久前浓妆艳抹的模样比起来,变化不可谓不大。
  第一眼看过去; 姜忻险些没认出来她。
  姜忻扯了扯嘴角; 不咸不淡:“巧了。”
  郭忆阳站在一排排挂衣架中间; 手指拨着垂悬下来的衣裙。她抿了抿唇; 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确实; 有段时间没见了。”
  “嗯。”
  姜忻甚至懒得回想多久之前她们才见过面,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眼皮重新耷拉下去。
  大概过了那么五六分钟。
  郭忆阳把手里的衣服挂回去; 不再拐弯抹角:“姜小姐。”
  姜忻撩眼。
  “既然遇上了;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我想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不会耽误您太久。”
  疏离的语气中满是客套; 如果不是知晓她对自己抱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敌意; 她们之间还真能称得上一声和谐。
  姜忻唇角平直的弧度微不可查的向下压了压:“去哪谈?”
  郭忆阳没什么表情; 做了个“这边走”的手势。
  两个人没走太远; 只是在商场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身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流。
  姜忻坐下先给余初念发了条消息; 才放下手机:“谈?”
  郭忆阳:“谈啊。”
  “说吧。”
  “你不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
  姜忻看着她发小女孩脾气; 脸色微冷:“不是你叫我来的?”
  郭忆阳盯了她几秒:“我们之间除了林知舟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
  姜忻动了动眉,示意她继续。
  “知舟哥跟你提过这几年的事吗?”郭忆阳又说:“从你离开,知舟哥一个人走过来的这十年。”
  姜忻一言不发。
  似乎不需要过于肯定的回答,郭忆阳已经了然的点点头:“他果然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
  “所以呢?”姜忻牵起一个笑,眼底却淡得没有温度:“你要告诉我吗?”
  “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郭忆阳顿了一下,从容的敲了敲桌子:“如果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知舟哥咽下去的那半瓶安眠药; 也不会知道他接受心理治疗的那一整年是怎么过来的。”
  姜忻愣了愣:“什么。。。。。。”
  她下意识抬眼,一句“什么半瓶安眠药”的疑问差点脱口而出,又在与郭忆阳四目相对的瞬间找回了一点理智。
  郭忆阳歪了歪头,耳畔的碎发随着她脸颊的弧度笼下来。
  她将眸光伪装得清澈纯良,却放缓语气轻声讽刺:“罪魁祸首竟然连她的罪行都不知道啊,你说可不可笑?”
  姜忻静默几秒。
  她自诩健谈之人,只在这一刻找不到只言片语来为自己辩驳。
  确实够可笑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缺席的这十年里,在林知舟身上发生的一切,她没有主动问过,林知舟也没有主动对她透露过半个字。
  郭忆阳因为她的沉默感到满意,慢吞吞的接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既然当初能够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在又为了什么要回到这里呢?
  你有资格回到他身边吗?
  姜忻顿了片刻,没说话。
  然后才轻轻的瞥她。
  “因为你的知舟哥哥想要我回去,”姜忻曲指撩起脖侧的发,近乎居高临下的俯瞰:“听明白了么,忆阳、妹、妹。”她把尾音咬得一字一顿。
  郭忆阳随着她的动作,看到耳下的那一抹。。。。。。暧/昧/的/红/痕。
  睨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姜忻索然的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再持续对峙下去。
  跟一个小女孩置什么气。
  姜忻抚裙起身。
  郭忆阳跟着“蹭”一下站起来。
  椅子腿擦地的声响惊得旁人纷纷侧目。
  “你和他。。。。。。”
  郭忆阳眼眶发红,不知道想到什么,后面的话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是啊,”她不咸不淡:“你也就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了,怪惹人讨厌的。”姜忻没有戳人痛点的爱好,不过眼前这个小女生让她不太喜欢。
  没等郭忆阳再说话,姜忻微微扬起眼梢:“或许我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的确发生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我和林知舟,”她闲适的拿起手包,语调徒然降到了冰点:“是纠缠不休还是重蹈覆辙,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
  其实关于林知舟的过去,姜忻不见得比郭忆阳知道的少。
  只不过她很少主动提起,不会犯贱到在别人的伤口上反复蹦迪,就像她讨厌无关紧要的人有意无意的探究她的过去。
  林知舟的童年不太美好。
  或许应该说,灰暗得看见一丝光亮更为贴切。
  林母逝世那一年,林知舟未满十四岁。
  他的母亲在充满煤气的客厅里与世长辞。
  年轻貌美的女人侧卧在沙发上,腰腹上盖着薄被,在春日里一个宁静的下午,安然的睡去。
  就像一个等不来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恬静的长眠在属于她的城堡里。
  林知舟曾孤零零的等在门外,为了拿一纸尸/检/报/告。
  他的父亲是个命硬的酒鬼。
  往后的数年,林知舟和林父就生活在几十平米宽的逼仄出租屋里,压抑空气中常年充斥着浓郁尼/古/丁的烟臭味,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还有一个热衷于发酒疯的男人。
  以至于,
  他的父亲抽烟酗酒,他烟酒不沾半点。
  他的父亲从头到脚都含着暴躁阴郁的因子,他就将锋芒收尽、平静内敛得像一泉古井无波的湖。
  然而就是在这样不见底的深渊里,长出了一个像林知舟一样干净的人。用矫情点的辞藻来形容,林知舟就是一颗种在污秽里的种子,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林知舟和她所有遇见的人都不同。
  在十八岁之前,姜忻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许在某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瞬间,曾用尖锐的荆棘刺伤过赏花的人。
  当花丛中高傲的玫瑰忙着孤芳自赏、自以为努力的朝着太阳生长时,那个人却悄悄的抹去了掌心的猩红,再次像她张开了怀抱。
  以是,当她十年后再次回到故土,不经意间的回头一瞥,才惊觉——
  原来,有一个人还在原地。
  有一个傻子真的等了她很多年。
  姜忻挪着步子慢慢穿过人群,走出商场。
  兜头淋下来的大雨拖住了她的脚,滂沱雨幕将视线晕染得朦胧,蹦起的水花把高跟鞋溅得湿透。
  她站在檐下等雨停。
  屋檐外是雨点滚落的吧嗒声,行人抖落肩上的水渍低声抱怨,尖锐的鸣笛声穿透了一切。
  她心绪难平,和这个世界一样纷乱。
  姜忻微抿了唇,不知何时贴在耳边的手机里传出男人温醇的声音:“喂?”
  她唇瓣翕动了一下。
  大抵是她无言太久,男人略有些疑惑:“姜忻?”
  明净的玻璃橱窗上倒影着她模糊的影子。
  “林知舟。”她嗓音有些低,透着说不出的疲倦与挫败。
  电话里静了一下。
  这一次林知舟没有应声。
  在风雨欲来的平静里,姜忻看到玻璃上的影子再次张了嘴,鲜艳的红唇张张合合。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一个哑巴。”
  又一次。
  从这张漂亮的嘴里。
  说出了伤人的话。
  “敢敢!”余初念提着大包小包,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的从室内跑出来。
  边走还嘟嘟囔囔道:“你跑哪去了,找你好久。”
  姜忻回过神来迅速掐断电话,往回走了两步:“你逛完了?”
  “你还说,不是答应了跟我一起逛街的。”
  从她手上接过一下午打下来的‘半壁江山’,姜忻静了静,没搭话。
  余初念揉了揉勒红的手腕:“结果你。。。。。。”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细细观察姜忻的神色,犹豫少倾:“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姜忻平时不太把情绪放在明面上,但被一起长大的发小发觉心情郁郁并不奇怪,余初念本就心细如发,一点细微的心绪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没什么,就在周围逛了一下。”
  余初念短促的“哦”了声。
  一幅‘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心情,但是我懒得探究到底发生了啥’的表情,还体贴的换了一套说辞:“你要是觉得累,咱就不逛了。”
  姜忻:“有点。”
  “行,现在就回去?”
  “好。”
  “我送你?”
  姜忻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你不是没开车来?”
  “没开。”
  余初念道:“那下这么大雨,把咱们娘娘淋坏了怎么办。”
  “我打车就可以。”
  见姜忻坚持,余初念有点不放心的颔首:“那我走了啊,当心身上别淋湿了。”
  “你也是,回去吧。”
  姜忻淡淡的弯唇示意她放心,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又像是目送好友。
  过了片刻,她拿出手机喊了滴滴。
  半个小时以后,空旷的走廊里响起电子门解锁声。
  姜忻按着指纹开了门。
  在玄关处踢到了装着衣服的纸袋,她在原地定了两秒,然后错开脚尖绕过。
  她窝在沙发里坐了片刻。
  拿出手机,点亮。
  微茫的光线朦朦胧胧的笼着她的脸庞,姜忻先给余初念报了平安。
  切出页面后,旋即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回到微信。点开属于林知舟的猫头像,拉开小键盘。
  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你是不是快下班了?”转念又想起那通电话,变变扭扭的逐字删掉,重新输入:
  【约会提前结束了。】
  【我自己回家。】
  【不用来接我。】
  姜忻盯着干巴巴的对话框,第一次产生了发点可爱表情包缓解氛围的想法。小表情刚下载到一半,那边已经飞快回了个【好】。
  她顿了顿,葱白的指尖摁着屏幕往上划拉两下。
  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摆弄了几分钟手机,姜忻又想起女人满含讥诮的声音——
  “他果然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犯错的人连自己曾犯下的过错都不知道。”
  “知舟哥咽下去的那半瓶安眠药,和接受心理治疗的那一整年。”
  所以林知舟,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与此同时,远在数公里之外。
  白色的建筑在暴雨中飘摇不定,室内环绕着挥之不去的淡淡消毒水气息,穿着纯色白大褂的温煜正坐在办公室里剥着患者送来的橘子。
  他掰开一半往对面递了递。
  随后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回来。
  林知舟淡声说:“你吃吧。”
  温煜分开一瓣橘子:“不吃吗?我特意下内科给你送的。”还顺便分了大半给对面的护理部而已。
  “先放下吧。”
  林知舟用余光瞟他一眼,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机上。
  “林大~医生,能劳驾您屈尊降贵的分给我一个正眼么?”温煜语调侃侃,声音里一贯带着能让耳朵怀孕的温柔感:“你就算盯着手机看再久,也看不出朵花来。”
  温煜确定自己早上看到这位林姓医生的时候,他的心情愉悦值还在百分之九十这条高分线上浮动,在接过一通电话以后指数直降到百分之六十,看完手机到现在已经显现出低落的情绪,目测在未来两个小时内还有继续走低的趋势。
  以至于大半个下午,林知舟都没露出什么生动的表情,其左脸写着“生人”,右脸写着“勿进”,吓得科室里的小实习生一个个噤若寒蝉。
  闻言,林知舟抬眸好整以暇的看了温煜两秒。
  “温医生今天很闲。”
  他用了一个上扬的音调说着陈述句,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委婉的逐客令。
  哦,不是像。
  他就是在逐客。
  温煜“唔”了声,一口口吃掉整个橘子:“其实稍后还会跟同僚讨论一下病患的治疗方案。”
  “那你该去忙了。”
  温煜微挑温润的眼梢:“还是不是兄弟,这么快赶我走。”
  林知舟眉头都没动一下,从办公桌后面起身。
  沿着领口解开了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随手挂在衣帽架上:“我还有十五分钟换班。”
  “改性了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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